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套校園故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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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套校園故事（五）
下車之後，只花了三分鐘就到了原角色蕭笠的家。
按照腦海裏的記憶，萬安澤沒走錯路找到了相對應的屋子，他在書包裏翻找了好久，才從書本最底下壓著的地方拽出一把鑰匙，三下五除二地開了門，還沒邁進去一步就被屋子裏飛揚出來的灰塵嗆得咳嗽了好幾聲。
萬安澤伸出手在自己的面前揮了揮，皺著眉頭看向略顯昏暗的室內，窗戶只是小小一扇，光線只能照亮一部分，室內也有些狹窄，萬安澤和莊清聲走進客廳之後，逼仄的感受更加強烈。
萬安澤從小順風順水地長到這麽大，雖說不是什麽富甲一方的家庭出身，但是至少也是個中產階級，對於面前這個環境，他還是有些掩飾不住的驚詫，頓了兩秒，才從被灌輸的記憶裏發現這處有些擁擠的房子，是這位叛逆少年蕭笠自己賭氣離家出租的，所以從某種角度看來，這處房子顯得有些死氣沈沈。
他開了燈，室內亮堂起來之後把沈在晦暗裏的情緒都掃除了，順便讓這裏恢覆了點人氣，細小塵埃隨著兩個人動作停滯也逐漸落回遠處。
“坐？”萬安澤沖著飽經歲月風霜的木制沙發揚了揚頭。
莊清聲隨手把書包往擺滿雜物的茶幾邊上一丟，也沒有和他客氣，長腿一屈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擡眼看向萬安澤，“你還挺習慣的，適應性真好。”
萬安澤沒答話，往另一邊走了一些，廚房裏的熱水壺裏還剩下半壺水，他拿起來晃了晃，從架子上拿了兩個紙杯，走出去遞給莊清聲一杯。
“謝謝。”莊清聲一本正經地道了謝，擡手喝下大半杯，喉間的幹澀緩和了些許，他舌尖抵在齒間，靜靜地盯著紙杯看了一會，臉上的笑容忽而加深，對上萬安澤的目光，“有咖啡嗎？”
“……或者茶也行。”莊清聲又補充道。
萬安澤費勁地在混亂的茶幾上騰出一個空位，才為自己已經喝空的紙杯找到了歸屬，他放下杯子，“好像沒有，怎麽在這個節點喝咖啡？”
“一點壞習慣。”莊清聲從自己的書包裏抽出一支筆和一本空白的筆記本——這幾乎已經是裏面的全部內容了，他眨了眨眼睛，“沒什麽事情幹，想畫點畫。”
萬安澤一掀眼皮，有點好奇地往他旁邊湊了湊，“畫什麽？”
莊清聲拿著圓珠筆在紙張上隨意排線，自己也還沒想好畫些什麽，萬安澤對繪畫實在是沒有什麽研究，也不知道通常的作畫流程，只是對莊清聲的動作感到好奇，想起自己沒有如此認真仔細地看過他繪畫。
“隨便畫一點而已，別抱什麽太大希望。”莊清聲擡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萬安澤，下沈的日落光輝從狹小窗戶穿透過來，落在萬安澤湊近的臉龐上。
金黃色的光線柔化了他鋒利的面部輪廓，他平日裏的眼神都是冷淡的、淩厲的，而此時此刻，他的眼神卻顯得柔和了許多，讓莊清聲不由得一楞，正排線的手也停頓了幾秒。
緩過神了之後，莊清聲提起筆，忽而在紙頁上改了個型，修改了一部分的輪廓，開玩笑似的又說了一句，“……或者給你畫個人像？”
這一句話像是一塊小石子丟進了平靜的湖面，萬安澤的內心蕩開一圈圈漣漪，他忽然想起了高中的被莊清聲塞進他口袋裏，那一幅打籃球的速寫，萬安澤抿了抿嘴，著莊清聲的神色在瞬間變得認真起來，“你不是給我畫過？”
莊清聲握著筆的手一晃，神色在這一秒變得有些微妙，他想起到剛到系統那一天的晚上，從酒吧回家之後自己在沙發上那張隨手畫的速寫，紙頁上拿著酒杯的萬安澤在這一刻浮現在腦海裏，他沒擡頭掩飾自己的心虛——那一天自己一個人在家，萬安澤是怎麽知道的？
兩個人各自心懷鬼胎，想的事情甚至都各不相同，但卻維持住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莊清聲卡殼卡了好一會，定好型之後才又慢慢開了口，“——再來一副？”
萬安澤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很輕的哼，像是忍俊不禁般，很小幅度地點了一下頭。
窗外太陽完全隱沒在了雲層之中，最後一縷晚霞餘暉消失在天際線，室內的白熾燈顯得更明亮了一些，萬安澤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去了一趟廚房，重新遞給莊清聲一杯裝滿的水。
莊清聲接過，喝了一口，準備放回去的時候有些沒拿穩，幾滴水珠灑在了筆記本上，暈開了寶藍色的油墨，莊清聲皺了皺眉頭抽紙擦拭，看著被水泡軟的那一塊紙張出了一會神。
時間有點長，長到萬安澤都準備開口詢問他發生了什麽，莊清聲卻又像心有靈犀一般，兀然開了口。
“小時候我媽教我學畫畫的時候，幾乎都是拿她當模特。”這個突發事件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打開了莊清聲的話匣子，他邊加深線條，邊不緊不慢地說著，“在我四五歲的時候吧，那時候還是很溫馨的。”
萬安澤敏銳地捕捉到那些時間限定的詞語，但沒有打斷他提問，只是靜靜地盯著低頭繪畫的莊清聲，等待著他繼續說。
“一直到我上小學的時候，她還是會時不時地看著我畫畫，即使那時候她的精神狀態已經有些…”莊清聲說到一半，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止住了話頭，等了幾秒，再次開口的時候已經轉了一個彎，“那一次她在畫畫，叫我在旁邊看，我手沒拿穩，不小心把手裏的水灑到了她的畫上。”
莊清聲不著痕跡的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開始發澀發幹，他又仰頭喝了一口水，空無一物的紙杯被他有點用力的勁道捏得變形了些許，“……她的反應很大，說我毀了她最心愛的作品，吼著罵我，崩潰大哭，一直持續了很久。”
時間被無限延長，墻上的老式時鐘走秒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兩個人之間都很安靜，一言不發，像是等待著什麽時機。
過了幾分鐘，萬安澤忍不住又開口了，“然後呢？”
莊清聲清了清嗓子，“也沒什麽然後，一直都是那樣——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可能也打了我吧，在後來那段時間裏，這幾乎是常事了，我記不太清楚了。”
語氣很平淡，但是說出來的話語卻讓人顫栗。
萬安澤看向莊清聲，看著他的睫毛隨著呼吸顫動，莫名呈現出一種很少見的脆弱感，萬安澤看著他這副樣子，內心一動，隱約生出點微妙的沖動，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一動，但最終還是沒有做出什麽別的舉動。
莊清聲輕輕笑了一聲，“後來她自己又企圖‘拯救’那幅畫，最後不管怎麽樣還是完成了，但是那一幅畫，”他手上的動作沒停，餘下的半句幾乎是喃喃自語，“——反正可笑極了。”
萬安澤抿了抿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抱歉。”
“你說什麽抱歉？”莊清聲擡起頭，手裏畫完最後一筆，眼睛一彎，臉上的笑不是用來偽裝的那種表面情緒，而是很淡的、由內心帶出來的笑意，他眨了眨眼睛，就好像沒說過一般地略過了上一個話題。
說完這句話，莊清聲手中的畫也已經完成，他按壓了一下圓珠筆，把它重新扔回書包裏，緊接著看著另一只手的紙頁，啞然失笑，“畫毀了，別介意。”
莊清聲伸手把畫遞給萬安澤，米白色的紙頁襯得莊清聲的手指更加白皙。
萬安澤接過他手裏的畫，在拿取的瞬間用手指裝作不經意地掃過對方的手指，帶著薄繭的指腹觸碰到另一個人比自己略低的體溫，觸碰了一秒就快速收回，臉上的表情沒變，抽過了紙頁。
手中的畫在萬安澤看來根本看不出有什麽瑕疵，更沒達到莊清聲口中的“畫毀了”的程度，除了紙面上那幾點被水泡濕的汙漬，其他都顯得清晰生動。
紙頁上是萬安澤的半身圖，用緊密的線條表示的光影明暗將萬安澤的臉分割成好幾個部分，或許是因為莊清聲刻意畫的緣故，畫像上的他神色看起來比實際上柔和了許多。
萬安澤擡眼看向莊清聲，“真的送我？”
莊清聲自己起身又添了一杯水，此時此刻拿著空的水杯在手裏捏著，他的目光落在萬安澤身上，很簡短地應了一聲，“嗯。”
“——謝謝。”萬安澤折起紙頁，拿著紙頁看了一會，最後放進了自己的書包裏，但左思右想又覺得這不是一個好歸處，但無奈他左顧右盼了好一會，也沒能從這個亂糟糟的客廳看出哪裏更好，只好略微遺憾地作罷。
空氣很悶熱，萬安澤後知後覺地發現屋裏客廳沒有空調，幾乎凝固的空氣在兩個人縮短的距離中更加明顯，莊清聲捏著紙杯靠近萬安澤，兩個人中間離著只有幾步的距離，隨著莊清聲的動作不斷減少。
靠近，再靠近——
最終，莊清聲沒有再邁出腳步，兩個人中間的距離停留在了半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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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之後，只花了三分鐘就到了原角色蕭笠的家。
按照腦海裏的記憶，萬安澤沒走錯路找到了相對應的屋子，他在書包裏翻找了好久，才從書本最底下壓著的地方拽出一把鑰匙，三下五除二地開了門，還沒邁進去一步就被屋子裏飛揚出來的灰塵嗆得咳嗽了好幾聲。
萬安澤伸出手在自己的面前揮了揮，皺著眉頭看向略顯昏暗的室內，窗戶只是小小一扇，光線只能照亮一部分，室內也有些狹窄，萬安澤和莊清聲走進客廳之後，逼仄的感受更加強烈。
萬安澤從小順風順水地長到這麽大，雖說不是什麽富甲一方的家庭出身，但是至少也是個中產階級，對於面前這個環境，他還是有些掩飾不住的驚詫，頓了兩秒，才從被灌輸的記憶裏發現這處有些擁擠的房子，是這位叛逆少年蕭笠自己賭氣離家出租的，所以從某種角度看來，這處房子顯得有些死氣沈沈。
他開了燈，室內亮堂起來之後把沈在晦暗裏的情緒都掃除了，順便讓這裏恢覆了點人氣，細小塵埃隨著兩個人動作停滯也逐漸落回遠處。
“坐？”萬安澤沖著飽經歲月風霜的木制沙發揚了揚頭。
莊清聲隨手把書包往擺滿雜物的茶幾邊上一丟，也沒有和他客氣，長腿一屈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擡眼看向萬安澤，“你還挺習慣的，適應性真好。”
萬安澤沒答話，往另一邊走了一些，廚房裏的熱水壺裏還剩下半壺水，他拿起來晃了晃，從架子上拿了兩個紙杯，走出去遞給莊清聲一杯。
“謝謝。”莊清聲一本正經地道了謝，擡手喝下大半杯，喉間的幹澀緩和了些許，他舌尖抵在齒間，靜靜地盯著紙杯看了一會，臉上的笑容忽而加深，對上萬安澤的目光，“有咖啡嗎？”
“……或者茶也行。”莊清聲又補充道。
萬安澤費勁地在混亂的茶幾上騰出一個空位，才為自己已經喝空的紙杯找到了歸屬，他放下杯子，“好像沒有，怎麽在這個節點喝咖啡？”
“一點壞習慣。”莊清聲從自己的書包裏抽出一支筆和一本空白的筆記本——這幾乎已經是裏面的全部內容了，他眨了眨眼睛，“沒什麽事情幹，想畫點畫。”
萬安澤一掀眼皮，有點好奇地往他旁邊湊了湊，“畫什麽？”
莊清聲拿著圓珠筆在紙張上隨意排線，自己也還沒想好畫些什麽，萬安澤對繪畫實在是沒有什麽研究，也不知道通常的作畫流程，只是對莊清聲的動作感到好奇，想起自己沒有如此認真仔細地看過他繪畫。
“隨便畫一點而已，別抱什麽太大希望。”莊清聲擡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萬安澤，下沈的日落光輝從狹小窗戶穿透過來，落在萬安澤湊近的臉龐上。
金黃色的光線柔化了他鋒利的面部輪廓，他平日裏的眼神都是冷淡的、淩厲的，而此時此刻，他的眼神卻顯得柔和了許多，讓莊清聲不由得一楞，正排線的手也停頓了幾秒。
緩過神了之後，莊清聲提起筆，忽而在紙頁上改了個型，修改了一部分的輪廓，開玩笑似的又說了一句，“……或者給你畫個人像？”
這一句話像是一塊小石子丟進了平靜的湖面，萬安澤的內心蕩開一圈圈漣漪，他忽然想起了高中的被莊清聲塞進他口袋裏，那一幅打籃球的速寫，萬安澤抿了抿嘴，著莊清聲的神色在瞬間變得認真起來，“你不是給我畫過？”
莊清聲握著筆的手一晃，神色在這一秒變得有些微妙，他想起到剛到系統那一天的晚上，從酒吧回家之後自己在沙發上那張隨手畫的速寫，紙頁上拿著酒杯的萬安澤在這一刻浮現在腦海裏，他沒擡頭掩飾自己的心虛——那一天自己一個人在家，萬安澤是怎麽知道的？
兩個人各自心懷鬼胎，想的事情甚至都各不相同，但卻維持住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莊清聲卡殼卡了好一會，定好型之後才又慢慢開了口，“——再來一副？”
萬安澤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很輕的哼，像是忍俊不禁般，很小幅度地點了一下頭。
窗外太陽完全隱沒在了雲層之中，最後一縷晚霞餘暉消失在天際線，室內的白熾燈顯得更明亮了一些，萬安澤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去了一趟廚房，重新遞給莊清聲一杯裝滿的水。
莊清聲接過，喝了一口，準備放回去的時候有些沒拿穩，幾滴水珠灑在了筆記本上，暈開了寶藍色的油墨，莊清聲皺了皺眉頭抽紙擦拭，看著被水泡軟的那一塊紙張出了一會神。
時間有點長，長到萬安澤都準備開口詢問他發生了什麽，莊清聲卻又像心有靈犀一般，兀然開了口。
“小時候我媽教我學畫畫的時候，幾乎都是拿她當模特。”這個突發事件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打開了莊清聲的話匣子，他邊加深線條，邊不緊不慢地說著，“在我四五歲的時候吧，那時候還是很溫馨的。”
萬安澤敏銳地捕捉到那些時間限定的詞語，但沒有打斷他提問，只是靜靜地盯著低頭繪畫的莊清聲，等待著他繼續說。
“一直到我上小學的時候，她還是會時不時地看著我畫畫，即使那時候她的精神狀態已經有些…”莊清聲說到一半，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止住了話頭，等了幾秒，再次開口的時候已經轉了一個彎，“那一次她在畫畫，叫我在旁邊看，我手沒拿穩，不小心把手裏的水灑到了她的畫上。”
莊清聲不著痕跡的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開始發澀發幹，他又仰頭喝了一口水，空無一物的紙杯被他有點用力的勁道捏得變形了些許，“……她的反應很大，說我毀了她最心愛的作品，吼著罵我，崩潰大哭，一直持續了很久。”
時間被無限延長，墻上的老式時鐘走秒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兩個人之間都很安靜，一言不發，像是等待著什麽時機。
過了幾分鐘，萬安澤忍不住又開口了，“然後呢？”
莊清聲清了清嗓子，“也沒什麽然後，一直都是那樣——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可能也打了我吧，在後來那段時間裏，這幾乎是常事了，我記不太清楚了。”
語氣很平淡，但是說出來的話語卻讓人顫栗。
萬安澤看向莊清聲，看著他的睫毛隨著呼吸顫動，莫名呈現出一種很少見的脆弱感，萬安澤看著他這副樣子，內心一動，隱約生出點微妙的沖動，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一動，但最終還是沒有做出什麽別的舉動。
莊清聲輕輕笑了一聲，“後來她自己又企圖‘拯救’那幅畫，最後不管怎麽樣還是完成了，但是那一幅畫，”他手上的動作沒停，餘下的半句幾乎是喃喃自語，“——反正可笑極了。”
萬安澤抿了抿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抱歉。”
“你說什麽抱歉？”莊清聲擡起頭，手裏畫完最後一筆，眼睛一彎，臉上的笑不是用來偽裝的那種表面情緒，而是很淡的、由內心帶出來的笑意，他眨了眨眼睛，就好像沒說過一般地略過了上一個話題。
說完這句話，莊清聲手中的畫也已經完成，他按壓了一下圓珠筆，把它重新扔回書包裏，緊接著看著另一只手的紙頁，啞然失笑，“畫毀了，別介意。”
莊清聲伸手把畫遞給萬安澤，米白色的紙頁襯得莊清聲的手指更加白皙。
萬安澤接過他手裏的畫，在拿取的瞬間用手指裝作不經意地掃過對方的手指，帶著薄繭的指腹觸碰到另一個人比自己略低的體溫，觸碰了一秒就快速收回，臉上的表情沒變，抽過了紙頁。
手中的畫在萬安澤看來根本看不出有什麽瑕疵，更沒達到莊清聲口中的“畫毀了”的程度，除了紙面上那幾點被水泡濕的汙漬，其他都顯得清晰生動。
紙頁上是萬安澤的半身圖，用緊密的線條表示的光影明暗將萬安澤的臉分割成好幾個部分，或許是因為莊清聲刻意畫的緣故，畫像上的他神色看起來比實際上柔和了許多。
萬安澤擡眼看向莊清聲，“真的送我？”
莊清聲自己起身又添了一杯水，此時此刻拿著空的水杯在手裏捏著，他的目光落在萬安澤身上，很簡短地應了一聲，“嗯。”
“——謝謝。”萬安澤折起紙頁，拿著紙頁看了一會，最後放進了自己的書包裏，但左思右想又覺得這不是一個好歸處，但無奈他左顧右盼了好一會，也沒能從這個亂糟糟的客廳看出哪裏更好，只好略微遺憾地作罷。
空氣很悶熱，萬安澤後知後覺地發現屋裏客廳沒有空調，幾乎凝固的空氣在兩個人縮短的距離中更加明顯，莊清聲捏著紙杯靠近萬安澤，兩個人中間離著只有幾步的距離，隨著莊清聲的動作不斷減少。
靠近，再靠近——
最終，莊清聲沒有再邁出腳步，兩個人中間的距離停留在了半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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