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套校園故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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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套校園故事（九）
耳邊是嘈雜的蟬鳴，眼前是鮮紅的塑膠跑道，周圍的空氣因為熱度升高而變得扭曲變形，混合著熙熙攘攘的人□□談聲，顯得一切是如此的生動自然。
萬安澤從短暫的楞神中緩和過來，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扭頭看向身邊的莊清聲。
莊清聲大概是真的在認真履行著這個世界裏的人設，膝頭一本正經地擺著一本數學必刷題，和周圍因為運動會興奮聊天的學生完全不在同一個世界——如果萬安澤沒有眼尖地看到他放在習題下面畫到一半的草稿紙的話。
“在畫什麽？”萬安澤往他旁邊一湊，好奇地想要把覆蓋在紙張上礙事的習題冊移開，沒料想到卻被莊清聲一把抓住了手腕。
莊清聲欲蓋彌彰地把數學題往下一移，把草稿紙擋了個嚴嚴實實，“沒什麽，算數學計算打草稿。”
萬安澤滿臉無奈，“能重新編一個讓人信服一點的理由嗎？”
“不能。”莊清聲的手牢牢抓著萬安澤不動，也沒有準備展示那張草稿紙的意思，仿佛上面真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緊接著皮笑肉不笑地一揚嘴角，“因為是真的。”
萬安澤聽著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最終舉手投降，放棄了打那張紙的主意，略微一動自己的右手，想要示意莊清聲移開手，沒想到對方卻像領會不到意思一般，遲遲沒有動作。
萬安澤一揚眉毛，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接著看了看莊清聲。
莊清聲沒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跑道上正準備起跑的運動員上——他們穿著校服，胸前用回形針掛著號碼牌，莊清聲盯著舉著發令槍的老師，不禁笑了一聲，“好青春。”
萬安澤的註意力從被抓住的手上抽離，看著眉目間不經意流露出某些類似於羨慕的莊清聲，忍不住出聲道，“你現在也不過二十幾歲而已。”
“但是我感覺我離這個時候已經很遠很遠了。”莊清聲聽見發令槍響，代表班級的運動員們沖出起跑線，周圍傳來參與比賽的班級的搖旗吶喊聲，加油的音量幾乎要沖上雲霄，“……或者我根本沒有真正青春過？”
“我高中時候聽過的傳聞裏，你可是三天換一個對象、幹什麽事情都隨心所欲的風流富二代。”萬安澤像是終於忍不住了，略微顯露出一點笑意，他調侃似的望向莊清聲，“現在聽你說沒有青春過——這種感覺真是奇妙。”
“所以那些只是傳聞。”莊清聲一扯嘴角，笑容裏的情緒看不分明，大概是有些敷衍，“——我所想呈現的…傳聞。”
萬安澤的神色在不經意間起了些變化，他終於不動聲色地把話題引導到了他所最關心的方向，他裝作不怎麽在意地別開目光，用一種輕松隨意的語氣接上話語，努力讓話語顯得無比自然，“所以為什麽？”
他的心率一下子變得有些急促，萬安澤清楚，自己正旁敲側擊地靠近莊清聲內心最深處的防線，他隱隱約約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的問話會不會被莊清聲所察覺——從而引起他再一次的轉移話題，或是下意識地像刺猬般豎起尖刺。
莊清聲仿佛沒有理解他的話語般反問，“什麽為什麽？”
萬安澤內心最深處微微一動，他清楚現在最好的方式就是轉移話題，裝作如無其事地揭過這一句話——不管對方沒聽清楚般的反問是有心還是無意的，這都是最好的收場，換一個更好的時機再問也不遲。
但是萬安澤強烈的探尋欲望讓他並沒有就此轉移話題，他頓了兩秒，選擇重覆了自己的問句，他對上莊清聲的雙眼，“為什麽想要…引導那樣的傳聞？”
莊清聲的手從數學練習題上垂下去，用手指纏繞起草坪上的塑料假草，緊接著用力往上一勾，塑料假草在白皙的手指上勒出一道紅痕，莊清聲低下頭，用另一只手把手上繞著的假草排掉，做完一系列動作，卻依舊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萬安澤深知這個問題的敏感，於是他沒有接著追問，只是靜靜地等著莊清聲回話，目光卻一刻也沒有從他身上移開。
大概是又經過了近十年的歲月沈澱，萬安澤從莊清聲的身上窺見某種，與周遭青春洋溢的學生格格不入的氣質，他的校服衣領半敞開著，露出線條流暢的脖頸，迎著半面陽光。
莊清聲終於從冗長的沈默中脫身，他眨了眨眼睛，發出一聲很輕的笑聲，開口卻問了一個完全不相幹的問題，“你會覺得一生只愛一個人很愚蠢嗎？”
萬安澤像是沒料想到話題的跳躍性，短暫地楞了兩秒，隨即接上話，“…不會。”
“我會。”莊清聲別開臉，不再去看萬安澤的表情變化得如何，眼前是熱血沸騰的校運會，他們卻在談論完全不相幹的話題，這種微妙的不平衡的感覺湧上他的心頭，讓莊清聲有些許不自在。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特別是…不斷折磨自己，最後變得面目全非——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為‘永恒、唯一的愛’，實在是可笑之極。”
莊清聲話語裏的邏輯略微有些混亂，萬安澤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但沒有出聲打斷或是反駁他。
莊清聲很快掩飾住了自己方才的失態，迎著陽光伸了一個懶腰，順勢扭轉了話題，“不說這個了，太沈悶了。”炙熱的陽光有點晃眼，莊清聲瞇起眼睛，用手擋在右眼旁邊，“天氣這麽好，聊點開心的。”
萬安澤並不想就此轉移好不容易挑起的話題端，卻又深知自己無可奈何，莊清聲極力想要逃避的那些往事，已經在他心裏纏繞成一個無法輕易解開的心結。裏面層層繞繞，一個結包裹著下一個，萬安澤只能小心翼翼地從最外層開始剝離——並且不能心急，或許哪個一不留神，就會把它們重新打成更難以解開的死結。
他順從地跳躍過了這個話題，“什麽是開心的？”
莊清聲把腿往裏一收，像是被他問住了一般，思索了大半分鐘才緩緩回答道，“我高中的時候，好像校運會就沒怎麽出現在操場過…太熱了，我一般都隨便扯點去宣傳部幫忙的謊，實際上都躲在實驗樓某間空教室裏吹空調。”
萬安澤笑了一聲，隨口接了一句，“那你真是太可惜了，沒見到我跑步時候的英俊瀟灑。”
聽到這一句話，莊清聲頗為意外地揚了揚眉毛，同一時間轉頭看向了萬安澤，現在呈現在臉上的笑容是真情實感的那一類，“原來你也會這麽說話。”
“什麽這麽說話？”萬安澤有些莫名其妙，並沒有領會到對方話語裏的意思，“我之前不是這麽說話的嗎？”
莊清聲眨了眨眼睛，“你一向話很少——好吧，從我對你有限的認知來看，你的話一般都挺少的。”
萬安澤斟酌了幾秒，“有時候懶得說。”
莊清聲轉過頭，發現手邊的礦泉水瓶裏只剩下最後一個瓶底的水，他擰開瓶蓋，仰起頭把最後一丁點喝了個精光，又像是習慣性地在空瓶身處用力一捏。
塑料瓶發出唰啦的聲響，外包裝的塑料薄膜頓時變得布滿皺褶，莊清聲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依舊在換著不同方向、不同力道擠壓著礦泉水瓶，一邊扭頭看向萬安澤，“水喝完了，我們再去買點？順便買點什麽別的填填肚子，我有點餓了。”
萬安澤很幹脆地2應了一聲好，兩個人從班級帳篷的大片陰影下走出去，徑直迎接了夏日中午十一點的陽光，炙熱、高溫，明亮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萬安澤和莊清聲小跑著穿過中間沒有任何遮擋物的足球場空隙，借著比賽間隔通過塑膠跑道，終於躲到了建築物旁邊的樹蔭之下，沿著狹小的陰影一前一後地走著。
莊清聲走在前面，萬安澤在後。
接近正午的影子只有很小一團，和前面走著的莊清聲身形顯現出一個很為明顯的對比——這個世界裏他們的身高都與現實世界幾乎差不多，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實在是吸引人眼球，而且還是兩個，萬安澤很快聽到身後傳來關於他們的討論和竊竊私語。
不過他並不關心，並且一向如此。萬安澤自認為是一個對其他無關於自己本身的事情幾乎都沒有什麽好奇心的人，這種特質讓他有時候會顯得有些冷漠，或者很輕微的格格不入。
萬安澤的思緒正沒有邊際地漂浮著，他忽然聽到身後傳來關於莊清聲的話題討論，雖然那些人話語裏用的名字是這個世界裏原角色的名字，但是他卻在一瞬間敏銳地捕捉到了，並且身體快於思想，頭往後轉了一半，才後知後覺地停頓住，又收回去。
莊清聲的存在似乎改變了他原來很多的特性，或者換句話來說，他的存在，成為了他一貫行為中的某種特例。
很奇妙，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萬安澤瞇起眼睛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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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是嘈雜的蟬鳴，眼前是鮮紅的塑膠跑道，周圍的空氣因為熱度升高而變得扭曲變形，混合著熙熙攘攘的人□□談聲，顯得一切是如此的生動自然。
萬安澤從短暫的楞神中緩和過來，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扭頭看向身邊的莊清聲。
莊清聲大概是真的在認真履行著這個世界裏的人設，膝頭一本正經地擺著一本數學必刷題，和周圍因為運動會興奮聊天的學生完全不在同一個世界——如果萬安澤沒有眼尖地看到他放在習題下面畫到一半的草稿紙的話。
“在畫什麽？”萬安澤往他旁邊一湊，好奇地想要把覆蓋在紙張上礙事的習題冊移開，沒料想到卻被莊清聲一把抓住了手腕。
莊清聲欲蓋彌彰地把數學題往下一移，把草稿紙擋了個嚴嚴實實，“沒什麽，算數學計算打草稿。”
萬安澤滿臉無奈，“能重新編一個讓人信服一點的理由嗎？”
“不能。”莊清聲的手牢牢抓著萬安澤不動，也沒有準備展示那張草稿紙的意思，仿佛上面真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緊接著皮笑肉不笑地一揚嘴角，“因為是真的。”
萬安澤聽著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最終舉手投降，放棄了打那張紙的主意，略微一動自己的右手，想要示意莊清聲移開手，沒想到對方卻像領會不到意思一般，遲遲沒有動作。
萬安澤一揚眉毛，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接著看了看莊清聲。
莊清聲沒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跑道上正準備起跑的運動員上——他們穿著校服，胸前用回形針掛著號碼牌，莊清聲盯著舉著發令槍的老師，不禁笑了一聲，“好青春。”
萬安澤的註意力從被抓住的手上抽離，看著眉目間不經意流露出某些類似於羨慕的莊清聲，忍不住出聲道，“你現在也不過二十幾歲而已。”
“但是我感覺我離這個時候已經很遠很遠了。”莊清聲聽見發令槍響，代表班級的運動員們沖出起跑線，周圍傳來參與比賽的班級的搖旗吶喊聲，加油的音量幾乎要沖上雲霄，“……或者我根本沒有真正青春過？”
“我高中時候聽過的傳聞裏，你可是三天換一個對象、幹什麽事情都隨心所欲的風流富二代。”萬安澤像是終於忍不住了，略微顯露出一點笑意，他調侃似的望向莊清聲，“現在聽你說沒有青春過——這種感覺真是奇妙。”
“所以那些只是傳聞。”莊清聲一扯嘴角，笑容裏的情緒看不分明，大概是有些敷衍，“——我所想呈現的…傳聞。”
萬安澤的神色在不經意間起了些變化，他終於不動聲色地把話題引導到了他所最關心的方向，他裝作不怎麽在意地別開目光，用一種輕松隨意的語氣接上話語，努力讓話語顯得無比自然，“所以為什麽？”
他的心率一下子變得有些急促，萬安澤清楚，自己正旁敲側擊地靠近莊清聲內心最深處的防線，他隱隱約約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的問話會不會被莊清聲所察覺——從而引起他再一次的轉移話題，或是下意識地像刺猬般豎起尖刺。
莊清聲仿佛沒有理解他的話語般反問，“什麽為什麽？”
萬安澤內心最深處微微一動，他清楚現在最好的方式就是轉移話題，裝作如無其事地揭過這一句話——不管對方沒聽清楚般的反問是有心還是無意的，這都是最好的收場，換一個更好的時機再問也不遲。
但是萬安澤強烈的探尋欲望讓他並沒有就此轉移話題，他頓了兩秒，選擇重覆了自己的問句，他對上莊清聲的雙眼，“為什麽想要…引導那樣的傳聞？”
莊清聲的手從數學練習題上垂下去，用手指纏繞起草坪上的塑料假草，緊接著用力往上一勾，塑料假草在白皙的手指上勒出一道紅痕，莊清聲低下頭，用另一只手把手上繞著的假草排掉，做完一系列動作，卻依舊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萬安澤深知這個問題的敏感，於是他沒有接著追問，只是靜靜地等著莊清聲回話，目光卻一刻也沒有從他身上移開。
大概是又經過了近十年的歲月沈澱，萬安澤從莊清聲的身上窺見某種，與周遭青春洋溢的學生格格不入的氣質，他的校服衣領半敞開著，露出線條流暢的脖頸，迎著半面陽光。
莊清聲終於從冗長的沈默中脫身，他眨了眨眼睛，發出一聲很輕的笑聲，開口卻問了一個完全不相幹的問題，“你會覺得一生只愛一個人很愚蠢嗎？”
萬安澤像是沒料想到話題的跳躍性，短暫地楞了兩秒，隨即接上話，“…不會。”
“我會。”莊清聲別開臉，不再去看萬安澤的表情變化得如何，眼前是熱血沸騰的校運會，他們卻在談論完全不相幹的話題，這種微妙的不平衡的感覺湧上他的心頭，讓莊清聲有些許不自在。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特別是…不斷折磨自己，最後變得面目全非——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為‘永恒、唯一的愛’，實在是可笑之極。”
莊清聲話語裏的邏輯略微有些混亂，萬安澤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但沒有出聲打斷或是反駁他。
莊清聲很快掩飾住了自己方才的失態，迎著陽光伸了一個懶腰，順勢扭轉了話題，“不說這個了，太沈悶了。”炙熱的陽光有點晃眼，莊清聲瞇起眼睛，用手擋在右眼旁邊，“天氣這麽好，聊點開心的。”
萬安澤並不想就此轉移好不容易挑起的話題端，卻又深知自己無可奈何，莊清聲極力想要逃避的那些往事，已經在他心裏纏繞成一個無法輕易解開的心結。裏面層層繞繞，一個結包裹著下一個，萬安澤只能小心翼翼地從最外層開始剝離——並且不能心急，或許哪個一不留神，就會把它們重新打成更難以解開的死結。
他順從地跳躍過了這個話題，“什麽是開心的？”
莊清聲把腿往裏一收，像是被他問住了一般，思索了大半分鐘才緩緩回答道，“我高中的時候，好像校運會就沒怎麽出現在操場過…太熱了，我一般都隨便扯點去宣傳部幫忙的謊，實際上都躲在實驗樓某間空教室裏吹空調。”
萬安澤笑了一聲，隨口接了一句，“那你真是太可惜了，沒見到我跑步時候的英俊瀟灑。”
聽到這一句話，莊清聲頗為意外地揚了揚眉毛，同一時間轉頭看向了萬安澤，現在呈現在臉上的笑容是真情實感的那一類，“原來你也會這麽說話。”
“什麽這麽說話？”萬安澤有些莫名其妙，並沒有領會到對方話語裏的意思，“我之前不是這麽說話的嗎？”
莊清聲眨了眨眼睛，“你一向話很少——好吧，從我對你有限的認知來看，你的話一般都挺少的。”
萬安澤斟酌了幾秒，“有時候懶得說。”
莊清聲轉過頭，發現手邊的礦泉水瓶裏只剩下最後一個瓶底的水，他擰開瓶蓋，仰起頭把最後一丁點喝了個精光，又像是習慣性地在空瓶身處用力一捏。
塑料瓶發出唰啦的聲響，外包裝的塑料薄膜頓時變得布滿皺褶，莊清聲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依舊在換著不同方向、不同力道擠壓著礦泉水瓶，一邊扭頭看向萬安澤，“水喝完了，我們再去買點？順便買點什麽別的填填肚子，我有點餓了。”
萬安澤很幹脆地2應了一聲好，兩個人從班級帳篷的大片陰影下走出去，徑直迎接了夏日中午十一點的陽光，炙熱、高溫，明亮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萬安澤和莊清聲小跑著穿過中間沒有任何遮擋物的足球場空隙，借著比賽間隔通過塑膠跑道，終於躲到了建築物旁邊的樹蔭之下，沿著狹小的陰影一前一後地走著。
莊清聲走在前面，萬安澤在後。
接近正午的影子只有很小一團，和前面走著的莊清聲身形顯現出一個很為明顯的對比——這個世界裏他們的身高都與現實世界幾乎差不多，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實在是吸引人眼球，而且還是兩個，萬安澤很快聽到身後傳來關於他們的討論和竊竊私語。
不過他並不關心，並且一向如此。萬安澤自認為是一個對其他無關於自己本身的事情幾乎都沒有什麽好奇心的人，這種特質讓他有時候會顯得有些冷漠，或者很輕微的格格不入。
萬安澤的思緒正沒有邊際地漂浮著，他忽然聽到身後傳來關於莊清聲的話題討論，雖然那些人話語裏用的名字是這個世界裏原角色的名字，但是他卻在一瞬間敏銳地捕捉到了，並且身體快於思想，頭往後轉了一半，才後知後覺地停頓住，又收回去。
莊清聲的存在似乎改變了他原來很多的特性，或者換句話來說，他的存在，成為了他一貫行為中的某種特例。
很奇妙，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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