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翻案

關燈
翻案

“每次都失敗,蠢貨!”宋行俯視著王挺,嘴裏詛罵。

“殿下……奴只是失手了……”王庭爬上前,拽著宋行的衣擺。宋行擡腳將王庭踹翻在地,用手揉著自己的睛明穴,道:“本王不留廢物。”說著,一群小廝走來,將他拉走。

“殿下……殿下饒命啊,饒命!”王庭驚慌失措,嘴裏不停求饒。宋行一頓,勾勾手,王庭被帶到後院。

緊接著,陣陣嘶吼聲傳來,震耳欲聾。幾個身上帶血的小廝來到宋行身邊,俯身稟報:“殿下,已死。”宋行背過身,微微點頭。

正欲走,劉公公進了府。“殿下,皇上召您過去。”劉公公弓著腰,笑的諂媚。

“好……勞煩您了。”宋行停住腳步,表情微變,強裝鎮定答覆。

“陛下,您一會打算如何與赤王殿下說?”德妃坐在一旁,神色擔憂,小心詢問。

“朕自有法子,這個時候不能直接坦白,以他的性子定然會把矛頭指向沅沅。”皇帝說話間,手中動作未停,正洗著茶。

皇帝分好茶後,遞給德妃,德妃莞爾一笑道:“多謝陛下。”皇帝倚靠於榻邊,不語,只看著她笑。

劉免走來,道:“陛下,赤王來了。”德妃笑著說:“陛下,臣妾先退下了。”皇帝微微點頭,德妃起身離開,與進來的赤王擦肩而過。

宋行來到榻進,俯身問:“父皇,您叫兒臣何事?”皇帝閉目眼神,劉免上前為其揉著太陽穴,他緩緩開口,裝作無事的模樣詢問:“明日是德妃的生辰宴,準備的如何了?”宋行笑的明媚,回答:“準備充裕,您且放心。”

皇帝擺手示意劉免下去,睜開眼,打量著宋行,話中提點著他:“你在府中好生呆著,莫要無事生事。”

宋行知其話含義,內心不願,但嘴上道:“兒臣謹遵父皇教誨。”

皇帝淡淡地看著宋行,嘆息一聲:“也罷,今日勞煩你跑這趟了,去看看你母妃吧。”宋行道:“是。”

宋行只身一人來到鳳儀宮,皇後見了他收起笑臉,眼中冷漠,譏諷著宋行:“聽聞你給慧陽王下毒,被查出來了,你也就會這些小伎倆。”

宋行低頭不言,緊握雙拳,任皇後說他的不是。

“你可知本宮也給他下了毒,不過因為你這個插曲,白費了。”皇後白了一眼宋行,宋行覺得臉頰滾燙,耳朵發燒,一時說不出話。

“若慧陽王是本宮的孩子,本宮定然疼愛有加。即便不是慧陽王,你且看四弟五弟哪個不比你好,分明是長子,卻沒有長子的樣!”皇後表情厭煩,愈發激動。

“母妃!兒臣想知道,您到底有沒有把兒臣當做自己的孩子看?!”宋行猛的擡頭,對上皇後驚恐的目光。

“哎呦,你做什麽,嚇本宮一跳!”皇後用手拍著胸口,仍在埋怨著宋行。

“母後,我在問您,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做您的孩子看?!”宋行目光灼熱,渾身發抖。

“自然,你是母後的孩子,行兒。”皇後見勢不對,上前假意安慰宋行。

宋行情緒漸漸平穩,柔聲道:“母妃……”眼淚不覺奪眶而出,宋行依偎在皇後懷中。

皇後拍著他的背,作勢安慰:“好了,母妃的行兒,不哭。”

皇後聲音溫柔,目光卻無比冷淡,甚至有些許厭惡。

“行兒,母妃相信你一定可以的。”皇後誘導著宋行。

“母妃,兒臣定不會讓您失望。”宋行擡頭看著皇後,目光堅定。

“好,母妃相信你。”皇後笑著,笑容愈發深。

“母妃,兒臣告退。”宋行起身離開。他走後,皇後身旁的侍女亦星走來,皇後低聲詢問:“如何了?”亦星跪在地上,道:“方才探子來報,說宋明愁身體明顯有好轉……”皇後猛的反下茶杯,目光狠毒,嘴角抽動,吩咐著:“命人找準時機往藥裏添點東西,然後毀屍滅跡!”

亦星低頭回應:“是,奴這就去安排。”“去吧。”皇後擡起下巴,看著遠處,目光深邃。

廚房正煎著藥,一個侍女這時走來對孫揚道:“孫揚,徐行方才正找你呢!”孫揚放下手中東西,走進侍女,問:“他找我做什麽?”侍女搖搖頭,笑的天真:“不知,他只讓我轉告您去找他。”孫揚撓撓頭,答覆:“原來如此,勞煩你替我看著。”侍女微微點頭。

侍女伸頭遠眺,見孫揚走遠,從袖中掏出一包東西,她來到砂鍋前,左顧右盼,打開那包東西,一股腦全倒了進去,她用勺子攪拌均勻,而後離開了此地。

徐行這時路過廚房,見裏頭沒人,便踏步走了進去。

正巧孫揚這時走了進來,他一眼看見徐行,開口詢問:“徐行你怎麽在這,你不是找我嗎?”徐行聽了這話,一頭霧水,反問:“我什麽時候找過你?”

孫揚更是一頭霧水,手中比劃著,反問:“你什麽時候沒找過我?”

徐行湊上前,道:“怎麽回事?你說清楚。”

孫揚撓撓頭,把方才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徐行楞了片刻,轉頭看向砂鍋,詢問:“那侍女你見過嗎?”孫揚笑容凝固,半晌明白過來:“沒……沒有。”

二人打開砂鍋,沒發現端倪。徐行道:“這藥我總覺得不安全,要不重新煎一份?”孫揚在旁點頭,道:“我也這麽認為,我得把這事告訴殿下。”

顏丘此時來了廚房,對二人道:“徐行、孫揚可算找到你們了,你們知不知道慧陽王府又出命案了?”

徐行孫揚一致搖頭,很是震驚:“怎麽回事?!”

顏丘道:“一個侍女被害,剛死,你們去前院走一趟。”

顏丘說完轉身離開,二人在原地楞了片刻,相視一眼。孫揚轉身拿起砂鍋就往院子跑,徐行緊跟其後。

只見蔡補仲與宋明愁齊齊坐在院內,一具屍體蓋著白布,放在正中央。

顏丘走來對蔡補仲道:“大人,徐行和孫揚來了。”

蔡補仲與宋明愁二人轉頭看去,只見孫揚手中端著個砂鍋,表情嚴肅。

宋明愁不解發問:“孫揚,你這是何意?”孫揚看著砂鍋,道:“哦,殿下奴覺得這砂鍋中的藥有貓膩。”宋明愁看看砂鍋,又看看孫揚,道:“這是你負責的,孫揚。”

孫揚將砂鍋放在地上,拍拍手中灰塵:“是奴負責的,不過中間出現了小插曲,有一侍女謊稱徐行找奴,奴便出去了,讓她在那看著,可是待奴回來時,她不見了。”

蔡補仲聽了心中想到些什麽,對孫揚道:“你且看看這屍體,可是那侍女?”孫揚目光放在屍體上,上前掀起白布,他點頭,轉過頭看著蔡補仲道:“正是。”

蔡補仲目光淩厲,分析著:“看來那藥當真有問題,以侍女的傷口來看不像自殺反倒是他殺。”

徐行站在一旁道:“究竟是何人,這般急不可耐?”宋明愁看著砂鍋,搖搖頭。

他想不通何人下死手。

莫清宴好巧不巧這時進了府,宋明愁看向他。莫清宴不明所以,問:“發生何事了?”徐行回答:“命案。”

莫清宴看向地上屍體和砂鍋,明白過來,道:“方才陛下召赤王進宮,你們可知?”宋明愁搖搖頭,道:“不知。他應當不會再出手。”

莫清宴點點頭,道:“我方才去了魂陽樓的刑事閣,發覺當年貴妃娘娘的案子和如今相似。”

宋明愁一怔,從椅上站起,道:“這……當年的兇手不是已經伏法了嗎?”

莫清宴看著他,道:“雖說如此,可我總覺得不對。”

“太多疑點,對不對?”蔡補仲出聲詢問。

“嗯,沒錯。”莫清宴回答。

“當年從宮外請的郎中是張天,他秘密進宮為貴妃治病。本已經控制,後來一天夜晚,貴妃咳嗽加重,咳血而死。半年後,淑妃封後。”蔡補仲垂眸說。

“皇後……”莫清宴皺眉,呢喃著。“本官也曾懷疑過她。”蔡補仲看穿了莫清宴的心思。

“皇後娘娘當年與母妃算上密友。”宋明愁眼睛看向他處,說道。

“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莫清宴反駁。

“殿下,我們爭取機會重新查案,好不好?”莫清宴看著宋明愁,提出自己的建議。

“可……過去這麽久,還能查清嗎?”宋明愁看著他,猶豫不決。

“殿下,您若查,臣奉陪。”蔡補仲出言支持。

“好,查。”宋明愁心一橫,答應下來。

“當年的兇手和如今的兇手怕是同一人。”蔡補仲道。

“明日是德妃生辰宴,宴席散後,我們正有機會提出此事。”莫清宴道。

“把屍體和這砂鍋運回過刑事閣。”蔡補仲吩咐著。

“坐等明日。”宋明愁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