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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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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

皇帝坐在勤政殿的案前,思索著關於宋明愁的事,德妃端來一杯茶,說:“陛下,喝點水吧。”皇帝手指點點桌面,德妃將茶盞放在桌面,道:“陛下,是在想慧陽王殿下的事嗎?”

皇帝點點頭,道:“這張天進宮一事絕對保密,貴妃死因也對外隱瞞,沅沅好端端的怎會被下毒呢?還和當初癥狀相似。”

德妃看著皇帝,思考片刻,說出一個大膽猜測:“恐怕,下毒的不止一人啊。”皇帝一楞,擡眼看她,問:“瑟兒何出此言?”德妃說:“您看,若是按孫揚說的,張天告訴他慧陽王比當年貴妃娘娘的病多了個癥狀,就因為多了癥狀就可以治。那人下毒定然要趕盡殺絕才是,所以定然是另外一人也下了毒。”皇帝聽後,覺得很對,點點頭,道:“當年觴兒的事未查清,如今又出現,不可再擱置了,傳令下去,命蔡補仲即刻著手調查。”

劉免拿著聖旨去了魂陽樓,皇帝伸手牽著德妃,溫聲細語道:“瑟兒,明日是你生辰,你莫要多想。”德妃微微點頭,看著皇帝,似要說什麽,卻半日不語。

皇帝出口詢問:“瑟兒怎麽了?”德妃不好意思地開口:“陛下,實不相瞞,臣妾有一哥哥和一妹妹。”

皇帝有些詫異,問:“你怎麽從來未和朕說過?”

德妃看著皇帝,一字一句道:“在臣妾金釵之年,臣妾被爹爹賣給了建北的一個官員手中,他告訴臣妾日後不準再提及自己的家人。後來,他把臣妾獻給了您,臣妾便再也沒說過自己的家人。”

皇帝很是心疼,問:“他們如今在何處?”德妃難為情地開口:“方才在慧陽王府內,看到一人,形似哥哥。”

皇帝挑了挑眉,說:“明日,沅沅來了,再問。他如今身子虛弱,定是無法折騰的。”德妃善解人意點點頭,皇帝起身吻上她額頭。

蔡補仲奉旨來到慧陽王府。

眾人站在院中,蔡補仲站於中央,氣勢逼人,沈聲詢問:“殿下的日常飲食都是誰負責?”

幾個丫鬟和幾個小廝站了出來,他們低著頭,渾身發顫,很是害怕。

蔡補仲來到第一個人眼前,問:“昨日一早殿下吃了什麽?”

那人是個丫鬟,膽小,她的手扯著自己的衣服,磕磕巴巴地說:“昨日是小沫掌勺,奴婢不知。”她嚇得快要哭出來了,蔡補仲見狀道:“好了,你莫怕,本官又不會吃人。”蔡補仲又問:“你叫什麽?”“奴叫巧蓮。”那丫鬟回答。

蔡補仲接著問:“哪個是小沫?”那丫鬟戰戰兢兢擡頭指向一個小廝,道:“大人,他……他便是。”蔡補仲莞爾一笑,勾手示意丫鬟離開。

他走上前,問:“殿下昨日一早吃了什麽?”

那叫小沫的小廝低著頭,聲音小如蚊蟲,支支吾吾半天:“雞蛋,白粥,還有小菜。”

蔡補仲看著他,有些無語,說:“殿下好歹是個王爺,你給他吃這些?!”小沫微微擡眼膽怯地看著他,說:“忌口啊,太油膩的吃不得。”

莫清宴與宋明愁站在遠處看著,莫清宴喊:“蔡大人!”蔡補仲正看著小沫,聽見聲音擡頭看去,就見兩人並排而站,手牽著手,蔡補仲心中不滿:讓莫清宴這小子占大便宜了!想到這,蔡補仲眼中充滿嫌棄。

蔡補仲裝作無事的樣子,問:“何事?”莫清宴擺擺手,笑著回應:“沒事。”蔡補仲不語,心裏吐槽:這小子真是個碎嘴子,有事沒事都喊我。

蔡補仲笑笑,繼續盤問剩下幾人。這時一個婢女引起他的註意,那婢女不想其他人害怕,反而擡頭挺胸,很是鎮定。

蔡補仲上前問:“你是幹什麽的?”那婢女回答:“送飯的。”蔡補仲被這人吸引,問:“送飯的時候可有什麽人碰過飯菜?”女子垂眸思索。

“奴不知。不過小沫曾叫奴出去了一趟,奴將飯放在了廚房。”

蔡補仲又來到小沫身邊,意味深長的問:“你叫她出去作甚?”小沫猛的擡頭,眼中有些恐懼,道:“當時人手不夠所以叫了她。”蔡補仲審視著他,道:“你在廚房能讓她做什麽?”

小沫快要哭出來了,道:“當時送菜的人來了,奴一人拿不完所以就叫了她,奴不只叫了她一人,不信您問他們。”

蔡補仲問:“他所言當真?”幾人回答:“是。”

宋明愁此時走來,對著蔡補仲的耳朵說了幾句話。

蔡補仲壞笑起來,低聲道:“你這個法子不錯。”

蔡補仲道:“時候不早,你們先下去歇息,過陣子繼續審。”

蔡補仲一行人來到廚房,顏丘走到臺邊,發覺上面散落著些許□□,他用手指沾了些,用鼻子一聞,道:“大人,找到了,就是這東西。”

蔡補仲湊近問:“這是什麽藥?不過這下藥之人太粗心了吧?”

顏丘道:“□□粉,我猜大概是沒來得及處理。”

蔡補仲這時道:“□□致幻,也不至於讓殿下咳嗽成那般模樣啊。”

顏丘道:“恐怕另有其人啊……”

蔡補仲斂了眸,道:“顏丘命人把這東西裝起來。”“是。”顏丘俯身道。

蔡補仲來到裏屋,宋明愁問:“師傅,找到人了嗎?”蔡補仲道:“找到源頭之一了,是□□粉。”

宋明愁一怔,後知後覺明白自己當時是中了幻覺。

宋明愁問:“這……”

蔡補仲走出門,道:“殿下,你且等著。”

蔡補仲坐在院中,命人拿來長凳。

他將目光鎖定在巧蓮身上,冷聲下令:“來人,把她弄過來,四十大板。”

巧玉被人來到長凳上,她的眼淚嘩嘩流著,嚇得直喊:“大人,大人,奴婢沒做什麽,您這是作甚,不是奴婢啊!”

蔡補仲不理,道:“行刑。”只見那板子上都會鋼釘,打上去定是疼痛萬分。

小沫低頭站著,手握成拳,咬著牙,當侍衛要打下去時,他站出來道:“住手!是我做的。”

蔡補仲淺淺一笑,擺擺手,撤了人。

他坐在凳子上問:“說吧,誰指使的?”小沫看著他,道:“是赤王。”

蔡補仲笑笑,說:“本官憑什麽信你?”小沫目光堅定,道:“奴今日若有半句謊言,天打雷劈。”

蔡補仲緊緊盯著他,盯了有一盞茶功夫。

小沫未避開,直視著他。

“本官信你,不過……拉人拉下去!”蔡補仲變了眼神,一群人將他拉了下去。

小沫臨走時,不舍地看了眼巧蓮。

蔡補仲笑笑,道:“案已破,各位散了吧。”

莫清宴看著這副場景心中想:不簡單,覺得不可能這麽簡單的。

眾人散去,巧蓮與先前那站的筆直的女子走在一起。

巧蓮捂著胸口道:“可嚇死我了,敏敏。不過,小沫居然是這樣的人。”

敏敏嘲笑道:“我也不曾想他居然是這樣的人,誰讓他給殿下下了□□粉呢。”

巧蓮一楞,問:“你……你怎麽知道他給殿下下的是□□粉?”

敏敏一怔,狡辯道:“我……我方才路過殿下房間聽到了。”

“那是因為,她才是兇手。”蔡補仲從暗處走來。

“大人……不是您想的那樣……”敏敏還在為自己辯解,蔡補仲冷笑一聲,幾個侍衛押著她,去了主屋。

宋明愁與莫清宴坐在位子上,宋明愁手撐著臉,閉目養神。

莫清宴牽著二郎腿,雙手環抱,擡著一巴,居高臨下道:“敏敏是吧?為何要下毒?誰指使的?”

敏敏卸下偽裝,道:“我就是看不慣這些王公貴族自己想下毒的。”

莫清宴嗤笑一聲,道:“拙劣。”

“那你的如意郎君可要遭殃咯。”莫清宴皺著眉,嘴角勾起,笑的陰冷。

敏敏臉色一變,爬到他面前,嘶吼著:“你要對阿沫做什麽?!和他無關,我都說,放了他。”

莫清宴一腳踹倒她,手指在桌上無聲敲擊著,沈聲道:“那還不快說!”

“是赤王。他給了我一大筆錢,命我給殿下下毒。說是讓殿下……身敗名裂,本來那日陛下應來的,可是陛下因忙於事務便沒去,後來我偷偷把情報告訴了赤王,他便讓我按兵不動,所以沒……成。”

莫清宴陰著臉,說:“嗬,身敗名裂?來人,拖下去砍了。”

蔡補仲心裏咯噔一下子,出聲制止:“且慢,這事需去慎刑司,這不行,太臟了!”

莫清宴一怔,眼中的狠厲消失,看向蔡補仲道:“也是,帶下去。”

蔡補仲松口氣。

蔡補仲來到勤政殿,皇帝問:“查出來了?”

蔡補仲道:“查出來了,是慧陽王殿下府中的丫鬟所為。”

皇帝皺皺眉,說:“不可能無緣無故這樣做吧,她圖什麽?”

蔡補仲小心翼翼地說:“陛下,臣若是將主謀說出,您切勿生氣啊。”

皇帝擡眼看著他,毫不在意:“說。”

“是……是赤王殿下所為……”蔡補仲偷偷觀察者皇帝的神色,悄悄用衣袖擦拭著鬢角的汗。

皇帝手上一緊,咬牙切齒問:“他下的什麽藥?”

“啊……是□□粉。”

“哈哈哈哈哈,蠢貨。”皇帝大笑,將手中折子扔出。

皇帝起身,揉了揉睛明穴,道:“好,很好,逆子!”蔡補仲正要拾折子,被這一咋呼嚇得不輕。

皇帝道:“致幻是一方面,還有另一方面咳嗽,是怎麽回事?”

蔡補仲直起身子,道:“臣以為另一人在宮內。”

皇帝平靜下來,道:“有這個可能,你先下去。”

蔡補仲輕輕應聲,又彎下腰將折子放在桌案前。

皇帝叉腰低眸看了一眼,蔡補仲尷尬一笑,走出了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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