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師尊和對家徒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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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師尊和對家徒弟（三）
外面下著雪，雪花紛紛揚揚，目光所及之處都變成一片純白。
不知道雙方都懷著什麽樣的心思，萬安澤和莊清聲並肩走著，不過四周都還屬於萬安澤身份原角色的庭院裏，其他不相幹的人又都被他遣散了去，所以周遭都靜悄悄的，聽不見其他旁人的聲音。
面前的場景和電視劇裏經常看到的仙界沒什麽兩樣的，被雪埋沒大半的景色都還繞著薄薄的一層霧，而近在咫尺的乳白色煙霧讓本就暧昧的氣氛更上一層樓。
莊清聲一向有些怕冷，兩個人在外面走了不到十分鐘，他就感受到有些涼意，於是不自覺地攏了攏衣服，企圖把自己寬松的衣服裹得更緊一些。
“怎麽了？”萬安澤敏銳地捕捉到他的小動作，下意識地開口，打破了他們之間好幾分鐘的沈默，原本半凝固的空氣重新微微流動起來。
莊清聲沒覺得有什麽好隱瞞的，於是如實回答道，“有點冷，沒事。”
“不然在回去那件衣服吧。”萬安澤轉過頭看了一眼房屋，有一小段距離，但不是很遠，“還沒走遠，回去挺快的。”
莊清聲眨了兩下眼睛，看著萬安澤的動作，心裏略微有些觸動，但還是若無其事狀揚了一下嘴角，“沒事，一點冷而已，再多走兩步路馬上就暖和了。”他補充道，“我又沒那麽嬌弱。”
萬安澤看了莊清聲好幾秒鐘，對方神色如常，最後才妥協般應允了，“行吧。”
兩個人繼續沿著庭院裏的小路走著，石板路上也落滿了雪，踩下去有些松軟，像是雲層上行走。
莊清聲伸出左手接了一片落下的雪花，手心的溫度讓雪花不過幾秒就融化了，只在掌紋上留下一小塊水漬，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看得不太明顯。
“我的生命線好短。”莊清聲盯著自己的手掌看了許久，兀然說了這麽一句話。
萬安澤險些跟不上他的思維，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居然在說手相，啞然失笑，“你還會看手相？”
“不會，網上學來的那一套而已。”莊清聲笑得很狡黠，“天橋上擺攤算命的比較牛。”
莊清聲自己看完了自己，還不過癮，沖著萬安澤一揚頭，半帶著笑意開口，“伸出手來，我看看你的。”
“……還請大師手下留情。”萬安澤把手伸到莊清聲面前，看著他故作一臉嚴肅的樣子，裝作無奈地開口道。
“根據中華傳統文化博大精深的其中一個分支玄學來看，你絕對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天之驕子。”莊清聲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用手指點了點萬安澤的掌心，“你的事業線又清晰又長，生命線也一樣，看起來你可以順風順水順財神地活到九十九歲，可喜可賀。”
萬安澤繃不住表情，很短促地笑了一聲。
“先別急著高興，我還有但是沒說。”莊清聲大概是掌握了抑先揚後這個成語的精髓，緊接著畫風一轉，就給萬安澤拋出了一個讓人心裏一跳的詞語，吊足了胃口才繼續說道，“你的感情線好像有點直，不太會談戀愛…怎麽還斷了兩節，我猜是你的感情之路不太順，會歷經很多波折。”
萬安澤一揚眉毛，看著面前盯著自己手看的莊清聲，莫名其妙升起點對玄學的認同之感。
感情之路確實是挺坎坷的。萬安澤想起莊清聲時不時變化的態度，明明親吻完了卻又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他們之間再也沒有談論過相關的話題，相處起來更就像是普通朋友一般。
而莊清聲在迷霧之中閃爍著的內心更是讓他覺得迷茫，有時候恨不得源源不斷的講述將整顆心都掏出來給自己看，有時候卻又不斷地退縮向後逃避。
一切的一切，萬安澤捉摸不透莊清聲的內心，只能夠用還沒到時候來安慰自己。
“咦，你還沒有婚姻線。”莊清聲捏著他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秒鐘，最後輕輕拍了他兩下，“看來萬總你的事業一帆風順平靜無浪，感情方面卻實在是一波三折啊。”
萬安澤聽到這話輕哼了一聲，沖著莊清聲招了招手，“那你自己的呢，莊大師？”
莊清聲一邊把手伸到萬安澤面前，一邊解釋著，“我有什麽好看的，沒有婚姻線，事業線平平無奇，愛情線淡得都快看不見了，喏，生命線還直接從中間斷掉，儼然預示著我英年早逝無比悲慘的一生。”
萬安澤聞言眉頭一皺，本來想說叫他不要亂說話，但又怕這話一出口太過沈重，只好不輕不重地在他的手上一拍，“現在已經是文明正氣新社會了，封建迷信可不可取。”
“那我們為什麽會進到這個系統裏？”莊清聲沖著他擺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萬安澤無言以對，只好別過頭去掩飾自己的尷尬。
“不過至少有些事情是天註定的——只要我認為我自己沒有能力去改變的事，我都這麽去想。”莊清聲慢悠悠地往邊上走了兩步，看著遠處的霧氣來了這麽一句話，“這樣的想法起碼會讓自己的內心好受一點。”
莊清聲說完這句話之後，萬安澤扭頭過去看向他，見著他的表情變得有些掩蓋不住的悲傷，便知道他又想起了那些至今也無法完整說出口的往事。
萬安澤下意識地就想安慰他，想幫助他逃離那些陰魂不散的悲傷夢魘，但是不知前因後果讓他也無從下口，只好伸出手去，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莊清聲開始往前邁步，走得很慢，萬安澤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沒有松開，兩個人就這麽保持著原有的姿勢走著。
“比如我父母的死，大概就是天註定的吧。”莊清聲笑容裏是淡淡的諷刺，自嘲的話語卻像一把利刃直楞楞地捅進他的胸口，讓他的呼吸聲都變得有些急促，跟在他身邊的萬安澤的腳步也隨之一頓。
莊清聲像是沒察覺到一般，接著說，“十歲的我無法改變，換做是現在二十幾歲的我……我不知道，我大概也沒有辦法改變吧。”
“是生病去世的嗎？”萬安澤的聲音放得很輕，低沈的嗓音甚至聽起來有些柔和，他不知道怎麽樣能不引起莊清聲的抗拒或是更激烈的反應，只好盡量輕柔地詢問道，“還是…什麽意外？”
“嗯？”沈浸在自己情緒裏的莊清聲聽到萬安澤忽如其來的問句，短暫地停頓了兩秒，最後揚起一個很難描述的笑容。
“不是…不是生病，也不是意外。”莊清聲的聲音忽然變得縹緲起來，大概是因為沒用什麽力氣發聲的緣故，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雲層薄霧中傳過來，語氣裏有某種正在強行壓抑住的情緒，“……我母親親手把我父親送進了醫院裏，然後我們在搶救室外面等的時候，她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我身邊走了突然不見了。”
莊清聲深深吸了一口氣，扭頭看向萬安澤呼吸聲已經越來越明顯，起伏的胸口也正表明了他不斷急促的呼吸。
他的眼睛很清亮，眼底卻是一片漆黑，讓人看不透他的情緒。
萬安澤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收緊了一些。
莊清聲沈默了很久，久到萬安澤以為他的敘述已經結束，不會再繼續了之後，他又開口了。
“……後來我父親從搶救室出來，醫生和我說手術失敗了。”莊清聲眼睛裏泛起一陣薄霧，水光把原本清亮的眼眸模糊，他扭頭看向旁邊，像是察覺到了自己壓抑不住的失態，“緊接著傳來幾聲尖叫，幾個護士跑道走廊大喊，說天臺上有人墜樓跳下去了。”
莊清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說出來的句子已經開始顫抖，“跳下去的是我媽。”
萬安澤在自己心裏小心翼翼地揣測過關於他的故事，但是沒有一個像是現實這般悲慘，讓他僅僅作為一個聽者，在聽到的那一瞬間，都覺得如此觸目驚心。
但莊清聲的話依舊還沒有結束。
“之前的時候，我時常在想，這一切是不是其實是有機會避免的。”莊清聲註意到自己的眼淚已經滑落到臉頰，就伸出手用手背在臉上一蹭，沒觸碰到的淚水依舊殘留在臉上，變得有些粘膩，“但後來我想明白了，即是那一天，我拼了命攔下了我母親，但是再往後呢？再往後的每一天，都有可能再次重蹈覆轍，成為那一天。”
莊清聲的臉上重新揚起那個略帶諷刺意味的笑容，“這樣的悲劇從我父母的愛情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或者換個角度說，從我母親選擇愛上我父親的時候，擺在他們兩個人面前的結局，就只有那一個了。”
莊清聲，深深吸了一口氣，算是結束了自己的話。
實際上，萬安澤還有很多想知道但還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比如為什麽你母親會向你父親動手，比如在被“親手送進醫院這個短語裏概括而去的事實究竟是什麽樣的，比如為什麽你會說在他們兩個人相愛的時候，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但他一個都沒有問，把所有的問題都咽回了肚子裏。
萬安澤明白，以他們兩個人目前這樣暧昧不清的關系來看，莊清聲今天能說出這件對他而言稱得上是嚴重心結的事情，還是以這樣一種方式說出來，萬安澤都覺得十分惶恐，甚至是受寵若驚了。他明白最合適的分寸在那裏，也明白不能得寸近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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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著雪，雪花紛紛揚揚，目光所及之處都變成一片純白。
不知道雙方都懷著什麽樣的心思，萬安澤和莊清聲並肩走著，不過四周都還屬於萬安澤身份原角色的庭院裏，其他不相幹的人又都被他遣散了去，所以周遭都靜悄悄的，聽不見其他旁人的聲音。
面前的場景和電視劇裏經常看到的仙界沒什麽兩樣的，被雪埋沒大半的景色都還繞著薄薄的一層霧，而近在咫尺的乳白色煙霧讓本就暧昧的氣氛更上一層樓。
莊清聲一向有些怕冷，兩個人在外面走了不到十分鐘，他就感受到有些涼意，於是不自覺地攏了攏衣服，企圖把自己寬松的衣服裹得更緊一些。
“怎麽了？”萬安澤敏銳地捕捉到他的小動作，下意識地開口，打破了他們之間好幾分鐘的沈默，原本半凝固的空氣重新微微流動起來。
莊清聲沒覺得有什麽好隱瞞的，於是如實回答道，“有點冷，沒事。”
“不然在回去那件衣服吧。”萬安澤轉過頭看了一眼房屋，有一小段距離，但不是很遠，“還沒走遠，回去挺快的。”
莊清聲眨了兩下眼睛，看著萬安澤的動作，心裏略微有些觸動，但還是若無其事狀揚了一下嘴角，“沒事，一點冷而已，再多走兩步路馬上就暖和了。”他補充道，“我又沒那麽嬌弱。”
萬安澤看了莊清聲好幾秒鐘，對方神色如常，最後才妥協般應允了，“行吧。”
兩個人繼續沿著庭院裏的小路走著，石板路上也落滿了雪，踩下去有些松軟，像是雲層上行走。
莊清聲伸出左手接了一片落下的雪花，手心的溫度讓雪花不過幾秒就融化了，只在掌紋上留下一小塊水漬，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看得不太明顯。
“我的生命線好短。”莊清聲盯著自己的手掌看了許久，兀然說了這麽一句話。
萬安澤險些跟不上他的思維，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居然在說手相，啞然失笑，“你還會看手相？”
“不會，網上學來的那一套而已。”莊清聲笑得很狡黠，“天橋上擺攤算命的比較牛。”
莊清聲自己看完了自己，還不過癮，沖著萬安澤一揚頭，半帶著笑意開口，“伸出手來，我看看你的。”
“……還請大師手下留情。”萬安澤把手伸到莊清聲面前，看著他故作一臉嚴肅的樣子，裝作無奈地開口道。
“根據中華傳統文化博大精深的其中一個分支玄學來看，你絕對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天之驕子。”莊清聲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用手指點了點萬安澤的掌心，“你的事業線又清晰又長，生命線也一樣，看起來你可以順風順水順財神地活到九十九歲，可喜可賀。”
萬安澤繃不住表情，很短促地笑了一聲。
“先別急著高興，我還有但是沒說。”莊清聲大概是掌握了抑先揚後這個成語的精髓，緊接著畫風一轉，就給萬安澤拋出了一個讓人心裏一跳的詞語，吊足了胃口才繼續說道，“你的感情線好像有點直，不太會談戀愛…怎麽還斷了兩節，我猜是你的感情之路不太順，會歷經很多波折。”
萬安澤一揚眉毛，看著面前盯著自己手看的莊清聲，莫名其妙升起點對玄學的認同之感。
感情之路確實是挺坎坷的。萬安澤想起莊清聲時不時變化的態度，明明親吻完了卻又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他們之間再也沒有談論過相關的話題，相處起來更就像是普通朋友一般。
而莊清聲在迷霧之中閃爍著的內心更是讓他覺得迷茫，有時候恨不得源源不斷的講述將整顆心都掏出來給自己看，有時候卻又不斷地退縮向後逃避。
一切的一切，萬安澤捉摸不透莊清聲的內心，只能夠用還沒到時候來安慰自己。
“咦，你還沒有婚姻線。”莊清聲捏著他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秒鐘，最後輕輕拍了他兩下，“看來萬總你的事業一帆風順平靜無浪，感情方面卻實在是一波三折啊。”
萬安澤聽到這話輕哼了一聲，沖著莊清聲招了招手，“那你自己的呢，莊大師？”
莊清聲一邊把手伸到萬安澤面前，一邊解釋著，“我有什麽好看的，沒有婚姻線，事業線平平無奇，愛情線淡得都快看不見了，喏，生命線還直接從中間斷掉，儼然預示著我英年早逝無比悲慘的一生。”
萬安澤聞言眉頭一皺，本來想說叫他不要亂說話，但又怕這話一出口太過沈重，只好不輕不重地在他的手上一拍，“現在已經是文明正氣新社會了，封建迷信可不可取。”
“那我們為什麽會進到這個系統裏？”莊清聲沖著他擺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萬安澤無言以對，只好別過頭去掩飾自己的尷尬。
“不過至少有些事情是天註定的——只要我認為我自己沒有能力去改變的事，我都這麽去想。”莊清聲慢悠悠地往邊上走了兩步，看著遠處的霧氣來了這麽一句話，“這樣的想法起碼會讓自己的內心好受一點。”
莊清聲說完這句話之後，萬安澤扭頭過去看向他，見著他的表情變得有些掩蓋不住的悲傷，便知道他又想起了那些至今也無法完整說出口的往事。
萬安澤下意識地就想安慰他，想幫助他逃離那些陰魂不散的悲傷夢魘，但是不知前因後果讓他也無從下口，只好伸出手去，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莊清聲開始往前邁步，走得很慢，萬安澤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沒有松開，兩個人就這麽保持著原有的姿勢走著。
“比如我父母的死，大概就是天註定的吧。”莊清聲笑容裏是淡淡的諷刺，自嘲的話語卻像一把利刃直楞楞地捅進他的胸口，讓他的呼吸聲都變得有些急促，跟在他身邊的萬安澤的腳步也隨之一頓。
莊清聲像是沒察覺到一般，接著說，“十歲的我無法改變，換做是現在二十幾歲的我……我不知道，我大概也沒有辦法改變吧。”
“是生病去世的嗎？”萬安澤的聲音放得很輕，低沈的嗓音甚至聽起來有些柔和，他不知道怎麽樣能不引起莊清聲的抗拒或是更激烈的反應，只好盡量輕柔地詢問道，“還是…什麽意外？”
“嗯？”沈浸在自己情緒裏的莊清聲聽到萬安澤忽如其來的問句，短暫地停頓了兩秒，最後揚起一個很難描述的笑容。
“不是…不是生病，也不是意外。”莊清聲的聲音忽然變得縹緲起來，大概是因為沒用什麽力氣發聲的緣故，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雲層薄霧中傳過來，語氣裏有某種正在強行壓抑住的情緒，“……我母親親手把我父親送進了醫院裏，然後我們在搶救室外面等的時候，她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我身邊走了突然不見了。”
莊清聲深深吸了一口氣，扭頭看向萬安澤呼吸聲已經越來越明顯，起伏的胸口也正表明了他不斷急促的呼吸。
他的眼睛很清亮，眼底卻是一片漆黑，讓人看不透他的情緒。
萬安澤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收緊了一些。
莊清聲沈默了很久，久到萬安澤以為他的敘述已經結束，不會再繼續了之後，他又開口了。
“……後來我父親從搶救室出來，醫生和我說手術失敗了。”莊清聲眼睛裏泛起一陣薄霧，水光把原本清亮的眼眸模糊，他扭頭看向旁邊，像是察覺到了自己壓抑不住的失態，“緊接著傳來幾聲尖叫，幾個護士跑道走廊大喊，說天臺上有人墜樓跳下去了。”
莊清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說出來的句子已經開始顫抖，“跳下去的是我媽。”
萬安澤在自己心裏小心翼翼地揣測過關於他的故事，但是沒有一個像是現實這般悲慘，讓他僅僅作為一個聽者，在聽到的那一瞬間，都覺得如此觸目驚心。
但莊清聲的話依舊還沒有結束。
“之前的時候，我時常在想，這一切是不是其實是有機會避免的。”莊清聲註意到自己的眼淚已經滑落到臉頰，就伸出手用手背在臉上一蹭，沒觸碰到的淚水依舊殘留在臉上，變得有些粘膩，“但後來我想明白了，即是那一天，我拼了命攔下了我母親，但是再往後呢？再往後的每一天，都有可能再次重蹈覆轍，成為那一天。”
莊清聲的臉上重新揚起那個略帶諷刺意味的笑容，“這樣的悲劇從我父母的愛情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或者換個角度說，從我母親選擇愛上我父親的時候，擺在他們兩個人面前的結局，就只有那一個了。”
莊清聲，深深吸了一口氣，算是結束了自己的話。
實際上，萬安澤還有很多想知道但還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比如為什麽你母親會向你父親動手，比如在被“親手送進醫院這個短語裏概括而去的事實究竟是什麽樣的，比如為什麽你會說在他們兩個人相愛的時候，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但他一個都沒有問，把所有的問題都咽回了肚子裏。
萬安澤明白，以他們兩個人目前這樣暧昧不清的關系來看，莊清聲今天能說出這件對他而言稱得上是嚴重心結的事情，還是以這樣一種方式說出來，萬安澤都覺得十分惶恐，甚至是受寵若驚了。他明白最合適的分寸在那裏，也明白不能得寸近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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