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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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你可要想清楚，”平王的語氣不無擔憂， “我可以讓你跟著即將出發的醫師隊去青州府，但……”
“沒關系。”溫斐手指撚著系統的腦袋毛，很輕松地笑笑， “我命大得很。”
“好，醫師和護衛大概會連夜出發。”平王握著拳頭， “行李你不用擔心，我會派人安排。”
溫斐點點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不過殿下，我還有一件東西要取回來。”
“無妨，你去吧。吃完飯，直接找吉福帶你去加入馳援青州的護衛。”平王說。
有了這句話，溫斐大方告退。
系統: 【咦，你有什麽要拿啊】
溫斐和吉福打了個招呼，告訴他自己回來的時間，徑直出了王府。
溫斐: 【你猜】
國師府。
溫斐來的路上還在擔心自己一個人進不去，但沒想到她還是和往常一樣毫無阻隔地進來了。
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葉秋霜就在自己身後。可她在府中找了一圈，沒見到任何一個人。
最後她從懷裏掏出習慣攜帶的布條，將重劍裹好背在背上。溫斐伸手拍了拍劍柄， “那啥，錯怪你了，兄弟。”
系統: “原來你說的是這個啊，我還以為你是真的不想要它了。”
“我沒有，我只是有點糾結。”溫斐說了一句，似是想起了什麽， “還不怪你，你早點告訴我，我不就不會錯怪它嗎”
系統: “我覺得，不是我的錯。”
溫斐笑了，擡手就把蹲在自己肩膀上的系統薅下來: “我問你，是不是我的劍。你說，是的。”
“我記性好得很。”她伸手拍拍系統的臉。
系統: “居然是這樣嗎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溫斐也沒和它計較，隨手往肩膀上一拋， “所以葉秋霜說什麽不會騙我，也是假的吧。”
系統手忙腳亂扒住溫斐的肩膀，好不容易站穩之後才說: “怎麽說呢，我覺得大人的承諾還是可信的。”
“屁!”溫斐沒忍住爆了粗口， “她簡直是個千層餅，連真相都要分好幾層。”
“她還說自己會一直在這裏呢不是在騙人嗎答應了以後不騙我的!”溫斐憤憤控訴著葉秋霜的行為，想到那時候葉秋霜的神情。
她沒忍住學著葉秋霜的樣子，擡頭看了一眼天空。
從國師府的庭院望去，天空還是一樣的碧藍寧靜。只是溫斐看了兩眼之後，突然呆住了。
“系統!系統!”她顫抖著聲音喊系統。
系統: “怎麽了”
“你看……那是什麽那是尾跡雲嗎這怎麽可能”溫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見了一條白色的煙霧狀雲團。
那雲團還在緩慢伸長，就像是現實世界常見的飛機尾跡雲。
系統: “沒有飛機呀，你看錯了吧。”
“等等看，”溫斐估計了下時間，直接抱著系統在院子裏坐下了， “尾跡雲存在的時間很短，半個時辰之內就會散開，看看就知道了。”
系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在溫斐懷裏窩好，就聽見溫斐說: “你要是知道什麽的話，最好現在就告訴我。”
系統: “我不知道呀，但是大人的確經常在這裏看天。”
“看天”溫斐喃喃道。
系統: “對啊，有時候一看就是一下午呢。最近幾年她清醒的時間少了，才看得少了。”
溫斐沒再回答系統的話，因為那條白色的雲帶，在一人一統的註視下，緩緩散開成了一片薄薄的雲霧。
“看來是了。”溫斐的心情有點覆雜，她無意中發現的線索，和上次葉秋霜說的話放在一起。
引向了一個她之前完全沒有想到的方向:國師府院子裏的這一小塊天空，是現實世界的天空。
“為什麽，這裏會有一片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天空”溫斐自言自語。
系統蹭了蹭她的掌心， “可能因為，這是你的天空，月亮也是你的月亮。”
溫斐悶聲回答: “別以為你說兩句好話，我就會原諒她。”
系統: “……嘿嘿，還要再坐一會兒嗎”
抱著懷中的系統，溫斐站起身搖了搖頭: “罷了，這裏又沒有她。”
這次回平王府的路上，溫斐沒有再回頭。她的心情很覆雜，但她已經明白了，不管葉秋霜是怎麽想的，她已經去做自己認定的事情了。
溫斐懂這種決心，不會輕易改變。
馳援青州的隊伍由兩部分組成，一是宮中派遣的太醫，另一隊則是平王的護衛。
“居然沒有其他人嗎”溫斐見到了自己之前的鄰居，熟人小趙，於是上前問了句。
“咦，是你啊你也要去嗎”趙小旋看到溫斐，很是驚訝的樣子。自從中秋宴之後，溫斐的身份已經和他這樣的三等侍衛不一樣了，他也好久沒見溫斐。
“你要去”溫斐先是點點頭，接著問道， “你不是剛成親嗎”
“我孩子都會走路了。”趙小旋的圓圓的臉上寫滿了不服，左右望望沒人註意這邊，他揮手示意溫斐到一旁。
兩人走到一處馬車後，趙小旋才悄聲和溫斐說: “這次好像是有點問題，來的都是我們殿下手下的人，但陛下並沒有把這件事交給殿下做啊。”
溫斐點點頭，一個明面上已經被逐出權利爭奪主戰場的皇子，的確不像是會被委以重任的人選。
“但陛下派了很多經驗豐富的太醫，甚至有兩位年長的醫官一同前往。”墻邊風大，反正左右無人，趙小旋縮著脖子揣著手，絲毫不顧形象地靠在墻上。
“三殿下呢”溫斐明白趙小旋的言外之意，隊伍配備完整，而且沒有要求平王親自前往，說明這也不是一場被放棄的作秀。
太子那邊在搞什麽，溫斐心裏大概知道，但另一位最近一直沒有消息的，她就不太清楚了。
“三殿下年前好像落水了，染了風寒一直在修養，據說連除夕的宮宴都沒出現。”趙小旋聳聳肩， “三殿下好像，不像太子和殿下一樣不容易生病，他年紀小也不怎麽插手這種事的。”
聽到落水兩個字，溫斐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但當趙小旋提起，不像另外兩個皇子的時候，她眼神嚴肅起來。
溫斐: 【這個和她有關系嗎】
系統: 【有一點吧，啟蒙也是祈福。有大人的祝福，他們註定健康成長也不容易生病。】
溫斐: 【我是從現代來的，我信奉能量守恒。這樣的禮物，真的沒有代價嗎】
系統: 【大人說沒有。但我覺得有，太子倒戈的時候大人可是直接死了一次呢，還被他發現了……】
溫斐口氣篤定: 【他知道。】
系統: 【不知道有多少吧，但是差不多的他應該都知道，不然怎麽做那種瘋狂的事情。】
溫斐這次倒是沒有直接譴責太子，而是幽幽地嘆了口氣: 【也不算多瘋狂，他要是成功了可是一本萬利都抵不上。】
不等系統回覆，溫斐又問了一邊趙小旋: “你真的要去青州”
“你都能去，我為什麽不能去。”趙小旋理直氣壯， “放心，殿下心裏有數的，我有一個哥哥，一個妹妹……雖然孩子還小，但是我家裏不缺我一個的。”
溫斐深深看了面前這個年輕人一眼，點點頭，沒再說什麽，轉身去找吉福了解出發事宜。
系統趴在溫斐頭頂，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喟嘆。
溫斐: 【想什麽呢】
系統: 【可能，這就是大人一直堅持守護他們的原因吧。】
溫斐: 【葉秋霜不是機械性重覆工作嗎】她語氣中包含著譏諷，不是針對葉秋霜，是針對傳說中的世界意識。
她可能一直對神缺乏敬畏之心，即便那神明是葉秋霜。
侍衛們會在車隊外圍，保護太醫們和輜重。溫斐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
宮門口，站著一個有點單薄的人影，正望著這邊離開的車隊。溫斐恍惚了一下，那人看著有點眼熟，但她一時沒想到。
直到隊伍離開京城，她才想起來，那人好像是太子。
同一時間，青州。
葉秋霜面無表情地彎下腰，從地上拾起兩根琉璃般剔透的骨頭。身體上徹骨的疼痛還沒有消散，她只覺得一陣陣眩暈。
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這麽虛弱過了。她自嘲地笑笑。
這是一個小小的警告而已，就像這次青州的疫病。
世界意識並不在意人類的生命，所以她能救下一些人。又會迎來另一些人的離去。
但只能到這裏了。
她擡頭看著面前無數數據鏈匯聚而成的光球，木已成舟，青州的疫病是沒辦法從這裏解決了。
葉秋霜不是很失落，可能是心態被溫斐感染了。她嘗試過，只是失敗了。
包括她的結局。
現在就看溫斐那邊的情況吧。她留下本源力量在銅板裏，也是在給溫斐選擇的機會。
溫斐選擇了她覺得不理智的那條路，葉秋霜並不意外，但她一樣感到驚喜，和一點擔憂。
她以為自己至少可以保護溫斐，而不是讓她一次次的，因為自己陷入險境。
————————
這一章是在醫院碼的。存稿告竭……
回家了，今天給南京地鐵鞠躬致歉，對不起我以前不該嫌你擠。廣州地鐵擠多了。
今天的飛機顛簸到有那麽一瞬間，我覺得窗戶外的塗裝寫的不是《xx航空》，而是《歡樂谷過山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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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葉秋霜就在自己身後。可她在府中找了一圈，沒見到任何一個人。
最後她從懷裏掏出習慣攜帶的布條，將重劍裹好背在背上。溫斐伸手拍了拍劍柄， “那啥，錯怪你了，兄弟。”
系統: “原來你說的是這個啊，我還以為你是真的不想要它了。”
“我沒有，我只是有點糾結。”溫斐說了一句，似是想起了什麽， “還不怪你，你早點告訴我，我不就不會錯怪它嗎”
系統: “我覺得，不是我的錯。”
溫斐笑了，擡手就把蹲在自己肩膀上的系統薅下來: “我問你，是不是我的劍。你說，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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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斐也沒和它計較，隨手往肩膀上一拋， “所以葉秋霜說什麽不會騙我，也是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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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說自己會一直在這裏呢不是在騙人嗎答應了以後不騙我的!”溫斐憤憤控訴著葉秋霜的行為，想到那時候葉秋霜的神情。
她沒忍住學著葉秋霜的樣子，擡頭看了一眼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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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雲團還在緩慢伸長，就像是現實世界常見的飛機尾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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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 “我不知道呀，但是大人的確經常在這裏看天。”
“看天”溫斐喃喃道。
系統: “對啊，有時候一看就是一下午呢。最近幾年她清醒的時間少了，才看得少了。”
溫斐沒再回答系統的話，因為那條白色的雲帶，在一人一統的註視下，緩緩散開成了一片薄薄的雲霧。
“看來是了。”溫斐的心情有點覆雜，她無意中發現的線索，和上次葉秋霜說的話放在一起。
引向了一個她之前完全沒有想到的方向:國師府院子裏的這一小塊天空，是現實世界的天空。
“為什麽，這裏會有一片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天空”溫斐自言自語。
系統蹭了蹭她的掌心， “可能因為，這是你的天空，月亮也是你的月亮。”
溫斐悶聲回答: “別以為你說兩句好話，我就會原諒她。”
系統: “……嘿嘿，還要再坐一會兒嗎”
抱著懷中的系統，溫斐站起身搖了搖頭: “罷了，這裏又沒有她。”
這次回平王府的路上，溫斐沒有再回頭。她的心情很覆雜，但她已經明白了，不管葉秋霜是怎麽想的，她已經去做自己認定的事情了。
溫斐懂這種決心，不會輕易改變。
馳援青州的隊伍由兩部分組成，一是宮中派遣的太醫，另一隊則是平王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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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是你啊你也要去嗎”趙小旋看到溫斐，很是驚訝的樣子。自從中秋宴之後，溫斐的身份已經和他這樣的三等侍衛不一樣了，他也好久沒見溫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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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孩子都會走路了。”趙小旋的圓圓的臉上寫滿了不服，左右望望沒人註意這邊，他揮手示意溫斐到一旁。
兩人走到一處馬車後，趙小旋才悄聲和溫斐說: “這次好像是有點問題，來的都是我們殿下手下的人，但陛下並沒有把這件事交給殿下做啊。”
溫斐點點頭，一個明面上已經被逐出權利爭奪主戰場的皇子，的確不像是會被委以重任的人選。
“但陛下派了很多經驗豐富的太醫，甚至有兩位年長的醫官一同前往。”墻邊風大，反正左右無人，趙小旋縮著脖子揣著手，絲毫不顧形象地靠在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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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年前好像落水了，染了風寒一直在修養，據說連除夕的宮宴都沒出現。”趙小旋聳聳肩， “三殿下好像，不像太子和殿下一樣不容易生病，他年紀小也不怎麽插手這種事的。”
聽到落水兩個字，溫斐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但當趙小旋提起，不像另外兩個皇子的時候，她眼神嚴肅起來。
溫斐: 【這個和她有關系嗎】
系統: 【有一點吧，啟蒙也是祈福。有大人的祝福，他們註定健康成長也不容易生病。】
溫斐: 【我是從現代來的，我信奉能量守恒。這樣的禮物，真的沒有代價嗎】
系統: 【大人說沒有。但我覺得有，太子倒戈的時候大人可是直接死了一次呢，還被他發現了……】
溫斐口氣篤定: 【他知道。】
系統: 【不知道有多少吧，但是差不多的他應該都知道，不然怎麽做那種瘋狂的事情。】
溫斐這次倒是沒有直接譴責太子，而是幽幽地嘆了口氣: 【也不算多瘋狂，他要是成功了可是一本萬利都抵不上。】
不等系統回覆，溫斐又問了一邊趙小旋: “你真的要去青州”
“你都能去，我為什麽不能去。”趙小旋理直氣壯， “放心，殿下心裏有數的，我有一個哥哥，一個妹妹……雖然孩子還小，但是我家裏不缺我一個的。”
溫斐深深看了面前這個年輕人一眼，點點頭，沒再說什麽，轉身去找吉福了解出發事宜。
系統趴在溫斐頭頂，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喟嘆。
溫斐: 【想什麽呢】
系統: 【可能，這就是大人一直堅持守護他們的原因吧。】
溫斐: 【葉秋霜不是機械性重覆工作嗎】她語氣中包含著譏諷，不是針對葉秋霜，是針對傳說中的世界意識。
她可能一直對神缺乏敬畏之心，即便那神明是葉秋霜。
侍衛們會在車隊外圍，保護太醫們和輜重。溫斐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
宮門口，站著一個有點單薄的人影，正望著這邊離開的車隊。溫斐恍惚了一下，那人看著有點眼熟，但她一時沒想到。
直到隊伍離開京城，她才想起來，那人好像是太子。
同一時間，青州。
葉秋霜面無表情地彎下腰，從地上拾起兩根琉璃般剔透的骨頭。身體上徹骨的疼痛還沒有消散，她只覺得一陣陣眩暈。
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這麽虛弱過了。她自嘲地笑笑。
這是一個小小的警告而已，就像這次青州的疫病。
世界意識並不在意人類的生命，所以她能救下一些人。又會迎來另一些人的離去。
但只能到這裏了。
她擡頭看著面前無數數據鏈匯聚而成的光球，木已成舟，青州的疫病是沒辦法從這裏解決了。
葉秋霜不是很失落，可能是心態被溫斐感染了。她嘗試過，只是失敗了。
包括她的結局。
現在就看溫斐那邊的情況吧。她留下本源力量在銅板裏，也是在給溫斐選擇的機會。
溫斐選擇了她覺得不理智的那條路，葉秋霜並不意外，但她一樣感到驚喜，和一點擔憂。
她以為自己至少可以保護溫斐，而不是讓她一次次的，因為自己陷入險境。
————————
這一章是在醫院碼的。存稿告竭……
回家了，今天給南京地鐵鞠躬致歉，對不起我以前不該嫌你擠。廣州地鐵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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