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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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逢清委實沒想到,這一出能給他整哭了。

“怎麽還哭了呢?”她從睡衣口袋裏掏出紙巾,走過來遞給原野。

原野用手臂一擦眼淚,沒接她的紙,下一秒,卻板起她的腿一下給人橫抱了起來,顧逢清驚呼一聲,手臂纏上他精壯的肩臂,心裏升起期待:啊啊啊他要幹什麽?!

原野把她抱在了矮櫃上,長臂一掃,將雜物往旁邊推開些,空出來一塊人可以坐的位置。

然後直接單膝跪在了她面前。

顧逢清不受控制翹起了嘴角,要幹什麽要幹什麽?!!

結果,這人把手伸向了她的拖鞋,大手握住腳踝,把拖鞋褪了下來,直接轉身,放在了房間門口。

“好好好。”

顧逢清真是服了他了,還以為他要幹點什麽刺激事,原來又是嫌她鞋臟:“我以後不穿鞋進來行了吧,這不是忘了嘛。”

原野哼了一聲,又走進來,跪回她面前的地毯上,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臉頰貼在她的肚子上,悶聲問道:“你什麽時候布置的?”

“你不在家的時候啊。”

顧逢清早計劃好了,這不是個小工程,按正常節奏怎麽也得布置兩三天,可她怕原野突然回來,發現了還沒布置好的場景,那驚喜感就少了很多。

因此她加班加點,光是雕塑小人,從制作到上色就花了半個月,把所有前期工作都準備好後,挑了個原野不在的早上,一口氣幹到深夜。

顧逢清摸著他的發頂,像摸一朵流動的雲:“從今往後,這個小房間不再是你一個人的秘密,是我們倆共同的秘密花園啦。”

“所以,要和我一輩子都在一起嗎?阿野。”

“好。”

原野收緊她的腰:“一輩子都不許分開。”

他又想哭了。

他從來沒想過,真的有一天可以和顧逢清在一起,可以和她心貼著心,相守白頭。

而且還是在兩個人徹徹底底接納了對方的情況下,他不用隱瞞自己變態的癖好,不用偽裝成正常人,顧逢清接受了他。

顧逢清一遍又一遍摸著他的狗頭,長發非常柔順,他應該剛洗過頭,非常蓬松,讓她生出想給他紮辮子的沖動。

今天的原野本人格外軟乎,像條只圍著主人哼哼唧唧的大型犬,乖順地跪在她的腿邊,顧逢清的心也軟軟的,想把他一輩子栓在身邊。

她還沈浸在這股歲月靜好時光漫漫的氛圍中,突然,大型犬在不經意間露出了爪牙。

原野直起上/身,兩條光/裸的手臂撐在她頭側,高大的身軀將她牢牢籠罩在內,空曠的幽香像煙霧彈一樣密不透風地將她包圍,顧逢清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按住後頸,直接吻了上來。

“啊!”顧逢清驚呼一聲,抓住他的手臂,太突然了,對方的吻洶湧又猛烈,不像在跟愛人耳鬢廝磨,而像在品嘗自己的獵物。

“原……原野!”

顧逢清要喘不過氣了,她的手胡亂往前抓著,突然一下,好像勾掉了什麽布料,只聽原野低哼一聲,放開了她。

原野距離她的眼睛不過十厘米,定定看著她,玩味道:“怎麽,那麽迫不及待?”

顧逢清看著自己手中的浴巾,再低頭看看不忍直視的風景,忍不住唾罵道:“你怎麽不穿內褲啊!”

“實不相瞞,我喜歡裸/睡。”原野故意逗她,往前逼近:“這就受不了了?不是說要跟我過一輩子嗎?這才哪到哪。”

顧逢清心慌人也慌,看著蓄勢待發的他,做了個沒腦子的決定,她一把將浴巾給圍了回去。

“?”

原野挑眉,感受到碰觸,快要忍不下去了:“你可想好了。”

“什麽想好不想好……”

下一秒,原野直接把她按在了地毯上。

空氣極速升溫,這塊秘密的花園裏,第一次迎來這對主人和諧的造訪,盛夏的熱浪燙在皮膚上,汗水與呼吸交織在一起,灼熱又昏潰。

“原野!”顧逢清驚呼一聲,被他的瘋狂舉動刺激到,她躺在毛茸茸的黑色地毯上,終於知道原野為什麽不讓她穿拖鞋進來了。

原野的黑發不時瘙過她的腿/側,顧逢清整個人軟在一片黑色的草叢中,她迷茫又害怕,小心翼翼著瘋狂,整個人像一塊眼融化了的夾心軟糖,即將要溺死在感官的海洋中。

因為剛洗了頭,他沒有做造型,原本囂張不羈的半長發柔順地貼著臉側,失去了張揚感,但配上一雙染上春/情的狐貍眼,卻顯得腹黑又心機。

顧逢清被磨的受不了,心臟都要碎掉,一把抓住他的黑發,讓人擡頭看著她:“別在……,去……”

原野的眼眸非常亮,裏面好像還沁著一抹水光,薄唇勾起惑人的弧度,嗓音都透著誘惑:“不要,就在這裏。”

他重新包裹住顫顫巍巍的人,臉上是溫柔安撫的笑意,但傳達給顧逢清的只有發了狠的膜拜和敬意。

原野像條終於褪去乖順狗皮的狼,渾身寫滿了惡劣與囂張,浪潮一波接著一波,他絲毫不顧對方抵達崩潰邊緣的態勢,主導著浪潮中的船帆,像勝利的水手,迎接更大的風浪。

——

第二天一早,顧逢清渾身幹爽地陷在被窩裏,拿起手機一看,已經十點了。



今天的畫還沒畫呢,她慌忙想起來,卻驚叫一聲,渾身軟得像面條,又出溜回了被子裏。

原野靠在門框上,他穿著黑T恤配白色休閑短褲,發型張揚容光煥發,好像那個陰暗的陳年老怪一下子喝足了精血,煥發新生了。

“嘿。”

他沒忍住,嗤笑一聲。

“你笑屁啊,還不是因為你!”顧逢清氣得把他的枕頭扔過去,可惜手軟腳軟,沒扔到床頭就落了下去。

“是你太菜了,還能怪我。”

“水水,明天跟我一起早上五點鐘起來跑步吧,鍛煉身體。”

“去你二大爺的。”顧逢清撐著床邊坐起身,她發現這人還把她的睡裙給套了回來,不錯,有眼色。

原野過來扶住她,給人架了起來:“還罵我,是誰昨晚意亂/情/迷抱著我……”

顧逢清一把捂住他的嘴,想起昨晚後半場,自己已經處在迷糊邊緣,什麽丟人的反應都做盡了。

見她不說話,原野瘙瘙她的腰,眼角眉梢都掛上得意:“女朋友,要不要我抱你去刷牙啊?”

顧逢清拖鞋還在小黑屋門口,現在已經改名叫小樹屋了。她腳踩在原野穿了拖鞋的腳背上,摟著他細瘦堅實的腰:“快走。”

原野會意,就這麽半抱著一步一步帶她挪到了衛生間。

——

後來,為了不麻煩,顧逢清直接在他的主臥安家了。

每次睡覺前,顧逢清看見那抹洗幹凈的綠吊帶就心煩,也不知道一件普普通通的小衣服,他咋就那麽寶貝。

顧逢清第一天睡覺的時候就給他扔進了垃圾桶,第二天又在陽臺上看見了剛從洗衣機裏拿出來的綠吊帶。

行吧,她不折騰了,男朋友就是這麽變態,她也沒辦法。

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原野非要摟著她睡。

兩個素了二十多年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幾乎是一沾就著,顧逢清看著消耗極大的by套,幾乎剛拆就空了,這段時間倒是成了測評達人,她心想,倆人要是做個by套測評博主沒準能發達。

一切安定下來後,顧逢清也如願收到了offer,十月份就可以入學了,這段時間反而清閑下來,可以好好跟原野膩在一起。

她沒什麽好留戀的,也沒幾個朋友需要道別,只有一個方越。

顧逢清大學就是在西城上的,可惜那會兒成天和任曜李妍兒他們幾個呆在一起,她甚至和室友都沒處熟。

方越很不舍,顧逢清也有點難過,跟她約好了趁出國前一起去旅游一次,帶上原野和方越男朋友,四個人組隊游。

好像又成了新的四人團了呢。

本來一切都平穩順利,可是這天原野從工作室回來後,卻少見地沈悶起來。

他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在顧逢清面前仍舊溫溫柔柔的,可顧逢清跟他相處久了,就連他張個嘴都能知道是嗝還是噴嚏,哪能看不出他的異樣。

顧逢清不動聲色,吃著他做的大蝦餛飩,漫不經心問道:“你怎麽了?”

原野還想瞞,一句沒怎麽啊還沒出口,就被顧逢清攔下了:“行了啊,別裝了,有事說事,我們需要的是百分百了解與信任,有什麽事攤開了說,別想瞞著我。”

原野皺著的眉頭慢慢蹙緊又展開,頓了頓,還是聽話說了:“……我爺爺不同意我出國。”

是這事啊,怪不得他那麽煩躁。

其實顧逢清有點預感,按照原野描述的,原老爺子非常固執,怎麽可能會同意原野出國呢。

原野偷看她表情,似乎很怕她把他丟下,趕緊道:“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勸他,你放心,到最後一定能走的。”

顧逢清又咬開一個餛飩,將蝦仁吃了,真像原野說的那麽輕易就好了,原野爸爸跟老爺子鬧到決裂才搬到隔壁省的,他要是同意原野出國,得付出多大的條件。

可老爺子無論怎麽說,都是將原野撫養長大的人,她不是當事人,可能想的不全面,可原野不可能不顧著這份情。

畢竟是長輩。

可她看著原野狗慫狗慫的樣,估計她一說你別去了,下一秒這人就得哭出來。

還真難辦。

把咬開的都吃光,剩了幾個完好的實在吃不下了,原野接過她的碗,兩口灌了下去。

“你別愁了。”

顧逢清忍不住伸手撫平他皺緊的眉頭,原野要真有辦法對付他爺爺,也不至於被壓迫了那麽多年。

“這事交給我,我來想想辦法。”

吃飽了,顧逢清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拍拍狗頭,主動將鍋碗放進了洗碗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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