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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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回信托來人送回去,姜阿沅叫來寧朱清霜。

“雲姐姐家中有事要回江南,我想與她同行去江南轉轉,不知多久回來,你們可要與我同去?”

寧朱和清霜知道這只是說辭,但她們沒有戳破,當即都表示要跟著王妃一起。

“那辛苦你們收拾收拾行李,輕便些就好,江南是富庶之地,需要什麽到了再布置。我們後日出發。”

寧朱和清霜帶著小丫頭去準備行李,姜阿沅又找齊顏荷相寄和巫南三人,她們奉命一直跟在姜阿沅身邊,姜阿沅要南下之事瞞不住她們幾個。

“我這次南下,不方便帶太多人,你們幾個還是留在京中吧。”

“王妃,這使不得,我們需要保護王妃的安全。”顏荷聲音放得很輕,這幾日王妃明顯因為王爺心情不快,她們幾個又是王爺派來的,她怕引起姜阿沅厭煩。

姜阿沅微笑,“聽我說,我知道你們都是領了王爺差事,但叫你們貼身保護我本是因為之前那些血書查不出來源,王爺求穩才找了你們來貼身保護我。如今那血書既然已經查清,且王爺又去追拿了,我這邊已經不需要你們貼身保護了。”

“這……”顏荷三人面面相覷。

“我還有件事想拜托你們,”姜阿沅繼續道,“書鋪雖然已經小成規模不需要我和雲姐姐特意關註了,但我這次不知道要走多久,我已經拜托我家中長嫂閑了常去幫我瞧瞧,但仍有些擔心,希望你們在京中能幫我照拂一二。”

“王妃放心,不論我們是否在京城,都會找人時常去書鋪瞧瞧。”巫南面上都是擔憂。“但王妃只帶著寧朱姐姐和清霜姐姐上路,我們幾個實在是放心不下。”

她們三人在姜阿沅身邊雖是侍女,但姜阿沅對侍女都十分關照,她們在府中的日子恐怕比普通人家的小姐還舒坦,因此她們三人都十分喜歡王妃,保護王妃已經不僅僅是當做任務在執行了。

相寄說的話更是讓姜阿沅無法拒絕,“王妃,若是王爺回來發現我們沒跟著王妃一起去,會把我們吊起來抽鞭子的!”

晏離確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前提是,姜阿沅真的是他的那個心上人。

但晏離如今在她身上投射的感情讓姜阿沅身處其中都真假難辨,不知道晏離會不會入戲太深。

姜阿沅也擔心若是真的這樣走了,會惹得這些人受罰,算了,左右承了晏離那麽多好都還沒有還,也不差這一樁了。

她點點頭,讓相寄三個也去收拾東西,後日一起出發。

不敢讓姜阿沅身處無人保護的環境中,相寄三個輪流派一個人跟在姜阿沅身邊,另兩個回去收拾行李。其實沒多少要收的,如今氣溫轉暖了,帶些路上的換洗衣物就可以了。

姜阿沅又去找了華公公。

華公公恭敬道,“王妃有事喊我過去就是了,怎好讓王妃親自過來。王妃可是有什麽事要吩咐?”

“公公,我準備去江南小住。”

“啊,小住也很好,正好王爺這幾日不在府中……”華公公話說到一半忽然反應過來王妃說的不是去姜府小住,而是江南!

“王妃,老奴沒聽錯吧?您是說,您要去江南?”

姜阿沅點點頭,“您沒聽錯,雲姐姐家中有變,我隨她一同回去,順便瞧瞧江南的景色。”

“可王爺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要不您等王爺回來再和王爺同去?”

姜阿沅笑了,“王爺日理萬機,哪有時間陪我去江南小住。我會給王爺留一封書信,您放心,顏荷巫南幾個會陪我同去。”

王妃心意已決,華公公作為一個管家也無法幹涉主子的決定,王爺又走遠了,他現在通知王爺也來不及。只好去幫王妃整理行裝。

姜阿沅去了書信給林思溪。李寒薇前些日子已經離開京城回去了。

林思溪接到信立刻套馬車跑來安王府,“你怎麽決定下得如此匆忙,你提前幾天說我還能和母親請示和你一同去。”

姜阿沅也是才做的決定,自然無法提前告訴林思溪。她只好笑了笑,扯開話題,“你去江南做什麽?”

“聽聞江南美食甚多,我自然是想去嘗嘗,只可惜一直不得機會。還是你好啊,出嫁了想出去玩立刻就能走。”林思溪心思澄澈,真的以為姜阿沅只是臨時起意想去江南逛逛。

姜阿沅沒說她真正想去江南的原因,只說是雲雅家中有事,她同去,才走得急了些。

林思溪果然沒有懷疑,還叫姜阿沅代她問候雲雅,怕耽誤姜阿沅收拾行李,林思溪略坐了坐就走了。

姜阿沅送走林思溪後,把自己關在書房,寫了一封信,用信封裝起來,留給晏離。

她沒準備去了江南一去不覆返,她只是想暫時去個新的環境中,讓自己不用陷入無措中。

如果孟清怡找她談話的目的是為了讓自己主動離開晏離,那姜阿沅必須承認,盡管她當時沒讓孟清怡得意,但孟清怡確實成功了。

在晏離生辰這天,丫鬟們都在忙著收拾姜阿沅遠行的行李。姜阿沅走進她的書房,看著她寫好的書信,發了許久的呆。

原本這一天,她是準備回應晏離的心意的。她想向晏離承認,她對晏離也有了好感。

可惜如今,他們二人一個在追拿逃犯,一個在準備遠行。

姜阿沅還抽空去了書鋪,雲雅因為立刻要離開,已經不再出面打理書鋪的事宜了,一切交給霜降,霜降果然如雲雅所料,雖然仍有些稚嫩,但一起事情都處理得還算圓滑。

沒有進門,姜阿沅就在書鋪外看了片刻,這裏本是她想給苦命女子設置的一處桃源,見這裏可以正常運轉,她也就不必擔心了。

到了約定的日子,姜阿沅坐上白黎昕來接她的馬車,雲雅已經在車裏了。

姜阿沅揮別了在門口含淚相送,叮囑她萬事小心的華公公,離開了她成長了十五年的京城。

-

嶺南客棧。

賀良琪正氣急敗壞地在接受當地一位醫師的診治。

帶他來嶺南的大夫,卻不在室內。

賀良琪剛到嶺南時就租住在這間客棧中,他日後不會再來嶺南,便沒有購買房產,而是在當地最大的客棧,定了最好的房間住下。

他們剛剛安頓好,那個大夫就自告奮勇要去給賀良琪采新鮮的熒草回來醫治賀良琪的腿。

賀良琪在路上時將最後一點熒草也用完了,他每日都忍受著鉆心的痛癢。

但賀良琪怕那個大夫偷偷跑了,因此每日都叫人去跟著那個大夫,看他是否在耍花招。

大夫一連去了幾日,別說熒草,連螢火蟲都沒抓回來一個。

賀良琪氣得命人將大夫打了一頓。

若不是他叫人到當地藥房也沒有買到熒草,還得叫這大夫留一口氣去給他采藥,賀良琪非得剁了這大夫,解他心中之氣不可。

那大夫第二日一瘸一拐地上山去,果然尋到了一株新鮮的熒草回來。

賀良琪沒好氣道,“好好地出去找不著,非得被打一頓鼻青臉腫地才能尋到,我看不如每日將你打一頓,免得你再空手而歸。”

大夫忙賠笑,“公子繞我一命罷,我還得給公子配藥不是。”

賀良琪冷哼一聲,將大夫趕去熬藥。

新鮮的熒草果然藥效更好,賀良琪喝了大夫送來的藥,折磨自己半個月的病痛忽然就消失了,他甚至可以和受傷前一樣,站起來正常走路。

這一株熒草用了一個月,就在賀良琪以為自己馬上就要完全康覆的時候,熒草用完了。

久違的疼痛再次襲來,賀良琪的脾氣越發不好。

大夫每日都出門采藥竟然一個月了都沒找到一株。

賀良琪只覺怒火中燒。

那大夫連忙討饒,他連夜跑上山,一走就走了三天。

就在賀良琪以為他派去看守大夫的下人和大夫一起跑了的時候,大夫帶著一株比一月前更大的熒草回來了。

“公子,你的腿已經快好了,所以要加大藥效,這可能讓你覺得用藥後有些奇怪的感覺,但都是正常的,公子不要擔心。”

賀良琪不懂藥理,但有些藥用了之後會有嗜睡之類的效果,他也曾服用過,只不耐煩道,“知道了,你且去配藥就是,讓我的腿快點好利索。”

大夫很快端了藥來,賀良琪皺眉飲下後,又吃了半碟子蜜餞。

過了半個時辰,賀良琪忽然覺得自己在渾身冒汗,腦袋裏思緒萬千,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這狀態持續了一個時辰才消失,賀良琪才反應過來,剛剛那種感覺,就是這藥的副作用了。

但賀良琪不僅不排斥,還覺得有些舒適,甚至每到服藥時,他都會比往日積極許多。

只是這種藥效強勁的藥,大夫每日只給賀良琪服用一次。

這次熒草比上次的那棵大了許多,但因為加大了藥效,仍只用了一個月就用完了。

這次大夫沒叫賀良琪多等,早早準備好了下一棵。

就這樣,不斷加大藥效,賀良琪覺得自己的腿恢覆得越來越好,甚至已經可以自由行走了。

他心情甚好,決定等回去後,給這大夫每月固定開些銀子,就讓他給威遠侯府做府醫。

就在賀良琪做了這個決定的第二天。

大夫出去采藥,再也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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