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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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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棄

許慎言見相思不應,以為他已經忘記了,便繼續道:“就是那個偷偷跑去韓國做愛豆的許晗映,他們組合叫什麽來著......名字太長了......他最近一直忙著組合世界巡演的事情就沒過來這邊。昨天晚上他給我打電話說是他們組合前兩天就已經抵達巴黎,等演唱會結束後就會抽時間過來一趟。他聽說你也在這裏說是一定要和你見見面。我以為你們關系挺好呢。”

相思臉上愉快的表情抽搐了兩下,然後他將註意力都集中在早餐上,動作斯文又極為緩慢的細嚼慢咽,如果這時候端給他一杯紅酒,還能順便欣賞一下許晗映口中的“手辦”品味浪漫情懷的時刻。但是“手辦”因為想起自己和許晗映相識的時候發生的事情,整個人尷尬的不行。

相思在愉悅和尷尬中吃完早飯,他放下碗筷飛快地將自己的行李又拖回房間,等待著去醫院。

陶善將相思放在醫院門口,便開車帶著許慎言前往機場。

相思目送車子離開後,朝著醫院匆匆奔去。他一來就讓Lea回家了,並表示他可以照顧好許原來,他也確實憑著自己的所學將許原來收拾妥帖了。

待Lea走後,相思便開始拾掇躺在床上的大爺許原來。他脫掉自己的外套,卷號衣袖接了熱水給許原來擦了身體,換上了幹凈的衣服,又做了全身按摩。他累的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幹幹凈凈的許原來,心理萬分滿意。

他伸了伸懶腰拉開窗簾,春日毫無遮掩的侵入房間,鋪的到處都是。

許原來心無旁騖的躺在床上享受著日光浴,就連平日毫無血色的嘴唇也漸漸恢覆了瑩潤。他閉著眼睛靜靜的躺在那裏就像格林童話中被施了魔咒而沈睡的王子,等著心愛的人將喚醒他。

相思鬼使神差的湊上前,蜻蜓點水似的碰了一下許原來的嘴唇,便快速直起身仔細盯著許原來的變化,然而五分鐘過去了,許原來並沒有出現童話故事中所謂的奇跡。

相思自我安慰:也許是自己親得不夠虔誠。

於是相思像和尚念經一樣默念著許原來的名字,朝著房間四面八方手掌合十誠心三拜之後,再次吻上許原來。

這次的親吻昭告了八方神靈,應該能消除無形的魔咒了吧,相思又想。

他捏了捏許原來的臉蛋,輕語道:“許原來,你怎麽還再睡,你要是再不醒來我要走了。”

許原來不受威脅,紋絲不動。

“是不是連你也要丟下我了?”相思慌忙抓住許原來的手,自言自語道,“為什麽就不能睜開眼看看我?我是相思啊。”

相思對牛彈琴了半晌不見有反應,幹脆趴在許原來的床邊睡著了----他實在太困了,昨天一夜輾轉難眠。

陶善開門進去的時候,相思還在睡覺。

他將剛買的水果放在桌上,在確認許原來已經收拾妥當之後,他便拿過電腦坐在桌前瀏覽郵件。

一封帶著附件標識卻沒有標題的郵件占據了信箱頂端的位置。陶善擡頭看了一眼沒有反應的兩人,在確定相思仍在熟睡後,他謹慎的點開了郵件。

附件中大部分的內容都是與相思有關的資料。從他的出生年月,家庭住址到最近父親去世都有詳細記錄。陶善卻對這些信息置若罔聞,像是個不隨意窺探他人隱私的正人君子。然而正人君子只保持了兩秒鐘的操守----他直接將文檔拉到最後一頁進行查閱。

好在這段內容並不是什麽要緊的信息----記錄的是春節前後相思和許原來的行蹤。

陶善看完這些行蹤之後,發現許原來回國的時候一直是和相思在一起,哪怕去錦林鎮的時候兩人也是同行,所以許原來沒有單獨出門接觸其他朋友的時間,由此可以確定相思就是許原來心裏的那個人。

陶善並不是突然興起才找人查相思的資料,而是在相思來的第二天中午,他看到相思快速閃過許原來的臉龐,看起來就像不經意間的觸碰,也依然引起了陶善的註意。雖然他得知許家上下都很喜歡相思,而且許原來和對方也是很要好的朋友,但是即便是朋友也不應該有這樣輕呢的動作,之後陶善便請國內同學幫忙調查相思的背景和最近的蹤跡以此來證明自己的猜測。

陶善不僅發現了許原來和相思的關系,而且也猜到許原來並非一廂情願。先不說相思悉心的照顧,就憑相思能一個人從大老遠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國度,只為探病,絲毫沒有要出去游玩的意思,這樣的心意還不夠明顯麽?許原來果然是個燈下黑。

可惜陶善並不想看到相思的真情實意,準確的說是他的老板許驍年並不想看到這個心意。雖然相思來的這些天許老爺子的心情肉眼可見好轉,連帶著身體也好了不少。許慎言更是將相思當做自己的子侄一樣照顧。如果許家人知道他們這樣喜歡的人竟然是許原來的出櫃對象,那他們將會怎麽對待相思呢。當初有多喜歡,後面就會有多痛恨。

陶善沈靜的合上了電腦,仰著頭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上閃亮的吊燈,眼睛發酸發脹難受至極,但是讓他更難受的卻是許原來拋給他的問題。如果他告訴許老爺子真相,就是將許原來和相思推入危險的境地,且不說許原來會被重新發配到何處,就是相思,也不能預料許老爺子會用什麽手段去對付他。但是如果他不說,當然他可以假裝不知道這件事,那就違背了他作為許老爺子私人助理的原則----凡事都需要站在許先生的角度思考問題。

陶善的目光轉向不遠處的許原來,在發生事故之後他就不停地自我反思,如果當初自己早十分鐘去學校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因為他的疏忽大意導致許原來險些丟了性命,而今也只能像植物人一樣躺在那裏。他終究還是欠了許原來一條命。倘若他再繼續心如磐石的傷害許原來喜歡的人,那他就真的罪無可赦了,於是他覺得有必要提點一下相思。

突如其來的觸碰像觸電一般讓相思從夢裏驚醒,他緊緊盯著許原來搭在他手心裏的指尖,像是要再次確認剛才觸碰的真實性。

陶善說道:“醒了?中午想吃什麽?”

相思的眼睛因為睡眠不足充斥著血絲,“陶大哥,他......原來他的手指動了,就在剛才......”

陶善即刻彈跳起來,上前查看許原來的狀態,又叫了醫生過來檢查結果。

時間在忙亂與等待中悄然流逝,兩人為了等待檢查結果連午飯都沒顧得上吃,等醫生拿著報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相思聽不懂法語,只能站在一邊幹著急的等待著醫生和陶善對話,但是從他們的表情來看,似乎是個好消息。這讓他稍稍安心了不少。

待醫生領著團隊離開後,相思迫不及待的問道:“陶大哥,怎麽樣了?”

“從他們的檢查結果來看,原來腹部的傷口愈合的很快,而且他近期蘇醒的可能性很大。說是可以適當的給他一些外部刺激,比如和他說說話,肢體接觸之類的。”

相思聽到肢體接觸,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上午那個荒誕的親吻,竟後知後覺的紅了臉。  Clouds and rain組合因首次在法國舉辦演唱會獲得成功,團隊所有人員便被公司允許巴黎一日游。前一天晚上許晗映和其他四個成員經不住巴黎夜景誘惑,素人裝扮一番後,便偷偷溜出了宿舍。

“我們現在要不要去酒吧逛逛?”說話的是Clouds and rain組合忙內金千恩。

“我們偷偷出來不和永哥打招呼不大好吧。”隊長弗蘭克李說道。

“別掃興啊,弗蘭克。”白逸然慫恿道。

“弗蘭克,如果告訴經紀人了,那我們就只能回去幹瞪眼了。明天雖然給大家放一天假,但是也有攝影組跟著,我就問你自不自在?”樂星辰將胳膊搭在許晗映的肩上,扭動了兩下,示意許晗映站出來說兩句。

許晗映拿出一盒自己抽出一根,將煙拋給弗蘭克李,邊點著煙邊說道:“出都出來了,再回去不是找罵麽。”

弗蘭克李雖然是隊長,但是更是個灑脫的年輕人,經不住隊友的誘惑,於是五人一拍即合,商量過後便打車去了酒吧。

兩杯龍舌蘭入口後,大家夥簡直嗨翻了天。金千恩和白逸然直接將酒吧的表演臺變成了自己的小型見面會,又唱又跳,玩的不亦樂乎。樂星辰和許晗映喝了不少,很乖巧的坐在隊長旁邊聊天,弗蘭克李不敢眨眼,手忙腳亂的看著四個弟弟生怕出問題。

“晗映,你最近一直心不在焉,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樂星辰和許晗映的關系最好,有心事也會互相傾訴。但是自從來到發過之後,樂星辰就發現許晗映的笑容變少了,彩排的時候經常走神,私下話也少了。

“嗯?我有嗎?”許晗映眼睛裏含著五顏六色的碎光,勉強維持著微笑,驚艷了樂星辰。

樂星辰心跳如鼓,“有!”

許晗映垂下眼簾,盯著面前的閃耀著的酒杯沈默半餉,才說道:“我最疼的弟弟出了點意外,到現在還沒醒。”

樂星辰一直以為許晗映是獨生子,而且他從未提過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他也在法國?”

“他在法國讀書。”許晗映說道,“聽說手辦也來了,我正打算去看看他們。”

樂星辰抓住了其中的關鍵詞,“手辦?”

“我跟你說,如果永哥見到那個手辦肯定想方設法將他誘|拐到我們公司......”許晗映有些嗨了,他掏出手機翻出了一個名叫“手辦”的電話號碼在樂星辰眼前晃了晃,頗有些洋洋得意的說道,“我找我小叔要來的~”

說完就摁了撥打鍵,不久便有一個聲音傳入許晗映的耳朵。

相思和陌生的電話號碼對視片刻,看了看許原來朝室外走去。

“餵,您好?”

“餵!手辦!是我許晗映!”

相思簡直想掛掉電話。

“手辦,你不會又不記得我了吧?”

“你喝酒了?”

“嗯!我等會去看你和原來哦~”

“你在哪裏?”

“酒吧。”

“你一個公眾人物怎麽能去酒吧!”相思說道,“地址給我,我去接你。”

“原來怎麽樣了?”

“沒醒。”說完就掛了。

許晗映不可思議的盯著被對方掛斷的手機,有生之年恐怕是許愛豆第一次被人嫌惡。

樂星辰看著吃了癟的許晗映,低頭笑了起來,全世界瘋狂迷戀的許晗映竟然也有被人掛電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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