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兄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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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兄救我
“這個東西……”許有儀指著一個杯子半天說不出下一句話。
“剩下的交給我吧，姑娘安坐就行。”珠兒把許有儀按在椅子上，自忙去了。
“姑娘既然擔心，為何不留在家裏照顧公子？”朝陽問。
“他在家裏有人照顧，我留下也沒有太大用處。但我出來，就可以掙錢，養家。瑾瑜病了，我更得撐起來。更何況，黃叔還在監獄裏，就算不能把人撈出來，也得想辦法送些銀錢讓他過得舒服一點。”
許有儀用力揉揉臉，“他畢竟是瑾瑜的朋友。”
銅鈴響起，第一個貴女已經到了。
許有儀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再起身，已戴上了職業的微笑，“客人來了，隨我去招待吧。”
……
穆無憂先去了羽林衛，得知黃叔已被轉移去了京兆尹衙門。他禮貌道謝，撥馬趕去京兆尹監牢。
“不是小的不給通融，實在是上面查的嚴，真的不行呀。”獄頭一臉痛心的把錢袋還給清風。
他做一行很多年了，隨便掂一掂就能知道錢袋裏有多少銀兩，這一包，至少十兩。
但他不能收啊。看了這麽久的門，他太清楚哪些人的錢能收，能多收，哪些人的錢一文都不能要，他還指著這份工作養家糊口呢。
清風也沒有意外，道了謝便轉身回稟。
穆無憂穿了黑色的披風，與他的臉同款顏色，聞言只是點頭，便皺著眉看向監牢大門，一副糾結擔憂的模樣。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十一弟嗎？”
爽朗的聲音響起，然後，一個身穿羽林衛制服的俊朗男子策馬來到穆無憂身前，“想進去？”
穆無憂似乎完全沒料到會在此處見到九哥的樣子，但驚訝過後，還是默默點了頭。
“沒想到還能看到十一弟做不到的事情，”九哥嘖嘖稱奇，湊近了穆無憂，“想進去，求我啊。”
清風立刻拔了刀，一副主辱臣死的樣子。
九哥同他身後的侍衛動都不動，只挑著眉看穆無憂。
“退下。”穆無憂開口了。
清風還要說些什麽。穆無憂搖頭，他也只能恨恨收了刀。
“十一弟怎麽想的？我還要巡城，若沒事，這便走了。”九哥揚揚馬鞭，卻沒有一點走的意思。
穆無憂持韁的手松了又緊，最終還是無視清風的阻攔，策馬來到九哥面前，低下了頭，“請九哥幫我。”
九哥面上的笑壓都壓不住，他用馬鞭撓撓脖子，“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啊，十一弟。”
“公子！”清風聲音都在顫抖。
穆無憂搖搖頭，擡腿下馬，恭恭敬敬行禮，“請九哥幫我。”
“哈哈哈。”
九哥同其身後的眾侍衛都哈哈大笑起來，良久，才用馬鞭拍拍穆無憂的臉，“十一弟都這麽求了，九哥自然要幫你。”
九哥隨手指了一個侍衛，那人立刻下馬向獄頭走去，沒多會兒，獄頭彎著腰一路小跑過來，先是見過九哥，然後對著穆無憂拱手，
“穆大人想見誰？”
穆無憂從清風手中接過錢袋，雙手遞過去，“黃盡忠，勞駕。”
“這個……”獄頭猶豫著看向九哥。
“收了吧，不要壞了規矩，而且，我十一弟有錢著呢。”九哥道。
獄頭連聲說著不敢，雙手接過錢袋，“穆大人，您這邊請。”
“都在外面等著，我陪十一弟走走。”九哥把馬鞭隨手丟給一人，下馬跟上了穆無憂二人。
清風想要跟上，卻被九哥的侍衛持刀攔住。穆無憂搖搖頭。他便抱著劍一臉擔憂的候在馬匹旁邊，又惹得羽林衛們一陣大笑。
“今天真是開心啊，是不是，十一弟？”笑聲傳到九哥耳中，他也忍不住勾起嘴角，拍拍穆無憂的肩膀。
“是啊。”穆無憂目不斜視，直直跟著獄頭走。
獄頭不斷擦汗，恨不得長出翅膀，遠遠看到黃盡忠便立刻停了腳步，“就在那裏，小的就不打擾兩位大人了，這便退下了。”
說著，他便拱手逃也似的跑開了，至於這裏的其他獄卒，早就跑的沒影兒了。
“黃兄！你，你怎麽成這樣了？”穆無憂掙開九哥的胳膊，快步走向黃盡忠。
此時的黃盡忠哪還有之前的樣子，披風不見了，身上的衣服也破布一樣掛在身上，更別提一身淋漓的鮮血，看得人忍不住落淚。
穆無憂就紅了眼眶，“黃兄，你怎麽樣啊？”
黃盡忠這才動了一下，廢了好大力氣才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穆，穆兄？”
“是我啊，黃兄，你沒事吧。”
“穆兄救我！”
“黃兄，你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都怪我，不該拉著你喝酒的。”
“穆兄！”黃盡忠掙紮著爬到欄桿邊，一把抓住穆無憂的手，“穆兄救我！”
“我一定會想辦法的。”穆無憂反握住黃盡忠的手，言辭懇切，“你的傷，還好吧？”
“羽林衛的那幫畜生，把我往死裏打啊，穆兄你快想想辦法，再這樣下去，我怕是不能活著出去了，我還想參加你和大侄女兒的婚禮呢，嗚嗚嗚。”
“早知如此，我該帶些藥進來的。”穆無憂眨眨眼睛。
“差不多行啦，”九哥一腳揣在黃叔傷口上，“亂說什麽，你的傷同羽林衛有什麽關系，胡亂攀咬小心我治你的罪。”
黃叔本就虛弱，全靠一股莫大的毅力才掙紮到牢門前，哪扛得住九哥近乎全力的一腳？
當即摔到一邊，痛呼出聲。
“黃兄！”穆無憂沒有拉住，只能隔著欄桿心疼。
“穆兄，救我~”黃叔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
穆無憂連連點頭，隔著欄桿平移到黃叔前面，“我一直在想辦法，可孫家怎麽都不讓我進門。”
“孫家，孫家的那個早就走了！”提到孫家，黃叔又憑空升起一絲力氣。
“孫家的公子被你打成那樣，當然得回家養傷了。”九哥踢踢穆無憂，“看也看了，聊也聊了，該走了。”
“黃兄，我下次再找機會來看你。”穆無憂抓著欄桿，大聲的說。
“穆兄，”眼見著穆無憂要走，黃叔又憑空生出一股力氣，他掙紮著爬到欄桿前，“有銀子嗎？借我一點，這些獄卒不見銀子動都不動一下的。”
穆無憂連忙點頭，在黃叔期待的目光中上下摸了一番後，僵在原地，“我帶的全部銀子都用來買通獄頭了。”
“黃兄你不要著急，下次，下次我一定給你帶一些來。”穆無憂握住黃叔僵化的手，連聲保證。
九哥又催了一句，穆無憂這才依依不舍的同黃叔告別。
二人慢慢往回走。
“下次想來，十一弟還是可以來求九哥，不過下一次行禮就不行了，十一弟得……”
砰！
九哥雙膝跪地，腦袋狠狠撞到地上，想要摸劍卻摸了個空，下一刻，寒光已架在肩頭。
“是這樣嗎，九哥？”
穆無憂單膝跪在九哥腿彎，一手反握長劍將九哥困在胸前，若不是劍光凜冽，兩人此時的姿勢，倒是親密的很。
“穆，穆無憂，你瘋了！我的人就在外面，我只要喊一聲……”
“你喊呀，看是他們快，還是我快。”
“你，你殺了我，黃盡忠就死定了！”
“誰說我要殺你了，而且，誰說我要救黃盡忠了？”
九哥瞪大了眼睛，一時竟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那你做這些到底是為什麽？”
“演戲啊，九哥不是看得很開心嗎？我今天很不開心，”穆無憂緊了緊手中長劍，在九哥脖子上劃出淺淺的印子，“九哥要做什麽還是趕快吧，我真的等不及了。你再不動手，我就要動手殺你了。”
九哥慘白著臉踉蹌著從監牢出來，什麽話也沒說，騎上馬就帶著羽林衛離開。
過了一會兒，穆無憂才氣定神閑走出監牢，沖獄頭恭敬行禮後，這才慢條斯理穿鬥篷上馬，
“什麽時辰了？”
“許姑娘那邊應該快結束了，公子要過去等嗎？”
穆無憂楞了一下，神色幾度變換，最終賭氣似的哼了一聲，“回家！”
清風輕輕撥了馬頭，心中默數一，二……
“買些點心帶回去吧。”
果然，清風默默撇嘴，“醉仙樓新出了炭烤羊排，用了西域的香料，據說味道很好。”
穆無憂沒有回答，只是牽引韁繩，沖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看方向，就是沖著醉仙樓去的。
清風嘆氣，拍馬跟上。
……
許有儀這邊已經結束了，照例帶著珠兒安撫貴女們——珠兒在安撫人這方面比許有儀強多了，一邊盤算著可以把安撫的重任慢慢交給珠兒，給她加一加擔子，一邊盤算著明日得多訂幾條帕子。
算著算著，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事情。
是什麽呢？
“許姐姐，許姐姐？”
許有儀回神，連忙道歉，“抱歉，趙姑娘，是我走神了。”
趙姑娘已經連續三天來玩游戲了，要麽人緣很好，要麽後臺很硬。許有儀從腦中調出朝陽查到的信息，叔父是正三品金吾衛大將軍，哥哥是正五品金吾衛郎將。
後臺很硬啊。
許有儀打起十二分精神，面上笑容更加和煦，“有什麽吩咐嗎？”
“我就想問一下，祝英臺嫁給馬文才真的不會幸福嗎？”趙姑娘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問道。
“當然不是，日子是自己過的，搞不好馬文才更適合祝英臺啊。”
許有儀只想掙錢，並不想當紅娘，更沒鮮果攛掇崔鶯鶯們追求自由。實話實說，她已經有些後悔選擇梁祝作為第一個劇本了。
總感覺捅了婁子。但事情已經這樣，她也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但能找補一些，還是要找補一些的。
比如今天，她就在結束之後重點強調，其實馬文才家也挺好的，門當戶對，祝英臺嫁過去也不一定就過得不好。
現在看來，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用的，吧？
趙姑娘點點頭，“我也覺得，梁山泊配不上祝英臺。”
許有儀自然點頭同意。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趙姑娘從丫鬟手中拿過一個請帖遞給許有儀，“我家暖閣的牡丹開了，過兩日邀請了一些朋友前來賞花。我知道現在邀請有些倉促，但是我是誠心的，許姐姐可以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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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交給我吧，姑娘安坐就行。”珠兒把許有儀按在椅子上，自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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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家裏有人照顧，我留下也沒有太大用處。但我出來，就可以掙錢，養家。瑾瑜病了，我更得撐起來。更何況，黃叔還在監獄裏，就算不能把人撈出來，也得想辦法送些銀錢讓他過得舒服一點。”
許有儀用力揉揉臉，“他畢竟是瑾瑜的朋友。”
銅鈴響起，第一個貴女已經到了。
許有儀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再起身，已戴上了職業的微笑，“客人來了，隨我去招待吧。”
……
穆無憂先去了羽林衛，得知黃叔已被轉移去了京兆尹衙門。他禮貌道謝，撥馬趕去京兆尹監牢。
“不是小的不給通融，實在是上面查的嚴，真的不行呀。”獄頭一臉痛心的把錢袋還給清風。
他做一行很多年了，隨便掂一掂就能知道錢袋裏有多少銀兩，這一包，至少十兩。
但他不能收啊。看了這麽久的門，他太清楚哪些人的錢能收，能多收，哪些人的錢一文都不能要，他還指著這份工作養家糊口呢。
清風也沒有意外，道了謝便轉身回稟。
穆無憂穿了黑色的披風，與他的臉同款顏色，聞言只是點頭，便皺著眉看向監牢大門，一副糾結擔憂的模樣。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十一弟嗎？”
爽朗的聲音響起，然後，一個身穿羽林衛制服的俊朗男子策馬來到穆無憂身前，“想進去？”
穆無憂似乎完全沒料到會在此處見到九哥的樣子，但驚訝過後，還是默默點了頭。
“沒想到還能看到十一弟做不到的事情，”九哥嘖嘖稱奇，湊近了穆無憂，“想進去，求我啊。”
清風立刻拔了刀，一副主辱臣死的樣子。
九哥同他身後的侍衛動都不動，只挑著眉看穆無憂。
“退下。”穆無憂開口了。
清風還要說些什麽。穆無憂搖頭，他也只能恨恨收了刀。
“十一弟怎麽想的？我還要巡城，若沒事，這便走了。”九哥揚揚馬鞭，卻沒有一點走的意思。
穆無憂持韁的手松了又緊，最終還是無視清風的阻攔，策馬來到九哥面前，低下了頭，“請九哥幫我。”
九哥面上的笑壓都壓不住，他用馬鞭撓撓脖子，“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啊，十一弟。”
“公子！”清風聲音都在顫抖。
穆無憂搖搖頭，擡腿下馬，恭恭敬敬行禮，“請九哥幫我。”
“哈哈哈。”
九哥同其身後的眾侍衛都哈哈大笑起來，良久，才用馬鞭拍拍穆無憂的臉，“十一弟都這麽求了，九哥自然要幫你。”
九哥隨手指了一個侍衛，那人立刻下馬向獄頭走去，沒多會兒，獄頭彎著腰一路小跑過來，先是見過九哥，然後對著穆無憂拱手，
“穆大人想見誰？”
穆無憂從清風手中接過錢袋，雙手遞過去，“黃盡忠，勞駕。”
“這個……”獄頭猶豫著看向九哥。
“收了吧，不要壞了規矩，而且，我十一弟有錢著呢。”九哥道。
獄頭連聲說著不敢，雙手接過錢袋，“穆大人，您這邊請。”
“都在外面等著，我陪十一弟走走。”九哥把馬鞭隨手丟給一人，下馬跟上了穆無憂二人。
清風想要跟上，卻被九哥的侍衛持刀攔住。穆無憂搖搖頭。他便抱著劍一臉擔憂的候在馬匹旁邊，又惹得羽林衛們一陣大笑。
“今天真是開心啊，是不是，十一弟？”笑聲傳到九哥耳中，他也忍不住勾起嘴角，拍拍穆無憂的肩膀。
“是啊。”穆無憂目不斜視，直直跟著獄頭走。
獄頭不斷擦汗，恨不得長出翅膀，遠遠看到黃盡忠便立刻停了腳步，“就在那裏，小的就不打擾兩位大人了，這便退下了。”
說著，他便拱手逃也似的跑開了，至於這裏的其他獄卒，早就跑的沒影兒了。
“黃兄！你，你怎麽成這樣了？”穆無憂掙開九哥的胳膊，快步走向黃盡忠。
此時的黃盡忠哪還有之前的樣子，披風不見了，身上的衣服也破布一樣掛在身上，更別提一身淋漓的鮮血，看得人忍不住落淚。
穆無憂就紅了眼眶，“黃兄，你怎麽樣啊？”
黃盡忠這才動了一下，廢了好大力氣才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穆，穆兄？”
“是我啊，黃兄，你沒事吧。”
“穆兄救我！”
“黃兄，你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都怪我，不該拉著你喝酒的。”
“穆兄！”黃盡忠掙紮著爬到欄桿邊，一把抓住穆無憂的手，“穆兄救我！”
“我一定會想辦法的。”穆無憂反握住黃盡忠的手，言辭懇切，“你的傷，還好吧？”
“羽林衛的那幫畜生，把我往死裏打啊，穆兄你快想想辦法，再這樣下去，我怕是不能活著出去了，我還想參加你和大侄女兒的婚禮呢，嗚嗚嗚。”
“早知如此，我該帶些藥進來的。”穆無憂眨眨眼睛。
“差不多行啦，”九哥一腳揣在黃叔傷口上，“亂說什麽，你的傷同羽林衛有什麽關系，胡亂攀咬小心我治你的罪。”
黃叔本就虛弱，全靠一股莫大的毅力才掙紮到牢門前，哪扛得住九哥近乎全力的一腳？
當即摔到一邊，痛呼出聲。
“黃兄！”穆無憂沒有拉住，只能隔著欄桿心疼。
“穆兄，救我~”黃叔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
穆無憂連連點頭，隔著欄桿平移到黃叔前面，“我一直在想辦法，可孫家怎麽都不讓我進門。”
“孫家，孫家的那個早就走了！”提到孫家，黃叔又憑空升起一絲力氣。
“孫家的公子被你打成那樣，當然得回家養傷了。”九哥踢踢穆無憂，“看也看了，聊也聊了，該走了。”
“黃兄，我下次再找機會來看你。”穆無憂抓著欄桿，大聲的說。
“穆兄，”眼見著穆無憂要走，黃叔又憑空生出一股力氣，他掙紮著爬到欄桿前，“有銀子嗎？借我一點，這些獄卒不見銀子動都不動一下的。”
穆無憂連忙點頭，在黃叔期待的目光中上下摸了一番後，僵在原地，“我帶的全部銀子都用來買通獄頭了。”
“黃兄你不要著急，下次，下次我一定給你帶一些來。”穆無憂握住黃叔僵化的手，連聲保證。
九哥又催了一句，穆無憂這才依依不舍的同黃叔告別。
二人慢慢往回走。
“下次想來，十一弟還是可以來求九哥，不過下一次行禮就不行了，十一弟得……”
砰！
九哥雙膝跪地，腦袋狠狠撞到地上，想要摸劍卻摸了個空，下一刻，寒光已架在肩頭。
“是這樣嗎，九哥？”
穆無憂單膝跪在九哥腿彎，一手反握長劍將九哥困在胸前，若不是劍光凜冽，兩人此時的姿勢，倒是親密的很。
“穆，穆無憂，你瘋了！我的人就在外面，我只要喊一聲……”
“你喊呀，看是他們快，還是我快。”
“你，你殺了我，黃盡忠就死定了！”
“誰說我要殺你了，而且，誰說我要救黃盡忠了？”
九哥瞪大了眼睛，一時竟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那你做這些到底是為什麽？”
“演戲啊，九哥不是看得很開心嗎？我今天很不開心，”穆無憂緊了緊手中長劍，在九哥脖子上劃出淺淺的印子，“九哥要做什麽還是趕快吧，我真的等不及了。你再不動手，我就要動手殺你了。”
九哥慘白著臉踉蹌著從監牢出來，什麽話也沒說，騎上馬就帶著羽林衛離開。
過了一會兒，穆無憂才氣定神閑走出監牢，沖獄頭恭敬行禮後，這才慢條斯理穿鬥篷上馬，
“什麽時辰了？”
“許姑娘那邊應該快結束了，公子要過去等嗎？”
穆無憂楞了一下，神色幾度變換，最終賭氣似的哼了一聲，“回家！”
清風輕輕撥了馬頭，心中默數一，二……
“買些點心帶回去吧。”
果然，清風默默撇嘴，“醉仙樓新出了炭烤羊排，用了西域的香料，據說味道很好。”
穆無憂沒有回答，只是牽引韁繩，沖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看方向，就是沖著醉仙樓去的。
清風嘆氣，拍馬跟上。
……
許有儀這邊已經結束了，照例帶著珠兒安撫貴女們——珠兒在安撫人這方面比許有儀強多了，一邊盤算著可以把安撫的重任慢慢交給珠兒，給她加一加擔子，一邊盤算著明日得多訂幾條帕子。
算著算著，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事情。
是什麽呢？
“許姐姐，許姐姐？”
許有儀回神，連忙道歉，“抱歉，趙姑娘，是我走神了。”
趙姑娘已經連續三天來玩游戲了，要麽人緣很好，要麽後臺很硬。許有儀從腦中調出朝陽查到的信息，叔父是正三品金吾衛大將軍，哥哥是正五品金吾衛郎將。
後臺很硬啊。
許有儀打起十二分精神，面上笑容更加和煦，“有什麽吩咐嗎？”
“我就想問一下，祝英臺嫁給馬文才真的不會幸福嗎？”趙姑娘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問道。
“當然不是，日子是自己過的，搞不好馬文才更適合祝英臺啊。”
許有儀只想掙錢，並不想當紅娘，更沒鮮果攛掇崔鶯鶯們追求自由。實話實說，她已經有些後悔選擇梁祝作為第一個劇本了。
總感覺捅了婁子。但事情已經這樣，她也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但能找補一些，還是要找補一些的。
比如今天，她就在結束之後重點強調，其實馬文才家也挺好的，門當戶對，祝英臺嫁過去也不一定就過得不好。
現在看來，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用的，吧？
趙姑娘點點頭，“我也覺得，梁山泊配不上祝英臺。”
許有儀自然點頭同意。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趙姑娘從丫鬟手中拿過一個請帖遞給許有儀，“我家暖閣的牡丹開了，過兩日邀請了一些朋友前來賞花。我知道現在邀請有些倉促，但是我是誠心的，許姐姐可以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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