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套校園故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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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套校園故事（二）
被陽光籠罩的林蔭小道、嘈雜無止的夏日蟬鳴、遠處被白雲模糊的教學樓邊際，周遭偶爾走過幾個拿著籃球或是羽毛球拍上體育課的學生，一切意象將校園氛圍烘托得濃郁。
萬安澤看了莊清聲的紙條之後，眼底下意識地就浮現出自己都始料未及的笑意，稍微收了收自己的情緒，他拿起剛剛放在一邊的筆，龍飛鳳舞地寫了兩個字，就又把紙條丟了回去。
【好啊。】
莊清聲打開被揉皺的作業紙，一擡頭，就看見莊清聲已經站起了身，不顧旁邊座位上學生的目光註視，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大步走到了教室後門的位置。
萬安澤的身影正好逆著照進教室的陽光，這個角度讓人看不真切他臉上的表情，光影讓他的面部都是一片暗，但不知為什麽，莊清聲卻真真切切地從離他半個教室遠的人影那裏，察覺出了他來不及掩飾的愉悅。
自己的話原本玩笑意味占得很大，他們早就不是學生的身份，在這個世界裏還要循規蹈矩上學的話實在是太過煩悶，所以他才會給萬安澤丟那張紙條，調笑著問他要不要一起逃課算了。
而現在，莊清聲望著萬安澤的那個方向，內心略微一動，一種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緩慢地由血管蔓延至全身，血液裏仿佛攜眷著冰渣，在高溫的沖擊下得到某種久違的快感，但細碎的固體卻又緩慢研磨著心臟，最終演變成喜悅兼酸澀的感受。
覆雜的情緒在最後演變成一個實打實的笑意，莊清聲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丟在椅背上，緊跟著萬安澤的腳步走出了教室。
六月初已經是實打實的夏季，他們不過才出教室五分鐘，失去了空調的庇護就已經變得滿身是汗，兩個人盡量躲到樹蔭底下，卻又被道路上掉落的芒果殘骸的味道熏得頭暈。
景觀芒果樹在這個季節結了滿樹的果，沈甸甸的果實卻又還沒來人處理，熟透的果子便全部砸到了地面上，來來往往的學生沒避開，幾個輪番就將果實全部踩爛，高溫之下，連皮帶肉散發出某種聞著頭暈的腐臭。
兩個人跳著避開滿地的橙黃色殘渣，萬安澤終於意識到炎熱的源頭一半來源於他出教室忘記脫下的外套，於是一拽拉鏈，動作利索地拉下藍白色的校服，隨手打了個結系在腰間。
陽光下，他露出肌肉線條恰到好處的手臂，隨著他的動作收縮，汗水順著身體淌下，他回過頭，撞上莊清聲的目光，“熱死了，還不如待在教室裏。”
話雖這麽說，萬安澤卻依舊沒有掉頭的意思，朝著遠離教學樓的方向越走越遠。
莊清聲聽見這話，扭頭看了一眼被炙熱的光暈籠罩著的純白色教學樓，恍惚之間，面前的場景和記憶中的校園生活重疊在一起，面前空無一物的樓面上仿佛有了高遠樓幾個字的影子，等他一眨眼，隔著五六年的記憶又隨著他的動作一下子遠去了。
像撲閃著翅膀的蝴蝶，米白色的，小小一只，旁邊的人動作一大，就驚動了它，忽而地飛得很遠很遠。
於是他臉上浮現出很明顯的笑意，不再是偽裝，是極為真切、貼近內心的哪一種，只可惜萬安澤這時候已經扭回了頭，沒能將此刻他的表情捕捉進眼底。莊清聲把貼在胸口那條項鏈的掛墜扯出來，大大方方地亮在敞著領口地校服外面，陽光落在銀色的金屬之上，反射出晃眼的光。
莊清聲始終落下萬安澤一步多一點的距離，他沒有可以加快腳步追上，這個距離讓他覺得舒適自然，於是他懶洋洋地往上一伸手，舒展身體伸了個完全的懶腰，收回手的時候，不知出於什麽心理，他略微往前了一些，手指觸碰到萬安澤正冒著汗的後頸，拉了一下他的校服立領，
他看到前面的男人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教室裏太悶了。”莊清聲接上萬安澤的上一句話，假裝沒註意到對方不自在的動作，但是還是沒忍住很輕地笑了一聲，“你難道想要待在教室裏寫作業？”
“沒有。”萬安澤只沒頭沒尾地說了個否定句，還是沒回頭，話語大概是在回應莊清聲的後半句話。
即使是下午五點，夏季的陽光也無法讓人小瞧，萬安澤和莊清聲繞著這個學校走了半圈，已經覺得有些暈乎乎，面前的事物開始搖搖晃晃地重影起來。
“小賣部在哪？”萬安澤四處張望了一下，伸手一抹已經開始淌汗的黑發，頭上的發絲變得亂糟糟的，東一縷西一縷，“三十幾度的天就別站在太陽底下當吉祥物了。”
終於在視線盡頭看到了校園超市的影子，萬安澤一秒也沒有多耽誤，立刻朝那個方向大步跨去，他還是在前頭，校服背後白色的部分幾乎被汗打濕成半透視，隱隱約約能看出他的身軀。
莊清聲跟著他，看著光影之下萬安澤的背影，倒三角的身材被勾勒得淋漓盡致，他想起自己很早時候練速寫時看過的那些人體模特，各種各樣身材的人群都有，即便如此，萬安澤這樣流暢而符合他審美的□□還是難得一見。
莊清聲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汗水順著他的動作流進敞開的領口裏，一路向下，隱秘在衣著之下。
小賣部裏冷氣十足，兩個人經歷了戶外的高溫，此刻又冷不丁鉆進空調房，仿佛久旱遇甘霖，頓時面露喜色。
莊清聲雖然沒有萬安澤出汗出得那麽誇張，但鬢角淌下的汗也不停地順著面部輪廓往下流，他隨手從冰櫃裏拿了一瓶可樂，萬安澤就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莊清聲頓時玩心大起，又伸手撈了一瓶，左右夾擊，一邊一瓶地貼上萬安澤兩側脖頸。
萬安澤被冰得一激靈，寒毛直立，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往旁邊一移，轉過頭就撞上莊清聲自然而然的笑臉，笑意由眼底蔓延到臉上，不同於偽裝出來那種漫不經心的笑，此刻對方愉悅的心情似乎都要將他一並感染。萬安澤想要說出口的話頓時咽回了肚子裏，幾秒後只說出一句：
“你幼不幼稚。”
這話著實有點奇怪，說輕了太像寵溺，說重了又情緒不明。萬安澤將話尾的餘音咀嚼了兩三秒鐘之中才覺得有點不妥，但話已經出口，他只能任由內心某種情緒發酵，瞥了一眼莊清聲的眼睛。
眼神依舊如常，沒有察覺出任何因為這句話而做出的不悅神情或是其他反應。
萬安澤說不清自己是慶幸更多還是失望更多。
於是他又別過頭去，但是順手拿走了莊清聲手上的一瓶可樂，合情合理地在付款前占為己有，緊接著目光投向面前的貨架，這是一整面的各式糖果。
莊清聲像是抓到了把柄回擊，朝著貨架的方向怒了努嘴，“多大了還吃牛奶糖，幼稚的是誰？”
萬安澤盯著面前紅色卡通小人包裝的一整包奶糖，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麽話語來反駁對方。
莊清聲見他沒有答話，很放肆地笑了幾聲。
他有一些摸不準自己現在的想法，莊清聲繞過還在和牛奶糖大眼瞪小眼的萬安澤，轉身到了隔著一面的另一個貨架前，拿下一包薯片的時候想到。
因為對方難得露出的明顯欣喜而感到愉悅，因為對方做出的某些舉動而翻湧上一些情緒，或是在某些場景心臟加速跳動……
這一切的一切，所有隱秘而又顯而易見的情緒加在一起，所有的書籍或是網頁咨詢或是朋友交談都會告訴他，這是心動。
莊清聲輕輕皺起眉頭。
第一步是心動，第二步是喜歡，第三步就會是愛。
他拿著薯片的手指一下子收緊，快速的動作捏得薯片塑料包裝袋刺啦作響，用力的動作讓指節發白，莊清聲的嘴也一下子抿緊。
愛的下一步就是永恒的痛苦。
無數的話語再一次在腦中回響，熟悉的女聲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臟裏回蕩，溫和的、嚴肅的、輕柔的、刺耳的、歇斯底裏的……像是誦讀經書一般，重覆、圍繞，直到在大腦皮層上刻下不可磨滅的記憶。
莊清聲的目光再一次變得茫然起來，過了長長的幾十秒，他終於松開了放在薯片包裝袋上的手，手指在空中停滯了一會，轉而打開了任務虛擬屏。
輕車熟路，他打開了那個好感度界面才忽然想起，距離上一次打開它，似乎已經過了三四天。
覆雜的情緒再一次在他的身體裏蕩開，但是他沒有關上屏幕界面，而是擡眼看向好感度條。
極具機械化風格的數字停留在60%，從原來的深綠色變成了淺粉色，變得更加引人註目，仿佛在提醒他某種既定的事實。
莊清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因為回憶和思考變得混亂的思緒稍微被深呼吸分離開來了一些，隨著動作，他輕輕揉了揉自己的眉間。
為了任務，莊清聲閉著眼睛想到，眼前卻不由自主地再一次浮現出萬安澤逆著光站在教室後門的那個身影，由模糊變得清晰，牢牢占據著他昏暗的視野，莊清聲在自己的腦海中盯著那個身影，又堅定地對自己重覆了一遍，這一次沒忍住輕輕念出了聲，“是為了任務。”
他緩慢地睜開了眼睛，卻聽見離著自己不遠的地方傳來了聲音。
——“莊清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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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陽光籠罩的林蔭小道、嘈雜無止的夏日蟬鳴、遠處被白雲模糊的教學樓邊際，周遭偶爾走過幾個拿著籃球或是羽毛球拍上體育課的學生，一切意象將校園氛圍烘托得濃郁。
萬安澤看了莊清聲的紙條之後，眼底下意識地就浮現出自己都始料未及的笑意，稍微收了收自己的情緒，他拿起剛剛放在一邊的筆，龍飛鳳舞地寫了兩個字，就又把紙條丟了回去。
【好啊。】
莊清聲打開被揉皺的作業紙，一擡頭，就看見莊清聲已經站起了身，不顧旁邊座位上學生的目光註視，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大步走到了教室後門的位置。
萬安澤的身影正好逆著照進教室的陽光，這個角度讓人看不真切他臉上的表情，光影讓他的面部都是一片暗，但不知為什麽，莊清聲卻真真切切地從離他半個教室遠的人影那裏，察覺出了他來不及掩飾的愉悅。
自己的話原本玩笑意味占得很大，他們早就不是學生的身份，在這個世界裏還要循規蹈矩上學的話實在是太過煩悶，所以他才會給萬安澤丟那張紙條，調笑著問他要不要一起逃課算了。
而現在，莊清聲望著萬安澤的那個方向，內心略微一動，一種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緩慢地由血管蔓延至全身，血液裏仿佛攜眷著冰渣，在高溫的沖擊下得到某種久違的快感，但細碎的固體卻又緩慢研磨著心臟，最終演變成喜悅兼酸澀的感受。
覆雜的情緒在最後演變成一個實打實的笑意，莊清聲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丟在椅背上，緊跟著萬安澤的腳步走出了教室。
六月初已經是實打實的夏季，他們不過才出教室五分鐘，失去了空調的庇護就已經變得滿身是汗，兩個人盡量躲到樹蔭底下，卻又被道路上掉落的芒果殘骸的味道熏得頭暈。
景觀芒果樹在這個季節結了滿樹的果，沈甸甸的果實卻又還沒來人處理，熟透的果子便全部砸到了地面上，來來往往的學生沒避開，幾個輪番就將果實全部踩爛，高溫之下，連皮帶肉散發出某種聞著頭暈的腐臭。
兩個人跳著避開滿地的橙黃色殘渣，萬安澤終於意識到炎熱的源頭一半來源於他出教室忘記脫下的外套，於是一拽拉鏈，動作利索地拉下藍白色的校服，隨手打了個結系在腰間。
陽光下，他露出肌肉線條恰到好處的手臂，隨著他的動作收縮，汗水順著身體淌下，他回過頭，撞上莊清聲的目光，“熱死了，還不如待在教室裏。”
話雖這麽說，萬安澤卻依舊沒有掉頭的意思，朝著遠離教學樓的方向越走越遠。
莊清聲聽見這話，扭頭看了一眼被炙熱的光暈籠罩著的純白色教學樓，恍惚之間，面前的場景和記憶中的校園生活重疊在一起，面前空無一物的樓面上仿佛有了高遠樓幾個字的影子，等他一眨眼，隔著五六年的記憶又隨著他的動作一下子遠去了。
像撲閃著翅膀的蝴蝶，米白色的，小小一只，旁邊的人動作一大，就驚動了它，忽而地飛得很遠很遠。
於是他臉上浮現出很明顯的笑意，不再是偽裝，是極為真切、貼近內心的哪一種，只可惜萬安澤這時候已經扭回了頭，沒能將此刻他的表情捕捉進眼底。莊清聲把貼在胸口那條項鏈的掛墜扯出來，大大方方地亮在敞著領口地校服外面，陽光落在銀色的金屬之上，反射出晃眼的光。
莊清聲始終落下萬安澤一步多一點的距離，他沒有可以加快腳步追上，這個距離讓他覺得舒適自然，於是他懶洋洋地往上一伸手，舒展身體伸了個完全的懶腰，收回手的時候，不知出於什麽心理，他略微往前了一些，手指觸碰到萬安澤正冒著汗的後頸，拉了一下他的校服立領，
他看到前面的男人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教室裏太悶了。”莊清聲接上萬安澤的上一句話，假裝沒註意到對方不自在的動作，但是還是沒忍住很輕地笑了一聲，“你難道想要待在教室裏寫作業？”
“沒有。”萬安澤只沒頭沒尾地說了個否定句，還是沒回頭，話語大概是在回應莊清聲的後半句話。
即使是下午五點，夏季的陽光也無法讓人小瞧，萬安澤和莊清聲繞著這個學校走了半圈，已經覺得有些暈乎乎，面前的事物開始搖搖晃晃地重影起來。
“小賣部在哪？”萬安澤四處張望了一下，伸手一抹已經開始淌汗的黑發，頭上的發絲變得亂糟糟的，東一縷西一縷，“三十幾度的天就別站在太陽底下當吉祥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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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清聲跟著他，看著光影之下萬安澤的背影，倒三角的身材被勾勒得淋漓盡致，他想起自己很早時候練速寫時看過的那些人體模特，各種各樣身材的人群都有，即便如此，萬安澤這樣流暢而符合他審美的□□還是難得一見。
莊清聲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汗水順著他的動作流進敞開的領口裏，一路向下，隱秘在衣著之下。
小賣部裏冷氣十足，兩個人經歷了戶外的高溫，此刻又冷不丁鉆進空調房，仿佛久旱遇甘霖，頓時面露喜色。
莊清聲雖然沒有萬安澤出汗出得那麽誇張，但鬢角淌下的汗也不停地順著面部輪廓往下流，他隨手從冰櫃裏拿了一瓶可樂，萬安澤就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莊清聲頓時玩心大起，又伸手撈了一瓶，左右夾擊，一邊一瓶地貼上萬安澤兩側脖頸。
萬安澤被冰得一激靈，寒毛直立，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往旁邊一移，轉過頭就撞上莊清聲自然而然的笑臉，笑意由眼底蔓延到臉上，不同於偽裝出來那種漫不經心的笑，此刻對方愉悅的心情似乎都要將他一並感染。萬安澤想要說出口的話頓時咽回了肚子裏，幾秒後只說出一句：
“你幼不幼稚。”
這話著實有點奇怪，說輕了太像寵溺，說重了又情緒不明。萬安澤將話尾的餘音咀嚼了兩三秒鐘之中才覺得有點不妥，但話已經出口，他只能任由內心某種情緒發酵，瞥了一眼莊清聲的眼睛。
眼神依舊如常，沒有察覺出任何因為這句話而做出的不悅神情或是其他反應。
萬安澤說不清自己是慶幸更多還是失望更多。
於是他又別過頭去，但是順手拿走了莊清聲手上的一瓶可樂，合情合理地在付款前占為己有，緊接著目光投向面前的貨架，這是一整面的各式糖果。
莊清聲像是抓到了把柄回擊，朝著貨架的方向怒了努嘴，“多大了還吃牛奶糖，幼稚的是誰？”
萬安澤盯著面前紅色卡通小人包裝的一整包奶糖，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麽話語來反駁對方。
莊清聲見他沒有答話，很放肆地笑了幾聲。
他有一些摸不準自己現在的想法，莊清聲繞過還在和牛奶糖大眼瞪小眼的萬安澤，轉身到了隔著一面的另一個貨架前，拿下一包薯片的時候想到。
因為對方難得露出的明顯欣喜而感到愉悅，因為對方做出的某些舉動而翻湧上一些情緒，或是在某些場景心臟加速跳動……
這一切的一切，所有隱秘而又顯而易見的情緒加在一起，所有的書籍或是網頁咨詢或是朋友交談都會告訴他，這是心動。
莊清聲輕輕皺起眉頭。
第一步是心動，第二步是喜歡，第三步就會是愛。
他拿著薯片的手指一下子收緊，快速的動作捏得薯片塑料包裝袋刺啦作響，用力的動作讓指節發白，莊清聲的嘴也一下子抿緊。
愛的下一步就是永恒的痛苦。
無數的話語再一次在腦中回響，熟悉的女聲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臟裏回蕩，溫和的、嚴肅的、輕柔的、刺耳的、歇斯底裏的……像是誦讀經書一般，重覆、圍繞，直到在大腦皮層上刻下不可磨滅的記憶。
莊清聲的目光再一次變得茫然起來，過了長長的幾十秒，他終於松開了放在薯片包裝袋上的手，手指在空中停滯了一會，轉而打開了任務虛擬屏。
輕車熟路，他打開了那個好感度界面才忽然想起，距離上一次打開它，似乎已經過了三四天。
覆雜的情緒再一次在他的身體裏蕩開，但是他沒有關上屏幕界面，而是擡眼看向好感度條。
極具機械化風格的數字停留在60%，從原來的深綠色變成了淺粉色，變得更加引人註目，仿佛在提醒他某種既定的事實。
莊清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因為回憶和思考變得混亂的思緒稍微被深呼吸分離開來了一些，隨著動作，他輕輕揉了揉自己的眉間。
為了任務，莊清聲閉著眼睛想到，眼前卻不由自主地再一次浮現出萬安澤逆著光站在教室後門的那個身影，由模糊變得清晰，牢牢占據著他昏暗的視野，莊清聲在自己的腦海中盯著那個身影，又堅定地對自己重覆了一遍，這一次沒忍住輕輕念出了聲，“是為了任務。”
他緩慢地睜開了眼睛，卻聽見離著自己不遠的地方傳來了聲音。
——“莊清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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