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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銳澤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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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銳澤的幸福生活

下了課,黃璟屹和跟著王順賀去吃飯,走到14班門口,楊銳澤正翹著腿吃著零食,看見王順賀還沖他招手,“嘿!門口那個娃子過來。”

“我天”黃璟屹碰碰王順賀,“你家這位翻身了?”

“翻身也是我後他。”王順賀沒羞沒臊的說了一句,進了班。

坐到楊銳澤旁邊,冷著臉盯著他,“又想幹嘛,不吃土豆粉了?”

楊銳澤拿出來剛發的英語報紙,“這個幫忙做一下唄”

“作業的話免談。”

“誒別走啊!”楊銳澤拉住他,“王順賀,如果我真的彎了,還能直回來嗎?”

“你今天發呆那麽久,就是在想這個啊?”

“你怎麽知道我發呆?”

王順賀看了眼翁曉的位子,“我有我的臥底。”

“我沒覺得我彎啊”楊銳澤嘆了口氣,手指轉著中性筆。

所以這言外之意是:我沒覺得我喜歡你?

王順賀開始莫名的煩躁,這個傻子永遠都在狀況外,就算再嚴肅的事情他都能淡然的一筆帶過,然後把事情轉向一個完全不同的畫風。

“你直不直關我p事。”王順賀垂眼看著他,“我也並不喜歡你,你沒什麽值得我喜歡的。”

楊銳澤傻了,“那你不喜歡我,為什麽親|我?”

“因為接|吻的對象,除了你,沒別的更好的選擇了。”

……

是這樣嗎?有點如釋重負了,王順賀不喜歡我,我應該高興的,可為什麽笑不出來。楊銳澤啊,你要堅信,自己是直的啊。

王順賀走出門,和黃璟屹一起下樓,黃璟屹忍不住好奇心,湊上去問王順賀,“你剛才跟楊銳澤說什麽了?我看他跟丟了魂似的。”

“沒什麽。”

王順賀知道自己說的過分了,可沒辦法,自己天生就是這個脾氣,如果別人說一句讓自己不爽的話,自己一定會讓他一整天都過不好。誤會就誤會吧,反正也沒指望這麽快就把他掰彎。

星期天放學回家,楊銳澤把自己關屋子裏睡了一下午,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反正睡著了,就不會想那麽多了。最近楊鋅公司貌似特別忙,家裏整天都沒人,房子裏就剩下楊銳澤和不會說話的大春。

大春還是很乖的,每天唯一的活動就是從窩裏走到飯盒旁,吃飽了貓糧跳上窗臺曬太陽。

楊銳澤醒來已經晚上七點多了,叫了外賣在家裏等著。

張奕電話打過來,“拽子,你晚上去順賀家吃飯吧,我和你爸今晚回不去,要不就先在他家裏住著。”

“不了,我叫了外賣,”楊銳澤聽見那個名字就煩,更別說去他家了。

“你去吧,我都給你王叔叔說過了。”

“哎呀,我不去!”楊銳澤掛了電話,手機扔一邊,腦袋埋在抱枕裏,又想起王順賀說的那句話:我也並不喜歡你,你沒什麽值得我喜歡的。接吻的對象,除了你,沒別的更好的選擇了。

這人有病吧!絕對有病吧!***不喜歡我幹嘛親|我!既然喜歡為什麽不承認!先開口就那麽丟臉嗎!

其實這些話王順賀更想問楊銳澤,如果我真的承認喜歡你了,你會和我在一起嗎?如果答案是否定的,我為什麽要去冒這個險,讓自己面對你時那麽尷尬呢?

這些話,王順賀在來的路上一直想,手裏提著王國棟給楊銳澤燉的湯,心情卻比這精心熬的湯還要覆雜。

走到樓上,剛好碰見送外賣的小哥,王順賀問:“這是樓上楊銳澤訂的嗎?”

小哥點點頭。

王順賀掏出錢付了款,“我送上去,你回去吧。”

“可是,我要確定他收貨了啊。”

“我是他哥哥,會送到的。”

“這……”這位外賣小哥的責任心還是很強大的。

電梯到了,王順賀敲敲門,回頭看他一眼,“這樣總行了吧?”

“好的,我信了,再見。”

楊銳澤看了看時間,應該是外賣到了,聽見敲門聲就跳過去開門,“一共多少錢啊?”

王順賀等他開門,奪過他的錢包,換鞋往屋裏走。

“誒!你怎麽……怎麽是你?”楊銳澤關了門,“你兼職送外賣了?”

“我爸給你做的湯,既然你不願意過去吃,那我只好送來了。”王順賀去廚房端只碗,盛好湯放桌子上,“沒有蔥和姜,安心喝吧。”

喵~

大春從臥室門縫裏擠出來,跳在桌子上,低頭聞聞,正準備舔,王順賀趕緊捏著它的脖子扔到窩裏,“這不是你該吃的。”

楊銳澤坐下來,沖俊喵招手,“來,王順賀,我賞賜你漢堡。”

“你趕緊給他改個名字。”王順賀皺眉。

“為什麽啊?”楊銳澤積郁好久的心情終於有了發洩口,“我家的貓,我想讓他叫什麽就叫什麽!”

“行啊!”王順賀靠在沙發上玩著手機,“我明天就去買只烏龜,叫楊銳澤好了。”

“王順賀你鬧夠了沒!”這飯是吃不下去了。楊銳澤把筷子拍桌子上,“我不知道你在鬧什麽脾氣,有病你自己治好!你說你喜歡我,我可以當做沒聽到,你說你不喜歡我,我也可以不在意,可你別對我忽冷忽熱的,我都不知道該不該把你當朋友對待了!”

“那你想把我當什麽對待?”王順賀放下了手機,右手蓋住了雙眼,從指縫中可以看到燈光穿透時的紅色。

“好朋友就行。”

好朋友?真是頂高帽子。

“行啊,朋友就朋友。”王順賀坐起來,“你朋友我要回家睡覺了,你的湯趕緊喝,涼了就不好喝了。再見。”

王順賀拿起飯盒出了門,楊銳澤又楞了,這位爺到底是個什麽脾氣啊,動不動就生氣,為什麽生氣你倒是給個理由啊!

走到樓下,王順賀狠狠的踹了下路邊剛發芽的大柳樹,回頭瞪著楊銳澤家的窗子。

等等?防盜窗窗上掛著個什麽玩意兒?

楊銳澤正不爽呢,王順賀電話又打過來了。這幾個意思?

打了兩三遍都沒接,王順賀趕緊上樓,使勁拍著他家的門。

“楊銳澤你快開門!”

楊銳澤呵呵了,“不開!你滾吧!”

“特麽你快點開門!你家貓掛防盜窗上了!”

“臥槽?!”楊銳澤開了門,王順賀趕緊沖進楊銳澤臥室。

大春都快不行了,大腦袋卡兩根棍子中間,半瞇著眼睛,想叫都喊不出來聲音,四條腿在空中一蹬一蹬的。王順賀伸手拖住大春的身子,護著腦袋,給救了上來,小心地放在地上。大春動了動脖子,好像沒多大問題,喵嗚一聲跑開了。

屋子裏的兩個人,面面相覷,氣氛一時間很尷尬。

楊銳澤撓撓頭,走過去關上窗子,對著空氣說:“謝謝你救了王順賀。”

王順賀沖過去把楊銳澤撂床上,壓著他的胳膊嚷著:“趕緊給貓改名!聽見沒有!”

“不要!憑什麽只許你叫王順賀!我叫貓也姓王!”

“找死是吧?”王順賀擡起他一條腿往上搬,疼得楊銳澤撕心裂肺的求饒,“啊啊啊疼疼疼!你輕點!”

“說!答應不答應!”

“不!就不!”

“還嘴硬啊?”王順賀壓著楊銳澤的右腿,保護好受傷的地方,把左腿又使勁往胸口壓,“還不同意?”

“啊~輕點啊~好疼啊,要裂開了~~~我同意我同意!”



門一腳被踹開。

“你倆在幹嘛!”

“老爸!”

王順賀這輩子都沒碰到這麽尷尬的狀況。是不是應該慶幸當時兩個人都穿著衣服?呵呵,叔叔,我說的真的是事實,我們只是在打鬧而已,你們倒是相信啊!

相不相信已經不重要了,顯然他們有更煩心的事。楊鋅和張奕最近都在忙公司的事,本來合作對象跑單了,一回家還看見這個,坐在客廳裏揉著發脹的腦袋連聲嘆氣。

沒人說話,楊銳澤也不敢先開口,更何況這種事也沒辦法解釋。只能在一旁等著,看什麽時候李奕諄消氣了,再說清楚來龍去脈。

王順賀站在楊銳澤旁邊,暗中扯扯他的袖子,看看桌子上的茶杯示意他去給楊鋅倒杯茶,楊銳澤心領神會,乖乖的端了杯熱茶過來,雙手獻上,“爸,,喝點茶吧。”

楊鋅看著自己日漸乖巧的兒子,想起原本調皮搗蛋的傻小子現在知道上進還能體諒自己,心裏也是很感慨,可再一看他身後站著的王順賀,各方面都比自己孩子強,多好的小夥子啊,怎麽就。。。和自己兒子混一塊兒了呢?

“小賀啊,”楊鋅喝了口茶,“你能照顧好我家拽子嗎?”

咦?!這個問題問的不太對吧!

“叔叔,您誤會了,剛才我們真是鬧著玩的!”

“最近拽子的腿也受傷了,我們要處理公司的事,家裏實在沒人照顧他,找鐘點工吧,我們不放心,拽子也不答應,我就想能不能讓他在你家裏住幾天。”

“哦…”王順賀松了口氣,“放心吧叔叔,住我家沒問題的,我家人會好好照顧他的。”

“那就好。”張奕稍微寬慰了些,“他不聽話,你就說他,沒關系的。”

“別啊!我自己在家就行!吃飯可以叫外賣啊!”楊銳澤傻了,送到王順賀嘴裏,自己能活著回來麽!不要這麽輕易的放棄你們兒子啊!

王順賀瞪了他一眼,“你連只貓都看不好,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在家。”

哎喲我去?大哥您這是什麽語氣!能不能別略帶寵溺!就算我反應慢也能感覺出來你是在我爸面前秀恩愛啊!關鍵是我們有什麽恩愛可秀的!

楊鋅兩個借著收拾屋子的由頭,回了房間。

楊鋅看著兩個人的樣子,暗暗嘆了口氣,張奕看在眼裏,“孩子大了”

“孩子大了,兒子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害”,楊鋅輕嘆口氣,張奕一把把他抱住。

王順賀回家說了這件事,家裏立刻收拾出一間客房,楊銳澤第二天就順利入住了,當然沒忘了大春。晚上他抱著貓敲敲王順賀的門,“聽好了,以後它叫大春!”

王順賀環抱著雙臂倚在門框,“那叫帥喵不就行了?”

“哎喲,你這麽小氣!就不能分它一個字啊!”

大春閉著眼睛,窩在楊銳澤的懷裏,這個睡神絲毫不在意自己叫什麽,反正無論怎麽叫它,它都不會搭理。

王順賀撇撇嘴,“我分它一個字?我叫王兒啊?。”

“你有帥的逆天的臉嘛!”楊銳澤沖他笑著,,看得王順賀有點心跳加速。

“行了,你走吧。”王順賀轉身關了門,把楊銳澤擋在外面,門板差點撞到大春的鼻子,俊大春嗷一嗓子睜開眼,掙開楊銳澤跑走了,楊銳澤趕緊在後面追,“這裏不是你家,你別亂跑啊!”

早上王順賀很早就起來了,敲敲隔壁的門,楊銳澤還沒醒,門沒鎖,王順賀走了進去,這小子還有踢被子的習慣,一半被子搭在上半身,露出筆直的白腿。王順賀覺得自己有點不好了,整天這麽衣衫不整的在自己面前晃,萬一有一天把持不住怎麽辦。

“餵,醒醒。”王順賀拍了下他的腿,窩在旁邊的大春耳朵動了動,眼睛睜開看看王順賀,又閉上。王順賀撈起貓,扔到楊銳澤胸口,“趕緊起來!”

大春後腿蹬著楊銳澤的下巴躥到床底下,楊銳澤坐起來嘟著嘴,“誒這麽早,幹嘛啊”

“要遲到了!”

“哎呀,我腿疼,不去了。”說著就又縮到被子裏。

王順賀一把掀開被子,好嘛,只穿了條內褲!

王順賀半跪在床上,伸手拉住褲|內的邊往下拽,“再不起來脫你衣服了!”

“**!”楊銳澤瞬間提著褲|內彈起來,“你變.態啊!”

“再不起,我親|你了哦。”王順賀笑起來,相當邪惡。

楊銳澤滾下床,從椅子上拽出褲子迅速套上,“我起了!真的起了!你先出去!”

“害羞啊?”

“尼妹!做人要有羞恥心好不好!”

“行,兩分鐘出來,收拾好書包,一會兒我載你上學。”

王順賀晃著走出去,楊銳澤趕緊穿好衣服,嘴裏還嘟囔著:“怎麽說的跟爸爸送孩子上學似的。”

天剛蒙蒙亮,擡頭還能看到慘白的月牙。楊銳澤坐在單車後座,兩手緊緊插在口袋裏,盡力保持平衡。王順賀拐了個彎,差點把他給甩下去。

“誒誒!你騎慢點!”

“你抓住我衣服不就行了。”

“開玩笑吧你?小時候就是因為你騎車的時候我摟了你腰,你把我乳牙都打掉一顆!”

“那顆牙本來就壞了。”

“你打掉我兩顆牙!我記得呢!”楊銳澤戳著王順賀的後背,“我告訴你,我忍氣吞聲很多年了!你欺負我的賬我找時間一筆筆給你算!”

王順賀背過來一只手,抓著楊銳澤的手腕放在自己腰間,“別鬧了,坐穩。”

……

“切,老子才不要。”

楊銳澤掙開手,硬是雙腿蹬著空氣。

四月初的風變得溫暖,吹過耳邊,江邊的汽笛聲隔了兩條寂靜的街依然能聽見。穿著不同校服的高中生在清晨的街道上行色匆匆,沒人註意到騎著單車的少年臉上滿足的微笑,也沒人看到後座的少年緊緊地抓著前面人的衣角,一點也不肯松開。

楊銳澤難得的沒有踩著點進學校,腳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之前一直扶著墻走,現在能夠跑一陣了,王順賀就跟在他後面,看他一蹦一蹦的上臺階,跟個傻兔子似的。

“啊好累啊。”楊銳澤靠在墻上打算歇一會兒。

“需要我背你上去嗎?”王順賀有點不忍心。前幾天總見翁曉攙著他上下樓,本以為是他太矯情了,可今天看他這麽費勁,原來不是裝的。

楊銳澤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麽說,“不用了,我歇會兒就行。”

“我既然答應過小智叔,就應該負責點。更何況,我還是你哥。”

“得了吧,說這句話臉疼不疼?”

王順賀走到他前面,彎下腰,“上來吧。”

“你是認真的?”楊銳澤還是有點不能接受,“你不會背起我從三樓扔下去吧?我保險的受益人可不是你誒!”

王順賀懶得跟他廢話,直起身打算走,楊銳澤趕緊拉住他書包,“行行行,大爺,您受累了。”

後面陸陸續續上樓的人表情比磕了藥還精彩,校霸背校草?這種相愛相殺再相愛的段子簡直百看不厭啊!大家不約而同的掏出手機,而王順賀背著楊銳澤,在群眾的註目禮和閃光燈中一步步邁上人生的階梯。。。

楊銳澤的臉埋在王順賀頸後,以後可怎麽見人啊~

呵呵,這幫人很囂張啊!

嘭——

小門從外面被人關住了,揚起的塵埃嗆的楊銳澤咳嗽了兩聲,“我去,別鎖門啊!”

楊銳澤使勁的拍著門,可很顯然,人早都跑走了。

“怎麽辦啊!”門關上一片漆黑,這間屋子居然連窗子都沒有,楊銳澤有點不適應,“他們不會想毒死我們吧?”

王順賀掏出手機,騰出一片幹凈點的地方,“你先坐這裏,我挨個給他們打電話。”

“春兒。”

“嗯?”

“這裏會不會有老鼠啊?”

打電話沒一個人接,全班都商量好的啊!王順賀給外班的朋友發短信:

下課來器材室把門開一下。

我們正上著課呢!你怎麽了?我下課時候聽說你們班的人把你和楊銳澤關一起了?

嗯,關到體育器材室了。

行,下課就去。

“會不會有蟑螂啊?”楊銳澤還在糾結著。

“會什麽都有,還有蜈蚣蠍子蛇,你想要什麽這裏就有什麽。”

“你別嚇我啊!我最怕那些了!”

王順賀走過去,揉揉他頭發,坐在旁邊,“下課就有人來救我們了,別怕。”

“他們為什麽把咱們關一塊兒?”楊銳澤在黑暗中摸索著,抓住王順賀的衣角,緊緊攥在手裏。

王順賀猶豫了一下,反握住他的手,包裹住他有些發涼的拳頭,“他們就是開個玩笑嘛,愚人節都想整一下別人。”

手心的溫度傳遞過來,暖暖的。

我的耳朵紅了吧?幸好他看不見。男生和男生牽手也沒什麽的吧?女生之間不是還勾肩搭背的麽,安心吧楊銳澤,只是簡單的牽手而已,別害羞啊!

“現在幾點了?”楊銳澤最後還是縮回手,摸了摸口袋,“我忘帶手機了,唉~”

王順賀看了下時間,“上課五分鐘。”

“我去。。。”楊銳澤頓時洩氣了。“來個歌聽聽唄,無聊,還有那麽長時間。”

“想聽什麽?”王順賀翻著手機,“陳奕迅?周傑倫?英文歌怎麽樣。”

“你唱個唄”

“哈?!”王順賀嗤笑一聲,“找死啊,讓我給你唱。”

“唱個歌又不會掉塊肉!”

“不唱。”

楊銳澤挽著他的胳膊,使勁的晃著,“哎喲你唱一個唄。”

“不唱”

“。。。行,不唱算了。”

“小學籬笆旁的蒲公英,是記憶裏有味道的風景。”王順賀緩緩開口,聲音沈穩動聽,楊銳澤也不自覺的笑起來。

“誰在裏面!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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