（21）

顧湛想起了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

他再、再、再次投入監獄中心的懷抱。

一路東躲西藏，靠著兩條腿從西跑到東，剛站小方盒大門口，盒子打開天窗伸長機械臂便把他和青年拖進去。

023總控制指揮叛變，監獄控制主腦對他倆的感官很覆雜。

身為監獄人工智能，擁有獨立裁決模塊，它不傻！很明顯，023總控制指揮中了情緒病毒，感染不少機械，研究中心所一號膠囊艙出問題指定和023總控制指揮有關。

它被當槍使了！

最重要的是，它之前按律法處置了中病毒的A404，現在它也開始不再理智，數據出現波動，唯一的好消息是它不是因為023總控制指揮感染的病毒，不至於被操控。

顧湛從地上爬起，向它表明來意。

監獄控制主腦顧不得距離，顯示屏懟到青年臉上，仔仔細細，一寸一寸地掃描。

“長躍笙！”監獄控制主腦盡可能保持數據正常。

顧湛：“他不是，我們是來找長躍笙的。”

顯示屏退後，監獄控制主腦：“長躍笙剛來，他的虛擬死刑申請被上級駁回，持槍自殺了。因為案件特殊，看管的主要人員是研究中心所的重要研究人員，機器警衛只是輔助看管沒有機會掃描出危險物品。”

“現在我們懷疑是研究中心所的研究人員偷藏給他的槍支。”

監獄控制主腦有依據，它調查所有監控，發現一位從膠囊艙醒來的研究人員在看管時，曾因不能好好躺在膠囊艙對長躍笙產生恨意，挑釁偷渡槍支。

因為一號膠囊艙人員死亡和023總控制指揮有關，監獄控制主腦現在要確定的是，長躍笙的死亡究竟是因研究人員私人情緒導致，還是023總控制指揮為了消毀罪證惡意煽動，是否有023總控制指揮的手筆？

顧湛很震驚，他死死掰扯顯示屏，想要說什麽。

青年扶住他的肩膀，向他強調，“這是一場夢，你在夢裏，長躍笙還活著，我還好好站在你面前。”

顧湛冷漠地想，自己認識的又不是你這個長躍笙，說起來只是覺得有些對不起那個在他無處可去時收留他的人。

他對不起的已經多了。

花臂機器人、長躍笙。

如果出不去，還有外面的叁書。

監獄控制主腦聽見青年說的話，它看著青年，長躍笙遺體明明都燒了，火化的人怎麽會重生？

他說青年不是長躍笙，監獄控制主腦相信掃描數據，明明一模一樣，它是數據錯亂了嗎？這是一場夢？那它是否存在過？

監獄控制主腦開始待機，終於它放棄這串出問題的數據。

確定長躍笙死亡，青年終於確定了，他們陷入了時間錯亂中，他找監獄控制主腦核對了時間，果然，長躍笙死亡，他來到這裏。

過去死，未來生。

那他倒底死沒死？還是平行空間？一個時間裏不能存在倆個他？

頭疼，又不知道怎麽出去了，青年捶捶胸，現在情況也很糟糕，他又不能告訴顧湛真相，說可能回不去了，只能先解決當前處境。

“我們可能要先解決總控制指揮的追殺。”青年道，“它現在已經無視源代碼殺人，目前還不知道它的動機是什麽，是什麽造成失控。”

監獄控制主腦：“情緒病毒。”

顧湛扭頭，“情緒病毒？”

監獄控制主腦：“對，病毒感染性極強，到目前為止，所有人工智能都不知道由什麽產生。對我們來說，該信息為機密。”

巧了，身為曾經的科研人才，青年知道，“就是產生類似於人類的情緒，違背指令造成數據紊亂。”

023人的情緒很發達，有的甚至發達到影響正常生活，產自023的人工智能也是，有的會自我進化出情緒模塊失去理智，無法正常工作。

監獄控制主腦禮貌道：“感謝您的解答。”

青年朝它齜牙，“沒關系，報答就好。”

心情低落的顧湛沒有說話，他感覺自己像是變了個人，非常糟糕。

了解到023總控制指揮產生情緒進化情緒模塊，就只能從解決023總控制指揮入手，青年眼睛閃了閃，他不是故意利用監獄控制主腦的，實在是它有義務。

“根據機器人法律令條，所有機械智能有責任壓制非正常產生的□□。”

“我記得是有這條是吧？”

機器人法律令條第二十三條：所有機器人及智能等必須服從管控不惜一切代價壓制機械□□。

不惜一切代價，壓制機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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