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套校園故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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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套校園故事（三）
莊清聲剛扭過頭，看見萬安澤輕輕皺著眉頭正朝他揮手，他剛張開嘴想要說點什麽，卻聽見身後傳來另一個陌生的聲音。
“你們兩個，哪個班的？”
面前的萬安澤臉色一僵，不知為什麽，下意識地直接伸手拽住了莊清聲的袖子，卻又在碰到他手腕的瞬間閃電般地收了回來。
背對著聲源的莊清聲，聽到話語內容之後也察覺出了點不對勁來，擡起目光和萬安澤四目相對，遲遲沒有轉過身。
“說你們兩個呢，哪個班的？現在上課時間為什麽在這裏閑逛？”
萬安澤越過延遲轉過身的莊清聲，看向了站在他們兩個正對面的女老師，她的發髻紮得緊緊的，連同緊繃的嘴唇，把周圍的氣氛再次壓低。
幾分鐘之後，走了大運的萬安澤和莊清聲被一同抓進了教務處，兩個人保持著一模一樣的乖巧認錯姿勢，面對著教務處主任長篇大論的訓話，直到辦公室外頭的教學樓傳來放學的鈴聲。
說了半個小時話的教務處主任終於大手一揮放過了他們，兩個人飛一般地溜出了辦公室的大門，走廊裏全是歡呼雀躍拿著書包離開教室的人群，萬安澤逆著人流的方向找回教室的路，恍惚之間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六七年前。
自己的青春大概沒有像這個世界裏的原角色這麽肆意飛揚，高中生活過得按部就班極其平淡，照著父母的意思努力學習，高考出來的成績也是在意料之中，填報志願的時候如願選上了經濟相關的專業，和父母的期望不謀而合，大學畢業出來後更是一路順利地接管了家族的一部分企業。
說是平淡，但卻實在是太過順風順水，可如果和大多數差不多出身的人相比，卻又顯得太過平平無奇，甚至有些乏味。
萬安澤似乎把自己的生活過成了一個標準的人生模板，航行在人生的長河之中，卻一路無風無浪，水面風平浪靜，一眼就能看到頭。
但是……
萬安澤在走廊轉了一個彎，終於回到了教室，裏頭已經幾乎空空蕩蕩，只剩下個別幾個還在收拾書包的學生，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前面，莊清聲緊隨其後，拐到了他的身邊。
莊清聲就是那個他不得不使用“但是”來描述的意外因素。
從重逢，到莫名其妙糾纏，再到現在數不清道不明的心動，連同著藏在舊時光裏還沒消解的結怨，每一樣都無不掀起了萬安澤平靜生活中的波瀾。
萬安澤耳邊傳來任務即將開始的提示音，他隨手從課桌抽屜裏撈了幾本書，裝模做樣地放進書包裏，耳邊又緊接著傳來莊清聲的聲音。
“準備去哪？”莊清聲挑著眉頭看向他，半側的臉龐在陽光下鍍上一層金邊，有棱有角的鋒芒被隱去了許多，剩下的更多是柔和的美感。
萬安澤微怔，目光落在莊清聲的臉上，遲了幾秒斂去其餘的神態，又恢覆成面無表情，哢噠一聲合上書包拉鏈，“反正不去酒吧。”
按照這個世界原劇情的走向看，原角色蕭笠在一放學就直奔酒吧，而正是在那個酒吧裏，碰上了一副安分守己樣子的陸秋，兩個人在酒吧裏暧昧不清了一段，之後的走向就是被屏蔽的任務內容了。
讀取記憶到這裏的時候，萬安澤默默吐槽到，在這個世界裏的學生都不用學習的嗎，怎麽這麽有閑情雅致啊！
聽到萬安澤的話後，莊清聲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他眨了兩下眼睛，把頭轉過來了些許，“什麽酒吧？”
這句反問本來是足夠耐人尋味，可以琢磨出很多別的衍生問題的，可惜萬安澤此時此刻的心思根本不在這裏，所以連一點疑心都沒起，下意識地就轉移了話題，“沒什麽，隨口說的。”
“哦。”莊清聲瞇起眼睛，關了空調的教室裏溫度急速上升，他又伸手往下拽了拽領口，“那去你家。”
莊清聲說出口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他看著萬安澤還沒有要出教室的樣子，就幹脆從桌面上拿了張練習卷，翻了翻手指，折了一架最簡單的紙飛機，哈了一口氣，像是故意要提醒他似的，手伸到萬安澤的面前，把紙飛機扔了出去。
紙飛機搖搖晃晃地從教室窗戶滑翔了出去，穿過已經沒什麽人的走廊，飛出了教學樓，很快消失在他們兩個人的視線裏。
萬安澤如了他的願終於又轉過身子看向他，眼神裏看不出情緒，語氣卻有些古怪，“為什麽到‘我’家？你自己沒地方去嗎？”
“有點好奇而已。”莊清聲對答如流。
“又不是我真正的家，有什麽好好奇的。”萬安澤的表情還是沒有變化，擡起腳往教室外面走。
莊清聲跟上他的步伐，“都好奇，真正的更好奇一點。”
萬安澤瞥了一眼他，沒有應答。
莊清聲一甩書包，語氣輕快，“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萬安澤就像終於忍無可忍，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兩個人站在走廊的中央靜悄悄的對峙，一時間沒有人說話。過了幾分鐘，或者只不過是十幾秒，萬安澤閉著眼睛壓下一口氣，實在是摸不透莊清聲是什麽想法，“一個人在被三番五次的拒絕之後，還偏要跟著另一個人回家，你自己想想，不覺得奇怪嗎？”
隔了一兩秒，萬安澤往前一步，死死盯著莊清聲的眼睛，“或者，我要理解為，他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奇怪意圖？”
莊清聲盯著萬安澤的目光，裏頭露出毫不遮掩的懷疑意味，他突然忍不住似的揚了一下嘴角，發出一聲輕哼，緊接著迎著他的目光湊近了對方些許，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再一次縮短，“有沒有可能，他只是單純的想而已，你想太多了，萬安澤。”
這句話結尾的萬安澤三個字咬得很輕，就像他此時此刻的笑容一樣，漫不經心的，以至於咬字都變得有些模糊、懶散，偏偏在距離的襯托下又變成了全然不同的味道，甚至比之前他玩笑似的叫“萬總”還來得像調情。
莊清聲狡黠地笑了一下，眼尾隨著笑容的弧度揚起，他又往前湊了一點點，意料之中地看出來萬安澤的面部表情無不透露出他的緊繃。
然後他伸出手，越過兩個人的目光，伸向對方的頭頂，收回來的時候，手指間夾著小小一朵白色的花。
他往後退了兩步，恢覆了兩個人之間的正常距離，垂下目光，打量起手上剛從萬安澤發間取下的那朵白色的花，小小一朵的白色花在他的手指間轉了好幾圈，“九裏香，奇怪，這麽矮的灌木的花怎麽會跑到你的頭上去？”
萬安澤看著面前的人輕飄飄地說出這句話，剛剛因為對方湊近而加速的心跳還沒完全恢覆，他不想太過明顯地深呼吸，於是只是很緩慢地調整心率，卻不知道剛才不自覺的緊張已經全然被莊清聲捕捉完全。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這麽不尷不尬地維持了一段時間，萬安澤看著莊清聲，莊清聲看著手裏的花，直到萬安澤終於沈不住氣打破了偽裝的平靜。
“隨你便。”萬安澤重新邁出步伐，沒有情緒起伏地丟下這句話，語氣不像是生了氣，可是三個字無不透露出冷冰冰的意味。
莊清聲像是覺得這句話很有意思，他擡起腳跟了上去，卻依舊還在反覆折磨這這句話中背後的情緒。
萬安澤眼下的情緒確實是不太妙，並不是完全因為莊清聲，而是因為莊清聲做出了這一系列行為之後，自己的反應。
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對方的陷阱，大半的情緒都被牽連著帶動，對方的意圖和態度又實在是捉摸不透、搖擺不定，兩個人的關系就這麽不明不白地僵持著，有人迫切地想做出改變，有人卻兜著圈子不肯打破現狀。
萬安澤對這個局面感到煩躁不安，對害怕自己動的真心被辜負感到煩躁不安，對對方時而暧昧時而如常的態度感到不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帶著點若有若無的花香，九裏香，他的思緒又一下子飄回了莊清聲捏下那朵花的時候，想起湊近的氣息，和在小賣部時自己下意識去拽莊清聲的時候，觸碰到他的手腕。
那時候的註意力完全不在這個動作之上，現在這樣回想起來，不由得後知後覺察覺出更多的感受來。
莊清聲的手腕骨突出，手指骨節分明，不知怎麽的，萬安澤想起這些，腦子裏忽然浮現出了莊清聲拿著畫筆繪畫時的想象。
萬安澤揉了揉眉骨。
剛剛從腦海裏清除某些想法，下一秒，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又伸到他的面前，三根手指捏著那朵小巧的九裏香，他看向旁邊那個伸出手的人，一挑眉表示疑惑。
莊清聲依舊笑著，說出的話字字清晰，“從你頭上摘的，所以，物歸原主。”
萬安澤神使鬼差般地伸出手從他手裏接過了那朵實在是太過迷你的九裏香，小巧的花蕊散發出濃郁的香味，鉆進萬安澤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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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清聲剛扭過頭，看見萬安澤輕輕皺著眉頭正朝他揮手，他剛張開嘴想要說點什麽，卻聽見身後傳來另一個陌生的聲音。
“你們兩個，哪個班的？”
面前的萬安澤臉色一僵，不知為什麽，下意識地直接伸手拽住了莊清聲的袖子，卻又在碰到他手腕的瞬間閃電般地收了回來。
背對著聲源的莊清聲，聽到話語內容之後也察覺出了點不對勁來，擡起目光和萬安澤四目相對，遲遲沒有轉過身。
“說你們兩個呢，哪個班的？現在上課時間為什麽在這裏閑逛？”
萬安澤越過延遲轉過身的莊清聲，看向了站在他們兩個正對面的女老師，她的發髻紮得緊緊的，連同緊繃的嘴唇，把周圍的氣氛再次壓低。
幾分鐘之後，走了大運的萬安澤和莊清聲被一同抓進了教務處，兩個人保持著一模一樣的乖巧認錯姿勢，面對著教務處主任長篇大論的訓話，直到辦公室外頭的教學樓傳來放學的鈴聲。
說了半個小時話的教務處主任終於大手一揮放過了他們，兩個人飛一般地溜出了辦公室的大門，走廊裏全是歡呼雀躍拿著書包離開教室的人群，萬安澤逆著人流的方向找回教室的路，恍惚之間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六七年前。
自己的青春大概沒有像這個世界裏的原角色這麽肆意飛揚，高中生活過得按部就班極其平淡，照著父母的意思努力學習，高考出來的成績也是在意料之中，填報志願的時候如願選上了經濟相關的專業，和父母的期望不謀而合，大學畢業出來後更是一路順利地接管了家族的一部分企業。
說是平淡，但卻實在是太過順風順水，可如果和大多數差不多出身的人相比，卻又顯得太過平平無奇，甚至有些乏味。
萬安澤似乎把自己的生活過成了一個標準的人生模板，航行在人生的長河之中，卻一路無風無浪，水面風平浪靜，一眼就能看到頭。
但是……
萬安澤在走廊轉了一個彎，終於回到了教室，裏頭已經幾乎空空蕩蕩，只剩下個別幾個還在收拾書包的學生，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前面，莊清聲緊隨其後，拐到了他的身邊。
莊清聲就是那個他不得不使用“但是”來描述的意外因素。
從重逢，到莫名其妙糾纏，再到現在數不清道不明的心動，連同著藏在舊時光裏還沒消解的結怨，每一樣都無不掀起了萬安澤平靜生活中的波瀾。
萬安澤耳邊傳來任務即將開始的提示音，他隨手從課桌抽屜裏撈了幾本書，裝模做樣地放進書包裏，耳邊又緊接著傳來莊清聲的聲音。
“準備去哪？”莊清聲挑著眉頭看向他，半側的臉龐在陽光下鍍上一層金邊，有棱有角的鋒芒被隱去了許多，剩下的更多是柔和的美感。
萬安澤微怔，目光落在莊清聲的臉上，遲了幾秒斂去其餘的神態，又恢覆成面無表情，哢噠一聲合上書包拉鏈，“反正不去酒吧。”
按照這個世界原劇情的走向看，原角色蕭笠在一放學就直奔酒吧，而正是在那個酒吧裏，碰上了一副安分守己樣子的陸秋，兩個人在酒吧裏暧昧不清了一段，之後的走向就是被屏蔽的任務內容了。
讀取記憶到這裏的時候，萬安澤默默吐槽到，在這個世界裏的學生都不用學習的嗎，怎麽這麽有閑情雅致啊！
聽到萬安澤的話後，莊清聲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他眨了兩下眼睛，把頭轉過來了些許，“什麽酒吧？”
這句反問本來是足夠耐人尋味，可以琢磨出很多別的衍生問題的，可惜萬安澤此時此刻的心思根本不在這裏，所以連一點疑心都沒起，下意識地就轉移了話題，“沒什麽，隨口說的。”
“哦。”莊清聲瞇起眼睛，關了空調的教室裏溫度急速上升，他又伸手往下拽了拽領口，“那去你家。”
莊清聲說出口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他看著萬安澤還沒有要出教室的樣子，就幹脆從桌面上拿了張練習卷，翻了翻手指，折了一架最簡單的紙飛機，哈了一口氣，像是故意要提醒他似的，手伸到萬安澤的面前，把紙飛機扔了出去。
紙飛機搖搖晃晃地從教室窗戶滑翔了出去，穿過已經沒什麽人的走廊，飛出了教學樓，很快消失在他們兩個人的視線裏。
萬安澤如了他的願終於又轉過身子看向他，眼神裏看不出情緒，語氣卻有些古怪，“為什麽到‘我’家？你自己沒地方去嗎？”
“有點好奇而已。”莊清聲對答如流。
“又不是我真正的家，有什麽好好奇的。”萬安澤的表情還是沒有變化，擡起腳往教室外面走。
莊清聲跟上他的步伐，“都好奇，真正的更好奇一點。”
萬安澤瞥了一眼他，沒有應答。
莊清聲一甩書包，語氣輕快，“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萬安澤就像終於忍無可忍，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兩個人站在走廊的中央靜悄悄的對峙，一時間沒有人說話。過了幾分鐘，或者只不過是十幾秒，萬安澤閉著眼睛壓下一口氣，實在是摸不透莊清聲是什麽想法，“一個人在被三番五次的拒絕之後，還偏要跟著另一個人回家，你自己想想，不覺得奇怪嗎？”
隔了一兩秒，萬安澤往前一步，死死盯著莊清聲的眼睛，“或者，我要理解為，他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奇怪意圖？”
莊清聲盯著萬安澤的目光，裏頭露出毫不遮掩的懷疑意味，他突然忍不住似的揚了一下嘴角，發出一聲輕哼，緊接著迎著他的目光湊近了對方些許，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再一次縮短，“有沒有可能，他只是單純的想而已，你想太多了，萬安澤。”
這句話結尾的萬安澤三個字咬得很輕，就像他此時此刻的笑容一樣，漫不經心的，以至於咬字都變得有些模糊、懶散，偏偏在距離的襯托下又變成了全然不同的味道，甚至比之前他玩笑似的叫“萬總”還來得像調情。
莊清聲狡黠地笑了一下，眼尾隨著笑容的弧度揚起，他又往前湊了一點點，意料之中地看出來萬安澤的面部表情無不透露出他的緊繃。
然後他伸出手，越過兩個人的目光，伸向對方的頭頂，收回來的時候，手指間夾著小小一朵白色的花。
他往後退了兩步，恢覆了兩個人之間的正常距離，垂下目光，打量起手上剛從萬安澤發間取下的那朵白色的花，小小一朵的白色花在他的手指間轉了好幾圈，“九裏香，奇怪，這麽矮的灌木的花怎麽會跑到你的頭上去？”
萬安澤看著面前的人輕飄飄地說出這句話，剛剛因為對方湊近而加速的心跳還沒完全恢覆，他不想太過明顯地深呼吸，於是只是很緩慢地調整心率，卻不知道剛才不自覺的緊張已經全然被莊清聲捕捉完全。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這麽不尷不尬地維持了一段時間，萬安澤看著莊清聲，莊清聲看著手裏的花，直到萬安澤終於沈不住氣打破了偽裝的平靜。
“隨你便。”萬安澤重新邁出步伐，沒有情緒起伏地丟下這句話，語氣不像是生了氣，可是三個字無不透露出冷冰冰的意味。
莊清聲像是覺得這句話很有意思，他擡起腳跟了上去，卻依舊還在反覆折磨這這句話中背後的情緒。
萬安澤眼下的情緒確實是不太妙，並不是完全因為莊清聲，而是因為莊清聲做出了這一系列行為之後，自己的反應。
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對方的陷阱，大半的情緒都被牽連著帶動，對方的意圖和態度又實在是捉摸不透、搖擺不定，兩個人的關系就這麽不明不白地僵持著，有人迫切地想做出改變，有人卻兜著圈子不肯打破現狀。
萬安澤對這個局面感到煩躁不安，對害怕自己動的真心被辜負感到煩躁不安，對對方時而暧昧時而如常的態度感到不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帶著點若有若無的花香，九裏香，他的思緒又一下子飄回了莊清聲捏下那朵花的時候，想起湊近的氣息，和在小賣部時自己下意識去拽莊清聲的時候，觸碰到他的手腕。
那時候的註意力完全不在這個動作之上，現在這樣回想起來，不由得後知後覺察覺出更多的感受來。
莊清聲的手腕骨突出，手指骨節分明，不知怎麽的，萬安澤想起這些，腦子裏忽然浮現出了莊清聲拿著畫筆繪畫時的想象。
萬安澤揉了揉眉骨。
剛剛從腦海裏清除某些想法，下一秒，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又伸到他的面前，三根手指捏著那朵小巧的九裏香，他看向旁邊那個伸出手的人，一挑眉表示疑惑。
莊清聲依舊笑著，說出的話字字清晰，“從你頭上摘的，所以，物歸原主。”
萬安澤神使鬼差般地伸出手從他手裏接過了那朵實在是太過迷你的九裏香，小巧的花蕊散發出濃郁的香味，鉆進萬安澤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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