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師尊和對家徒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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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師尊和對家徒弟（四）
莊清聲說完這一大段話之後，忽然感覺很累。
仿佛全身的力氣都在他閉上嘴的那一刻被抽走，他覺得心臟仿佛被刺穿了一般疼，久違的偏頭痛也開始折磨著他，後背出了一聲冷汗，他不敢往前移動一步，唯恐自己下一秒就會支撐不住自己身體癱倒在地。
莊清聲自己也對剛才說出口的一大段話感到很意外，仿佛內心不斷叫囂著要將自己開膛破肚呈現給對方看的聲音終於占據了主導，他不受控制地將自己最苦痛、最掙紮的過往記憶從心臟最深處割開切下，最後將所有的一切都擺到了萬安澤面前。
莊清聲還在大口喘著氣，忽然感覺到自己身體被一片更高的溫度覆蓋住了。
他一楞神，後知後覺地發現，是萬安澤抱住了他。
莊清聲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他垂在身側的手輕輕一動，似乎想要做點什麽，但最終還是又恢覆了原來的動作。
他原本翻湧的思緒在察覺到這個擁抱的時候瞬間停止，他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仿佛被分割成了兩個部分，一半覺得茫然無措，一半卻又有些貪戀另一個人的體溫。
這個懷抱不帶任何情欲，似乎只是很單純的安慰，萬安澤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胛骨上，並沒有用力地摟住，而是輕柔的、帶著安撫意味的。
“抱歉。”萬安澤的聲音落在他的耳後，低沈的聲線讓他不自覺地縮了縮身子，“我不該提的…對不起。”
莊清聲的心臟仿佛變成了一個正在融化的冰塊，另一個人覆上來的溫度正在讓他的心臟不斷升溫，將冰封的往事都開始逐漸融化解凍，情緒也隨之升溫，幾乎快要沸騰。
他張了張嘴，呢喃的話語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聲音比方才還要小一些，“我自己想說的，和你沒關系……不用道歉。”
萬安澤覆蓋在莊清聲肩胛骨上的手指動了動，幾秒鐘之後，略微摟得更緊了一些。
莊清聲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自己呼吸的溫度似乎都隨之攀升，他垂在身側的手擡起來了一小點弧度，不仔細看甚至會忽略，再過了幾秒，像是終於做好了心裏建設了一般，莊清聲把手擡到了肩膀處的高度，最後輕輕放在了萬安澤背後。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之後，莊清聲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他別過臉，頭往下一低，下顎抵在萬安澤的肩上，輕薄柔軟的布料襯著他的肌膚，很輕盈，像淺色的煙霧包裹著他筋疲力竭的身體。
他深呼吸了幾下，落在萬安澤後背上的手指勾起衣服，又放開。
沈默了一會，莊清聲動了動身體，“……謝謝你。”
萬安澤嘴唇蠕動幾下，內心似乎正在不斷叫囂著自己想要的並不是這個回答，但最終還是很輕地應了一聲，“沒事。”
莊清聲的目光落在很遠處，紛紛揚揚的雪花已經停了，薄霧的邊緣隱隱約約透露出點金色的光芒，被純白的雪覆蓋的樹露出了點翠綠的色塊。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也像心臟一般開始融化，他開始貪戀萬安澤這個無比溫暖的懷抱，像一灘因為太陽照射而微溶的冰淇淋。
莊清聲的理智告訴他應該抽身，但是殘存的情感卻讓他搭在萬安澤背上的手收得更緊了一些。
萬安澤察覺到了對方的小動作，內心湧上一股很純粹的喜悅的感情，他下意識地一揚嘴角，發出很輕的一聲笑。
“笑什麽？”莊清聲很敏感地捕捉到他的聲音，略微扭了扭頭，說話的呼吸正好落在萬安澤的耳廓。
顯而易見的，萬安澤從耳朵紅到了頸側。
萬安澤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像是在掩飾自己不自覺的害羞，之後才欲蓋彌彰地接上了莊清聲的問句，“沒什麽。”
莊清聲像是沒察覺到他語氣裏的躲閃，鍥而不舍地追問道，“你笑了，到底為什麽笑，說來聽聽。”
萬安澤無奈地回應，“為什麽這麽堅持？”
“因為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莊清聲倒是回答得很坦誠，語氣也恢覆了先前的輕松，甚至有了點打鬧玩笑的意思，“在像現在這個氛圍之下。”
萬安澤不著痕跡地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視線落在自己摟著莊清聲的手上。
“或許應該說……”萬安澤放輕了語調，“我愛你？”
他明顯感受到抱著的人身體猛地一僵。
萬安澤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間，開始後悔自己話語快於大腦的行為，幾乎想穿越回幾秒鐘之前，把自己想說的話咽回肚子裏。
另一邊，莊清聲的心臟漏跳了一拍，緊接著就開始劇烈跳動起來，心跳節拍幾乎震耳欲聾，震得他的臉頰發燙。
莊清聲後知後覺地發現這是身體和腦海最深處帶給他的本能的正向反應。
在不久的剛才，他才剛剛把自己內心最隱秘角落的秘密剝開展露給對方看，裸露的傷口都還未愈合，日積月累的舊傷疤所帶來的疼痛也還在延續，他居然對著對方一句稱不上正式的告白而感受到了身體所發出正向的反應。
莊清聲能察覺到自己無比糾結的內心，在此刻更是幾乎扭成了一團。
他略微動了動身子，下意識地想要從萬安澤的懷抱裏掙脫。
“我開玩笑的。”莊清聲還沒來得及實施自己想要逃脫的想法，就聽見耳邊傳來萬安澤平穩的聲音，“別緊張。”
不知怎麽的，莊清聲在聽見這句話之後，幾乎在一瞬間就松了一口氣。
感受到整個身體的放松之後，莊清聲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一點隱秘的失落感。
很輕、很細小，占比很小的情緒幾乎讓人要察覺不到，像是一根輕盈柔軟的羽毛在心臟上撓了一下，留下一瞬間的戰栗，之後就很快地消失殆盡。
他們就這樣近乎僵持地維持著原有的動作，直到有一道很尖利的聲音打破了現有的寧靜。
“翊鋆上上上上上上上仙——？”身後的女聲音調高得幾乎要突破天際，每一個字都有升調越來越高的趨勢，“你你你你你你你怎麽抱著一個人！是誰！”
原本摟在一起的萬安澤和莊清聲一並石化，幾秒之後，不約而同地松開了放在對方身上的手，掩飾性地用衣袖擋著臉咳嗽了幾下，然後一齊轉頭望向了聲源處。
——看見了一個大驚失色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的女子，她的雙眼瞪得很圓，身體的每一寸都在昭示著她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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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清聲說完這一大段話之後，忽然感覺很累。
仿佛全身的力氣都在他閉上嘴的那一刻被抽走，他覺得心臟仿佛被刺穿了一般疼，久違的偏頭痛也開始折磨著他，後背出了一聲冷汗，他不敢往前移動一步，唯恐自己下一秒就會支撐不住自己身體癱倒在地。
莊清聲自己也對剛才說出口的一大段話感到很意外，仿佛內心不斷叫囂著要將自己開膛破肚呈現給對方看的聲音終於占據了主導，他不受控制地將自己最苦痛、最掙紮的過往記憶從心臟最深處割開切下，最後將所有的一切都擺到了萬安澤面前。
莊清聲還在大口喘著氣，忽然感覺到自己身體被一片更高的溫度覆蓋住了。
他一楞神，後知後覺地發現，是萬安澤抱住了他。
莊清聲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他垂在身側的手輕輕一動，似乎想要做點什麽，但最終還是又恢覆了原來的動作。
他原本翻湧的思緒在察覺到這個擁抱的時候瞬間停止，他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仿佛被分割成了兩個部分，一半覺得茫然無措，一半卻又有些貪戀另一個人的體溫。
這個懷抱不帶任何情欲，似乎只是很單純的安慰，萬安澤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胛骨上，並沒有用力地摟住，而是輕柔的、帶著安撫意味的。
“抱歉。”萬安澤的聲音落在他的耳後，低沈的聲線讓他不自覺地縮了縮身子，“我不該提的…對不起。”
莊清聲的心臟仿佛變成了一個正在融化的冰塊，另一個人覆上來的溫度正在讓他的心臟不斷升溫，將冰封的往事都開始逐漸融化解凍，情緒也隨之升溫，幾乎快要沸騰。
他張了張嘴，呢喃的話語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聲音比方才還要小一些，“我自己想說的，和你沒關系……不用道歉。”
萬安澤覆蓋在莊清聲肩胛骨上的手指動了動，幾秒鐘之後，略微摟得更緊了一些。
莊清聲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自己呼吸的溫度似乎都隨之攀升，他垂在身側的手擡起來了一小點弧度，不仔細看甚至會忽略，再過了幾秒，像是終於做好了心裏建設了一般，莊清聲把手擡到了肩膀處的高度，最後輕輕放在了萬安澤背後。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之後，莊清聲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他別過臉，頭往下一低，下顎抵在萬安澤的肩上，輕薄柔軟的布料襯著他的肌膚，很輕盈，像淺色的煙霧包裹著他筋疲力竭的身體。
他深呼吸了幾下，落在萬安澤後背上的手指勾起衣服，又放開。
沈默了一會，莊清聲動了動身體，“……謝謝你。”
萬安澤嘴唇蠕動幾下，內心似乎正在不斷叫囂著自己想要的並不是這個回答，但最終還是很輕地應了一聲，“沒事。”
莊清聲的目光落在很遠處，紛紛揚揚的雪花已經停了，薄霧的邊緣隱隱約約透露出點金色的光芒，被純白的雪覆蓋的樹露出了點翠綠的色塊。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也像心臟一般開始融化，他開始貪戀萬安澤這個無比溫暖的懷抱，像一灘因為太陽照射而微溶的冰淇淋。
莊清聲的理智告訴他應該抽身，但是殘存的情感卻讓他搭在萬安澤背上的手收得更緊了一些。
萬安澤察覺到了對方的小動作，內心湧上一股很純粹的喜悅的感情，他下意識地一揚嘴角，發出很輕的一聲笑。
“笑什麽？”莊清聲很敏感地捕捉到他的聲音，略微扭了扭頭，說話的呼吸正好落在萬安澤的耳廓。
顯而易見的，萬安澤從耳朵紅到了頸側。
萬安澤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像是在掩飾自己不自覺的害羞，之後才欲蓋彌彰地接上了莊清聲的問句，“沒什麽。”
莊清聲像是沒察覺到他語氣裏的躲閃，鍥而不舍地追問道，“你笑了，到底為什麽笑，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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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安澤不著痕跡地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視線落在自己摟著莊清聲的手上。
“或許應該說……”萬安澤放輕了語調，“我愛你？”
他明顯感受到抱著的人身體猛地一僵。
萬安澤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間，開始後悔自己話語快於大腦的行為，幾乎想穿越回幾秒鐘之前，把自己想說的話咽回肚子裏。
另一邊，莊清聲的心臟漏跳了一拍，緊接著就開始劇烈跳動起來，心跳節拍幾乎震耳欲聾，震得他的臉頰發燙。
莊清聲後知後覺地發現這是身體和腦海最深處帶給他的本能的正向反應。
在不久的剛才，他才剛剛把自己內心最隱秘角落的秘密剝開展露給對方看，裸露的傷口都還未愈合，日積月累的舊傷疤所帶來的疼痛也還在延續，他居然對著對方一句稱不上正式的告白而感受到了身體所發出正向的反應。
莊清聲能察覺到自己無比糾結的內心，在此刻更是幾乎扭成了一團。
他略微動了動身子，下意識地想要從萬安澤的懷抱裏掙脫。
“我開玩笑的。”莊清聲還沒來得及實施自己想要逃脫的想法，就聽見耳邊傳來萬安澤平穩的聲音，“別緊張。”
不知怎麽的，莊清聲在聽見這句話之後，幾乎在一瞬間就松了一口氣。
感受到整個身體的放松之後，莊清聲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一點隱秘的失落感。
很輕、很細小，占比很小的情緒幾乎讓人要察覺不到，像是一根輕盈柔軟的羽毛在心臟上撓了一下，留下一瞬間的戰栗，之後就很快地消失殆盡。
他們就這樣近乎僵持地維持著原有的動作，直到有一道很尖利的聲音打破了現有的寧靜。
“翊鋆上上上上上上上仙——？”身後的女聲音調高得幾乎要突破天際，每一個字都有升調越來越高的趨勢，“你你你你你你你怎麽抱著一個人！是誰！”
原本摟在一起的萬安澤和莊清聲一並石化，幾秒之後，不約而同地松開了放在對方身上的手，掩飾性地用衣袖擋著臉咳嗽了幾下，然後一齊轉頭望向了聲源處。
——看見了一個大驚失色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的女子，她的雙眼瞪得很圓，身體的每一寸都在昭示著她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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