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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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溫斐端著自己的碗走出小院，五感敏銳的她，站在門口，就聞到了隔壁院子裏的藥味。
不止有湯藥味道，還有治外傷的膏油。
這幾天，她拒絕了同事們要給自己送飯的提議，每到飯點就會自帶餐具來，盛好飯菜端走。
隔壁院子面積要大一點，有四間屋，住的都是二皇子的侍衛，溫斐的同事。
溫斐走進屋門，也沒人來招呼她。今天理應有兩人當值，這個她知道。
“小趙？”溫斐站在門邊喊了一聲。
裏面有人應了一句，只是聲音含糊不清。進屋之後，只覺得藥味更重，溫斐一手背在身後，捏住了剛剛從腰襟裏取出來的石塊。
她隨身攜帶的五塊飛蝗石。其實就是普通的青石，精心挑選後留下二至三寸之間，狹長有鋒的幾塊，洗幹凈夾在絲絳裏系在腰上，需要的時候隨手可取。
以她的腕力，打在普通人身上效果和子彈差不多，用完了還能在路邊撿。是居家旅行必備的防身之物。
看到從內屋走出來的人，溫斐嘆口氣將石塊塞回了腰帶裏。
“怎麽弄成這樣了？”溫斐問。
這人是二皇子的侍衛之一的趙小旋沒錯，只是鼻青臉腫的，被人打成了豬頭。
“別提了！都怪那個雜種！”能被溫斐喊小趙，趙小旋的年紀肯定不大，十七八歲的樣子，心裏藏不住事。
“誰？”溫斐看他想來接自己的碗，連忙擺手拒絕，“我自己來吧，你好好休息。”
她打開桌上的食盒，發現分量不太對，於是問道：“這麽大的藥味，其他人也受傷了嗎？”
趙小旋腿上也有傷，一瘸一拐艱難地找張凳子坐下，重重嘆了口氣：“唉！有倆屋裏躺著呢。”
“發生什麽事了？”溫斐不解。
這裏是哪裏，這裏可是皇宮。古代世界安保系統最先進的地方就是這裏了吧，居然會一連傷了三個。
聽得出來小趙是憋了一肚子火，溫斐給自己盛飯的時候，他就突突突講完了事情的經過。
事情的源頭，居然就是那天在宮門口看到的中年男人。
據說那就是三皇子這次游歷訪賢收獲的門客，叫董銳。回宮的第二天，三皇子就下了帖要向二皇子介紹自己這位新門客。
一個見面惹不了什麽禍事才對，但壞就壞在小趙幾人第二天又偶遇了董銳。
接著雙方發生了口角，然後……
“然後你們仨都沒打過他？”溫斐疑惑，小趙四人在溫斐面前也就是她一只手的攻擊力。但能做三等侍衛的人不至於，三人聯手也打不過一個江湖中人吧。
“呸！”沒想到溫斐話音剛落，趙小旋立馬跳起來反駁：“我們沒想動手，是他背後偷襲的！”
“快坐下，快坐下。”溫斐看他因為動作過大牽動了傷口，齜牙咧嘴的模樣，趕緊讓他坐下。
又聊了兩句，溫斐大致理清了事情的始末。小趙三人的確是先動嘴的，但董銳先動手還是在背後偷襲，有一個當場就被放倒了。
事情發生的地點還非常僻靜，沒有證人。
“結果呢？”溫斐問。
“……都罰俸半年。”小趙看起來很郁悶。二皇子不會真的讓他們三個喝西北風，但被迫接受對面假模假樣的道歉，還是讓他咽不下這口氣。
“誰讓他背後瞎說？”趙小旋想到就生氣，“背後妄議皇子，我們指責他幾句就動手偷襲，太卑鄙了！”
“說啥了？”聽起來像個睚眥必報的人，溫斐有點在意。之前宮門口一面之緣，她覺得那人有些熟悉，現在聽名字是沒印象，難道是原身認識的人嗎？
“……我說不出口。”問道這兒，小趙突然支支吾吾起來。
溫斐一挑眉：“和我有關系？”
“沒有。”小趙拉長了聲音，“沒有的事，他說二殿下的壞話。”
溫斐點點頭，沒再逼問，而是轉而問道：“你知道我待人處事的原則是什麽嗎？”
“是什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溫斐說著，端起碗就準備回自己院子吃飯。
趙小旋托著臉，不太明白溫斐是什麽意思，就聽見她溫柔的聲音從院子裏傳出來。
下半句是：“人若犯我，我刨了他祖墳。”
趙小旋縮了縮脖子，他是沒見過溫斐動手，只聽說她是二皇子的救命恩人。
一開始，大家都在說，功高莫過救駕，上人見喜還只做個三等侍衛，估計是武功一般只想混口飯吃。更何況溫斐長相也不差，難免有點閑話。
所有的流言終結在她和二皇子喝茶的那天，打掃的隨從發現涼亭下的漢白玉桌，被人生生按出一個掌印。
半寸深的掌印，桌面居然沒裂開，巡邏的侍衛也沒有聽到一點響聲。
從那以後，關於溫斐本人的議論就少了很多。有些男人就是這樣，只有當他知道一個女人可以輕易的用手指戳穿他的腦門，他說話才會過腦子。
畢竟頭只有一個，漏了是補不上的，不像漢白玉的桌面可以換。
回到自己屋裏吃完飯，溫斐還是感覺整件事是沖著自己來的。
被拿走的信物，熟悉的門客，還有被打的侍衛，這三件事都和三皇子有關。它們之間會有什麽聯系嗎？
“兩邊都不讓我安心啊。”溫斐思考自己有沒有什麽正當手段，從三皇子手中拿回那個傳說中的信物。
葉秋霜好像挺希望她拿回信物的，但是除了套麻袋還有什麽好辦法嗎？溫斐很認真地思考。
看起來是沒有。知道洗完碗收拾完，溫斐也沒有想到什麽好辦法，只得很失望地放棄了那個套麻袋的想法。
聽說三皇子的護衛比二皇子多，區域特殊，還是不嘗試了。
不過，溫斐想到趙小旋支吾的模樣，拍拍手拎起自己的重劍。
有些人還是應該去會會。
溫斐不知道去哪裏可以像趙小旋他們一樣，在僻靜的地方偶遇董銳，但是她知道找誰可以走正規流程。
“溫少俠，您想找三殿下的門客切磋我可以去安排，但對方答不答應，我不能保證。”吉福說話的時候眼睛還是盯著自己的腳尖，他只在溫斐面前這幅樣子。
“無妨，你幫我派人把話帶到就是。”溫斐說。
“好的，”吉福點頭答應，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溫女俠要帶什麽話？”
“沒什麽特別的，就說我他久聞大名，想指教指教。”溫斐想了想，“誒吉福，你知道國師的信物嗎？”
“知，知道。”說這話的時候溫斐突然靠近，吉福立馬後退兩步。
“我會吃人嗎？”溫斐歪頭，“信物現在在三皇子手裏，我想要，有什麽辦法嗎？”
吉福聽到這話大驚，先是轉頭看周圍沒人，才回答：“您……怎麽知道在三殿下那裏？”
“我給他的啊，”溫斐有些郁悶，“但是我我現在反悔了。”
“這……”吉福也難住了，“國師是說隨便什麽方法的轉交都可以，但已經在三殿下手裏，想拿回來估計……您可以問問殿下，說不定他有辦法和二殿下交換。”
吉福口中的殿下自然就是二皇子，可溫斐不想，她自覺二皇子的救命之恩已經還的差不多了。
她不愛欠別人人情，於是她搖搖頭，問：“還有別的方法嗎？”
“或者，您只能等三殿下和國師許完願了。”吉福說。
“啊？還可以重覆使用啊？”溫斐沒想到這個答案，她還以為信物只能用一次。
“據說一個人只能用一次，但是之後國師應該會把它再投出來吧。我不太清楚，可以幫您打聽一下。”吉福撓撓頭，不敢正視溫斐的眼睛。
“好啊，謝謝你啦。”溫斐轉轉眼睛，想逗他一下，“你看起來好像很怕我啊？為什麽？”
“因為，因為，”吉福糾結極了，手指都攪在一起，“雖然溫少俠你長的很好看，但是他們說你生氣的話會把我的頭擰下來當沙包拋著玩……”
“噗——”溫斐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薅了一把吉福的頭，“行了，我不會對你的腦袋做什麽的。”
“啊！對不起！”吉福朝溫斐行禮之後匆匆轉身離開，背影都透著一股子落荒而逃的味道。
溫斐沒等多久，就得到了回信。本朝門客之間的切磋還是很常見的，像趙小旋他們那種私鬥，抓到了輕的罰俸，重的可能會挨板子丟職務。
像溫斐這樣找人去下拜帖，提出切磋的要求，對面一般都會同意。
到了現場，氣氛究竟是點到為止還是打死了事，就要看雙方有沒有什麽仇怨了。
至少溫斐這次，開場氣氛看著還行。雙方都沒來幾個人，地點選在了宮內的演武場，沒有搭臺也沒有太多人圍觀，看著到像是一場簡簡單單的切磋。
雙方站定之後，董銳看著溫斐，突然笑了。
“小溫啊，你不記得我了嗎？”他笑得有些慈祥，“我可是你師父的朋友，你應該叫我一聲叔叔才對。”
溫斐抱著劍，突然感覺面前董銳的臉，和深埋在記憶深處的，另一張臉漸漸重合。
那時候他也是這麽笑著說：“小溫，你師父已經死了，沒人救得了你們。把東西給我吧。”
臉上還帶著受師父保護幾十年的，村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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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斐端著自己的碗走出小院，五感敏銳的她，站在門口，就聞到了隔壁院子裏的藥味。
不止有湯藥味道，還有治外傷的膏油。
這幾天，她拒絕了同事們要給自己送飯的提議，每到飯點就會自帶餐具來，盛好飯菜端走。
隔壁院子面積要大一點，有四間屋，住的都是二皇子的侍衛，溫斐的同事。
溫斐走進屋門，也沒人來招呼她。今天理應有兩人當值，這個她知道。
“小趙？”溫斐站在門邊喊了一聲。
裏面有人應了一句，只是聲音含糊不清。進屋之後，只覺得藥味更重，溫斐一手背在身後，捏住了剛剛從腰襟裏取出來的石塊。
她隨身攜帶的五塊飛蝗石。其實就是普通的青石，精心挑選後留下二至三寸之間，狹長有鋒的幾塊，洗幹凈夾在絲絳裏系在腰上，需要的時候隨手可取。
以她的腕力，打在普通人身上效果和子彈差不多，用完了還能在路邊撿。是居家旅行必備的防身之物。
看到從內屋走出來的人，溫斐嘆口氣將石塊塞回了腰帶裏。
“怎麽弄成這樣了？”溫斐問。
這人是二皇子的侍衛之一的趙小旋沒錯，只是鼻青臉腫的，被人打成了豬頭。
“別提了！都怪那個雜種！”能被溫斐喊小趙，趙小旋的年紀肯定不大，十七八歲的樣子，心裏藏不住事。
“誰？”溫斐看他想來接自己的碗，連忙擺手拒絕，“我自己來吧，你好好休息。”
她打開桌上的食盒，發現分量不太對，於是問道：“這麽大的藥味，其他人也受傷了嗎？”
趙小旋腿上也有傷，一瘸一拐艱難地找張凳子坐下，重重嘆了口氣：“唉！有倆屋裏躺著呢。”
“發生什麽事了？”溫斐不解。
這裏是哪裏，這裏可是皇宮。古代世界安保系統最先進的地方就是這裏了吧，居然會一連傷了三個。
聽得出來小趙是憋了一肚子火，溫斐給自己盛飯的時候，他就突突突講完了事情的經過。
事情的源頭，居然就是那天在宮門口看到的中年男人。
據說那就是三皇子這次游歷訪賢收獲的門客，叫董銳。回宮的第二天，三皇子就下了帖要向二皇子介紹自己這位新門客。
一個見面惹不了什麽禍事才對，但壞就壞在小趙幾人第二天又偶遇了董銳。
接著雙方發生了口角，然後……
“然後你們仨都沒打過他？”溫斐疑惑，小趙四人在溫斐面前也就是她一只手的攻擊力。但能做三等侍衛的人不至於，三人聯手也打不過一個江湖中人吧。
“呸！”沒想到溫斐話音剛落，趙小旋立馬跳起來反駁：“我們沒想動手，是他背後偷襲的！”
“快坐下，快坐下。”溫斐看他因為動作過大牽動了傷口，齜牙咧嘴的模樣，趕緊讓他坐下。
又聊了兩句，溫斐大致理清了事情的始末。小趙三人的確是先動嘴的，但董銳先動手還是在背後偷襲，有一個當場就被放倒了。
事情發生的地點還非常僻靜，沒有證人。
“結果呢？”溫斐問。
“……都罰俸半年。”小趙看起來很郁悶。二皇子不會真的讓他們三個喝西北風，但被迫接受對面假模假樣的道歉，還是讓他咽不下這口氣。
“誰讓他背後瞎說？”趙小旋想到就生氣，“背後妄議皇子，我們指責他幾句就動手偷襲，太卑鄙了！”
“說啥了？”聽起來像個睚眥必報的人，溫斐有點在意。之前宮門口一面之緣，她覺得那人有些熟悉，現在聽名字是沒印象，難道是原身認識的人嗎？
“……我說不出口。”問道這兒，小趙突然支支吾吾起來。
溫斐一挑眉：“和我有關系？”
“沒有。”小趙拉長了聲音，“沒有的事，他說二殿下的壞話。”
溫斐點點頭，沒再逼問，而是轉而問道：“你知道我待人處事的原則是什麽嗎？”
“是什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溫斐說著，端起碗就準備回自己院子吃飯。
趙小旋托著臉，不太明白溫斐是什麽意思，就聽見她溫柔的聲音從院子裏傳出來。
下半句是：“人若犯我，我刨了他祖墳。”
趙小旋縮了縮脖子，他是沒見過溫斐動手，只聽說她是二皇子的救命恩人。
一開始，大家都在說，功高莫過救駕，上人見喜還只做個三等侍衛，估計是武功一般只想混口飯吃。更何況溫斐長相也不差，難免有點閑話。
所有的流言終結在她和二皇子喝茶的那天，打掃的隨從發現涼亭下的漢白玉桌，被人生生按出一個掌印。
半寸深的掌印，桌面居然沒裂開，巡邏的侍衛也沒有聽到一點響聲。
從那以後，關於溫斐本人的議論就少了很多。有些男人就是這樣，只有當他知道一個女人可以輕易的用手指戳穿他的腦門，他說話才會過腦子。
畢竟頭只有一個，漏了是補不上的，不像漢白玉的桌面可以換。
回到自己屋裏吃完飯，溫斐還是感覺整件事是沖著自己來的。
被拿走的信物，熟悉的門客，還有被打的侍衛，這三件事都和三皇子有關。它們之間會有什麽聯系嗎？
“兩邊都不讓我安心啊。”溫斐思考自己有沒有什麽正當手段，從三皇子手中拿回那個傳說中的信物。
葉秋霜好像挺希望她拿回信物的，但是除了套麻袋還有什麽好辦法嗎？溫斐很認真地思考。
看起來是沒有。知道洗完碗收拾完，溫斐也沒有想到什麽好辦法，只得很失望地放棄了那個套麻袋的想法。
聽說三皇子的護衛比二皇子多，區域特殊，還是不嘗試了。
不過，溫斐想到趙小旋支吾的模樣，拍拍手拎起自己的重劍。
有些人還是應該去會會。
溫斐不知道去哪裏可以像趙小旋他們一樣，在僻靜的地方偶遇董銳，但是她知道找誰可以走正規流程。
“溫少俠，您想找三殿下的門客切磋我可以去安排，但對方答不答應，我不能保證。”吉福說話的時候眼睛還是盯著自己的腳尖，他只在溫斐面前這幅樣子。
“無妨，你幫我派人把話帶到就是。”溫斐說。
“好的，”吉福點頭答應，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溫女俠要帶什麽話？”
“沒什麽特別的，就說我他久聞大名，想指教指教。”溫斐想了想，“誒吉福，你知道國師的信物嗎？”
“知，知道。”說這話的時候溫斐突然靠近，吉福立馬後退兩步。
“我會吃人嗎？”溫斐歪頭，“信物現在在三皇子手裏，我想要，有什麽辦法嗎？”
吉福聽到這話大驚，先是轉頭看周圍沒人，才回答：“您……怎麽知道在三殿下那裏？”
“我給他的啊，”溫斐有些郁悶，“但是我我現在反悔了。”
“這……”吉福也難住了，“國師是說隨便什麽方法的轉交都可以，但已經在三殿下手裏，想拿回來估計……您可以問問殿下，說不定他有辦法和二殿下交換。”
吉福口中的殿下自然就是二皇子，可溫斐不想，她自覺二皇子的救命之恩已經還的差不多了。
她不愛欠別人人情，於是她搖搖頭，問：“還有別的方法嗎？”
“或者，您只能等三殿下和國師許完願了。”吉福說。
“啊？還可以重覆使用啊？”溫斐沒想到這個答案，她還以為信物只能用一次。
“據說一個人只能用一次，但是之後國師應該會把它再投出來吧。我不太清楚，可以幫您打聽一下。”吉福撓撓頭，不敢正視溫斐的眼睛。
“好啊，謝謝你啦。”溫斐轉轉眼睛，想逗他一下，“你看起來好像很怕我啊？為什麽？”
“因為，因為，”吉福糾結極了，手指都攪在一起，“雖然溫少俠你長的很好看，但是他們說你生氣的話會把我的頭擰下來當沙包拋著玩……”
“噗——”溫斐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薅了一把吉福的頭，“行了，我不會對你的腦袋做什麽的。”
“啊！對不起！”吉福朝溫斐行禮之後匆匆轉身離開，背影都透著一股子落荒而逃的味道。
溫斐沒等多久，就得到了回信。本朝門客之間的切磋還是很常見的，像趙小旋他們那種私鬥，抓到了輕的罰俸，重的可能會挨板子丟職務。
像溫斐這樣找人去下拜帖，提出切磋的要求，對面一般都會同意。
到了現場，氣氛究竟是點到為止還是打死了事，就要看雙方有沒有什麽仇怨了。
至少溫斐這次，開場氣氛看著還行。雙方都沒來幾個人，地點選在了宮內的演武場，沒有搭臺也沒有太多人圍觀，看著到像是一場簡簡單單的切磋。
雙方站定之後，董銳看著溫斐，突然笑了。
“小溫啊，你不記得我了嗎？”他笑得有些慈祥，“我可是你師父的朋友，你應該叫我一聲叔叔才對。”
溫斐抱著劍，突然感覺面前董銳的臉，和深埋在記憶深處的，另一張臉漸漸重合。
那時候他也是這麽笑著說：“小溫，你師父已經死了，沒人救得了你們。把東西給我吧。”
臉上還帶著受師父保護幾十年的，村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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