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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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青州知府這段時間，頭發都快被自己揪光了。先是地光地動，好在京中早有指示。
他可不管那指示是不是來自傳說中的，國師，他更擔心的是災禍影響自己仕途。
沒想到地動的事情，剛剛控制住，靠近地動源頭的村莊裏，陸續出現了病倒的人。
這次疫病來勢洶洶，半個月的時間，周邊縣城統計上來的傷亡就近千。有些自給自足不怎麽與外界來往的村子，據說十室九空。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是的人心惶惶，民眾不敢出門，每一個人都用防備的眼光看著別人。
阻止了兩次青州府附近的民眾祭祀之後，青州知府癱坐在椅子上，平生頭一次開始向國師祈禱。
祈禱青州府和自己都能度過這次的難關，不然，他不難想象，未來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麽。
溫斐暫時還不知道這麽多，她和系統在屋內上躥下跳一陣，成功一把將系統抄在了手裏。
系統在她手裏不停掙紮: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
閉著眼睛等待一頓毒打的系統，最後等來了溫斐臉頰湊近，輕柔的一個蹭蹭。
系統: “嘎”
溫斐故作冷酷地說: “你還沒告訴我，我的身份呢。先放過你，下不為例。”
說著她將系統放到肩膀上的老地方，走到桌子面前給自己到了一杯茶水。
趁著溫斐喝水的功夫，系統也湊上去蹭了蹭溫斐的下巴: “我知道!我也舍不得你!嘿嘿!”
“少油嘴滑舌!快說!不然揍你!”溫斐嘴上粗聲粗氣地恐嚇系統，卻伸手輕輕揉了揉它的腦袋。
系統: “好吧，那我說了哦。”
“嗯。”溫斐應了一聲，示意自己在認真聽。
系統: “其實，你的本身就是一個殺毒程序。”
“”溫斐感覺自己臉上寫滿了迷茫，她知道系統會一些現代詞匯，但這句話也太現代了。
系統: “你是針對她的程序，所以……”
“所以我的記憶是假的”溫斐開始懷疑自己身為人的身份。
系統: “不不不，你的記憶是真的。你的身份也是真的。你想想你用骨香溝通天地的時候，看到了什麽啊”
“我想想，我看到了一個夭折的嬰兒被安葬啊……等等!”系統這麽一提醒，溫斐的回憶片段突然連上了。
是的，當初世界本源給她看了一小段畫面。因為畫面中沒有一個溫斐認識的臉，所以溫斐才會覺得那是“隨機生成”的真相。
現在系統一說，溫斐突然想起來，她看到的畫面是一對夫妻用草席卷著自己早夭的孩子，埋進樹林旁的土堆安葬。埋下之後沒多久，淺淺的土堆就被野狗翻出，孩子的屍體被分食。
葉秋霜當初還給溫斐的記憶裏，有“溫斐”最初的記憶。她在一片樹林邊的土坑裏睜開雙眼，只有幾個月大，卻板著臉不哭不鬧。
最後，碰巧路過此處的郁行抱走了這個女嬰，收為弟子，在郁村村民的幫助下撫養成人。
“原來如此……”溫斐恍然大悟，難怪葉秋霜會說她不是原本的溫斐，她的確不是。
她只是正好選擇了那個節點進入這個世界。
溫斐也記起了，那柄劍的劍胚，根本不是葉秋霜的肋骨，是一塊天外隕鐵。郁行珍藏多年的隕鐵，最後給自己的小徒弟溫養，最後鑄成劍。
“可是，知道這些又有什麽用呢”溫斐嘆了一口氣， “唯一的用處，就是知道了葉秋霜是個滿嘴屁話的騙子。”
系統: “呃……我想告訴你的不止這些。”
“哦那還有什麽”溫斐隨口一問。
系統: “我覺得大人不讓我告訴你的原因正是這個。你的身份註定了，在使命達成之前，你是不會死的。”
“……”溫斐臉上的表情有點心虛， “是嗎哈哈哈，這真是個新鮮說法……”
系統聽她這麽說，立馬對她的話也持懷疑態度: “真的嗎你不會已經知道吧”
“好嘛，人生在世哪有不挨刀的時候……對吧”溫斐擺擺手，比了個停止的手勢， “這個話題不許問了，反正也沒什麽大事。”
系統: “……你還說大人是騙子，我看你也不遑多讓。”
聽到系統這麽說，溫斐故意擺出一個害羞的表情，眨眨眼: “你知道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系統: “……我很嚴肅好嗎!”
“難道會對我有什麽影響嗎”溫斐收斂了一點，問系統。
系統: “就是因為沒人知道後果，所以才不敢告訴你啊。不然你肯定當自己是不死之身，什麽事情都往上沖……”
“有道理，”溫斐點頭表示認同， “但也是你們跟我說這裏是假的世界啊，那我不得放肆一點嗎”
系統: “……我說不過你，但大人的意思你最好謹慎點。”
溫斐應了一聲，有點漫不經心。系統這邊的問題基本上解決了，但葉秋霜的下落還是沒有頭緒。
和系統插科打諢也不能掩飾她心中的不安，溫斐直覺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既然二皇子說了，青州的地動並沒有造成什麽傷亡。那一定是有什麽災難，發生在了他們不知道的地方。
再三確認，系統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溫斐終於能休息一會兒。只是她一杯茶還沒喝完，就聽到一個急促的腳步聲。
是吉福，腳步聲的主人還沒走到門口，溫斐就在心中做出了判斷。她掐著時間來到門前，在吉福伸手敲門之前，打開了房門。
“發生什麽事了”溫斐不動聲色地問。系統也跳到她肩膀上坐好。
“殿下有事找您。”看到恰好出現的溫斐，吉福楞了一下，先回答了她的問題。
“好。”溫斐點點頭，反正她也沒帶什麽東西，只是伸手摸摸系統，轉身關上門，跟著領路的吉福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溫斐前不久待過的會客廳時，平王正在裏面來回踱步。
“殿下，溫少俠來了。”吉福先上前行禮通報一聲，溫斐跟在他後面躬身行禮。
平王看到溫斐，緊張的神情輕松了兩分，招呼溫斐坐下: “溫少俠，來來，做下聊。”
一天還沒過去，溫斐又坐回這個位置。同樣是吉福為兩人看茶，此刻溫斐的心態比上次平靜一點。
可她的好心情沒有持續太久，溫斐一杯茶還沒喝完，平王就直接說明了他喊溫斐來的意圖。
一封信被推到溫斐面前，不等她打開看完，平王直接將青州現在的情況簡單描述了一下。
“疫病……”溫斐皺緊了眉頭， “什麽樣的疫病”
平王: “信中有寫，現在形勢不容樂觀。”說完這句，他停頓了一下，似是在等我溫斐看完信。
但溫斐擡起頭，看到他面色犯難，欲言又止的樣子。幹脆放下手中的信，說: “殿下有什麽話就直說吧，你我也是老相識了，不用這麽為難。”
“唉，本王是怕這話來的突兀，會讓溫少俠為難。”平王說。
溫斐很想直接說，少婆婆媽媽的。但一旁侍候的不僅有吉福這個熟人，還有幾個面生一點的下人，還是要給二皇子一點面子的。
於是她兩三眼掃完信上的內容，隨即開口道: “殿下但說無妨。”
“好，那本王逾越了。”平王先是對溫斐拱了拱手，才說: “不知道那位，是不是有什麽預言”
溫斐聽明白了，平王殿下是覺得她這次來的原因，是葉秋霜有所感召。乍一看沒什麽問題，可葉秋霜並沒有實話告訴她。
“殿下，我只能告訴您是的，國師並沒有給我留下明確的指示。”溫斐也嘆了口氣，決定實話實說， “我只知道一個大概，現在找不到葉秋霜，所以才會到王府來。”
“本來就是為了收集信息而來的，我自覺不能給您提供什麽有用的消息。”溫斐說。
“啊，是這樣。”平王應了一聲，也沒再說話。
茶水兩邊的人，表面上都陷入沈默。溫斐在心裏想著剛剛在信上看到的內容，偷偷和系統在腦海裏討論。
溫斐: 【你有什麽頭緒嗎葉秋霜會在青州嗎】
系統: 【我不知道，但大人會出現在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溫斐: 【呸。除了我身邊是吧】
系統: 【……你們小兩口的事我不管。青州的疫病你怎麽看】
溫斐: 【還能怎麽看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還可以，但是描述也太落後了，根本沒看懂疫病是怎麽傳播的。】
系統: 【全身紅腫，發熱，染病者十五日內抽搐而死。你看像不像現代的什麽病】
溫斐很無奈: 【這麽兇的傳染病，在現代不是被控制住了就是被消滅了，我也不是學醫的啊。】
系統: 【那動動你的小腦瓜啊!】
系統急得在溫斐肩膀上跳腳，溫斐板著臉，廢了很大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要再給它一巴掌。
“既然如此，”好在，這時候平王開口了， “溫少俠你要不要去青州”
“去。”溫斐一手按住系統，斬釘截鐵地回道。
————————
在醫院陪朋友打吊瓶，用藍牙鍵盤放在腿上碼字。
我為什麽不在半夜的機場碼字…
失去意識。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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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地動的事情，剛剛控制住，靠近地動源頭的村莊裏，陸續出現了病倒的人。
這次疫病來勢洶洶，半個月的時間，周邊縣城統計上來的傷亡就近千。有些自給自足不怎麽與外界來往的村子，據說十室九空。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是的人心惶惶，民眾不敢出門，每一個人都用防備的眼光看著別人。
阻止了兩次青州府附近的民眾祭祀之後，青州知府癱坐在椅子上，平生頭一次開始向國師祈禱。
祈禱青州府和自己都能度過這次的難關，不然，他不難想象，未來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麽。
溫斐暫時還不知道這麽多，她和系統在屋內上躥下跳一陣，成功一把將系統抄在了手裏。
系統在她手裏不停掙紮: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
閉著眼睛等待一頓毒打的系統，最後等來了溫斐臉頰湊近，輕柔的一個蹭蹭。
系統: “嘎”
溫斐故作冷酷地說: “你還沒告訴我，我的身份呢。先放過你，下不為例。”
說著她將系統放到肩膀上的老地方，走到桌子面前給自己到了一杯茶水。
趁著溫斐喝水的功夫，系統也湊上去蹭了蹭溫斐的下巴: “我知道!我也舍不得你!嘿嘿!”
“少油嘴滑舌!快說!不然揍你!”溫斐嘴上粗聲粗氣地恐嚇系統，卻伸手輕輕揉了揉它的腦袋。
系統: “好吧，那我說了哦。”
“嗯。”溫斐應了一聲，示意自己在認真聽。
系統: “其實，你的本身就是一個殺毒程序。”
“”溫斐感覺自己臉上寫滿了迷茫，她知道系統會一些現代詞匯，但這句話也太現代了。
系統: “你是針對她的程序，所以……”
“所以我的記憶是假的”溫斐開始懷疑自己身為人的身份。
系統: “不不不，你的記憶是真的。你的身份也是真的。你想想你用骨香溝通天地的時候，看到了什麽啊”
“我想想，我看到了一個夭折的嬰兒被安葬啊……等等!”系統這麽一提醒，溫斐的回憶片段突然連上了。
是的，當初世界本源給她看了一小段畫面。因為畫面中沒有一個溫斐認識的臉，所以溫斐才會覺得那是“隨機生成”的真相。
現在系統一說，溫斐突然想起來，她看到的畫面是一對夫妻用草席卷著自己早夭的孩子，埋進樹林旁的土堆安葬。埋下之後沒多久，淺淺的土堆就被野狗翻出，孩子的屍體被分食。
葉秋霜當初還給溫斐的記憶裏，有“溫斐”最初的記憶。她在一片樹林邊的土坑裏睜開雙眼，只有幾個月大，卻板著臉不哭不鬧。
最後，碰巧路過此處的郁行抱走了這個女嬰，收為弟子，在郁村村民的幫助下撫養成人。
“原來如此……”溫斐恍然大悟，難怪葉秋霜會說她不是原本的溫斐，她的確不是。
她只是正好選擇了那個節點進入這個世界。
溫斐也記起了，那柄劍的劍胚，根本不是葉秋霜的肋骨，是一塊天外隕鐵。郁行珍藏多年的隕鐵，最後給自己的小徒弟溫養，最後鑄成劍。
“可是，知道這些又有什麽用呢”溫斐嘆了一口氣， “唯一的用處，就是知道了葉秋霜是個滿嘴屁話的騙子。”
系統: “呃……我想告訴你的不止這些。”
“哦那還有什麽”溫斐隨口一問。
系統: “我覺得大人不讓我告訴你的原因正是這個。你的身份註定了，在使命達成之前，你是不會死的。”
“……”溫斐臉上的表情有點心虛， “是嗎哈哈哈，這真是個新鮮說法……”
系統聽她這麽說，立馬對她的話也持懷疑態度: “真的嗎你不會已經知道吧”
“好嘛，人生在世哪有不挨刀的時候……對吧”溫斐擺擺手，比了個停止的手勢， “這個話題不許問了，反正也沒什麽大事。”
系統: “……你還說大人是騙子，我看你也不遑多讓。”
聽到系統這麽說，溫斐故意擺出一個害羞的表情，眨眨眼: “你知道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系統: “……我很嚴肅好嗎!”
“難道會對我有什麽影響嗎”溫斐收斂了一點，問系統。
系統: “就是因為沒人知道後果，所以才不敢告訴你啊。不然你肯定當自己是不死之身，什麽事情都往上沖……”
“有道理，”溫斐點頭表示認同， “但也是你們跟我說這裏是假的世界啊，那我不得放肆一點嗎”
系統: “……我說不過你，但大人的意思你最好謹慎點。”
溫斐應了一聲，有點漫不經心。系統這邊的問題基本上解決了，但葉秋霜的下落還是沒有頭緒。
和系統插科打諢也不能掩飾她心中的不安，溫斐直覺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既然二皇子說了，青州的地動並沒有造成什麽傷亡。那一定是有什麽災難，發生在了他們不知道的地方。
再三確認，系統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溫斐終於能休息一會兒。只是她一杯茶還沒喝完，就聽到一個急促的腳步聲。
是吉福，腳步聲的主人還沒走到門口，溫斐就在心中做出了判斷。她掐著時間來到門前，在吉福伸手敲門之前，打開了房門。
“發生什麽事了”溫斐不動聲色地問。系統也跳到她肩膀上坐好。
“殿下有事找您。”看到恰好出現的溫斐，吉福楞了一下，先回答了她的問題。
“好。”溫斐點點頭，反正她也沒帶什麽東西，只是伸手摸摸系統，轉身關上門，跟著領路的吉福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溫斐前不久待過的會客廳時，平王正在裏面來回踱步。
“殿下，溫少俠來了。”吉福先上前行禮通報一聲，溫斐跟在他後面躬身行禮。
平王看到溫斐，緊張的神情輕松了兩分，招呼溫斐坐下: “溫少俠，來來，做下聊。”
一天還沒過去，溫斐又坐回這個位置。同樣是吉福為兩人看茶，此刻溫斐的心態比上次平靜一點。
可她的好心情沒有持續太久，溫斐一杯茶還沒喝完，平王就直接說明了他喊溫斐來的意圖。
一封信被推到溫斐面前，不等她打開看完，平王直接將青州現在的情況簡單描述了一下。
“疫病……”溫斐皺緊了眉頭， “什麽樣的疫病”
平王: “信中有寫，現在形勢不容樂觀。”說完這句，他停頓了一下，似是在等我溫斐看完信。
但溫斐擡起頭，看到他面色犯難，欲言又止的樣子。幹脆放下手中的信，說: “殿下有什麽話就直說吧，你我也是老相識了，不用這麽為難。”
“唉，本王是怕這話來的突兀，會讓溫少俠為難。”平王說。
溫斐很想直接說，少婆婆媽媽的。但一旁侍候的不僅有吉福這個熟人，還有幾個面生一點的下人，還是要給二皇子一點面子的。
於是她兩三眼掃完信上的內容，隨即開口道: “殿下但說無妨。”
“好，那本王逾越了。”平王先是對溫斐拱了拱手，才說: “不知道那位，是不是有什麽預言”
溫斐聽明白了，平王殿下是覺得她這次來的原因，是葉秋霜有所感召。乍一看沒什麽問題，可葉秋霜並沒有實話告訴她。
“殿下，我只能告訴您是的，國師並沒有給我留下明確的指示。”溫斐也嘆了口氣，決定實話實說， “我只知道一個大概，現在找不到葉秋霜，所以才會到王府來。”
“本來就是為了收集信息而來的，我自覺不能給您提供什麽有用的消息。”溫斐說。
“啊，是這樣。”平王應了一聲，也沒再說話。
茶水兩邊的人，表面上都陷入沈默。溫斐在心裏想著剛剛在信上看到的內容，偷偷和系統在腦海裏討論。
溫斐: 【你有什麽頭緒嗎葉秋霜會在青州嗎】
系統: 【我不知道，但大人會出現在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溫斐: 【呸。除了我身邊是吧】
系統: 【……你們小兩口的事我不管。青州的疫病你怎麽看】
溫斐: 【還能怎麽看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還可以，但是描述也太落後了，根本沒看懂疫病是怎麽傳播的。】
系統: 【全身紅腫，發熱，染病者十五日內抽搐而死。你看像不像現代的什麽病】
溫斐很無奈: 【這麽兇的傳染病，在現代不是被控制住了就是被消滅了，我也不是學醫的啊。】
系統: 【那動動你的小腦瓜啊!】
系統急得在溫斐肩膀上跳腳，溫斐板著臉，廢了很大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要再給它一巴掌。
“既然如此，”好在，這時候平王開口了， “溫少俠你要不要去青州”
“去。”溫斐一手按住系統，斬釘截鐵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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