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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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葉秋霜說的話每個字分開都不難理解，但連在一起，溫斐卻突然覺得自己聽不懂了。
“什麽叫……失去一段時間”
“就是字面意思。”葉秋霜嘆了口氣，看到溫斐第二次爬上床失敗，她還是走上前去將溫斐扶到床上躺好。
她坐在床邊，給溫斐蓋好被子，又掖了掖被角，才說: “誰讓你一時沖動去接觸世界本源，溯回源頭的過程中，難免會剝離你身上不合理的部分。”
“我的武功……是不合理的部分嗎”溫斐大概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但她還是很疑惑。
“是也不是。”葉秋霜摸了摸她的腦袋，確認她沒有受寒， “我和系統偷偷幫你提前了一點，按照你的資質，達到現在這個水平，五六十年輕輕松松。”
“……謝謝”溫斐的聲音有點幹澀，真是謝謝他們倆，不然溫斐想象不出自己以七十高齡上陣殺敵的模樣。
“你也別擔心，最多一個月就會恢覆的。”看出她的不情願，葉秋霜又安慰了一句。
“可是我什麽都沒得到，感覺好虧。”溫斐倒不是擔心這個，只是想起受了這麽多罪，好像也沒接收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不會的。”葉秋霜這麽說。
溫斐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安慰自己，門外傳來系統的聲音: “我可以進來了嗎”
“進來。”葉秋霜轉頭答應了一聲，溫斐也跟著偏頭看過去。
但很可惜，她現在完全無法捕捉到系統的身影了。只能根據它說話的聲音變大，判斷它好像是進房間了。
“這兩天你就躺著好好休息吧。”葉秋霜站起身， “讓系統照顧你，還有……”
“我說的話依然奏效。”
“哪句話”溫斐楞住了，隨即反問。
“每一句，”葉秋霜又對著她露出溫柔的笑容， “我對你的每一句承諾，都永遠有效。”
說完之後，她就走了，只留系統蹲在床頭。系統不知道從哪兒拿來一盤水果，正拿起一個問溫斐，吃不吃。
溫斐搖搖頭，她現在沒什麽吃東西的心情。
系統看她興致缺缺的樣子，自顧自拿起一個剝皮，邊說: “你別擔心，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
“……之前葉秋霜是不是說，我有什麽想知道的可以問你”溫斐突然想起來，這個好像也算葉秋霜的承諾之一。
系統: “嘎你想知道什麽”
“能說說她的身份嗎”溫斐問。
系統: “身份……不是國師嗎”
“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你可以等我八十歲之後記性不好了再告訴我。”溫斐翻了個白眼。
系統: “嘿嘿，這不是不知道你問的究竟是哪一個方面嘛。”
“關於剛剛那玩意兒，你知道多少”溫斐說的有點含糊，但她們倆都知道溫斐問的是什麽。
系統遲疑了一會兒，開始給溫斐講起了故事。這故事並不覆雜，也是溫斐聽過的，正是之前葉秋霜給她講的小女孩的故事。
但卻是另一個版本。
系統告訴溫斐，當初昭明太子以身祭天，換來一個機會。
“等等……祭天”溫斐打斷剛說了兩句的系統， “這段我怎麽沒聽說”
系統: “你聽的是美化版本吧……”
“那，真實版本是什麽”溫斐搖頭拒絕了系統遞過來的水果塊。
系統只好自己吃掉: “嗯……真實版本。從前有一個夢想家，她覺得她所面臨的環境和她的預期相差太多，自己的抱負無處施展。”
“後來她焚表祭天，請求一個轉變的機會。”
“然後呢”溫斐大概知道系統說的是誰。
系統: “然後，上天就給了她方法。”
至於是上天昭示的，還是她瘋了之後臆想出來的，沒人能肯定。能肯定是的，她成功了。
系統: “再後來，這世界上少了一個女扮男裝艱難支撐社稷的太子，多了一個叫葉秋霜的女童。”
“昭明太子是女人”溫斐詫異，她只在葉秋霜的故事裏聽說過這個人，但都是太子了，溫斐從來沒想過這個可能性。
甚至上次三皇子和溫斐說的，大夏皇室的猜測裏，葉秋霜是昭明太子女兒的那條，也是建立在太子是男兒身上的。
系統: “啊，對。後梁弱小又頻出美人，每一代遠嫁的公主都死於非命，我猜是因為這個吧。”
“所以……葉秋霜是她的轉世嗎”溫斐有點不確定地問。
系統: “葉秋霜是怎麽誕生的，你應該比我清楚啊。”
溫斐無言以對，系統這話說的一點也沒錯，她是葉秋霜的創造者之一。但她對這個世界的疑惑還有， “可是，可是……這裏不是一個游戲世界嗎”
這話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微不可聞。要溫斐承認這一切是假的，只是一個游戲，她難受至極。
系統: “現實世界有一句話，叫莊周夢蝶。到底是先有游戲裏的葉秋霜，這裏才出現了一個她。還是大夏的國師葉秋霜，成為了游戲中的那個葉秋霜，誰又說得清楚”
“……統，”溫斐突然喊它。
系統: “怎麽了”
“你今天突然好有文化，我好不習慣。”溫斐吐了吐舌頭，然後被系統跳起來打了頭。
系統: “說正事呢，嚴肅點!”
溫斐連忙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系統這才繼續往下講。
有這層特殊的身份，葉秋霜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不會是一個普通平凡的人。當然，她那時候本質上還是人類，需要一點點努力。
“就是那個骨香對吧”溫斐說， “但這裏有個悖論啊。”
系統: “嗯什麽”
“如果骨香真的是她本人的骨頭，那她一開始是人類對吧你想說的無非就是，她是在一次次接近本源的過程中，成為神明的。”溫斐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
“一開始的時候，她是用的什麽媒介溝通的呢就算她後來可以無痛取出自己的骨頭，一開始的時候總不能吧。”
系統也沈默了一小會兒，然後說: “這就是，她不想告訴你的部分吧。”
在溫斐不解的目光中，系統將所有她手能夠得到的東西，都收起來，連枕頭也沒有放過。接著，系統深吸一口氣: “我要說了，你可不能打我。”
“……別磨蹭，我現在就是一個被困在擱淺章魚身體裏的人類，不僅行動要靠蹭，攻擊手段可能也只有噴水。”溫斐說。
不出意料，受到了系統的反駁: “章魚比你靈活多了。”
但是系統想到溫斐這個狀態只能持續幾天，幹脆把心一橫，說: “那我說了哦。”
“你失去一點肢體，也不會死，對吧。”系統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又說: “其實，她也能覆活的，而且只有一開始會那樣，所以……”
“……所以什麽”溫斐居然沒有任何過激的行為，這讓系統心裏毛毛的。好在現在的溫斐發現不了它的位置，系統悄悄往後退了幾步，才繼續說:
“所以你不要太難過。”
“我沒有。”溫斐自己也有點驚訝，她真的沒有很生氣，至少和之前在太子那裏，知道皇室一直怎麽對付葉秋霜的時候比起來，她現在的心情可以稱得上的寧靜。
可能是因為之前系統說的那番話，這個世界究竟是一直存在的，還是在形成的那一刻自動補全的這些設定。她們都不知道，葉秋霜之前想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吧。
讓她覺得這裏的一切都是游戲而已，她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去做，可能會傷害葉秋霜的事情。
“我只是不太明白。”溫斐喃喃自語。
系統: “不明白什麽”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昭明太子也好，葉秋霜也好，她們為什麽要付出這麽多。”溫斐說。
系統: “可能是，因為愛”
“呵——”溫斐發出一聲冷笑， “愛她愛的是民眾，可她從來沒有愛過自己。”
系統: “可能，這是愛的定義也說不定。”
溫斐懶得和系統爭論，她想起了另一個重要的問題: “那，葉秋霜最後的那根骨頭在哪裏就是可以用來殺死她的那根。”
系統沒有回答，溫斐搶在它前面又說: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你和她，肯定有一個知道。”
系統: “在你手裏啊，一直都在你手裏。”
“……我的劍，是嗎”這句話可能是溫斐這輩子說過最艱難的話。
系統: “是的。”
“這太荒謬了!她被束縛一生，都是因為一個疑似她前世的瘋子，博愛世人，要創造一片安定盛世。”
“現在盛世不再，王朝開始走下坡路，世界意識居然認為應該由我來殺掉她這是什麽邏輯!”
系統: “你小聲點!”它跳到溫斐的腦瓜上，試圖用自己偏涼的體溫給溫斐降降火氣。
系統: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但是有一點是脫不開的。”
“什麽”溫斐感覺自己像頂了個涼水球一樣，不敢晃動腦袋。
系統: “她愛世人，但世人不愛她，世界才會覺得她不應該存在了。”
————————
被按住推了個肩頸還拔了個罐，好痛!
碼字的時候手速和腦速不可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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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字面意思。”葉秋霜嘆了口氣，看到溫斐第二次爬上床失敗，她還是走上前去將溫斐扶到床上躺好。
她坐在床邊，給溫斐蓋好被子，又掖了掖被角，才說: “誰讓你一時沖動去接觸世界本源，溯回源頭的過程中，難免會剝離你身上不合理的部分。”
“我的武功……是不合理的部分嗎”溫斐大概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但她還是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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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什麽都沒得到，感覺好虧。”溫斐倒不是擔心這個，只是想起受了這麽多罪，好像也沒接收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不會的。”葉秋霜這麽說。
溫斐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安慰自己，門外傳來系統的聲音: “我可以進來了嗎”
“進來。”葉秋霜轉頭答應了一聲，溫斐也跟著偏頭看過去。
但很可惜，她現在完全無法捕捉到系統的身影了。只能根據它說話的聲音變大，判斷它好像是進房間了。
“這兩天你就躺著好好休息吧。”葉秋霜站起身， “讓系統照顧你，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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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句話”溫斐楞住了，隨即反問。
“每一句，”葉秋霜又對著她露出溫柔的笑容， “我對你的每一句承諾，都永遠有效。”
說完之後，她就走了，只留系統蹲在床頭。系統不知道從哪兒拿來一盤水果，正拿起一個問溫斐，吃不吃。
溫斐搖搖頭，她現在沒什麽吃東西的心情。
系統看她興致缺缺的樣子，自顧自拿起一個剝皮，邊說: “你別擔心，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
“……之前葉秋霜是不是說，我有什麽想知道的可以問你”溫斐突然想起來，這個好像也算葉秋霜的承諾之一。
系統: “嘎你想知道什麽”
“能說說她的身份嗎”溫斐問。
系統: “身份……不是國師嗎”
“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你可以等我八十歲之後記性不好了再告訴我。”溫斐翻了個白眼。
系統: “嘿嘿，這不是不知道你問的究竟是哪一個方面嘛。”
“關於剛剛那玩意兒，你知道多少”溫斐說的有點含糊，但她們倆都知道溫斐問的是什麽。
系統遲疑了一會兒，開始給溫斐講起了故事。這故事並不覆雜，也是溫斐聽過的，正是之前葉秋霜給她講的小女孩的故事。
但卻是另一個版本。
系統告訴溫斐，當初昭明太子以身祭天，換來一個機會。
“等等……祭天”溫斐打斷剛說了兩句的系統， “這段我怎麽沒聽說”
系統: “你聽的是美化版本吧……”
“那，真實版本是什麽”溫斐搖頭拒絕了系統遞過來的水果塊。
系統只好自己吃掉: “嗯……真實版本。從前有一個夢想家，她覺得她所面臨的環境和她的預期相差太多，自己的抱負無處施展。”
“後來她焚表祭天，請求一個轉變的機會。”
“然後呢”溫斐大概知道系統說的是誰。
系統: “然後，上天就給了她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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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 “再後來，這世界上少了一個女扮男裝艱難支撐社稷的太子，多了一個叫葉秋霜的女童。”
“昭明太子是女人”溫斐詫異，她只在葉秋霜的故事裏聽說過這個人，但都是太子了，溫斐從來沒想過這個可能性。
甚至上次三皇子和溫斐說的，大夏皇室的猜測裏，葉秋霜是昭明太子女兒的那條，也是建立在太子是男兒身上的。
系統: “啊，對。後梁弱小又頻出美人，每一代遠嫁的公主都死於非命，我猜是因為這個吧。”
“所以……葉秋霜是她的轉世嗎”溫斐有點不確定地問。
系統: “葉秋霜是怎麽誕生的，你應該比我清楚啊。”
溫斐無言以對，系統這話說的一點也沒錯，她是葉秋霜的創造者之一。但她對這個世界的疑惑還有， “可是，可是……這裏不是一個游戲世界嗎”
這話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微不可聞。要溫斐承認這一切是假的，只是一個游戲，她難受至極。
系統: “現實世界有一句話，叫莊周夢蝶。到底是先有游戲裏的葉秋霜，這裏才出現了一個她。還是大夏的國師葉秋霜，成為了游戲中的那個葉秋霜，誰又說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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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 “怎麽了”
“你今天突然好有文化，我好不習慣。”溫斐吐了吐舌頭，然後被系統跳起來打了頭。
系統: “說正事呢，嚴肅點!”
溫斐連忙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系統這才繼續往下講。
有這層特殊的身份，葉秋霜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不會是一個普通平凡的人。當然，她那時候本質上還是人類，需要一點點努力。
“就是那個骨香對吧”溫斐說， “但這裏有個悖論啊。”
系統: “嗯什麽”
“如果骨香真的是她本人的骨頭，那她一開始是人類對吧你想說的無非就是，她是在一次次接近本源的過程中，成為神明的。”溫斐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
“一開始的時候，她是用的什麽媒介溝通的呢就算她後來可以無痛取出自己的骨頭，一開始的時候總不能吧。”
系統也沈默了一小會兒，然後說: “這就是，她不想告訴你的部分吧。”
在溫斐不解的目光中，系統將所有她手能夠得到的東西，都收起來，連枕頭也沒有放過。接著，系統深吸一口氣: “我要說了，你可不能打我。”
“……別磨蹭，我現在就是一個被困在擱淺章魚身體裏的人類，不僅行動要靠蹭，攻擊手段可能也只有噴水。”溫斐說。
不出意料，受到了系統的反駁: “章魚比你靈活多了。”
但是系統想到溫斐這個狀態只能持續幾天，幹脆把心一橫，說: “那我說了哦。”
“你失去一點肢體，也不會死，對吧。”系統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又說: “其實，她也能覆活的，而且只有一開始會那樣，所以……”
“……所以什麽”溫斐居然沒有任何過激的行為，這讓系統心裏毛毛的。好在現在的溫斐發現不了它的位置，系統悄悄往後退了幾步，才繼續說:
“所以你不要太難過。”
“我沒有。”溫斐自己也有點驚訝，她真的沒有很生氣，至少和之前在太子那裏，知道皇室一直怎麽對付葉秋霜的時候比起來，她現在的心情可以稱得上的寧靜。
可能是因為之前系統說的那番話，這個世界究竟是一直存在的，還是在形成的那一刻自動補全的這些設定。她們都不知道，葉秋霜之前想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吧。
讓她覺得這裏的一切都是游戲而已，她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去做，可能會傷害葉秋霜的事情。
“我只是不太明白。”溫斐喃喃自語。
系統: “不明白什麽”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昭明太子也好，葉秋霜也好，她們為什麽要付出這麽多。”溫斐說。
系統: “可能是，因為愛”
“呵——”溫斐發出一聲冷笑， “愛她愛的是民眾，可她從來沒有愛過自己。”
系統: “可能，這是愛的定義也說不定。”
溫斐懶得和系統爭論，她想起了另一個重要的問題: “那，葉秋霜最後的那根骨頭在哪裏就是可以用來殺死她的那根。”
系統沒有回答，溫斐搶在它前面又說: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你和她，肯定有一個知道。”
系統: “在你手裏啊，一直都在你手裏。”
“……我的劍，是嗎”這句話可能是溫斐這輩子說過最艱難的話。
系統: “是的。”
“這太荒謬了!她被束縛一生，都是因為一個疑似她前世的瘋子，博愛世人，要創造一片安定盛世。”
“現在盛世不再，王朝開始走下坡路，世界意識居然認為應該由我來殺掉她這是什麽邏輯!”
系統: “你小聲點!”它跳到溫斐的腦瓜上，試圖用自己偏涼的體溫給溫斐降降火氣。
系統: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但是有一點是脫不開的。”
“什麽”溫斐感覺自己像頂了個涼水球一樣，不敢晃動腦袋。
系統: “她愛世人，但世人不愛她，世界才會覺得她不應該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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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按住推了個肩頸還拔了個罐，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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