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師尊和對家徒弟（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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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師尊和對家徒弟（九）
像是莊清聲沒聽見似的，萬安澤盯著他有些迷茫的眼睛，又將自己的話重覆了一遍。
莊清聲楞了一下，之後裝作沒聽清楚一般扭過頭去，卻掩蓋不住耳廓很淡的一層紅暈，被萬安澤全然捕捉到眼底。
兩個人又忽然沈默下來，只留身旁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那天你說，你不喜歡我，對吧？”
萬安澤率先打破沈默開口，不知怎麽的，先說出口的居然是這一句話。
莊清聲聽聞，睫毛顫動了一下，緊接著看向遠處天際線邊緣的一朵很薄的雲，舌尖在齒間轉了一圈，“我說得很清楚了，是的。”
“但我覺得，你在騙我。”萬安澤感受到自己拽著的手有一瞬間想要抽出來的沖動，但是僵持了幾秒鐘之後，又忽然放棄掙紮似的放松下來，於是萬安澤頓了頓，緊接著說道，“你是喜歡我的。”
莊清聲冷笑了一聲，沒有接話，維持著原有的姿勢僵持在原地。
萬安澤抿了抿嘴，有些拿不準莊清聲不說話背後的意味，於是試探性地繼續開口，“怎麽不說話，默認了？”
“自作多情。”莊清聲像是懶得多費口舌一樣冷冷地吐出這幾個字，他轉過身，面向萬安澤，一字一句地接上自己的話，“你有點想太多了，萬安澤。”
萬安澤攥著莊清聲手腕的手略微動了動，指腹的溫度相隔著布料傳遞給另一個人，給他們之間的氛圍徒添了些許不著邊際的暧昧，也讓萬安澤覺得嘴唇有些幹澀。
“是嗎，有時候我也懷疑是不是我想太多了。”萬安澤露出一個很淺的笑，揶揄似的掃過莊清聲微微抿起來的嘴唇，“…你在緊張。”
不是疑問句，是語氣平直毫無波瀾的陳述句。
“沒有。”莊清聲下意識地反駁，倒像是在欲蓋彌彰，於是他收回在亂晃的目光，直直地迎上萬安澤的眼神，語氣裏卻不自覺多了點心虛的味道，“我有什麽好緊張的？”
萬安澤接上話，“我不知道，可能因為…你在說謊？”
莊清聲冷哼一聲，“如果你偏要這麽想的話，隨意。”說完以後，好像還不過癮似的，他又緊接著補充道，“但我建議你還是收起你過剩的自我意識，別任由它想些什麽有的沒的了。”
萬安澤沒忍住笑出了聲，然後看著面前的莊清聲對他投來一個帶著不解和惱怒的目光。
“你現在的火藥味真的很濃。”萬安澤笑得狡黠，全然沒了平日裏冷淡得不近人情的氣場，倒是能察覺出來他鮮為人知的另一面，“像只炸毛捍衛自己的貓，做賊心虛。”
“你說話像小學生拌嘴。”莊清聲顯然並不滿意這個突然出現不合時宜的比喻，眉毛微微一挑，“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放棄你那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萬安澤微微揚起嘴角，“放棄幻想？”
莊清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萬安澤拽著莊清聲的手微微收緊，“…證明它並不是我一廂情願的幻想的時候。”
莊清聲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他這句話的意思，萬安澤拽著他的手就往前一拉，莊清聲的身體隨著慣性不由自主地往前傾，緊接著對方松開了他的手，轉而向後攬住了莊清聲的後腰。
隨後，莊清聲的嘴唇被另一片溫熱覆蓋。
他下意識想用失去束縛的手推開，卻在手碰到萬安澤肩頭的時候又被攔截，萬安澤用手包裹住莊清聲略顯得冰涼的手指，稍高的體溫緊貼著對方的指尖，讓莊清聲略微一怔，沒來由的，像是放棄抵抗般停下了掙紮。
萬安澤這一個吻並不帶什麽侵略性，而是一種很溫和的試探，有的僅僅是兩片嘴唇的相觸及，體溫不同的兩塊肌膚觸碰，沒有任何技巧，像是只是想確認對方的心意，小心翼翼，繾綣，但淺嘗即止。
他很快就結束了這個很輕淺的吻，莊清聲在他的對面幾厘米的地方，過近的距離讓眼睛失焦，對方的神情在他的視角裏變得模糊，看得並不真切，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
莊清聲的心跳得很快，震耳欲聾，惹得他耳鼓膜生疼。
他無法忽略自己內心裏越來越強烈的聲音，哪怕他自己一直拼了命想要將它忽略甚至是壓回心底，但有些事情並不是將它視而不見就會自己消失的，相反，異樣的情緒會在刻意的忽視下越演越烈。
莊清聲看向萬安澤，他的臉相較於剛才有點紅，很細微，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出來。
莊清聲在自己都沒發現的情況下，又略微往前傾了傾身子，在對方淺棕色的瞳孔裏發現自己模糊的倒影。
心底叫囂的聲音還沒有停下的趨勢。
他們現在的氛圍很暧昧，連邊界和關系定位都變得模糊不清，是一個再好不過的時機。
莊清聲舔了舔嘴唇，似乎正在下定什麽很艱難的決心。
趁現在，什麽也不用管。莊清聲聽見耳邊仿佛傳來自己的聲音，把蠢蠢欲動的想法傳達到大腦皮層，放任自己一次。
莊清聲迎著萬安澤的目光往前走了一步。
對方還沒來得及說話，莊清聲就已經湊近他，把自己的唇瓣貼了上去。
他清楚在萬安澤的瞳孔裏看到一閃而過的驚詫，緊接著，莊清聲沒再去管萬安澤的表情或者眼神，將自己全部的註意歷轉移到了這個吻上。
和剛才不一樣，這一次莊清聲掌握了十足的主動權，他報覆性地掠奪對方的呼吸，讓氧氣在唇齒相貼的時候逐漸變得稀薄。
莊清聲用自己的齒尖貼上萬安澤的上唇，抱著某種隱秘的情緒，輕輕咬破了他的嘴唇，緊接著在自己的口腔內察覺到了很淡很淡的鐵銹味。
他覺得很暢快，分不清是因為這個吻本身，還是因為自己終於放任自己的想法得到了真正想要的，即使身上還纏繞著枷鎖，但他不想顧忌，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莊清聲貪婪地從這個吻裏索取更多，愉悅、瘋狂、還有單純的欲|望。
這個吻多了點纏綿的意味，像是即將分別的戀人一樣，兩個人吻得癡情、難舍難分。
大概是因為持續的時間太久，在接吻的過程中他們換了很多次氣，莊清聲親吻得很專註，腦海裏所有其他的想法都在這一刻被清空，仿佛整個世界之中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其他一切都歸於虛無。
萬安澤在喘息之間詢問他，這是不是證明自己所說的並不是一廂情願的幻想，而是真真正正的事實？
莊清聲微微喘著氣，停頓了兩秒，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語，而是又一次吻了上去，用更緊密相貼唇瓣當作了他的應答。
充盈、愉悅的情緒像是煙霧一樣纏繞著莊清聲，讓他的心跳越來越清晰，像是歡快的鼓點，為他們兩個人之間暧昧的氛圍譜曲。
莊清聲像是完全拋棄了自己的那些糾結和困惑，起碼在這一刻，他沒有間隙去想那些事，那些讓他會從雲霄之間忽然墜入谷底囚籠的往事。
此時此刻的他全身都被正向情緒所包裹，讓他覺得自己生存著的感受十分清晰，像一個真真正正的活人。
過了很久，也有可能只是幾分鐘，他們終於結束了這個過長的吻，兩個人都各自往後退了一小步，看著對方的臉喘著氣。
莊清聲察覺到自己臉頰升高的溫度，連同著耳廓，讓人忽略不了的感受占據著他大半部分腦海，像是撲閃著翅膀的蝴蝶。
“這是你的答案嗎？”萬安澤看著莊清聲的眼睛，企圖從他的瞳孔最深處找出某種最真實、無法偽裝出來的情緒。
莊清聲張了張嘴唇，比原先顏色更深的唇瓣還泛著水光，他勻了勻自己略顯混亂的呼吸，緊接著開口，“應該是吧……”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至少是現在的答案，在我還沒後悔的時候。”
萬安澤這回露出了一個實打實的真心笑容，他挑了挑了眉頭，“還沒後悔的時候。”
“這代表著我隨時隨地會後悔。”莊清聲輕哼了一聲，“所以你最好小心一點。”
萬安澤抿了抿嘴，伸手去碰莊清聲垂在身側的手，試探性地觸碰到對方的掌心，莊清聲像是還沒適應一般輕輕一顫，但是沒有再多餘的動作。
像是得到準許了一樣，萬安澤的手繼而向上滑，十指相扣，將虛虛的觸碰變為實打實的手心相貼。
“走吧。”萬安澤往前走了兩步，轉成兩個人並肩的情形，他往四周掃了一眼，沈聲向莊清聲說道。
莊清聲沒跟上他的思維，楞了楞才問，“去哪？”
萬安澤牽著莊清聲的手，察覺到自己滿腔的喜悅差點快要溢出來，沒忍住自己眼角流露出來的笑意，裝出一副苦思良久的樣子，過了幾秒才回答道，“不知道……不太想回去裏面，不然這樣——”
萬安澤故意拉長自己的尾音，沖著莊清聲輕佻地一眨眼睛，和往常他的模樣大相徑庭。
“我們私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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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莊清聲沒聽見似的，萬安澤盯著他有些迷茫的眼睛，又將自己的話重覆了一遍。
莊清聲楞了一下，之後裝作沒聽清楚一般扭過頭去，卻掩蓋不住耳廓很淡的一層紅暈，被萬安澤全然捕捉到眼底。
兩個人又忽然沈默下來，只留身旁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那天你說，你不喜歡我，對吧？”
萬安澤率先打破沈默開口，不知怎麽的，先說出口的居然是這一句話。
莊清聲聽聞，睫毛顫動了一下，緊接著看向遠處天際線邊緣的一朵很薄的雲，舌尖在齒間轉了一圈，“我說得很清楚了，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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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多情。”莊清聲像是懶得多費口舌一樣冷冷地吐出這幾個字，他轉過身，面向萬安澤，一字一句地接上自己的話，“你有點想太多了，萬安澤。”
萬安澤攥著莊清聲手腕的手略微動了動，指腹的溫度相隔著布料傳遞給另一個人，給他們之間的氛圍徒添了些許不著邊際的暧昧，也讓萬安澤覺得嘴唇有些幹澀。
“是嗎，有時候我也懷疑是不是我想太多了。”萬安澤露出一個很淺的笑，揶揄似的掃過莊清聲微微抿起來的嘴唇，“…你在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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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莊清聲下意識地反駁，倒像是在欲蓋彌彰，於是他收回在亂晃的目光，直直地迎上萬安澤的眼神，語氣裏卻不自覺多了點心虛的味道，“我有什麽好緊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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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清聲冷哼一聲，“如果你偏要這麽想的話，隨意。”說完以後，好像還不過癮似的，他又緊接著補充道，“但我建議你還是收起你過剩的自我意識，別任由它想些什麽有的沒的了。”
萬安澤沒忍住笑出了聲，然後看著面前的莊清聲對他投來一個帶著不解和惱怒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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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安澤微微揚起嘴角，“放棄幻想？”
莊清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萬安澤拽著莊清聲的手微微收緊，“…證明它並不是我一廂情願的幻想的時候。”
莊清聲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他這句話的意思，萬安澤拽著他的手就往前一拉，莊清聲的身體隨著慣性不由自主地往前傾，緊接著對方松開了他的手，轉而向後攬住了莊清聲的後腰。
隨後，莊清聲的嘴唇被另一片溫熱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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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安澤這一個吻並不帶什麽侵略性，而是一種很溫和的試探，有的僅僅是兩片嘴唇的相觸及，體溫不同的兩塊肌膚觸碰，沒有任何技巧，像是只是想確認對方的心意，小心翼翼，繾綣，但淺嘗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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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清聲看向萬安澤，他的臉相較於剛才有點紅，很細微，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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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清聲迎著萬安澤的目光往前走了一步。
對方還沒來得及說話，莊清聲就已經湊近他，把自己的唇瓣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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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清聲用自己的齒尖貼上萬安澤的上唇，抱著某種隱秘的情緒，輕輕咬破了他的嘴唇，緊接著在自己的口腔內察覺到了很淡很淡的鐵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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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清聲貪婪地從這個吻裏索取更多，愉悅、瘋狂、還有單純的欲|望。
這個吻多了點纏綿的意味，像是即將分別的戀人一樣，兩個人吻得癡情、難舍難分。
大概是因為持續的時間太久，在接吻的過程中他們換了很多次氣，莊清聲親吻得很專註，腦海裏所有其他的想法都在這一刻被清空，仿佛整個世界之中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其他一切都歸於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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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清聲像是完全拋棄了自己的那些糾結和困惑，起碼在這一刻，他沒有間隙去想那些事，那些讓他會從雲霄之間忽然墜入谷底囚籠的往事。
此時此刻的他全身都被正向情緒所包裹，讓他覺得自己生存著的感受十分清晰，像一個真真正正的活人。
過了很久，也有可能只是幾分鐘，他們終於結束了這個過長的吻，兩個人都各自往後退了一小步，看著對方的臉喘著氣。
莊清聲察覺到自己臉頰升高的溫度，連同著耳廓，讓人忽略不了的感受占據著他大半部分腦海，像是撲閃著翅膀的蝴蝶。
“這是你的答案嗎？”萬安澤看著莊清聲的眼睛，企圖從他的瞳孔最深處找出某種最真實、無法偽裝出來的情緒。
莊清聲張了張嘴唇，比原先顏色更深的唇瓣還泛著水光，他勻了勻自己略顯混亂的呼吸，緊接著開口，“應該是吧……”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至少是現在的答案，在我還沒後悔的時候。”
萬安澤這回露出了一個實打實的真心笑容，他挑了挑了眉頭，“還沒後悔的時候。”
“這代表著我隨時隨地會後悔。”莊清聲輕哼了一聲，“所以你最好小心一點。”
萬安澤抿了抿嘴，伸手去碰莊清聲垂在身側的手，試探性地觸碰到對方的掌心，莊清聲像是還沒適應一般輕輕一顫，但是沒有再多餘的動作。
像是得到準許了一樣，萬安澤的手繼而向上滑，十指相扣，將虛虛的觸碰變為實打實的手心相貼。
“走吧。”萬安澤往前走了兩步，轉成兩個人並肩的情形，他往四周掃了一眼，沈聲向莊清聲說道。
莊清聲沒跟上他的思維，楞了楞才問，“去哪？”
萬安澤牽著莊清聲的手，察覺到自己滿腔的喜悅差點快要溢出來，沒忍住自己眼角流露出來的笑意，裝出一副苦思良久的樣子，過了幾秒才回答道，“不知道……不太想回去裏面，不然這樣——”
萬安澤故意拉長自己的尾音，沖著莊清聲輕佻地一眨眼睛，和往常他的模樣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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