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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無憂又傻又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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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無憂又傻又軸?

今日依舊是完美收官,貴女們哭的稀裏嘩啦,第二次來的那個哭的更加淒慘。

只有親身經歷了祝英臺的人生,才知道其中的絕望。

最可怕的事情,從來不是未曾經歷,而是自以為可以得到,其實不能。我本能忍受黑暗,直到我看到了光明。

但還是那句話,祝英臺的悲劇是註定的,越努力,越絕望。

“我不甘心,明日我要再試一次。”

這是位新來的貴女,今日扮演了祝母的角色,想要預定明日的場次,體驗祝英臺的人生。

“未來十天的場次都已經預定完了,小姐只能預定後面的場次。”許有儀翻著月歷道。

“這幾日不是沒有預定嗎?”另一個貴女眼尖,指著月歷上的幾個空白詢問。

“這幾日我們休息,不營業。”

“休息?”

“對,休息。”

貴女訝然,“許掌櫃真是妙人。可我不確定那日能不能出府。”

這就不是許有儀能掌控的了,她只能安慰說後面還有機會,不過作為合格的商人,她還是加了一句,“只是要定的話,還請在下個月10號之前,我們黃粱一夢,每一個劇本只出一個月,後續便要換劇本了。”

貴女們皆倒抽一口涼氣。

“我還想體驗一下其他角色。”

“我還打算叫上其他朋友呢?”

……

然後便纏著許有儀問能不能延長時間。

這自然不行,再好的劇本,玩多了也無聊了,許有儀可不想自絕後路。

貴女們最終妥協了,許有儀一一送別,看著新增的訂單,開心的嘴都合不攏。

饑餓營銷,哪裏都適用。

“我不理解,明明多加幾天可以掙更多錢,姑娘為何偏偏咬死了1個月的期限呢?這不是明擺著給其他店鋪機會嗎?”珠兒不理解。

“錢是掙不完的,我們只要牢牢把握領先優勢就好。”許有儀捏捏珠兒的小臉,“再說了,誰說劇本結束了就掙不到錢了?知道周邊嗎?這才是最掙錢的東西。”

珠兒歪著腦袋更不理解了,許有儀也不解釋,只神神秘秘說到時候你就懂了。

眾人照舊收拾東西,關門散場。

今日就不去醉仙樓了,誰能天天去啊,又不是家裏有礦。但掙了錢還是要花,許有儀便問有沒有什麽好吃的點心香飲子什麽的,甜甜嘴。

“屬下知道一個地方,香飲子賣的極好,據說是西北那邊的方子,奶香濃郁,香甜可口,姑娘要試試嗎?”朝陽破天荒的開口了。

“去去去,必須去!難得有朝陽感興趣的吃食,每人兩杯,好喝再來。”

許有儀都發話了,朝陽拉扯馬頭,帶著眾人換條路走。

“今天的雪真大啊,”許有儀一邊感慨,一邊把厚厚的披風攏在朝陽身上,“我坐馬車沒那麽冷,你披上吧。不許拒絕,你若凍病了,我去哪找人替你。”

朝陽身體微頓,含糊嗯了一聲。

許有儀滿意的縮回車廂,從珠兒手中接過暖爐,又感嘆了一句,“今天真冷啊。趕快買完,我們就回家吧。”

又走了一段,馬車停了。

到了?許有儀正要開口問,就聽得朝陽隔著簾子詢問,“前面人多堵了路,姑娘看,是繞行,還是硬闖?”

有熱鬧看?

許有儀立刻不冷了,指點朝陽往前擠,“那邊人少些,快快過去。”

朝陽領命。珠兒在此時拉了拉許有儀的袖子,“距離賣香飲子的地方也不遠了,姑娘一時也不離開,我自去買了回來吧。”

“這麽冷的天,等會兒一塊去吧。”

“這麽厚的衣服,怎麽可能冷。朝陽姐姐也說了,那家香飲子賣的好,等會兒再去賣完了怎麽辦。沒關系,就這麽點路,我去去就回。”珠兒堅持。

許有儀看看路程,確實也沒多遠了。便把銀子交給珠兒,“你看著買就好,別累著自己,好喝的話,下次我們早點來。”

珠兒點點頭跑開了,許有儀遠遠看著她進了店,這才稍稍放心,轉而指點朝陽,“快走快走,要擠不進去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許有儀攏著暖爐探了個腦袋出去,太冷了,她不想整個身子都探出去。

晚霞正要出去打聽,旁邊一個身姿挺拔的青年開口了,“一個傻子罷了。”

他搖搖頭嗤笑,“這樣做有什麽用?”

不等許有儀再問,青年轉身離開,跟著他離開的,還有一群一看就很不好惹的青年。

“話說一半要被打的!”許有儀咬牙切齒。

“這好像是金吾衛的人。”朝陽壓低了聲音,“身上的矜貴味兒屬下隔著一條街都能聞到。”

金吾衛和羽林衛均是負責京城的安防,一個負責南北方向,一個負責東西方向。

是皇帝親衛,親信中的親信,裝備是最好的,人員也是優中選優,一個對皇帝忠心,另一個更加忠心。硬要說區別的話,羽林衛可能會有一些“平民”統領,金吾衛就只有皇親了。

惹不起惹不起。

許有儀立刻閉嘴,直到那群人走遠,才松了口氣。

朝陽倒是趁著這些人離開的空檔,把馬車又往前挪了一點。許有儀便遠遠的看到了熱鬧的樣子,一個人,默默站在那裏,頭頂肩上已落了厚厚的一層雪。

“就一個人,這有什麽好看的?”許有儀不解。

旁邊有熱心群眾接話了,

“這個人在這裏站了好久了,帖子都被扔出來幾次了。”

“聽說是要給自己的朋友求情。”

“那可是孫府,躲都來不及,還想著求情?”

“白白站了這麽久,真是個傻子。”

“我剛剛擠到前面看了,挺俊一小夥子,怎麽就這麽死心眼呢。”

許有儀聽出點道道了,又探出了半個身子,“確實挺傻的,怎麽不報官呢?”

“嚇,孫家咬死不松口,報官有什麽用?”

“裏面那個姓穆的,不也是個官嗎?”

“這京城的街上,一個土坷垃下去,都能砸著幾個五品,他算什麽,連個正職都沒。”

“等一下,”許有儀腦袋有些發懵,“你們說,裏面那個人,叫什麽?”

“姓穆吧,叫什麽來著?”

許有儀坐不住了,蹦下馬車推搡著人群往前面擠。

五品,姓穆……不可能,怎麽可能是穆無憂?他應該在家裏待著啊?

可等她在朝陽晚霞的幫助下擠到最前面的時候,不信也得信了,這個頂了披了一層白雪的人,竟真的是他!

“瑾瑜!”許有儀撲到穆無憂身邊,拍打掉他身上的雪花,“你在這裏做什麽?”

穆無憂臉色發青,見到許有儀後張張嘴要說什麽,下一刻卻閉上眼睛,暈倒在她懷裏。

“公子早飯都沒吃,早早就過來了,我怎麽勸他都不聽。”明月急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先回家!”許有儀用披風裹緊穆無憂,讓明月抱著先進馬車,又吩咐了晚霞留下接珠兒,這才急匆匆跟著走了。

穆無憂在床上暖了好一會兒,又用了一整碗藥,這才悠悠睜開眼睛。

許有儀顧不得嘴裏的苦澀,湊上前問,“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穆無憂的視線在許有儀嘴角停留一瞬,又飛快挪開,“讓蓉蓉擔心了。”

“那你好歹註意一下自己的身體,傷還沒好徹底,怎麽就飯也不吃便去受凍?”許有儀皺著眉塞塞被角,“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為什麽會去孫府?”

穆無憂老老實實躺著,時不時配合許有儀擡起肩膀壓住被子,“黃兄把孫家的公子打了,現在還在羽林衛處不知情況如何。我是他在京城唯一的朋友,總得幫幫他。”

許有儀一頓,隨即憤憤,“那是他活該,打了人就該坐牢長長記性。”

“若不是我拉著他喝酒……”

“喝酒的人多了,也沒見誰醉酒打人就能脫罪的。控制不住脾氣就該控制酒量,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又沒逼著他喝。”

“我總歸是他的朋友……”

“就因為是朋友,才應該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為他好,這次你求情把人救出來了,下次呢!京城那麽多官,你能幫他幾次?不許再管他,就讓他好好長記性!聽到沒!”

許有儀柳眉倒豎一錘定音。

“知道了。”穆無憂擡手抹去許有儀嘴邊殘留的藥漬,“苦嗎,吃塊蜜餞吧。”

“別亂動!”許有儀把他的手塞回被褥,“不吃了,我買了香飲子。你喝嗎?”

穆無憂點頭,回味著之前的香軟,面上不由得浮起一層紅暈。就見許有儀提著食盒進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明月,他來做什麽?

穆無憂側著腦袋,脆弱且無助的看著許有儀。

許有儀有些不好意思,“莫輕言說你沒什麽事了,我明日還得早起,你也醒了,就讓明月餵你喝點吧。天色也不早了,你喝完就早點休息吧。”

許有儀又對明月囑咐一番,細心整理了穆無憂的被子,這才離開。

明月端著香飲子,頭皮發麻,“公子,屬下餵你?”

穆無憂坐起身,“給我。”

“是。”

……

“姑娘快喝,溫溫的,正好入口!”珠兒端來一碗香飲子。

許有儀剛進屋,還沒來得及洗手,就著珠兒的手喝了一大口,嗯,這鹹奶茶味道不錯,“若是甜的,就更好喝了。”

“有甜的!”晚霞也端來一碗。

許有儀又喝一口,眼睛都亮了,不錯,有前世奶茶那味兒了。

“這家味道可以啊!還有其他的嗎?”

“有的有的!”珠兒直接提了水壺過來,“還有紫蘇飲,姑娘嘗嘗。”

許有儀已經凈了手,自己端了碗喝下,連連點頭,不錯不錯,不過還是甜奶茶好喝。

“奴婢去的晚了,還有一種據說是加了橘子做的,數量很少,早早的就賣光了。”珠兒一臉遺憾。

“下次早些去,好喝的話給店裏定些。”許有儀拍板。

“好嘞!”珠兒開心應道,又給許有儀倒了碗甜奶茶。

“別只看著,你們也來嘗嘗。”許有儀招呼朝陽晚霞也喝。

朝陽晚霞依命捧了碗坐下,對視一眼後,晚霞開口了,“姑娘不擔心公子嗎?”

“擔心什麽,這不是好好的嘛。”許有儀板起臉,端起碗又放下,到底氣不過,“他就是個傻子,笨蛋!”

“黃叔打人被抓那是他活該,穆無憂大冬天跑人家門口站著也是活該!我要是孫府的我也不給他開門,憑什麽,你朋友打了我兒子,你道歉我就得原諒是吧,你算老幾!”

“一點用處沒有,還把自己弄病了,活該!真是笨蛋!”

許有儀越說越氣,在屋裏罵了好一會兒,這才洗洗睡了。

承影院,甲二剛剛說完。

莫輕言打破沈默,“許姑娘這話說的就太過分了,為朋友兩肋插刀,乃君子所為,怎麽能叫傻呢?是不是,瑾瑜?”

“她說的沒錯,這樣做確實無助於救出黃兄。”穆無憂揮手讓甲二退下。

莫輕言同明月對視一眼,翻了個白眼暗道果然如此。

“那公子明天還去嗎?”明月問。

“不去,我又不是真的想救黃兄,”穆無憂躺回床上,給自己蓋好被子,“而且,我病了,要休息。”

次日,明月早早便熬好了湯藥。

穆無憂嘗了一口,皺起眉頭,“有點苦了。”

“莫先生說,再甜就不像藥了。”明月又端來香飲子,“許姑娘喜歡的口味。”

穆無憂點點頭,躺回床上,蓋好被子。

腳步聲響起,明月立刻端起藥碗站在一旁,穆無憂卻皺起眉頭,側頭看向來人。

果然只有甲一一人。明月的心都提起來了,覺得手裏的碗仿佛千斤重。

“許姑娘呢?”

“走了。”

“你沒告訴她公子病的很重嗎?”

“說了,許姑娘說,莫先生在,公子不會有事的。”

甲一頭都不敢擡,說完話就釘在原地當個木偶。明月也好想當個啞巴,但他不能。

“公子,要不,屬下去把姑娘追回來?”

“不用,她想做什麽,便做什麽。”穆無憂掀被下床,“我也有事要做,更衣。”

洗漱完畢,穆無憂點了明月幾人留下,“帶人把主臥好好收拾了。”

明月剛要應是,突然註意到穆無憂語氣的不同,他心中一凜,躬身正色,“屬下明白。”

確認明月果然明白,穆無憂帶人離開。

等人走遠了,莫輕言這才溜溜達達走過來,盤著手笑道:“我說對了吧,能寫出梁祝的人,怎麽可能安於後宅呢?瑾瑜這個氣,就是自找的。”

明月垮了肩,“只有一天時間,也太緊張了。”

莫輕言塞給明月一個小紙包,神神秘秘道:“給瑾瑜的,沒事,今天過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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