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套校園故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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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套校園故事（九）
萬安澤的面前是望不見盡頭的純白色，鋪天蓋地，從身後、到腳下，再延伸到自己目光的最盡頭，像是空無一物最純潔的雪地。
自己的身體縮小了，變成五六歲時候的模樣，身上穿著當時自己衣櫃裏最稀疏平常的T恤運動褲和球鞋，仿佛時光一下子倒流回自己最真實的童年時代，可一片白茫茫的景色卻讓他有些許不安，連同著不知所措的慌亂，讓萬安澤抿著嘴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往前面邁出一步。
終於，在再次觸犯系統的規則，不顧一切和莊清聲接吻過後，系統履行了他的二次警告內容，對萬安澤進行了比扣除積分更為嚴重的處罰，緊接著就把他傳送到了這一片白茫茫的空地上。
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音，也看不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事物，萬安澤就仿佛被一片真空所包裹住，沒有下一步的指引，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漫無目的的茫然將他覆蓋。
或許這就是懲罰，萬安澤止不住地想。
可當他剛剛冒出這個念頭之後，周圍的景色就開始變化起來，原本一片的純白開始逐漸填充上顏色，變成和他記憶中相符合的家的樣子，最後在和記憶中的童年住處相差無幾的畫面中成型。
萬安澤有些發楞，看著自己的身體變得有些半透明的模樣，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麽指引一般，看向年輕了二十幾歲的父母親站在家門口開門，就猶豫著挪動了自己的步伐，跟著開啟的門走進了家中。
和記憶裏相差無幾的屋內擺設和腦內的一切重疊，萬安澤稍稍握了一下拳，視線一轉移，看到了角落裏房間裏走出來一個小小的身影。
看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是一種異常奇妙的體驗，普通人大概一輩子都遇不上這種事，更別說自己現在的身體也一齊變成了年齡相仿的模樣了。
萬安澤覺得新奇，看著小小的自己走到客廳角落的鋼琴旁邊，臉上帶著點很輕微地不情願的表情，卻還是抿著嘴一言不發。
換好拖鞋的母親把手裏的包掛到掛衣架上，看了一眼自己坐上琴凳的萬安澤，語氣裏隱隱約約有點不悅，“今天怎麽這麽晚還沒練琴？”
正在翻動琴譜的小小萬安澤沒有擡頭，語氣裏也如現在一般毫無波瀾，平靜地應答母親略帶責怪的話語，“David老師留的作業沒做完，多做了一會。”
“不是都和你說過了嗎？上完課的作業下課了就要馬上去做。”從一邊倒了杯水的父親也順著接上了話，幫著母親搭腔，“不要整天做事情拖拖拉拉，所有要做的都堆在一起做，肯定就做不完了。”
萬安澤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像是本來要為自己爭辯什麽，可是過了幾秒，他還是沒有再反駁，只是用很低的聲音應答了一聲，“好。”
母親走了幾步，站在那架鋼琴的旁邊，身軀擋住光線投下一片陰影，看著幼年萬安澤聽話地開始練琴，流暢的琴聲在空間裏游走，等到萬安澤彈到一曲終了，她才點了點琴譜上的結尾部分，“這裏彈錯了。”
萬安澤抿著嘴不出聲。
母親好像並不在意他的反應，見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再催促他再次應答，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晚上在銀亞有個活動，我和瑞彬都要去，你也跟著一起去。”
被叫到名字的萬安澤父親回頭看了一眼，順著她的話語應答了一聲。
坐在琴凳上的萬安澤擡頭看了一眼俯身站在旁邊的母親，看著她的臉上是不分由說的意味，順從地點了點頭。
母親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摸了摸萬安澤的頭，轉過身進了房間，客廳裏只剩下坐在沙發上看雜志的萬瑞彬，還有埋頭又開始練琴的萬安澤。
真正的萬安澤看著回憶裏的這一幕，後知後覺地產生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一種從未察覺過的想要抗爭的情緒從最深處湧起，最後慢慢占據了他的半個腦海，像一縷若有若無的白色煙霧，纏住了他的身軀。
他皺著眉頭看向年幼的自己，稚嫩的面龐上是與年齡不符合的沈默與平靜，隨著手指在琴鍵上躍動，鋼琴聲逐漸模糊了他的情緒。
正當他因為突如其來的情緒出神的時候，周圍的場景卻突然切換了，熟悉的家變得模糊起來，像是眼前突然起了一層霧，過了幾秒鐘，才重新對了焦一般逐漸清晰起來，環境卻搖身一變，變成了像是某個晚宴一樣的場景。
萬安澤卻覺得自己對於這個場景沒什麽印象，周遭的景色也覺得陌生，站在原地想了好幾秒，也沒有從自己的童年記憶中搜索出這個場景而來。
不過也難怪，萬安澤看著站在父母旁邊那個依舊是面無表情的小男孩，被父母硬帶著過來參加這種商業活動，肯定是心裏有一百個不樂意，心思全然不在這裏，更別說在本就忘事快的年齡留下什麽深刻回憶了。
他跟在回憶裏的自己身後，看著父母拉著自己向各個不同的西裝革履的人介紹，商業性的套話讓他聽得幾近困倦，每個成人都舉著手裏的紅酒杯或是香檳杯，觥籌交錯，虛情假意。
萬安澤有些煩躁的情緒，這樣的場景引起了他久違的工作感受，他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本想打一個哈欠，卻在聽到了這一段對話的時候瞬間清醒。
“小澤，這是秦阿姨和莊叔叔，你看她的兒子和你差不多大呢，你們一起玩好不好？”母親拉著萬安澤的手腕走近站在旁邊拿著酒杯牽著孩子的一對夫婦，又笑著詢問對面面容姣好的女人，“你們家小朋友叫什麽名字呀？”
穿著鉑金色禮裙的女人拍了拍自己身前孩子的頭，“小聲，告訴阿姨你叫什麽名字？”
萬安澤錯愕地擡起頭，目光落在自己眼前不遠處的那幾個人身上，目光有一瞬間的茫然。
“我叫莊清聲。”小小的男孩腆著臉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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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安澤的面前是望不見盡頭的純白色，鋪天蓋地，從身後、到腳下，再延伸到自己目光的最盡頭，像是空無一物最純潔的雪地。
自己的身體縮小了，變成五六歲時候的模樣，身上穿著當時自己衣櫃裏最稀疏平常的T恤運動褲和球鞋，仿佛時光一下子倒流回自己最真實的童年時代，可一片白茫茫的景色卻讓他有些許不安，連同著不知所措的慌亂，讓萬安澤抿著嘴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往前面邁出一步。
終於，在再次觸犯系統的規則，不顧一切和莊清聲接吻過後，系統履行了他的二次警告內容，對萬安澤進行了比扣除積分更為嚴重的處罰，緊接著就把他傳送到了這一片白茫茫的空地上。
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音，也看不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事物，萬安澤就仿佛被一片真空所包裹住，沒有下一步的指引，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漫無目的的茫然將他覆蓋。
或許這就是懲罰，萬安澤止不住地想。
可當他剛剛冒出這個念頭之後，周圍的景色就開始變化起來，原本一片的純白開始逐漸填充上顏色，變成和他記憶中相符合的家的樣子，最後在和記憶中的童年住處相差無幾的畫面中成型。
萬安澤有些發楞，看著自己的身體變得有些半透明的模樣，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麽指引一般，看向年輕了二十幾歲的父母親站在家門口開門，就猶豫著挪動了自己的步伐，跟著開啟的門走進了家中。
和記憶裏相差無幾的屋內擺設和腦內的一切重疊，萬安澤稍稍握了一下拳，視線一轉移，看到了角落裏房間裏走出來一個小小的身影。
看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是一種異常奇妙的體驗，普通人大概一輩子都遇不上這種事，更別說自己現在的身體也一齊變成了年齡相仿的模樣了。
萬安澤覺得新奇，看著小小的自己走到客廳角落的鋼琴旁邊，臉上帶著點很輕微地不情願的表情，卻還是抿著嘴一言不發。
換好拖鞋的母親把手裏的包掛到掛衣架上，看了一眼自己坐上琴凳的萬安澤，語氣裏隱隱約約有點不悅，“今天怎麽這麽晚還沒練琴？”
正在翻動琴譜的小小萬安澤沒有擡頭，語氣裏也如現在一般毫無波瀾，平靜地應答母親略帶責怪的話語，“David老師留的作業沒做完，多做了一會。”
“不是都和你說過了嗎？上完課的作業下課了就要馬上去做。”從一邊倒了杯水的父親也順著接上了話，幫著母親搭腔，“不要整天做事情拖拖拉拉，所有要做的都堆在一起做，肯定就做不完了。”
萬安澤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像是本來要為自己爭辯什麽，可是過了幾秒，他還是沒有再反駁，只是用很低的聲音應答了一聲，“好。”
母親走了幾步，站在那架鋼琴的旁邊，身軀擋住光線投下一片陰影，看著幼年萬安澤聽話地開始練琴，流暢的琴聲在空間裏游走，等到萬安澤彈到一曲終了，她才點了點琴譜上的結尾部分，“這裏彈錯了。”
萬安澤抿著嘴不出聲。
母親好像並不在意他的反應，見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再催促他再次應答，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晚上在銀亞有個活動，我和瑞彬都要去，你也跟著一起去。”
被叫到名字的萬安澤父親回頭看了一眼，順著她的話語應答了一聲。
坐在琴凳上的萬安澤擡頭看了一眼俯身站在旁邊的母親，看著她的臉上是不分由說的意味，順從地點了點頭。
母親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摸了摸萬安澤的頭，轉過身進了房間，客廳裏只剩下坐在沙發上看雜志的萬瑞彬，還有埋頭又開始練琴的萬安澤。
真正的萬安澤看著回憶裏的這一幕，後知後覺地產生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一種從未察覺過的想要抗爭的情緒從最深處湧起，最後慢慢占據了他的半個腦海，像一縷若有若無的白色煙霧，纏住了他的身軀。
他皺著眉頭看向年幼的自己，稚嫩的面龐上是與年齡不符合的沈默與平靜，隨著手指在琴鍵上躍動，鋼琴聲逐漸模糊了他的情緒。
正當他因為突如其來的情緒出神的時候，周圍的場景卻突然切換了，熟悉的家變得模糊起來，像是眼前突然起了一層霧，過了幾秒鐘，才重新對了焦一般逐漸清晰起來，環境卻搖身一變，變成了像是某個晚宴一樣的場景。
萬安澤卻覺得自己對於這個場景沒什麽印象，周遭的景色也覺得陌生，站在原地想了好幾秒，也沒有從自己的童年記憶中搜索出這個場景而來。
不過也難怪，萬安澤看著站在父母旁邊那個依舊是面無表情的小男孩，被父母硬帶著過來參加這種商業活動，肯定是心裏有一百個不樂意，心思全然不在這裏，更別說在本就忘事快的年齡留下什麽深刻回憶了。
他跟在回憶裏的自己身後，看著父母拉著自己向各個不同的西裝革履的人介紹，商業性的套話讓他聽得幾近困倦，每個成人都舉著手裏的紅酒杯或是香檳杯，觥籌交錯，虛情假意。
萬安澤有些煩躁的情緒，這樣的場景引起了他久違的工作感受，他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本想打一個哈欠，卻在聽到了這一段對話的時候瞬間清醒。
“小澤，這是秦阿姨和莊叔叔，你看她的兒子和你差不多大呢，你們一起玩好不好？”母親拉著萬安澤的手腕走近站在旁邊拿著酒杯牽著孩子的一對夫婦，又笑著詢問對面面容姣好的女人，“你們家小朋友叫什麽名字呀？”
穿著鉑金色禮裙的女人拍了拍自己身前孩子的頭，“小聲，告訴阿姨你叫什麽名字？”
萬安澤錯愕地擡起頭，目光落在自己眼前不遠處的那幾個人身上，目光有一瞬間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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