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九章
天色漸晚，系統傳完聲之後，一直沒有回覆。等了好一會兒，溫斐還撐著腦袋看著系統，系統覺得自己背後冷汗涔涔，對著溫斐的笑臉也覺得不安心。
它反而勸溫斐：“呃……說不定大人在忙。你別難過。”
“我沒難過。”溫斐搖搖頭，“我心裏有數，只是現在反正也沒什麽事做啊。”
系統崩潰：“沒事做你就盯著我！天都黑了！你還看！”
“你提醒我了！”溫斐恍然大悟，起身去櫃子裏找油燈。白天不點燈的時候，蠟燭和油燈都是收在櫃子裏的，即使是二皇子門客，這兩樣包括碳都是每月定量領取。
溫斐武功高，碳和燈用的都不太多，但要看住系統，補充光線還是有幫助的。
只是她找蠟燭的功夫，突然聽見院門口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她淺皺眉頭，敲門是有規矩的，這樣急促的敲門聲，一聽就不是什麽好事。
快步走到門口，溫斐拉開院門，就見吉福站在門口，看起來是一路小跑，上氣不接下氣。
“怎麽了？這麽慌？出什麽事了？”溫斐問。
“不，不好了……”她還沒見吉福有過這麽狼狽的時候，他深喘兩口氣才接著說：“太子，太子在宮宴上說要娶你。”
“你說什麽？”吉福說的每一個字溫斐都知道，但連在一起她就聽不懂了。
“你……你放心，陛下沒答應，但……咳咳，”吉福差點被口水嗆到，用手直錘胸口。
“但是？”溫斐只覺得荒謬至極。
“但是，一會兒可能，有人來接你去出席。”吉福終於是把氣喘勻了，飛快地和溫斐說起了事情的經過。
暮色時分，中秋宴剛開始的時候，關外部族來使不僅呈上了貢品，還提出了聯姻。
弘裕帝一共三個孩子，並沒有女兒，這次他們也是奔著皇子來的。
席上弘裕帝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倒是酒過三巡之後，他突然問起了自己已經成年兩個兒子的感情生活。
太子居然當眾表示仰慕溫斐已久，並且以自己身體不好為理由，和弘裕帝說想娶溫斐做太子妃。
“……他身體不好關我什麽事。”溫斐終於忍不住開口，她這幾天發現了，太子的身體就是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不肯好好戴冠，是因為身體不好。深居簡出不問政事，是因為身體不好。兩個弟弟不能違背他一點心意，也是身體不好。
“他說自己身體不好，所以十分仰慕武功高強的人。”吉福說起這話的時候也是很不忿，溫斐這裏沒有別人，他才敢顯露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溫斐無言以對，只能先謝過吉福一路跑來報信的情分。
說完這些，兩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接下來如何是好。
“管他呢！”最後還是吉福一跺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古也沒有大哥娶弟弟門客的道理。”
不出吉福所料，很快傳信的宮人就到了溫斐的住處。
領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表情很倨傲，離得遠遠得就對溫斐說：“快些跟我們走吧。”
看起來連踏進溫斐這分給侍衛的小院的念頭都沒有，更是直接無視了一旁站著的吉福。
溫斐倒是很鎮靜，因為就在吉福還喘著氣的時候，她就感覺自己肩上一沈，系統那時候已經蹲在她肩膀上重申了一遍。
【建議親參加中秋宮宴哦，有重要劇情點。】
系統的意思肯定就是葉秋霜的意思，溫斐想到這一點，對赴宴就沒了什麽抵觸。
但不代表她會對這將她看作一只，牽出來遛遛的新奇物品的宮人們，有什麽好臉色。
“我這裏，連暗衛都不敢來。你最好說話小心點。”她無視了中年人讓她更衣的要求，直接返身將自己的重劍提上就準備走。
“放肆！”那中年男人大約是這輩子也沒見過溫斐這般和他說話的人，一時間呆在原地，直到溫斐提著劍到他面前，才喊出這一句。
溫斐看也不看他，“不是陛下召見嗎？磨磨蹭蹭的誤了時辰算誰的。”
男人背後的幾個宮人對視幾眼不敢說話，可中年男人還沒放棄：“大殿不許帶武器。”
“我知道，”溫斐點頭，隨即回頭看一眼吉福，“吉福會幫我看著的，練武之人不習慣不帶武器，冒犯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將重劍往地上一立，宮人們就見那萬馬踏也安然無恙的金磚，隱約出現了縫隙。
想到那重劍在少女手中像根筷子一般，在場包括吉福在內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領頭的中年人也閉嘴了，黑著臉轉身就走。
他帶來的宮人裏立馬有人靠近溫斐，給她引路。吉福也跟在人群的最後，一行人就這樣往偏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溫斐都在思考面前的局面要怎麽解。這應該是她來此時代到現在最大的危機了，之前沖著她來的問題大部分都可以通過武力解決。
這次卻不行，無腦動武說不定會被安上謀反的罪名，甚至會連累二皇子。
這一路的時間不算長，溫斐心中轉過數個念頭，又一一被自己否決。
很快，她就到了偏殿的臺階下，領頭的男人上殿稟報，溫斐和其他的宮人留在外面。
以她的身份，是沒資格進殿的，她只能這樣站在殿前，等著殿上的貴人遠遠看一眼。
系統：【……你能別罵了嗎？看你笑瞇瞇的，心裏罵這麽臟我怪害怕的。】
溫斐心道：【你可以不聽的。】
身邊有一個宮女看著她的行事禮儀，示意溫斐行禮，轉身，溫斐照做，只是在心裏又連罵108句封建餘孽。
“退下吧。”旁邊的宮女小聲提醒她，溫斐跟著她走到一邊站著待命。
一路上吉福提醒了溫斐幾句，一般到這時候就結束了，整件事和溫斐本人的意願其實關系不大。
這讓溫斐的心情變得更差。
只是沒想到，那領頭去找溫斐的中年男人去而覆返，對著溫斐說：“跟我進殿，別亂看。”
溫斐的重劍在進入偏殿範圍的時候就已經給了吉福，他會安排人看著。這時候跟在男人身後，又交出了身上所有尖銳的東西，就連頭上的簪子都被換成了一只圓潤的玉簪。
“這些東西，明天找人來領。”帶路的宮女輕聲提醒她，“記得低頭別亂看。”
“知道了，謝謝姐姐。”溫斐臉長得嫩，也不是不識好歹的，隨即喊上了姐姐。
那宮女年紀不大，倒是很平靜：“恭維我沒有用的。去吧。”語畢，她在背後輕輕推了溫斐一把。
溫斐撩開珍珠穿成的簾幕，走進了殿內。
雖然知道該小心，可她還是沒有按捺住好奇心，趁著行禮的功夫飛快掃了一眼殿內的各位。
兩個熟人，三皇子和二皇子都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三皇子在左二皇子在右。不知道大夏有沒有左為上的講究，但二皇子的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
反觀三皇子，端著酒杯搖頭晃腦，明擺著是在看戲。
太子的位置比他們倆都高，幾乎就是在弘裕帝的腳邊不遠，也是左位。再往上溫斐不擡頭就看不到了，也沒辦法觀察上座的弘裕帝。
太子的對面坐著一個打扮與旁人不同的男人，留著胡子，可能是部族的使臣。
使臣還在場，怎麽就開始談皇子婚事了。溫斐正疑惑著，就聽見上面的弘裕帝問：“你就是溫斐，今年多大？”
溫斐剛站起來又跪下：“回陛下，民女今年二十又一。”
“可有婚配？”
“並無。”
“師從何派？”
“山野粗人，有師無派。”
這樣的一問一答沒持續多久，弘裕帝突然撫掌大笑：“哈哈哈哈，好啊，英雄出少年，朕最近耳朵裏都灌滿了你的名字。”
沒等溫斐有所反應，他接著又說：“朕看你很合眼緣吶，朕三個兒子，就缺一個公主，你意下如何？”
殿上諸位表情也各不相同，太子臉色直接冷了下來，二皇子和三皇子倒是一致的錯愕。
溫斐腦子裏嗡得一聲，幾乎忘記了反應。這是她沒想到的展開，如果她真的是這個時代的原住民，上人見喜得到一個這樣的身份，乃是祖墳冒青煙的機會了。
可她不是，她已經知道葉秋霜和皇室之間有矛盾，急著逃走還來不及，又怎麽會主動接受這層身份。
想到怪異之處，溫斐裝作被嚇呆的樣子微微擡頭，偷瞄了一眼上座的弘裕帝。
弘裕帝今年已過了花甲之年，面若羊肝，唇色發紫，滿頭白發看著並不是很健康。
剛剛和溫斐的問答，他聲若洪鐘，精神矍鑠，和面相不符。
說起來慢，但整件事也就過去幾個呼吸的時間，溫斐下定了決心，打算找理由拒絕。
“陛下……”只是她剛開口，殿上的燭火居然一齊黯淡了一瞬，空氣中多出一陣冷香。
溫斐的身邊，突然多出來一個人。
“陛下的眼光果然刁鉆，只是我的小信徒要留在我身邊，還是請陛下收回成命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天色漸晚，系統傳完聲之後，一直沒有回覆。等了好一會兒，溫斐還撐著腦袋看著系統，系統覺得自己背後冷汗涔涔，對著溫斐的笑臉也覺得不安心。
它反而勸溫斐：“呃……說不定大人在忙。你別難過。”
“我沒難過。”溫斐搖搖頭，“我心裏有數，只是現在反正也沒什麽事做啊。”
系統崩潰：“沒事做你就盯著我！天都黑了！你還看！”
“你提醒我了！”溫斐恍然大悟，起身去櫃子裏找油燈。白天不點燈的時候，蠟燭和油燈都是收在櫃子裏的，即使是二皇子門客，這兩樣包括碳都是每月定量領取。
溫斐武功高，碳和燈用的都不太多，但要看住系統，補充光線還是有幫助的。
只是她找蠟燭的功夫，突然聽見院門口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她淺皺眉頭，敲門是有規矩的，這樣急促的敲門聲，一聽就不是什麽好事。
快步走到門口，溫斐拉開院門，就見吉福站在門口，看起來是一路小跑，上氣不接下氣。
“怎麽了？這麽慌？出什麽事了？”溫斐問。
“不，不好了……”她還沒見吉福有過這麽狼狽的時候，他深喘兩口氣才接著說：“太子，太子在宮宴上說要娶你。”
“你說什麽？”吉福說的每一個字溫斐都知道，但連在一起她就聽不懂了。
“你……你放心，陛下沒答應，但……咳咳，”吉福差點被口水嗆到，用手直錘胸口。
“但是？”溫斐只覺得荒謬至極。
“但是，一會兒可能，有人來接你去出席。”吉福終於是把氣喘勻了，飛快地和溫斐說起了事情的經過。
暮色時分，中秋宴剛開始的時候，關外部族來使不僅呈上了貢品，還提出了聯姻。
弘裕帝一共三個孩子，並沒有女兒，這次他們也是奔著皇子來的。
席上弘裕帝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倒是酒過三巡之後，他突然問起了自己已經成年兩個兒子的感情生活。
太子居然當眾表示仰慕溫斐已久，並且以自己身體不好為理由，和弘裕帝說想娶溫斐做太子妃。
“……他身體不好關我什麽事。”溫斐終於忍不住開口，她這幾天發現了，太子的身體就是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不肯好好戴冠，是因為身體不好。深居簡出不問政事，是因為身體不好。兩個弟弟不能違背他一點心意，也是身體不好。
“他說自己身體不好，所以十分仰慕武功高強的人。”吉福說起這話的時候也是很不忿，溫斐這裏沒有別人，他才敢顯露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溫斐無言以對，只能先謝過吉福一路跑來報信的情分。
說完這些，兩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接下來如何是好。
“管他呢！”最後還是吉福一跺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古也沒有大哥娶弟弟門客的道理。”
不出吉福所料，很快傳信的宮人就到了溫斐的住處。
領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表情很倨傲，離得遠遠得就對溫斐說：“快些跟我們走吧。”
看起來連踏進溫斐這分給侍衛的小院的念頭都沒有，更是直接無視了一旁站著的吉福。
溫斐倒是很鎮靜，因為就在吉福還喘著氣的時候，她就感覺自己肩上一沈，系統那時候已經蹲在她肩膀上重申了一遍。
【建議親參加中秋宮宴哦，有重要劇情點。】
系統的意思肯定就是葉秋霜的意思，溫斐想到這一點，對赴宴就沒了什麽抵觸。
但不代表她會對這將她看作一只，牽出來遛遛的新奇物品的宮人們，有什麽好臉色。
“我這裏，連暗衛都不敢來。你最好說話小心點。”她無視了中年人讓她更衣的要求，直接返身將自己的重劍提上就準備走。
“放肆！”那中年男人大約是這輩子也沒見過溫斐這般和他說話的人，一時間呆在原地，直到溫斐提著劍到他面前，才喊出這一句。
溫斐看也不看他，“不是陛下召見嗎？磨磨蹭蹭的誤了時辰算誰的。”
男人背後的幾個宮人對視幾眼不敢說話，可中年男人還沒放棄：“大殿不許帶武器。”
“我知道，”溫斐點頭，隨即回頭看一眼吉福，“吉福會幫我看著的，練武之人不習慣不帶武器，冒犯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將重劍往地上一立，宮人們就見那萬馬踏也安然無恙的金磚，隱約出現了縫隙。
想到那重劍在少女手中像根筷子一般，在場包括吉福在內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領頭的中年人也閉嘴了，黑著臉轉身就走。
他帶來的宮人裏立馬有人靠近溫斐，給她引路。吉福也跟在人群的最後，一行人就這樣往偏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溫斐都在思考面前的局面要怎麽解。這應該是她來此時代到現在最大的危機了，之前沖著她來的問題大部分都可以通過武力解決。
這次卻不行，無腦動武說不定會被安上謀反的罪名，甚至會連累二皇子。
這一路的時間不算長，溫斐心中轉過數個念頭，又一一被自己否決。
很快，她就到了偏殿的臺階下，領頭的男人上殿稟報，溫斐和其他的宮人留在外面。
以她的身份，是沒資格進殿的，她只能這樣站在殿前，等著殿上的貴人遠遠看一眼。
系統：【……你能別罵了嗎？看你笑瞇瞇的，心裏罵這麽臟我怪害怕的。】
溫斐心道：【你可以不聽的。】
身邊有一個宮女看著她的行事禮儀，示意溫斐行禮，轉身，溫斐照做，只是在心裏又連罵108句封建餘孽。
“退下吧。”旁邊的宮女小聲提醒她，溫斐跟著她走到一邊站著待命。
一路上吉福提醒了溫斐幾句，一般到這時候就結束了，整件事和溫斐本人的意願其實關系不大。
這讓溫斐的心情變得更差。
只是沒想到，那領頭去找溫斐的中年男人去而覆返，對著溫斐說：“跟我進殿，別亂看。”
溫斐的重劍在進入偏殿範圍的時候就已經給了吉福，他會安排人看著。這時候跟在男人身後，又交出了身上所有尖銳的東西，就連頭上的簪子都被換成了一只圓潤的玉簪。
“這些東西，明天找人來領。”帶路的宮女輕聲提醒她，“記得低頭別亂看。”
“知道了，謝謝姐姐。”溫斐臉長得嫩，也不是不識好歹的，隨即喊上了姐姐。
那宮女年紀不大，倒是很平靜：“恭維我沒有用的。去吧。”語畢，她在背後輕輕推了溫斐一把。
溫斐撩開珍珠穿成的簾幕，走進了殿內。
雖然知道該小心，可她還是沒有按捺住好奇心，趁著行禮的功夫飛快掃了一眼殿內的各位。
兩個熟人，三皇子和二皇子都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三皇子在左二皇子在右。不知道大夏有沒有左為上的講究，但二皇子的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
反觀三皇子，端著酒杯搖頭晃腦，明擺著是在看戲。
太子的位置比他們倆都高，幾乎就是在弘裕帝的腳邊不遠，也是左位。再往上溫斐不擡頭就看不到了，也沒辦法觀察上座的弘裕帝。
太子的對面坐著一個打扮與旁人不同的男人，留著胡子，可能是部族的使臣。
使臣還在場，怎麽就開始談皇子婚事了。溫斐正疑惑著，就聽見上面的弘裕帝問：“你就是溫斐，今年多大？”
溫斐剛站起來又跪下：“回陛下，民女今年二十又一。”
“可有婚配？”
“並無。”
“師從何派？”
“山野粗人，有師無派。”
這樣的一問一答沒持續多久，弘裕帝突然撫掌大笑：“哈哈哈哈，好啊，英雄出少年，朕最近耳朵裏都灌滿了你的名字。”
沒等溫斐有所反應，他接著又說：“朕看你很合眼緣吶，朕三個兒子，就缺一個公主，你意下如何？”
殿上諸位表情也各不相同，太子臉色直接冷了下來，二皇子和三皇子倒是一致的錯愕。
溫斐腦子裏嗡得一聲，幾乎忘記了反應。這是她沒想到的展開，如果她真的是這個時代的原住民，上人見喜得到一個這樣的身份，乃是祖墳冒青煙的機會了。
可她不是，她已經知道葉秋霜和皇室之間有矛盾，急著逃走還來不及，又怎麽會主動接受這層身份。
想到怪異之處，溫斐裝作被嚇呆的樣子微微擡頭，偷瞄了一眼上座的弘裕帝。
弘裕帝今年已過了花甲之年，面若羊肝，唇色發紫，滿頭白發看著並不是很健康。
剛剛和溫斐的問答，他聲若洪鐘，精神矍鑠，和面相不符。
說起來慢，但整件事也就過去幾個呼吸的時間，溫斐下定了決心，打算找理由拒絕。
“陛下……”只是她剛開口，殿上的燭火居然一齊黯淡了一瞬，空氣中多出一陣冷香。
溫斐的身邊，突然多出來一個人。
“陛下的眼光果然刁鉆，只是我的小信徒要留在我身邊，還是請陛下收回成命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