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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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溫斐坐在床上,昨天葉秋霜和系統給她把床換了個地方,讓她坐在床上斜倚著墻就能看見院子。

雖然院子裏除了積雪,枯樹還有一個打坐的葉秋霜,其他什麽都沒有。

那天系統和溫斐說的話,她表面上嗤之以鼻的樣子,但這些天下來,她盯著葉秋霜發呆的時間明顯增長了。

長到有幾次,葉秋霜都會轉過頭來問她,有什麽事嗎。

這時候,溫斐就會把頭縮到窗框底下,假裝不在。葉秋霜也不會追問,笑笑就繼續閉上眼睛了。

這樣的事情重覆發生,直到系統忍不住問她: “你在幹嘛”

“沒,沒幹嘛啊。”溫斐的口氣明顯有點不自然。

系統扯著一塊藍布,正在屋裏擦地,看她這樣子,很是驚奇: “你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嗎你到底在想什麽,這樣莫名其妙的已經三天了,需要我給你找個大夫嗎”

平時要是聽到系統敢這麽說她,溫斐已經跳起來了,今天居然沒有。只是吶吶地應了聲: “……我沒事啊。”

聽她這麽說,系統趕緊丟掉手裏的布,飛到她身邊去觸她的額頭,嘴裏還說著: “你發燒了嗎怎麽這麽奇怪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沒有!”溫斐揮手推開系統,憑感覺反手按住它, “你別瞎說好不好!噓——”

維持著食指抵在唇邊示意系統噤聲的動作,溫斐悄悄探頭又看了一眼葉秋霜。

葉秋霜完全沒註意這邊的亂鬥,還在原地雙手交握,閉著眼睛。溫斐放下心來,低下頭悄聲對系統說: “我沒發熱,也沒哪裏不舒服,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系統: “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我還沒說你就知道是胡思亂想”溫斐作勢要抽它,可惜現在功力大不如前,一個疏忽居然讓系統從她手底下跑了出去。

系統: “不然呢你看著大人的那個勁頭,我都要喊人逮流氓了!”

“你小聲點!”溫斐現在察覺不到系統的位置,只能低聲呵它。喊完之後,她又很心虛地朝葉秋霜看了一眼。

“我,我只是……在想一個問題。”溫斐狡辯,但當系統問她是什麽問題的時候,她又不吭聲了。

系統又晃悠了一會兒之後,見溫斐還是堅持不松口,還是走了。只剩溫斐一個人在房間裏,她又悄悄地開始看向葉秋霜的方向。

“如果……如果你需要愛與被愛,那你可以不愛他們,愛我嗎”這話輕得幾乎是,剛從溫斐嘴邊掉出來,就在風裏消散了。

但她沒看見,樹下仿佛無所知覺的葉秋霜,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葉秋霜說的果然沒錯,溫斐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就基本恢覆了。只是這個恢覆的過程還是有點尷尬的,她感覺自己像個癱瘓多年的病人突然擁有了行動能力。

簡而言之,這個一個月摔了不知道多少跟頭,才恢覆四肢行動力。葉秋霜說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之前在草原受的傷,溫斐就沒完全養好。

順便埋怨了兩句溫斐的亂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全府上下唯一需要吃飯的人類,溫斐,正試圖把腦袋埋進碗裏,好避免一些尷尬對的對視。

自從冒出那個想法之後,這些天她一直避免直視葉秋霜,因為和她對視超過一刻,溫斐的臉頰就會開始泛紅。

葉秋霜倒是沒有在意溫斐奇怪的態度,只是一如尋常地打坐,偶爾溫斐會坐在她身邊發呆。她從來不去關註,或者驅趕她,就像她總是伸手接住每一片落在她身邊的葉子。

很快,院子裏的枯樹頂端,冒出一片新葉。冰雪融化的日子裏,溫斐也基本恢覆了。

完全恢覆的那天,溫斐在院子裏練劍,系統非要她證明她的劍風水潑不進,頂著一碗水湊熱鬧,最後被溫斐抓住狠狠把這一個月欠的揍都打了回來。

在系統鬼哭狼嚎和溫斐“下次還敢不敢”的混亂聲響中,葉秋霜睜開了眼睛。

最先發現是的溫斐,這次葉秋霜入定已經整整三天了,她睜眼的一瞬間溫斐就感覺到,一個恍惚讓系統從她手底下逃了出去。

一下瞬,溫斐的重劍脫手而出,直插系統逃跑的路徑上,系統一頭撞在劍身上,倒地不起。

“你又欺負它。”葉秋霜雙手交疊,放在丹田位置,緩緩吐出胸中的濁氣。

“我沒有欺負它,我在教育它。”溫斐站在原地活動活動手腕,不得不承認,失去過才會發現擁有這一身武力值是多爽的事情。

“你不著急回到原本的世界嗎”葉秋霜沒有急著站起身, “我還以為,將記憶還給你之後,你會比較想家。”

“……想家”溫斐歪著腦袋想了想,最後攤著手說: “實話說,記憶回溯的時候,我沒有想起任何一個重要的人。”

“說不定,就算在那個世界,我最重要的人也只有你。”溫斐說這話的時候,完全不敢看葉秋霜,一直看著那柄劍的方向。

“……你一直這麽說話嗎”葉秋霜先是一楞,而後很從容地接上了話。

“對啊!”開口之後,有些話就不難說出口了,溫斐閉上眼睛破罐子破摔: “我忍不住跳過一切翻墻去見你,告訴你我所有寶藏埋藏的地點,認識你的第三天就想牽起你的手追逐你的身影。”

“用我們世界的話說,我是愛情的賭徒,我不在乎輸贏。”

溫斐說這話的時候,葉秋霜一直靜靜地看著她,最後,她問了一個看起來毫無關系的問題: “你很在乎那把劍嗎”

“不然呢……”溫斐不解, “你能毫無波瀾地和,殺死你的兇器共處一室”

“我能。”不等溫斐回話,葉秋霜慢慢站起身,走到溫斐面前。

“看著我的眼睛。”她說。

“……幹,幹嘛”溫斐不自覺後退半步。

“你確定,要這麽做嗎”葉秋霜的聲音很輕,但卻不是她一貫空靈的語氣。她沒有刻意壓低音調,只是好像卸下了那層恍若神明的外殼,露出了內裏更像人的部分。

“做……什麽”溫斐的註意力完全被她本身抓住了,她以為自己會被吸引,是因為葉秋霜身上的神性。

沒想到葉秋霜剝開自身神性的一瞬間,溫斐就被露出來的那一點,勾走了魂魄。

“你不希望我愛他們嗎你希望我走下神壇嗎”她俯下身,湊在溫斐耳邊問她, “你願意接受這一切的後果並對它負責嗎”

“……什,什麽後果”溫斐被葉秋霜這一出搞了個措手不及,呆呆地反問。

“我也不知道。”說完這句話,葉秋霜退到禮儀允許的距離,重新戴上了她神明的面具。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平靜無波又仿佛看透一切的深邃眼神,溫和,有禮,但卻冰冷無比。

“你知道我和世界之間的聯系,是靠情感來維系的對嗎”她問。

“知道。”這一點很久之前系統就告訴溫斐了。

“這份維系已經越來越弱了,但如果想轉變,一定會引起什麽不可預測的變化。”葉秋霜說。

“……能有什麽變化”溫斐想象不出,談個戀愛能有什麽不可預測的變化。

“大災……或者大疫”葉秋霜還是很平靜,這時候她才更像一個神明,可以微笑著宣布殘忍的命運。

“……如果不轉變呢”溫斐被嚇了一跳,有點猶豫地問。

葉秋霜搖了搖頭, “也可能會有。世界到了轉化的節點,它想除掉我,那就一定會有災難發生。”

“那又什麽好怕的!”溫斐握緊了拳頭, “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它都要害你了!你要站著等死不成!”

她說完這句話,發現葉秋霜用一種有點奇怪的目光看著她。

“你來之前,我已經等死很多次了。只是每次都沒有死成。”

在溫斐目瞪口呆的註視下,葉秋霜說完這句話,伸手摸了一下院中那棵樹的樹幹。

開春之後長出來的幾片新葉,迅速變色枯萎,甚至在無風的環境下,晃動了兩下後飄落下來。

仰著腦袋的葉秋霜,不急不緩地伸出手,那片葉子精準地落在她掌心。

她朝溫斐伸出攥著的拳頭, “不是每片葉子都有註定的落點,對嗎”

張開拳頭,溫斐看見她掌心的枯葉已經化為了一撮碎屑。此時恰有一陣微風,粉末從葉秋霜掌心飄起,被朝著溫斐的方向吹過來。

看完這一切,溫斐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她狠狠點頭, “對。”

說完她小跑幾步,朝葉秋霜張開了雙手,起跳。葉秋霜有點驚訝,但還是伸手接住她,任由她撲進自己懷裏。

溫斐閉著眼睛,把頭埋進葉秋霜的頭發裏,深吸兩口葉秋霜身上的香味,盡力控制自己不要表現地像個變態。

她感覺有一雙冰涼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緊接著,一枚也有點涼的吻落在了她額頭。

好不容易轉醒的系統,躺在地上看到這一幕: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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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來肌腱炎突然犯了,大拇指幾乎動不了。如果我突然斷更,一定是手痛得打不了字了。

我媽昨天突然買了個蛋糕給我,我才想起來今年閏二月,昨天是第一個農歷生日。就是說這日子,我也可以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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