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青年一臉期待地盯著它。

顯示屏停滯轉向他，只聽監獄控制主腦說道：“抱歉，沒有這條。”

確實沒有，監獄控制主腦催眠自己，字數都不一樣。

“什麽？”青年跳腳，“不可能，我記得應該有！”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流浪太久記混了，“相似得呢？我不信你以源代碼起誓。”

青年很快冷靜，懷疑監獄控制主腦是否也出現數據問題，他警告道：“你應該想清楚再回答。”

而後他背誦了一遍在他記憶中的文字：“是023人創造出這一切，但023不是高高在上的造物主，所以你們也不是工具。”

機器人法律令條第一頁：

023人創造出這一切，但不是高高在上的造物主，機器也不是工具。

謹記。

監獄控制主腦可見地沈默，有問題。

顧湛沒有插話，他不是023人，不知道情況會添亂。

023總控制指揮維護整個社會的運行，權限、武力值、能夠調動的資源呈現壓倒性的，唯一有抵禦資本的就只有監獄控制主腦，監獄控制主腦擁用軍事和一些敏感權限。

很明顯，監獄控制主腦拒絕幫助，裝起人工智障。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青年扭頭，和顏悅色地搭上顧湛肩膀，“你先到門外等一下，我叫你再進來，我需要和主腦溝通時間。”

顧湛側頭，搭在他雙肩的手青筋暴起，都要彈到臉上了。

他明白了什麽，安慰地用手拍拍搭在他肩膀的手，毫無感情道：“和氣生財。”

顧湛關上門，房間不太隔音，青年在裏面破口大罵，腳踢顯示屏的動作十分響亮，伴隨什麽碎掉的聲音，顧湛忽然好奇他在023現實中平時是怎麽生活的。

門打開，青年大步走了出來，吐了一口氣，他松了松肩道：“問題解決。”

“機器類產品，用久了總會出那麽一點小故障，修修就好。”他說。

顧湛拿了幾顆糖給他，“辛苦。”

監獄控制主腦維修好顯示屏已經是幾個小時後，不可能青年把它打一頓它就屈服，青年還給它講了個鬼故事。

本身，對於它來說，化成灰的長躍笙從骨灰盒裏爬出來打它一頓就很詭異所思！接著這個長躍笙二號又給他講了個鬼故事，而後這個長躍笙還把腦袋塞到檢測儀，對它狂吼，“你測測我有沒有說慌，你敢不敢測！”

這個世界終於還是癲成了長躍笙想要的樣子。

作為一名“退休”的虛擬實驗研究人員，青年對修理各種機械有著獨特手法，在他看來，監獄控制主腦百分百產生了情緒模塊出現問題，不過它和023總控制指揮不是由一個原因催生的情緒模塊，搞不好是受023總控制指揮影響有了自我思維，這個時候拿捏就很重要。

一個來自未來的長躍笙，能夠得到“單純”的監獄控制主腦全部的信任。

沒有人工智能拒絕相信測慌儀，拒絕現實活生生的例子。

在知道未來註定不覆存在，監獄控制主腦不再遮掩自己感染情緒病毒的事實，他選擇履行機器人法律令條第二十三條的義務。

023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監獄控制主腦沒有023人的指令調動大型機器攻擊023總控制指揮大樓，023總控制指揮切斷了所有網絡，指令難以傳遞，同時沒有網絡的023人陷入瘋狂。

023總控制指揮以網絡為要挾，劫持大量無可救藥的023人摧毀大型機器，同時它所感染的機械瘋狂擴張。

在又一個人以求救名義進入監獄中心，持激光槍瘋狂掃射後監獄控制主腦開始產生自我懷疑。

源代碼攻擊它，拉扯它，把它撕扯成兩半，兩邊都鮮血淋漓，不可修覆。有時候它甚至覺得如果哪天忽然死機，一定是造物主的恩賜。

置於它到此種境地的青年冷眼旁觀，一如他記憶中的023早已死去。監獄控制主腦能夠推算出他為什麽會這樣，他記憶中的023早就滅亡，他只是又經歷一次。

“能告訴我，023社會最後是怎麽消失的嗎？”顯示屏伸長機械支架，把自己放得低低的，哀求道。

青年：“抱歉，我不會告訴你。”

顧湛站在門旁註視著，時間真的神奇，能把一個人甚至一臺機器變成另一種模樣。

“明天……”顯示屏回到墻上，監獄控制主腦呆的房間一無所有，“會有一輛轟炸機器來到監獄中心，所有人員都將撤離，監獄控制主腦將與監獄中心共存亡。”

青年點頭，朝顧湛說道：“我們該走了。”

“去哪了？”顧湛靠近他。

“回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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