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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游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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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游風波

3月份,暮春之初,天氣漸暖,陰天居多,雨水雖不多,然空氣濕冷。今日驚蟄,難得晴天,萬物覆蘇,草色遠觀嫩綠,近看有青芽點點,甚是喜人。楊柳吐新,蜂蝶始動,與友人入山,露水甚重,山間有霧霭重重,道路崎嶇濕滑,友人心生不滿,喃喃道:“早知道不來了,困死爹了。”

“你應該慶幸,有機會和未來的清華北大高材生一起出來玩,好好享受吧。”

楊銳澤不屑地哼一聲,“對~你們清華北大的都牛b,我應該磕頭謝恩對不?”

王順賀撇撇嘴,“別說話帶刺,針對我就行了,別帶上其他人。”

“這你就想多了,我從頭到尾都是在針對你。”

“你還是看好路吧,一不留神掉下去,我可救不了你。”

這裏的路挺窄,左右兩邊落差也大,與其說是春游,還不如說是在深山老林裏探險。

楊銳澤快走幾步追上去,“我記得你應該不喜歡這裏吧?”

“各個部門部長必須到,做一些後勤工作和行程安排~”王順賀也很不想來啊!還不如回家打游戲呢!

楊銳澤盯著他,“所以你就找我來了啊!”

“本來名單裏就有你名字。”

“什麽名單?辛德勒名單?我看是死亡筆記吧!說好的一百三十個人呢!這只有三十個人吧!”

“哦,那你回家吧。”

“王順賀你有點良心好不好,都到地方了你現在才說讓我回去!”

越往山裏走,氣溫越低,楊銳澤有點冷了,這樣下去,說不定自己真的會跑回家。走著走著就落在了隊伍後面,到了目的地,楊銳澤靠著樹坐下來,其他人開始在空曠的地方支燒烤攤,為數不多的幾個女生在四周轉著,林華倩同學也在其中。不過她有意無意地往這裏看一眼,楊銳澤也註意到了這個頻頻投來關切目光的主人。

楊銳澤對她還是有點愧疚,畢竟撩女生,撩到一半就跑了算不上什麽好人。他站起來,打算去幫王順賀的忙,王順賀把他隔開很遠的距離,“你別靠近這個燒烤攤就是幫忙了。”

“怎麽,心疼了啊?”

旁邊的人開著玩笑,楊銳澤也不認識,沖他笑了一下,“你們好學生也這麽八卦啊?”

“沒辦法,”那人攤手表無奈,“我們班的女生整天在貼吧裏刷你們最新動態,還安利我吃你們的cp糖。”

“什麽是cp啊?”楊銳澤沒搞懂。

王順賀塞給他一個西紅柿,“China Post中國郵政。別問了,咱們去打點水回來。”說著就推著楊銳澤往另一個方向走。

“楊銳澤。”

沒走出多遠就被林華倩叫住了,楊銳澤看了眼王順賀,他轉過身走開一段距離,似乎是要給自己和郭同學獨處時間。

楊銳澤走過去,“哦,你也在啊。”

“這次進步很大啊,恭喜你了。”她的語氣顯得很輕松,不過楊銳澤能感覺到她刻意的在掩飾尷尬。

“哦,謝謝了。你的成績還是很好啊。”

“嗯,第一。”

……

打臉。

這哪裏叫很好,簡直超神了好麽!

“啊哈哈哈~”楊銳澤幹笑著,“那個王順賀讓我和他一起…”

“你沒女朋友嗎?”林華倩直截了當的挑明了,這下楊銳澤都點方,幾個意思?你想倒追我還是怎樣!不會吧林華倩同學,您一天到晚禁欲的樣子跟臺詞很不搭誒!

“沒有對吧?”她又問。

“嗯,沒有。”

“呵呵,活該。”扔下這句話就走了,楊銳澤還沒反應過來。

納尼?!

怎麽回事?被女生嘲諷了對麽!你丫憑什麽嘲諷我!不就是全級第一麽!不就是學霸單身狗麽!有什麽了不起的!我家王順賀還是校草麽!誒,對了,我王順賀呢?

王順賀過來拉著楊銳澤的帽子往山腰走,“她跟你說兩句話就傻了啊?那樣的才女要不要幫你再追回來啊!”

滿滿的醋味,嗆的楊銳澤笑的停不下來,“不是吧你,我和她說兩句話你就不高興啊?哎喲餵,王順賀你真搞笑。”

“我不是……算了。”王順賀放棄解釋了,“我就是吃醋了,親我一下。”

“哈?”楊銳澤的笑僵在臉上,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王順賀畫風突變,一步步逼近楊銳澤,最後直接壁咚在樹上,這算樹咚了吧!

“我說,我心情不好,親我一下。”王順賀稍稍垂著眸子,長睫毛襯的瞳孔都深邃起來。說這句話並非一時沖動,而是自從那次嘗試著親吻過後,自己看見楊銳澤就覺得心裏癢癢的,兩人冷靜幾天,這種心情不但沒有被時間稀釋,反而更加強烈了。尤其是剛才看到他面對林同學時候那種略帶神傷的樣子,簡直激起體內無數的占有欲。

楊銳澤很顯然被嚇到了,眼看著王順賀的臉越來越近,卻忘了該怎麽反抗了,他慌忙伸出手推著王順賀,“你藥磕多了吧?我是楊銳澤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女朋友啊!”

“少廢話。”王順賀捏著楊銳澤的下巴,這動作略覺羞恥。“你,難道不想麽?”

?!!!

尼瑪現在是荒郊野外啊!隨時會有同學往這邊來啊!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見讓我思考幾分鐘啊!臉不要趴過來啊餵!

“其實,”王順賀壓低了嗓音,在耳旁悄聲說,震動著鼓膜,“跟我接吻,感覺挺爽的吧?”

臥槽?

這麽厚顏無恥!

他怎麽知道我感覺不錯!

果然接吻時心情如何是取決於臉的麽!

“唔——”楊銳澤身體立馬繃緊了,心跳加速,腎上腺素快速分泌,血液循環加速,誒媽啊!我立毛肌都開始收縮了!

“現在還能分心,你到底能專註的做什麽啊。”王順賀低聲慢慢說道。

算了算了,最後一次了。

楊銳澤試著去回應,擡起下巴,嘴唇微微張開,王順賀的舌尖很自如地探進來,一瞬間,兩個人都覺得自己瘋了,絕對是瘋了,怎麽能這麽喜歡吻上對方的感覺。

王順賀捧著楊銳澤的臉,在唇上輾轉斯磨,啃咬著細肉,由中間移到嘴角,舌尖掠過柔嫩的皮膚,從下巴到了頸部,楊銳澤不自覺的咽著口水,喉結動了一下,王順賀舌頭舔了下他的喉結,引得他一陣顫栗。

“等等!春兒。”楊銳澤恢覆了一些神智,“咱們,是怎麽了?”

怎麽了?我也不知道。

王順賀停了下來,看著楊銳澤。

“春兒,我們會不會是。。。”

“是。”

“不是!”楊銳澤用力推開他,“不是,我不是。。。”

王順賀看見了他的心虛,他的不安,他在逃避,也很抗拒。要說穿麽?他一定會接受不了的。可發展到今天這樣,無論如何都不能當普通的朋友關系來看待。更何況,我們根本不算朋友。

“楊銳澤,你想聽實話嗎?”

楊銳澤的眼神閃到了別的地方,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不是嗎,可我求你,別把實話說出來。最起碼,我還能欺騙自己,安慰自己。

“我先回去了。”

楊銳澤一個人從來的路往回走,整個人精神都是恍惚的。對王順賀什麽感覺,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如果說是喜歡他,那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從小學開始到現在,認識了快十年,他算不上自己的朋友,頂多是個一直陪伴著自己長大的人。而就是這個人,對自己了如指掌,見證了自己的喜怒哀樂。如果沒有他,自己以前的日子可能會更舒心,也可能更無聊。那是從小就喜歡他了?不不,不可能,如果給我一本死亡筆記,第一個寫的就是他的名字。那是從高中開學?打打鬧鬧一如既往,如果那時候說喜歡他,肯定是腦子有病。就這麽不知不覺中發生的點點滴滴,越來越覺得他是不可或缺的。怎麽辦啊,好像喜歡上了男的啊。

“楊銳澤!”

王順賀在身後遠遠的喊著,看不清表情,山間樹林的陰翳讓楊銳澤看著他有點失神。

“路上慢點,你記得路嗎?你記著走靠山的一邊,不然容易…”

“你說什麽?”楊銳澤聽不太清,往前走了幾步。

“我說你靠裏走,不然容易掉下去!”

“啊——!!!”

←_←

尼瑪還真掉下去啊!*!

這裏的斜坡很陡峭,雖然落差不大,可楊銳澤足足滾了四五圈才停下來,手掌腿上的疼痛感一陣陣地傳過來,楊銳澤差點坐起不來,腳估計是扭到了,疼的厲害,坐起來之後腦袋都有點暈,旁邊就有個大石頭,還好沒撞上去,不然自己就埋在春天裏了。

王順賀也顧不得危險,抓著較長的草枝從坡上滑下來,衣服都被弄臟了,沾滿了泥土和濕漉漉的草屑。

“都摔哪裏了?讓我看看。”王順賀半跪在楊銳澤身邊,給他拍拍臉上的泥。

“腳疼,手疼,頭也疼。”楊銳澤的語氣委屈的快哭出來了。“特麽都怪你,你要沒那麽多廢話,勞資根本不會掉下來!”

“行行,都怪我。你腦袋疼?不會磕壞了吧我是誰你還記得嗎?”

“……你是變態。”

王順賀抽抽嘴角,“你鼻子上有一塊磕破了。”

“臥槽?!”楊銳澤一下子緊張了,“不會毀容了吧?快拿鏡子讓我看看!我手機呢!***手機去哪了?!”

“先別管手機了,我打電話叫過來幾個同學先把你送醫院裏。”王順賀趕緊打電話,山裏信號不好,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

“我腳腕好像斷了。”楊銳澤試著活動一下,結果疼的要命,初中時有次打籃球就扭傷了腳腕,腫了半個多月才恢覆,這次也好不到哪去。

王順賀趕緊脫掉他的鞋,把褲子挽上去,露出開始變腫的部位,輕輕按了一下,楊銳澤就疼的要死要活。

“不行,我給我爸打電話,你先好好坐著,別活動知道嗎?”

好好的一次春游,結果變成這樣,楊銳澤心裏也是五味雜陳啊。看著小心地給自己處理傷口的王順賀,楊銳澤嘆了口氣,“你說你要是不親我,我也不會出這事啊。”

王順賀給他翻個白眼,“怪我咯?”

“不怪你怪誰?”

“你如果承認你喜歡我,我也不會眼睜睜看你走啊。”

“特麽哪個傻b喜歡你啊!自作多情。”

“你還不承認?你都親我了!”

“我沒有!那是你主動親的我!”

王順賀冷哼一聲,“那剛才誰那麽配合啊,還口申~口今~呢~”

“我沒有!”

“你就有。”

王順賀把礦泉水瓶收好,“行了,回去撒點藥,貼創可貼就行了。”

“那我鼻子上的呢?”

“那個傷口小,不會毀容的。”

“你保證?如果以後留疤了怎麽辦?”

“我娶你,行了吧?”王順賀揉揉他的頭發,“腳還疼嗎?”

“疼死了~”不問還行,這一問楊銳澤才又把註意力轉移到腳上,“我覺得好像有人在砍我腳,疼死了啊~”

聞訊趕來的人迅速把楊銳澤包圍人,七嘴八舌的關心著,兩個男生攙扶著楊銳澤一步步往山下走,

救護車已經在山入口的地方等著。

第一次坐救護車啊。。王順賀和帶隊老師在旁邊守著。

“你們是怎麽摔下去的”

楊銳澤已經疼的話都說不出口了,還不忘讓王順賀背黑鍋,

“是王順賀,推的我.”

王順賀一聽立馬急了,“別亂說話啊小子!嚴重的話就是故意傷害罪要坐牢的啊!”

“哦其實是我,不小心。”楊銳澤已經疼的有些麻木了,緊緊地咬著牙,眼角都憋出了淚,他把手臂擋在臉上,不想流出來眼淚讓別人看見,給人家發現他其實是哭包。

怎麽還沒到啊,已經快堅持不住了,要疼的喊出來了啊。

“馬上就到了,你再忍忍。”王順賀安慰著他,緊緊握住他的手,給他自己力所能及的安慰。雖然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可他感覺到楊銳澤用力的回握著自己,十指緊扣。

楊銳澤被擡進病房,胡宇桐就趕了過來,著急忙慌地問著事情的原因,可這沒辦法交代啊!我強吻了楊銳澤,他跑走,我又叫住他,他摔下去的。這樣自己肯定會被扔進福爾馬林裏等待解剖啊!

“我....不小心和他打著玩的時候...”

“山裏是你們打著玩的地方嗎!拽子受傷走不了路看你以後怎麽辦!你養他啊!你讓我怎麽跟你楊鋅叔叔交待啊!”,王國棟也是急了,平日裏頭他幾乎沒罵過王順賀,這回還好李彤趕在後頭拉住他。

“我不是故意的,應該沒多大問題吧我檢查了一下,好像沒斷”

“行了行了,小賀你還是先回家吧,我和你爸已經通知你楊叔了,你先回家裏吧!”,李彤扶過王國棟,大事前頭,反而李彤更冷靜點。

王順賀垂頭喪氣的走出醫院,往事發地點跑去,楊銳澤的手機應該還在那裏,打了麻醉針,身上大部分傷口都處理了,腳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暫時不是太疼了。

醫生說是局部軟組織損傷,骨頭沒多大問題,在場的人都送了口氣。楊鋅和張奕也趕來了,王國棟一直拉著楊鋅道歉,要不是李彤攔著,其實兩孩子打架很頻繁,可住院還是頭一次,場面難免有些尷尬。

“叔叔,春兒呢?”楊銳澤打破了僵局。

“我讓他回家了,晚上給你熬湯帶過來。”

“沒事的,其實是他在叫我的時候,我沒註意,踩空了才摔下來的,和他沒關系。”

“他都承認了,你就別幫著他說話了,等回家我一定好好教訓他,你安心養病。”

好吧,我也只能幫到這裏了。

“對了!老媽!我手機丟了!”楊銳澤才想起來這茬,上面還有好多照片,視頻什麽的!

張奕給他掖好被角,“丟了再買一個唄,我明天去給你買,現在都快晚上了,你先睡會兒。”

“你們都在啊。”李彤提著飯盒進來了,“我給拽子燉的骨頭湯,來吃一點。你們都沒吃飯吧?一會我們出去吃。”

“春兒呢!”王國棟著急,終究還是剩著理智,也想著怎自己兒子去哪了。

“他沒回來啊,打電話說是有事,讓我燉湯送過來。”

“這邊剛闖了禍,那邊立馬找不到人,這小子想挨打了吧!”

楊鋅拍拍他肩膀,“不是什麽大事,估計是害怕了,扭傷過幾天就好了,沒事的。”

王國棟扶了扶額頭,看了看那頭在玩著手機的楊銳澤,悄悄地把楊鋅拉到一邊,“我這不是擔心嗎,萬一拽子出了啥事,我怎麽跟你交代,你怎麽跟張奕交代”

楊銳澤慢慢喝著湯,心情很覆雜。王順賀是在逃避?難道今天他其實想表白的,卻被自己拒絕了?又或許,他在逼自己出櫃,讓自己不得不和他在一起。

正在找手機的王順賀可沒想那麽多,天色慢慢暗下來,手機都快打沒電了,終於找到楊銳澤的手機。小心得擦幹凈放進口袋裏,急急忙忙往山下趕,趁著夕陽殘餘的光亮還能看清山路,如果天黑了,恐怕自己就要被困在山裏了。

在山腳下碰見幾個剛好下山的游人,他們看著灰頭土臉的王順賀都有些驚訝,來的時候坐的出租車,可現在去哪裏找出租,一向不愛與陌生人搭腔的王順賀思忖了好久才下定決心去求助。

“哥哥姐姐,能不能讓我趁你們的車回市區?我有急事。這裏有兩百塊,拜托了。”王順賀真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在山裏向別人低聲下氣。

“哦哦,可以,不用錢了,先坐上車吧。”

一路上,王順賀沒怎麽說話,解鎖了楊銳澤的手機,來回翻看著。相冊裏有很多他的自拍,有的還做成了表情包。甚至還有幾張,是從學校貼吧裏存下啦的別人偷拍的照片。有兩個人的合照,王順賀還是第一次看見。

奇怪了,自己給他講題的時候,會露出這樣的笑容。在走廊上聊天的時候,眼睛會不自覺看到他那邊。一起並排走的時候步調竟然會如此一致。就像配圖裏的文字說的那樣,喜歡是掩飾不了的。或許有些時候,根本不需要所謂的表白,在沒在一起,心裏知道,就足夠了。

到了市裏,已是華燈初上,王順賀下了車,在司機的再三推辭下還是給他一百塊錢,找了輛出租車坐到醫院,病房裏只有楊銳澤自己。

王順賀握著手機站在門外,心情卻是異常的輕松,因為自己找到了和楊銳澤相處的新模式。

王順賀敲敲門,楊銳澤關了電視,“請進。”

第一次看到王順賀這麽狼狽,臉上還有幹硬的泥塊,頭發也亂了,身上很臟,褲子上也都是土,更別提那雙耐克球鞋了。

“你怎麽成這樣了!”此情此景,楊銳澤一點都笑不出來。

王順賀從口袋裏掏出擦的幹幹凈凈的手機,遞給楊銳澤,“找到了。”

王順賀跑到現在,就是為了回去給自己找手機?!一向愛幹凈的他變成這幅樣子,也全是給自己找手機?!

在這個瞬間,楊銳澤懂得了什麽叫感動,好像以前所有的事都被原諒了,此刻的王順賀,就像一個小天使,分分鐘想嫁給他啊**!怎麽突然有點想哭?楊銳澤你冷靜一點啊!腳腫成那樣都咬牙忍下來了,現在嚎啕大哭算怎麽回事啊餵!

“我好餓,有飯沒?”

王順賀歪頭笑了一下,楊銳澤卻憋不住了,眼淚唰一下掉了下來,“有,做的湯,我還沒喝完嗚嗚嗚~”

“誒你別哭啊!”王順賀手忙腳亂的上去給他擦眼淚,可一擡手就被楊銳澤擋回去了,“你手上有泥嗚嗚嗚嗚~”

“好好,你別哭,我去洗手換衣服。你這裏有衣服嗎?”

“有,”楊銳澤抽涕著點點頭,指著沙發,“我媽給我帶的衣服都在包裏,你拿去換吧。”

王順賀抽出濕紙巾擦擦手,從包裏找出寬松款的衣服去衛生間換上,回來的時候楊銳澤正在打電話叫外賣。

“你爸他們和我爸出去吃飯了,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楊銳澤靠在病床上,眼睛還有點腫。

王順賀拿了一條濕毛巾搭他眼睛上,“趕緊敷好,不然他們又以為我欺負你了。”

“王順賀。”楊銳澤拍拍身邊,示意他坐過來,“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我啊?”

“誰喜歡你啊,**。”王順賀嘴上拒絕著。

“那你為什麽去給我找手機啊?”

王順賀眼神飄向別處,“不找的話,你肯定讓我賠你手機,好幾千呢,我還不如回去找。”

“嘿嘿,”楊銳澤笑著,“你看著我嘛。”

王順賀把頭扭過去,“幹嘛。”

楊銳澤坐起來,忍著腳步的疼痛,身子前傾,在他唇上蜻蜓點水的吻了一下,“謝謝你了。”

……

???

!!!!!!!!

楊銳澤!

主!動!吻!我!了!!!

“哈哈哈,”楊銳澤拍著床大笑,“你看看你,跟個傻B似的,哈哈哈哈哈哈”

“請問是這邊點的披薩嗎?”送餐小哥敲門。

楊銳澤趕緊招手,“就是這裏,多謝了啊。”

“哦,沒事,一共75塊錢。”

楊銳澤瞪著王順賀,“傻站著幹嘛,給錢啊!”

“你點的飯啊!”

“我是點給你吃的啊!”

王順賀現金沒剩多少了,付了錢,打開盒子,香氣四溢,自己真是餓慘了。

“也給我一塊啊!”楊銳澤又餓了。

王順賀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遞給他,“吃不吃?”

“你就不能給我拿一塊完整的嗎?”

“不能。”王順賀傲嬌臉,“就這一塊,愛吃不吃。”

楊銳澤撇嘴,接了過來,剛準備張嘴,王順賀就又遞過來一塊最大的,“開個玩笑啦,你吃這個。”

楊銳澤冷哼一聲,照著王順賀的牙印咬了下去,“唔,不錯,挺好吃的。”

“額……你不嫌棄我咬過的啊?”

“我自己都被你咬過了,還怎麽嫌棄啊!那塊大的我也要吃!”

王順賀笑起來,還真沒說錯。

“我們回來了。”四個大人進來,病房被占了一半。王國棟看見王順賀罵起來,“你下去跑哪兒了!小兔崽子回去看我怎麽收拾你!”

“叔叔你別生氣,他去給我找手機了,現在才回來,真的,您別怪他了!”

“那等拽子出院了,讓春兒接送他上下學,離得也不遠,要負責任。”

其餘三個人看著他,這是變相助攻吧!

星期一下午楊銳澤才來學校了,翁曉看他蹦上樓梯嚇了一跳,“這才兩天,你怎麽就成這樣了?”

“不小心摔的,摔的,沒事。”

“可我聽說是從山上滾下去的啊!然後你抓著樹枝,命懸一線,關鍵時刻,王順賀從天而降將你救起。”

“**?你確定不是看電影特技看多了?怎麽可能!還從天而降,他齊天大聖啊!”

“能不能別廢話,快點背我上去!”

翁曉彎著腰,“你確定我背你,王順賀不會吃醋?”

“你想多了親”楊銳澤撇嘴,“他怎麽可能背我。”

下課了,王順賀進了班裏,敲敲楊銳澤的桌子,“確定不用在家裏養著了?”

楊銳澤搖搖頭,“醫生說沒什麽問題,半個多月就差不多能好。”

“哦。”王順賀放下一瓶飲料,“那我回去了。”

“我晚飯想吃土豆粉。”

王順賀歪著頭看他,“哈?”

“你要給我買飯啊,我這樣上廁所也不方便,你要扶我去你要扶我去廁所,我手也受傷了,你要替我寫作業,記筆記。”楊銳澤笑著,“沒關系,我不介意你字醜的。”

“呵呵!”王順賀拍拍他的頭,“你幹脆死了算了,我替你活著。”

“那我就告訴王叔叔他們,說你在學校欺負我。”

“你特麽幾歲了?有意思嗎?”王順賀捏著楊銳澤的臉使勁往兩邊扯,“弄的我不欺負你一下還真不好意思了。只要一份土豆粉?”

“額…加一根烤腸。”

王順賀出了教室,翁曉都快看傻了,眼見著楊銳澤越來越沒有拽勁兒,這小兩口的即視感越來越強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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