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師尊和對家徒弟（八）
關燈
小
中
大
清冷師尊和對家徒弟（八）
莊清聲本以為兩個人吵完一架之後，肯定要避著對方一段時間不再見面——對這個世界的原角色來說，確實是避開了好一段時間，但是對於莊清聲和萬安澤兩個人來說，他們只是回房間睡了一覺，緊接著的第二天，他們就又不得不和對方來一個尷尬相見。
身邊那位靈青上仙正在和萬安澤人模狗樣地說著話，同在一個屋子裏的還有幾位地位相當的上仙和他們的弟子，交談聲不算很大，但有旁人的環境卻給足了莊清聲安全感。
至少兩個人經過那樣的對峙之後，第二天迎接他們的不是僅有對方的獨處，這已經比腦內預期的最壞情況好上許多了。
即便如此，莊清聲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莊清聲和萬安澤的位置幾乎是在面對面的，即使角度有些偏差，但每每莊清聲低下頭欲蓋彌彰地專心喝著茶的時候，總會感覺到一道似有似無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等他咽下茶水擡起頭的時候，卻又沒發現一丁點異常。
坐在他對面的萬安澤神色如常，目光落在坐在莊清聲身邊的靈青上仙身上，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沒有分給他半點眼神。
莊清聲擔心自己有點過於敏感，疑神疑鬼，說不定只是自己過於在意導致覺得哪哪都不對勁，杞人憂天。
他皺了皺眉頭，於是又垂下眼簾，假裝把自己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手裏的一盞熱茶上，其實心思早就游離開來。
前一天晚上，他在下著雪的梅園裏待了很久，一直到夜幕濃郁得像一灘打翻了的墨水，他都像不舍得離開一般，一直坐在冰涼的石椅上，靜靜地發著呆。
莊清聲想起萬安澤臨走看他的那個眼神，像是有千萬種情緒，但他只讀得懂憤怒和失望，最明顯易懂地情緒透過雙眼直接刺中莊清聲的心臟，然後萬安澤轉身離去，只留下他一人，在痛苦的餘韻中不斷重溫。
氣溫很低，他卻在落差的情緒裏快要燃燒，像一團即將化成灰燼的紙，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緩慢地吞噬。
雪夜，黑暗，獨自一人，這個從場景裏的所有因素無一不在詮釋著孤獨二字，莊清聲覺得很疲倦，但不想挪動步伐，也懶得起身。
反正這十多年一來，他也早就習慣了自己一個人，而這幾乎已經演變成為了生活的常態。
周圍的人來了又走，不鹹不淡的社交關系維持在一個恰好的體面維度上，只留下行色匆匆的背影和模糊不已的聲線，這些人在他蒼白的人生中留下不輕不重的一筆，之後，就又轉身離去。
他們都只不過是他人生中不太重要的過客，來去匆匆，莊清聲只冷眼旁觀，知道緣分輕淺，也並不出聲挽留。
莊清聲自以為已經看淡了一切和其他人的關系，但是卻在面對萬安澤的時候，重新找回了某種已經丟失了很久的情緒。
在萬安澤轉身離去的時候，他的內心突然湧上一股沖動，想要拉住他，叫他不要走。
自從母親走了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這麽想挽留一個人的感受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種久違的情緒變化，很覆雜，但同樣也可以很簡單，自己需要他，不想讓他從自己的生命軌跡中消失。
很隱秘的情緒，像一根細小的藤蔓，纏住了他跳動的心臟，讓他左右心室的每一次收縮都變得緊繃而用力，拖動著他交織的情緒達到至高之處。
莊清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充滿冷意的空氣進入他的肺部，寒冷的感受從皮膚之外入侵到身體內部，他略微發了個抖。
同時，也從不清不楚的情緒中短暫地抽離出來。
透過雪，莊清聲忽然想起現實世界，谷譽是個南方海濱城市，不會下雪，甚至沒有什麽冬天的樣子，但他在巴黎的兩年冬天都下了雪，記憶裏的情形和眼前的場景逐漸重疊在一起。
虛幻的人、真實的，各種各樣的記憶和想象在他的腦海中交織重現，最終都化為一團泡沫，在莊清聲的胸腔之中爆破。
隨著這一忽然的感受，莊清聲的思緒從昨日的回憶中回到現實——他手中的茶盞裏還剩下半杯淺綠色的茶，隨著上升盤旋的乳白色煙霧帶起一縷淡淡的花茶香味，讓他此時此刻的感受變得更加真實了一些。
莊清聲動作很緩慢地喝完了茶盞裏面剩餘的茶水，有點突然地擡起頭，正好看到萬安澤收回目光轉回臉——這下莊清聲確認自己並不是自我意識過剩了，萬安澤的確趁著他低頭的時候不斷看向他，並且還裝成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
相較於萬安澤看起來根本沒有變化的表情，莊清聲察覺到這一點之後，臉上的表情明顯變得有些別扭，他收回目光，幹脆就扭頭望向另一側對面的琉璃花樽，假裝自己對那個物件產生了無限的濃厚興趣，專心致志地盯著它研究。
盡管擺足了樣子，但是莊清聲的內心依舊是一團亂麻，讓他即使只是坐在萬安澤對面，都如芒在背、如坐針氈。
他被這種情緒折磨得實在是坐不住了，於是小聲和身邊的靈青上仙找了個借口離開這個大堂，在半數人的目光註視之下走到室外去了。莊清聲不知道那些目光裏有沒有包含萬安澤的，這讓他有些不自在。
今天的天氣很好，氣溫高了許多，也不再下雪了，目光所及之處是成片的櫻花樹，開著令人著迷的淡粉色花朵，很茂密，像懸浮在空中的一片粉紅色的海。
莊清聲從門口守著的三四個侍衛身邊繞過去，拐到旁邊一條小道上，能更清晰地看見被暖黃色的陽光籠罩之下的櫻花。
有點像一場夢境，莊清聲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的服裝，連同著近處和遠處都同樣飄渺的場景，覺得一切都顯得不太真實，像是始終發生在腦內的一場夢境。
察覺到背後似乎又隱隱約約投來一道視線，莊清聲在剎那間繃緊背部，轉過身之後發現只是在遠處的侍衛在往這看，他忽而松了一口氣，又往旁邊走了一段路，從而讓自己視線能看見的地方不存在任何旁人。
——直到這樣，莊清聲才覺得放松了一些，挑了一處石階坐了下來。
兀然間，他又陷入到腦海之中的回憶裏去，仿佛這樣就可以逃避已經變得一團糟的現在，不再去想。
可現實一向不會因為人的意志所轉移。
莊清聲的腦海裏剛閃爍出幾個模糊的拼圖般的記憶碎片之時，那個熟悉的身影再一次站到了他的面前。
莊清聲擡起眼睛，和目光沈沈的萬安澤短暫地對視了兩秒，又立馬迅速地移開了自己的目光，仿佛被他灼熱的眼神燙到了一樣。
他抿了抿嘴唇，從石階上起了身，想要從萬安澤的面前離開——或者直接點說，是逃走。
萬安澤想都沒想，直接伸出手拽住了莊清聲的手腕，隔著一層很輕薄的紗制布料，他很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體溫，突出的腕骨正好咯住萬安澤的指腹。
莊清聲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緊接著他用不帶任何情感的聲音開口，“放手，萬安澤。”
萬安澤仿佛沒有聽到一般，無動於衷，還保持著原來的動作，目光落在莊清聲偏過去的臉側，手略微收緊了一些。
“我想我昨天已經把所有都說清楚了。”莊清聲看不清背後的人的表情，不過他也不想轉過身去，又不著痕跡地深吸了一口氣，“你還有什麽疑問嗎？沒有的話，我要走了。”
萬安澤沒有理會他前面兩句話，而是把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最後，“走？你要走去哪裏？”
“我不知道。”莊清聲莫名其妙有點煩躁，逃避的心裏再一次作祟，“但這和你又有什麽關系？我再說一次，放手。”
萬安澤把視線轉向自己拽著莊清聲的手，“如果我放手的話，你就會走？轉身離開？”
“不然呢？”莊清聲的語氣裏已經帶上了顯而易見的惱怒。
“哦。”萬安澤收回目光，輕描淡寫且理直氣壯地吐出兩個字，“不放。”
“什麽？”莊清聲猛地一下忘記了自己的想法，轉過頭和萬安澤雙目對視，頓時產生了點氣急敗壞的情緒，“你有病嗎？”
萬安澤沒說話，臉上卻揚起點淡淡的笑容，像是並不在意莊清聲這句帶著氣的指責。
莊清聲冷冷地瞥了一眼萬安澤幹脆直接將自己的整個身子都轉了回來，面對面地直視著萬安澤，“你到底想幹嘛？”
萬安澤註視著莊清聲的眼睛，放緩了語氣，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我想讓你別走。”
莊清聲忽然間一怔，原本想出的話語全部在剎那間消失在了他的腦海裏，仿佛有一個定時炸|彈在腦海中忽然炸開了一樣，莊清聲的大腦忽然變得一片空白，所有情緒都被這句話驅散得徹徹底底，只剩下有點模糊的難以置信。
莊清聲很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莊清聲本以為兩個人吵完一架之後，肯定要避著對方一段時間不再見面——對這個世界的原角色來說，確實是避開了好一段時間，但是對於莊清聲和萬安澤兩個人來說，他們只是回房間睡了一覺，緊接著的第二天，他們就又不得不和對方來一個尷尬相見。
身邊那位靈青上仙正在和萬安澤人模狗樣地說著話，同在一個屋子裏的還有幾位地位相當的上仙和他們的弟子，交談聲不算很大，但有旁人的環境卻給足了莊清聲安全感。
至少兩個人經過那樣的對峙之後，第二天迎接他們的不是僅有對方的獨處，這已經比腦內預期的最壞情況好上許多了。
即便如此，莊清聲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莊清聲和萬安澤的位置幾乎是在面對面的，即使角度有些偏差，但每每莊清聲低下頭欲蓋彌彰地專心喝著茶的時候，總會感覺到一道似有似無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等他咽下茶水擡起頭的時候，卻又沒發現一丁點異常。
坐在他對面的萬安澤神色如常，目光落在坐在莊清聲身邊的靈青上仙身上，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沒有分給他半點眼神。
莊清聲擔心自己有點過於敏感，疑神疑鬼，說不定只是自己過於在意導致覺得哪哪都不對勁，杞人憂天。
他皺了皺眉頭，於是又垂下眼簾，假裝把自己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手裏的一盞熱茶上，其實心思早就游離開來。
前一天晚上，他在下著雪的梅園裏待了很久，一直到夜幕濃郁得像一灘打翻了的墨水，他都像不舍得離開一般，一直坐在冰涼的石椅上，靜靜地發著呆。
莊清聲想起萬安澤臨走看他的那個眼神，像是有千萬種情緒，但他只讀得懂憤怒和失望，最明顯易懂地情緒透過雙眼直接刺中莊清聲的心臟，然後萬安澤轉身離去，只留下他一人，在痛苦的餘韻中不斷重溫。
氣溫很低，他卻在落差的情緒裏快要燃燒，像一團即將化成灰燼的紙，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緩慢地吞噬。
雪夜，黑暗，獨自一人，這個從場景裏的所有因素無一不在詮釋著孤獨二字，莊清聲覺得很疲倦，但不想挪動步伐，也懶得起身。
反正這十多年一來，他也早就習慣了自己一個人，而這幾乎已經演變成為了生活的常態。
周圍的人來了又走，不鹹不淡的社交關系維持在一個恰好的體面維度上，只留下行色匆匆的背影和模糊不已的聲線，這些人在他蒼白的人生中留下不輕不重的一筆，之後，就又轉身離去。
他們都只不過是他人生中不太重要的過客，來去匆匆，莊清聲只冷眼旁觀，知道緣分輕淺，也並不出聲挽留。
莊清聲自以為已經看淡了一切和其他人的關系，但是卻在面對萬安澤的時候，重新找回了某種已經丟失了很久的情緒。
在萬安澤轉身離去的時候，他的內心突然湧上一股沖動，想要拉住他，叫他不要走。
自從母親走了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這麽想挽留一個人的感受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種久違的情緒變化，很覆雜，但同樣也可以很簡單，自己需要他，不想讓他從自己的生命軌跡中消失。
很隱秘的情緒，像一根細小的藤蔓，纏住了他跳動的心臟，讓他左右心室的每一次收縮都變得緊繃而用力，拖動著他交織的情緒達到至高之處。
莊清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充滿冷意的空氣進入他的肺部，寒冷的感受從皮膚之外入侵到身體內部，他略微發了個抖。
同時，也從不清不楚的情緒中短暫地抽離出來。
透過雪，莊清聲忽然想起現實世界，谷譽是個南方海濱城市，不會下雪，甚至沒有什麽冬天的樣子，但他在巴黎的兩年冬天都下了雪，記憶裏的情形和眼前的場景逐漸重疊在一起。
虛幻的人、真實的，各種各樣的記憶和想象在他的腦海中交織重現，最終都化為一團泡沫，在莊清聲的胸腔之中爆破。
隨著這一忽然的感受，莊清聲的思緒從昨日的回憶中回到現實——他手中的茶盞裏還剩下半杯淺綠色的茶，隨著上升盤旋的乳白色煙霧帶起一縷淡淡的花茶香味，讓他此時此刻的感受變得更加真實了一些。
莊清聲動作很緩慢地喝完了茶盞裏面剩餘的茶水，有點突然地擡起頭，正好看到萬安澤收回目光轉回臉——這下莊清聲確認自己並不是自我意識過剩了，萬安澤的確趁著他低頭的時候不斷看向他，並且還裝成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
相較於萬安澤看起來根本沒有變化的表情，莊清聲察覺到這一點之後，臉上的表情明顯變得有些別扭，他收回目光，幹脆就扭頭望向另一側對面的琉璃花樽，假裝自己對那個物件產生了無限的濃厚興趣，專心致志地盯著它研究。
盡管擺足了樣子，但是莊清聲的內心依舊是一團亂麻，讓他即使只是坐在萬安澤對面，都如芒在背、如坐針氈。
他被這種情緒折磨得實在是坐不住了，於是小聲和身邊的靈青上仙找了個借口離開這個大堂，在半數人的目光註視之下走到室外去了。莊清聲不知道那些目光裏有沒有包含萬安澤的，這讓他有些不自在。
今天的天氣很好，氣溫高了許多，也不再下雪了，目光所及之處是成片的櫻花樹，開著令人著迷的淡粉色花朵，很茂密，像懸浮在空中的一片粉紅色的海。
莊清聲從門口守著的三四個侍衛身邊繞過去，拐到旁邊一條小道上，能更清晰地看見被暖黃色的陽光籠罩之下的櫻花。
有點像一場夢境，莊清聲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的服裝，連同著近處和遠處都同樣飄渺的場景，覺得一切都顯得不太真實，像是始終發生在腦內的一場夢境。
察覺到背後似乎又隱隱約約投來一道視線，莊清聲在剎那間繃緊背部，轉過身之後發現只是在遠處的侍衛在往這看，他忽而松了一口氣，又往旁邊走了一段路，從而讓自己視線能看見的地方不存在任何旁人。
——直到這樣，莊清聲才覺得放松了一些，挑了一處石階坐了下來。
兀然間，他又陷入到腦海之中的回憶裏去，仿佛這樣就可以逃避已經變得一團糟的現在，不再去想。
可現實一向不會因為人的意志所轉移。
莊清聲的腦海裏剛閃爍出幾個模糊的拼圖般的記憶碎片之時，那個熟悉的身影再一次站到了他的面前。
莊清聲擡起眼睛，和目光沈沈的萬安澤短暫地對視了兩秒，又立馬迅速地移開了自己的目光，仿佛被他灼熱的眼神燙到了一樣。
他抿了抿嘴唇，從石階上起了身，想要從萬安澤的面前離開——或者直接點說，是逃走。
萬安澤想都沒想，直接伸出手拽住了莊清聲的手腕，隔著一層很輕薄的紗制布料，他很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體溫，突出的腕骨正好咯住萬安澤的指腹。
莊清聲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緊接著他用不帶任何情感的聲音開口，“放手，萬安澤。”
萬安澤仿佛沒有聽到一般，無動於衷，還保持著原來的動作，目光落在莊清聲偏過去的臉側，手略微收緊了一些。
“我想我昨天已經把所有都說清楚了。”莊清聲看不清背後的人的表情，不過他也不想轉過身去，又不著痕跡地深吸了一口氣，“你還有什麽疑問嗎？沒有的話，我要走了。”
萬安澤沒有理會他前面兩句話，而是把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最後，“走？你要走去哪裏？”
“我不知道。”莊清聲莫名其妙有點煩躁，逃避的心裏再一次作祟，“但這和你又有什麽關系？我再說一次，放手。”
萬安澤把視線轉向自己拽著莊清聲的手，“如果我放手的話，你就會走？轉身離開？”
“不然呢？”莊清聲的語氣裏已經帶上了顯而易見的惱怒。
“哦。”萬安澤收回目光，輕描淡寫且理直氣壯地吐出兩個字，“不放。”
“什麽？”莊清聲猛地一下忘記了自己的想法，轉過頭和萬安澤雙目對視，頓時產生了點氣急敗壞的情緒，“你有病嗎？”
萬安澤沒說話，臉上卻揚起點淡淡的笑容，像是並不在意莊清聲這句帶著氣的指責。
莊清聲冷冷地瞥了一眼萬安澤幹脆直接將自己的整個身子都轉了回來，面對面地直視著萬安澤，“你到底想幹嘛？”
萬安澤註視著莊清聲的眼睛，放緩了語氣，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我想讓你別走。”
莊清聲忽然間一怔，原本想出的話語全部在剎那間消失在了他的腦海裏，仿佛有一個定時炸|彈在腦海中忽然炸開了一樣，莊清聲的大腦忽然變得一片空白，所有情緒都被這句話驅散得徹徹底底，只剩下有點模糊的難以置信。
莊清聲很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