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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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包括溫斐在內的馳援隊伍，花了近半月的時間，才到達青州邊界。
剛一進入青州境內，溫斐就察覺出了不對勁。官道兩邊是大片的農田，現在正是春耕時期，一眼望去，開墾好的田地屈指可數。
甚至一路上連個勞作的人都沒見到。
領隊的人，是弘裕帝直接指派的。溫斐瞧著有點面熟，不記得是在宮中有過一面之緣，還是在溫斐瘋狂比武期間和她交過手。
陳進，一個犄角旮旯裏的中郎將，被臨時任命為將軍。
臨走前吉福叮囑過她，陳進其人不與任何一位皇子有關系。弘裕帝現在已經六十又二的年紀，儲君之位還不明了，朝中選擇的站位的臣子很少。
溫斐: 【你說，為什麽老皇帝沒有廢太子。】
系統: 【為什麽要廢太子】
溫斐: 【封建時代不都是，有殘缺的人不能做皇帝嗎】
系統: 【可他不是真的殘疾了呀，只是被大人剝奪了走路的權利。就像你們那裏的人做錯了事要坐牢一樣。】
溫斐: 【……也不是所有人做錯了事都會坐牢的。所以他做錯了什麽事情，是骨香嗎】
系統: 【不是呀，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之前大人和他的關系挺好的。大人甚至願意讓他叫自己老師呢。】
溫斐: 【……有什麽了不起的，回去我也叫。】
系統陷入了沈默，不知道從哪個角度譴責溫斐比較好。溫斐在馬上心不在焉地跟著隊伍前進，沒多久前方就出現了另一隊人馬。
這地方已經能隱約看到青州府城，城墻的輪廓，應該不會出現匪盜一類的了。更可能是前來迎接的青州官員，陳進比了個手勢，隊伍在前進中有意識壓縮了陣型。
為首的正是青州知府，蔡和志。蔡知府是個四十多歲，看上去很和藹的中年人。
“陳將軍!”已經在路邊等了好一會兒，蔡知府擦擦腦門上的汗珠， “陳將軍!陳欽差!你們終於到了!”
陳進翻身下馬，對著蔡和志一抱拳: “蔡知府，久等了。”
“不久，不久，快進城吧。”蔡知府笑容滿滿地相迎接，帶著京城來的隊伍緩緩向青州城門的位置走去。
溫斐遠遠看著這一幕，心裏不知道在尋思什麽。大夏的一府有十二縣，他們這些天經過了兩個青州府境內的縣城。
為了安全起見，隊伍沒有進城，一直是在開闊野地紮營的。隊伍裏的醫師也被看管地很好，陳將軍明令禁止任何一個醫師，離開侍衛的視線範圍之內。
他好像知道那兩個縣城已經淪陷了。溫斐冒出這樣一個不合時宜的猜測，但她沒辦法向陳進驗證。
隨隊的老太醫倒是問了一句，陳進只冷冰冰地回他: “以防萬一。”
此刻，陳進毫不猶豫帶著隊伍進城的舉動，更是加重了溫斐猜想。不過溫斐轉念一想，弘裕帝也不可能是什麽一無所知的等閑之輩。
等溫斐走到城門口的時候，她左右觀察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提前清理過，城門兩邊幾乎看不到平日常見的流民。
“這蔡大人的政績還挺不錯的。”趙小旋在溫斐旁邊的，偷偷歪頭說了一句。
溫斐不置可否地笑笑，她知道趙小旋是在嘲諷蔡和志，但她覺得喜歡面子工程的人，不一定是不幹實事的壞人。
真實情況，要眼見為實。
沒有了蜷縮乞討的流民，隊伍向城門口進發的路程順暢了很多。溫斐註意到，有寥寥幾個衣著樸素的人遠遠看著他們。
天陰沈沈的，初春的風還帶著一點屬於冬季的凜冽。
當最前面的蔡和志和陳進，已經進入城門，隊伍中段載著醫師的馬車按序進城的時候，路邊觀望的人中，突然沖出一個鬢發雜亂的人。
“大人!大人!救命!”是個年紀不大的女人，看打扮像是附近鎮子的平民，懷裏好像抱著一個孩子。
溫斐聽見了她胸口屬於另一個人的心跳聲，聲音很急促但不夠有力。她轉頭去望趙小旋，卻發現他雙手抱胸一副看戲的態度。
轉念一想，溫斐也明白了，剛剛他還暗地裏嘲諷蔡知府驅趕流民的態度。有人攔車喊冤，越衙上告，他也樂得看熱鬧。
外面的騷動自然引起了醫師們的註意，侍衛們有點拿不住主意，不知道要不要放她過來。
雖然看起來只是一個身形單薄的女子，但這次馳援本就危險重重，連看似在看戲的趙小旋，手也握在劍柄上。
溫斐也很好奇陳進會如何應對這件事，這簡直就是，將蔡和志的臉皮丟在地上踩。
聽到動靜的蔡知府果然從城門裏退了出來，遠遠看著這邊。
隊中的護衛大部分是平王屬下，也有一小部分是陳進帶來的。現在正是屬於平王的這部分侍衛用武器攔著女人，不讓她靠太近。
那女人估計也是知道自己沒辦法過去，只是把懷中的孩子放在地上，轉身就開始朝著車隊的方向磕頭。
她嘴裏還在說些什麽，但毫無章法。溫斐皺起了眉頭，因為以她的目力，還離著二三十米，她已經看到了那孩子露出半邊的臉頰上，有一片紅色的痕跡。
看上去很像青州府上報的疫病癥狀，溫斐不知道她有沒有在發熱，但溫斐有種不祥的預感。
一直走在隊伍最前端的陳將軍，終於回頭了解了情況。趙小旋還在嘆氣，溫斐就聽見陳進淡淡地說了一句:
“殺。”
平王屬下的侍衛還沒反應過來，陳進帶來的士兵已經張弓搭箭。
弦響，箭至，溫斐只來得及出手彈開兩只箭矢。
“你幹什麽”她沒想到，陳進居然真的如此解決。
陳進看都不看溫斐一眼，只是遠遠看著倒地的女子，溫斐從腰間掏出的飛蝗石，打歪了其中兩箭，但還有兩只箭，擊中了女人的胸口。
她連聲音也沒發出，就軟軟倒了下去。
陳進舉起右手，他身邊的近衛再度拉開弓弦。這回連趙小旋都忍不住開口: “陳大將軍，你這是在幹什麽”
“我接到了明確的旨意，一切接近醫師的不明身份者，殺。”陳進瞥了平王的侍衛們一眼，口氣輕松。
“帶著太醫進城，你們留在這裏看守物資，等青州府派人來接應。”前半句是對他自己的近衛說的，後半句自然是對溫斐這些平王府出身的侍衛們說的。
弓弦再度響動，溫斐直接飛身而起，拔劍擊飛每一只箭矢。陳進也沒和她糾纏，直接帶著自己的近衛們走了。
蔡和志遠遠看著這一幕，搓著手不知道在想什麽。
“混蛋。”溫斐攥緊了手中的劍柄，盯著陳進的背影。她沒有去看地上躺著的女人，已經聽不到她的心跳和呼吸聲了。
趙小旋倒是從馬上跳下來，往這邊走，只是還沒走近，原本躺著的孩子突然將頭轉向了隊伍這邊。
她被自己媽媽用布裹得很好，只露出半張臉，現在露出另外半張已經潰爛的臉。黑沈沈的眸子盯著面前這些穿盔戴甲的大人，眼中只有好奇，沒有害怕。
“叔叔，別過來。”她的聲音很微弱，溫斐聽見了，伸手攔住經過自己身邊的趙小旋。
周圍的侍衛們也看到她的臉，紛紛後退一步。空地上只剩她和媽媽。
系統: 【……可惡!青州府附近都出現疫病嗎】
溫斐: 【我可以靠近點嗎】
系統: 【我不知道，但你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深吸一口氣，溫斐在身邊趙小旋驚詫地呼喊中，緩步走上前。她走到離那孩子莫約五六米的距離，輕輕蹲下身子。
“你想說什麽嗎”溫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溫柔一點，這是她前二十多年都沒嘗試過的事情。
“媽媽呢”她這樣問。
溫斐看了一眼，流到自己腳邊的鮮血，沈默了。
“哦……”她有點失望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媽媽去等我了。”
“二狗蛋一家都不見了，爺爺不見了，奶奶也不見了，二叔不見了……爹爹也不見了。”她聲音斷斷續續的，好像說話也需要很大的力氣。
溫斐掐著自己的掌心，靜靜聽著她氣若游絲的言論。
“有人來，要把咳嗽的人都帶走。咳咳，媽媽就帶著我跑了，好像，好像，跑了三天。有個叔叔說京城派了很厲害的人過來……”
說到這裏，她的語氣有點困惑: “媽媽把我一個人留在樹林裏過了一夜，然後她說，會帶我來找大夫看病。姐姐，你是大夫嗎”
“……抱歉，我不是。”溫斐艱難開口。
“哦，這樣啊。”她的聲音聽上去沒有太失望， “姐姐，告訴你一個秘密，媽媽一直和我在一起，但她沒有生病。”
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誒，的確，這個女人身上沒有發現任何疫病征兆。】
“他們說人死之後，要自己走去一個地方，我有點害怕，你說媽媽會等我一起嗎”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眼睛已經閉上了。
溫斐聽著那道微弱但急促的心跳，驟然消失。生命的休止符，來的很突然。
————————
我不是申簽被殺所以殺配角的(默念一百遍)，但是我朋友說我不是人就有點過分了。
誰想做人
剛回家，感覺走路都在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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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溫斐在內的馳援隊伍，花了近半月的時間，才到達青州邊界。
剛一進入青州境內，溫斐就察覺出了不對勁。官道兩邊是大片的農田，現在正是春耕時期，一眼望去，開墾好的田地屈指可數。
甚至一路上連個勞作的人都沒見到。
領隊的人，是弘裕帝直接指派的。溫斐瞧著有點面熟，不記得是在宮中有過一面之緣，還是在溫斐瘋狂比武期間和她交過手。
陳進，一個犄角旮旯裏的中郎將，被臨時任命為將軍。
臨走前吉福叮囑過她，陳進其人不與任何一位皇子有關系。弘裕帝現在已經六十又二的年紀，儲君之位還不明了，朝中選擇的站位的臣子很少。
溫斐: 【你說，為什麽老皇帝沒有廢太子。】
系統: 【為什麽要廢太子】
溫斐: 【封建時代不都是，有殘缺的人不能做皇帝嗎】
系統: 【可他不是真的殘疾了呀，只是被大人剝奪了走路的權利。就像你們那裏的人做錯了事要坐牢一樣。】
溫斐: 【……也不是所有人做錯了事都會坐牢的。所以他做錯了什麽事情，是骨香嗎】
系統: 【不是呀，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之前大人和他的關系挺好的。大人甚至願意讓他叫自己老師呢。】
溫斐: 【……有什麽了不起的，回去我也叫。】
系統陷入了沈默，不知道從哪個角度譴責溫斐比較好。溫斐在馬上心不在焉地跟著隊伍前進，沒多久前方就出現了另一隊人馬。
這地方已經能隱約看到青州府城，城墻的輪廓，應該不會出現匪盜一類的了。更可能是前來迎接的青州官員，陳進比了個手勢，隊伍在前進中有意識壓縮了陣型。
為首的正是青州知府，蔡和志。蔡知府是個四十多歲，看上去很和藹的中年人。
“陳將軍!”已經在路邊等了好一會兒，蔡知府擦擦腦門上的汗珠， “陳將軍!陳欽差!你們終於到了!”
陳進翻身下馬，對著蔡和志一抱拳: “蔡知府，久等了。”
“不久，不久，快進城吧。”蔡知府笑容滿滿地相迎接，帶著京城來的隊伍緩緩向青州城門的位置走去。
溫斐遠遠看著這一幕，心裏不知道在尋思什麽。大夏的一府有十二縣，他們這些天經過了兩個青州府境內的縣城。
為了安全起見，隊伍沒有進城，一直是在開闊野地紮營的。隊伍裏的醫師也被看管地很好，陳將軍明令禁止任何一個醫師，離開侍衛的視線範圍之內。
他好像知道那兩個縣城已經淪陷了。溫斐冒出這樣一個不合時宜的猜測，但她沒辦法向陳進驗證。
隨隊的老太醫倒是問了一句，陳進只冷冰冰地回他: “以防萬一。”
此刻，陳進毫不猶豫帶著隊伍進城的舉動，更是加重了溫斐猜想。不過溫斐轉念一想，弘裕帝也不可能是什麽一無所知的等閑之輩。
等溫斐走到城門口的時候，她左右觀察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提前清理過，城門兩邊幾乎看不到平日常見的流民。
“這蔡大人的政績還挺不錯的。”趙小旋在溫斐旁邊的，偷偷歪頭說了一句。
溫斐不置可否地笑笑，她知道趙小旋是在嘲諷蔡和志，但她覺得喜歡面子工程的人，不一定是不幹實事的壞人。
真實情況，要眼見為實。
沒有了蜷縮乞討的流民，隊伍向城門口進發的路程順暢了很多。溫斐註意到，有寥寥幾個衣著樸素的人遠遠看著他們。
天陰沈沈的，初春的風還帶著一點屬於冬季的凜冽。
當最前面的蔡和志和陳進，已經進入城門，隊伍中段載著醫師的馬車按序進城的時候，路邊觀望的人中，突然沖出一個鬢發雜亂的人。
“大人!大人!救命!”是個年紀不大的女人，看打扮像是附近鎮子的平民，懷裏好像抱著一個孩子。
溫斐聽見了她胸口屬於另一個人的心跳聲，聲音很急促但不夠有力。她轉頭去望趙小旋，卻發現他雙手抱胸一副看戲的態度。
轉念一想，溫斐也明白了，剛剛他還暗地裏嘲諷蔡知府驅趕流民的態度。有人攔車喊冤，越衙上告，他也樂得看熱鬧。
外面的騷動自然引起了醫師們的註意，侍衛們有點拿不住主意，不知道要不要放她過來。
雖然看起來只是一個身形單薄的女子，但這次馳援本就危險重重，連看似在看戲的趙小旋，手也握在劍柄上。
溫斐也很好奇陳進會如何應對這件事，這簡直就是，將蔡和志的臉皮丟在地上踩。
聽到動靜的蔡知府果然從城門裏退了出來，遠遠看著這邊。
隊中的護衛大部分是平王屬下，也有一小部分是陳進帶來的。現在正是屬於平王的這部分侍衛用武器攔著女人，不讓她靠太近。
那女人估計也是知道自己沒辦法過去，只是把懷中的孩子放在地上，轉身就開始朝著車隊的方向磕頭。
她嘴裏還在說些什麽，但毫無章法。溫斐皺起了眉頭，因為以她的目力，還離著二三十米，她已經看到了那孩子露出半邊的臉頰上，有一片紅色的痕跡。
看上去很像青州府上報的疫病癥狀，溫斐不知道她有沒有在發熱，但溫斐有種不祥的預感。
一直走在隊伍最前端的陳將軍，終於回頭了解了情況。趙小旋還在嘆氣，溫斐就聽見陳進淡淡地說了一句:
“殺。”
平王屬下的侍衛還沒反應過來，陳進帶來的士兵已經張弓搭箭。
弦響，箭至，溫斐只來得及出手彈開兩只箭矢。
“你幹什麽”她沒想到，陳進居然真的如此解決。
陳進看都不看溫斐一眼，只是遠遠看著倒地的女子，溫斐從腰間掏出的飛蝗石，打歪了其中兩箭，但還有兩只箭，擊中了女人的胸口。
她連聲音也沒發出，就軟軟倒了下去。
陳進舉起右手，他身邊的近衛再度拉開弓弦。這回連趙小旋都忍不住開口: “陳大將軍，你這是在幹什麽”
“我接到了明確的旨意，一切接近醫師的不明身份者，殺。”陳進瞥了平王的侍衛們一眼，口氣輕松。
“帶著太醫進城，你們留在這裏看守物資，等青州府派人來接應。”前半句是對他自己的近衛說的，後半句自然是對溫斐這些平王府出身的侍衛們說的。
弓弦再度響動，溫斐直接飛身而起，拔劍擊飛每一只箭矢。陳進也沒和她糾纏，直接帶著自己的近衛們走了。
蔡和志遠遠看著這一幕，搓著手不知道在想什麽。
“混蛋。”溫斐攥緊了手中的劍柄，盯著陳進的背影。她沒有去看地上躺著的女人，已經聽不到她的心跳和呼吸聲了。
趙小旋倒是從馬上跳下來，往這邊走，只是還沒走近，原本躺著的孩子突然將頭轉向了隊伍這邊。
她被自己媽媽用布裹得很好，只露出半張臉，現在露出另外半張已經潰爛的臉。黑沈沈的眸子盯著面前這些穿盔戴甲的大人，眼中只有好奇，沒有害怕。
“叔叔，別過來。”她的聲音很微弱，溫斐聽見了，伸手攔住經過自己身邊的趙小旋。
周圍的侍衛們也看到她的臉，紛紛後退一步。空地上只剩她和媽媽。
系統: 【……可惡!青州府附近都出現疫病嗎】
溫斐: 【我可以靠近點嗎】
系統: 【我不知道，但你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深吸一口氣，溫斐在身邊趙小旋驚詫地呼喊中，緩步走上前。她走到離那孩子莫約五六米的距離，輕輕蹲下身子。
“你想說什麽嗎”溫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溫柔一點，這是她前二十多年都沒嘗試過的事情。
“媽媽呢”她這樣問。
溫斐看了一眼，流到自己腳邊的鮮血，沈默了。
“哦……”她有點失望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媽媽去等我了。”
“二狗蛋一家都不見了，爺爺不見了，奶奶也不見了，二叔不見了……爹爹也不見了。”她聲音斷斷續續的，好像說話也需要很大的力氣。
溫斐掐著自己的掌心，靜靜聽著她氣若游絲的言論。
“有人來，要把咳嗽的人都帶走。咳咳，媽媽就帶著我跑了，好像，好像，跑了三天。有個叔叔說京城派了很厲害的人過來……”
說到這裏，她的語氣有點困惑: “媽媽把我一個人留在樹林裏過了一夜，然後她說，會帶我來找大夫看病。姐姐，你是大夫嗎”
“……抱歉，我不是。”溫斐艱難開口。
“哦，這樣啊。”她的聲音聽上去沒有太失望， “姐姐，告訴你一個秘密，媽媽一直和我在一起，但她沒有生病。”
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誒，的確，這個女人身上沒有發現任何疫病征兆。】
“他們說人死之後，要自己走去一個地方，我有點害怕，你說媽媽會等我一起嗎”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眼睛已經閉上了。
溫斐聽著那道微弱但急促的心跳，驟然消失。生命的休止符，來的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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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申簽被殺所以殺配角的(默念一百遍)，但是我朋友說我不是人就有點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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