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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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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瘋

“我憑什麽給你發地址!”許晗映將手機錘在桌子上引起一陣顫動,隨後趴在桌上不動了,弗蘭克李的視線從兩個弟弟轉向了他們。

樂星辰朝著弗蘭克李點了點頭,表示沒事,自己將位置換在了許晗映的旁邊,拿了手機給對方發送了定位。

相思收到地址後,和陶善打了招呼坐車去了酒吧。

弗蘭克李終於將金千恩和白逸然拉下了舞臺,因為無法顧及四個醉鬼,他只能先帶兩個弟弟回去,將許晗映交給了還算清醒的樂星辰。

樂星辰和弗蘭克李說還要去醫院探病,可能晚些時候回去。最後拖著不省人事的許晗映往外走去,還沒出門就被五個男人攔住了去路。酒吧雖然人魚龍混雜,但是也沒有光明正大攔路的規矩,看著對面彪形大漢,樂星辰咽了咽口水,故作鎮定問道:“你們想做什麽?”

這五個人互相看了,指著掛在樂星辰身上的許晗映,操著蹩腳的口音說道:“我們老板是他的粉絲,想請他上去坐一坐。”

“既然是粉絲,就應該光明正大的見面。他現在喝多了沒辦法過去,你們讓開,否則我報警了。”樂星辰抓緊許晗映的手腕將他往自己身上又拉了拉,準備略過這些人出門。

酒吧裏的各路人雖然朝這裏看過來,但是每一個敢上前幫忙的。

樂星辰退後兩步,厲聲道:“讓開!”

離他最近的男人伸手抓過許晗映的胳膊要將人搶過去,許晗映的胳膊被勒的疼了皺了皺眉頭,想要甩開對方。

樂星辰踹了那個男人一腳,將許晗映撈了過來往門口奔去,沒想到還是被拉了回來。

樂星辰眼睜睜的看著男人的拳頭朝著自己的臉蛋揮過來,下意識的擡起胳膊想要擋住,過了半晌仍未出現痛感。當他放下擋在眼前的胳膊時,便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衛衣的年輕人將剛才朝他揮拳的男人打趴在地,其他四個人一擁而上想要替自己的兄弟報仇,沒想到年輕人身手敏捷,將五個人疊羅漢似的放倒在地上,而且沒有砸到四周的桌椅。

樂星辰恨不能行跪拜之禮感激來人,但是他卻只是抱著錯過好戲的許晗映跌坐在地上等待著對方轉身。

相思將五個莽漢放倒後用桌子壓在最上面,轉身看向目瞪口呆的樂星辰,還有醉的不省人事的許晗映,一臉頭疼的表情。突然看到遠處的聚光燈閃過,他立馬脫了衣服扔到兩人的頭上,扶起樂星辰,咬耳朵道:“有人拍照。”

樂星辰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面目就被拍照兩個字嚇得不輕,他慌忙扯著衣服將許晗映捂的嚴嚴實實,跟著相思出去了。

“好了,沒人了。”

樂星辰拉下衣服看向救命恩人,一張精致的臉蛋出現在他眼前,尤其是那雙黑色的眸子借著路燈透著亮,像發著光的黑色寶石,他的腦袋裏面不由自主的出現了“手辦”兩個字。

手辦接過衛衣穿好後,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來接許晗映的人。”

“原來你就是手辦啊......”

“???”相思覺得許晗映到處在抹黑他,勉強微笑道,“我叫相思。”

“哦哦哦,你好相思。我叫樂星辰,和晗映是一個組合的......”

“我......認識你。”相思可是因為許晗映特意了解了這個組合,裏面每個人的姓名和長相記得一清二楚。

“手辦?你怎麽才來啊,我都等你半天了。快帶我去看原來。”許晗映說完推開樂星辰往相思身上湊,“星辰,你回去告訴永哥,我明天晚點過去。”

相思迫不得已接過許晗映,問樂星辰道:“你們住的地方遠麽?”

樂星辰揉搓著手掌,說道:“蠻遠的,”關鍵是剛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一個人不敢走啊!

“剛發生這樣的事情,不如你和我們一起回去,等明天早上再走?”

樂星辰連連點頭,“這再好不過了!”

相思攔了一輛車帶著兩位大明星去了醫院。

許晗映滿身酒氣闖進房間,抱著許原來哭的昏天暗地,上氣不接下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弟弟命歸黃泉了。樂星辰實在忍不住許晗映耍酒瘋的樣子,忙上前捂住他的嘴,整幢樓的病人才不至於被許晗映的鬼哭狼嚎聲嚇死。

Lea似乎見慣了這種驚心動魄的場面,淡定的拍了拍自己受傷的心臟,拿著熱水壺出去接水了。

相思看著許晗映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往樂星辰的衣服上蹭,難以忍受的遞了一盒濕巾紙。

樂星辰抽了兩張紙巾邊給許晗映擦臉,邊解釋道:“今天我們演唱會完美結束,晗映因為高興就多喝了一杯才這樣......”

相思在心裏鄙夷了一番沒出聲。

陶善說道:“許先生這會兒已經休息了,不便再打擾。不如在醫院旁邊的賓館將就一晚,明天一早我過來接他去和許先生打招呼。”

樂星辰不知道許先生是誰,但是聽懂了話的意思,看向相思等待著對方點頭。

“那就麻煩陶大哥多跑一趟了。”相思說道,“我先帶他們過去安置一下。”

許晗映下樓的時候全程被捂著嘴巴不許出聲,等到到了酒店跌在床上一睡不起了。

樂星辰叫住準備離開的相思,說道:“相思,能不能幫我們買兩件換洗的衣服?”

相思轉頭看了一眼二人,深更半夜買衣服,怎麽不上天!無奈之下只能從許原來的衣櫃裏掏了兩套幹凈的衣服送了過去。

樂星辰看著睡得津津有味的許晗映,自己卻輾轉難眠。他和許晗映不知不覺已經認識五年多了,兩人從異國他鄉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拼搏奮鬥,互相鼓勵,安慰,憑借著個人努力終於站在了舞臺中央。他以為彼此可以引以為知己,可是突然發現他對許晗映的事一無所知,許晗映也從未提及過自己的私事,只是從永哥口中得知這個人的家鄉在京城。今日看著他為自己的弟弟傷心難過,心裏也跟著難受起來,他卻分不清到底是為何難受。

相思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歪著腦袋睡的迷迷糊糊。夢裏,他看到許原來朝著他跑來,突然一陣槍聲響起,許原來渾身是血倒在地上,他掙紮著從夢裏醒來,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陶善將他的椅子擺正,“做噩夢了?”

“不知道原來什麽時候能醒來。”

“他在出事前和我說過要提前結束學業回國。”陶善說道,“他說他喜歡的人在國內,不能讓那個人等太久。”

相思將模糊的視線轉向窗外。

陶善趁熱打鐵,繼續說道:“當初他告訴我他喜歡那個人只是一廂情願,我根本無法明白。他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寧願被送到這個陌生的地方,每天啃著拗口難懂的外國語,自己身無分文連買杯咖啡的錢都沒有,還要時刻擔心對方過得怎麽樣。我時常想如果沒有那個人的存在,他是不是就不會被送到這裏,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如果那個人知道他正在遭受這樣的痛苦,會不會難受?如果那個人沒有給他任何希望,他是不是就不會再繼續堅持了?”

這些話像一把利刃刺穿了相思的皮肉,狠狠紮進心臟,突如其來的窒息讓他難受至極。他一直逃避的問題就這麽被人當成心事吐露出來,此刻他才明白,他和許原來隔著無法逾越的千山萬水。

許晗映睜開眼環看陌生的地方,掃到旁邊躺著的樂星辰後懸著的心便放了下來,他揉著太陽穴,問道:“星辰,我們這是在哪?”

樂星辰哼哼兩聲像是在回答許晗映的問題。

許晗映瞇著眼,下床摸索到衣櫃裏疊放齊整的衣服,便往洗手間走去。不大一會兒浴室便傳來嘩嘩的流水聲,攪擾得樂星辰睜開了眼。

樂星辰習慣性的拿起手機看看時間,卻發現手機沒電關機了,隨後又想到昨天忘了聯系弗蘭克李,便猛地驚坐起身。然後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房間四處尋找手機充電器,又突然想起他們昨天晚上出門的時候根本沒帶任何東西,他絕望的坐在床上透過磨砂玻璃看向正在洗澡的人。

手機振動再次傳來,樂星辰在床上摸索兩遍後才轉向地上,看到許晗映的手機躺在床下邊,屏幕上來電赫然顯示著永哥的名字,他像個帕金森病人顫巍巍的撿起了燙手的山芋。

這時,許晗映穿好衣服出來,捋了捋滴水的頭發,問道:“誰的手機在響?”

“晗映,我們......我們好像闖禍了......”

許晗映不以為然道:“不就出去喝了個酒,多大點事。”

樂星辰問道:“你難道忘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了?”

“???”

樂星辰不再理會許晗映,立馬轉變一副乖巧可愛的模樣,連帶著聲音也甜了幾分,“餵,永哥。”

“樂星辰!你現在在什麽地方?出去一晚上都不回來!電話也不接,信息也不回!”

“對不起,永哥。我的電話沒電了......”

“許晗映呢?你們兩給我趕緊滾回來!”

“永哥,我可以解釋......”

“解釋?那你給我解釋娛樂頭條是怎麽回事?一晚上不看著你們就給我闖禍是吧?要不要拿個鏈子把你們拴在我的褲腰上?”

“......”

“許晗映呢,讓他給我接電話!一放出去就給我整幺蛾子,我怎麽向粉絲們交代!”

樂星辰擡頭看了看坐在一邊擦頭發的許晗映,房間的燈聚集在他的頭頂,柔和了身上的棱角,虛幻的不像現實中的人物。樂星辰無法忽視經紀人的怒氣,迫於無奈的打斷自己的花癡行為,對著電話說道:“永哥,我和晗映在醫院......”

“什麽!你們受傷了?傷哪裏了?嚴不嚴重?”

經紀人的三連問讓樂星辰無法招架,“醫院旁邊的賓館......”

“.......”

“是晗映的弟弟受傷住院,我們才過來的......”

“那酒吧打架是怎麽回事?同性戀是怎麽回事?”

“......”

許晗映接過電話,“什麽打架同性戀,永哥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是我沒睡醒,還是你們在外面給我惹事?你自己去網上看看,臉都打在娛樂新聞的首頁了!”

許晗映沈默了片刻,看向樂星辰,見樂星辰比他還蒙,便打開網頁自己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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