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迷影重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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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人跑了,你們是怎麽辦事的,一群飯桶,抓不到人,你們就全部給我以死謝罪。"張墨江長年不變的臉色扭曲著,他一掌將金屬桌子拍的深陷下去,又覺得不解恨,氣的一腳踹翻了椅子。

"張大區長,不要動怒啊,你這氣壞了身子,我們的合作還怎麽進行下去呢?"對面的人舒服的靠著椅背長腿交疊漫不經心的搭在桌上。

"呵呵,你還知道合作,你要知道跑的人手上有什麽東西,就不會這麽鎮定了。"張墨江目光沈沈的盯著那人冷笑道。

見人無動於衷,張墨江又說道:"那裏面記錄的全是我們之間交易的證據。"

那人神色凝重,放下桌子上的長腿,幾步走到張墨江面前,"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不早說。"

"城主最近盯的緊,我不好打草驚蛇。"

那人咬牙切齒道:"所以你就想暗中下手,可是張區長你要知道,我們是盟友,出了什麽事情我們誰也跑不了。"

"我也沒預料到事情會到這個地步,更何況當時情況特殊,城主已經開始懷疑我這邊了,我只好把他丟進死亡峽谷,等找準機會再動手,沒想到那段時間城主居然懷疑到我頭上,我只能按兵不動,好不容易趁現在城主轉移視線,誰知道這群廢物,居然讓人給跑了。"

如果讓城主拿到了這東西,知道他密謀的這些事,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從窗戶外透射進來的光影打在他身上,他低垂著眉眼看不清神色。

"這事的確不好辦,你這邊落日城主盯著緊,暫時先別動,我那邊派人去打探一下。"

"上次有個小偷潛進我府邸,雖然偷的是幾個無關緊要的小玩意,但是我懷疑這是同一夥人,你們最近小心點聯邦那邊,我猜想聯邦的那些人已經註意到你們了。"

張墨江不禁疲憊揉了揉太陽穴,這件事還真是令人頭疼,他特意派的幾個實力強勁的人,可是沒想到會出現這麽多的意外,現在人跑了是小,要是落到城主手上,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這個張區長你就不用擔心,事情我們已經安排好了,不會有人查到我們頭上,不過你說的跑了的那個人,我先回去請示一下老大,再多派人手進行追捕。"那人拉低頭上的兜帽,勾起嘴角說道。

張墨江沒有理會他,踱步到窗臺邊,從窗口這裏可以一直望到蜿蜒的小徑兩邊艷麗多姿的花朵,迎風搖擺,繁花似錦,在明媚的陽光下嬌艷動人。不遠處還有一汪清澈明亮的泉水,在陽光下折射著粼粼波光。

這裏是他的一個別院,環境清幽,僻靜偏遠,甚少有人來,周圍安插的都是他的親信,倒是一個談事情的好地方。

"為了我們的合作能夠繼續進行下去,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來了,免得引人懷疑。"

"呵呵,我會記住的。"

"張區長這一批的提升精神力的藥劑什麽時候能夠給我們"

"我上次和你談的事情你們老大現在還沒給我回覆,也不知道他到底考慮好了沒"

那人氣惱不過,怒氣沖沖的看著他挺拔的背影,"你,張區長這樣出爾反爾恐怕不太好吧!當初你和我們老大之間可是約定好了的,先把這批藥劑給我們的。"

張墨江沒有轉身,仍然是背著他,"我冒了如此大的險,你們多付出一點,難道不是應該的。"

那人冷笑兩聲道:"很好,張區長還真是一個絲毫不肯吃虧的人。"

身後那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張墨江眸光逐漸幽靜冰冷。

……………………

吳桐捂著受傷的身體在落日城裏面穿梭,東奔西竄的。總算把那夥人給解決了,為了甩開追捕她的人,她可是不眠不休好幾天了。

夜色沈沈,她疾步走在暗巷裏,從這條路一直走,可以走到趙斐家裏。她又走了幾步,只能體力不支靠停在墻壁上歇了許久,她急喘了幾下,正準備轉過巷口。

突然她神情一變,又躲了回去,看見一行人從趙斐家裏出來,那群人穿著尋常服飾,但從他們那訓練有素的隊形中,她知道來人和上次將她帶走的城衛隊是一夥人,直到那群人走出去消失無影,她才松了口氣,周圍安靜的多了幾分詭異,她暗暗的提高了警惕。

她張開精神力在附近探查了一下,發現暗處還隱匿了幾人,這是知道她會回來,所以故意派人來盯梢的吧!又怕人數太多被她發現,所以才安排了幾個人。這幾個人藏的還是不容易發現的,要不是她見到了那群城衛隊,沒敢貿然的沖過去,估計她此刻已經暴露了。

她鎖定了幾個位置,悄無聲息的將人全部幹掉。又巡查了一番,確定周圍真的沒人了,她才慢悠悠的走出來,身體晃蕩幾下,差點摔倒,她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擡眼懷念的看著那個越靠越近的小房子,她知道她心上那個時時念叨的人就在裏面。

剛伸出的手貼合著大門,她遲遲不敢敲門,內心深處突生出一股近鄉情更怯的感覺,手中緊張的都染上了汗水。她在衣服上擦拭幹凈,然後頓了頓,眸光幾次變換,又轉為平靜。

她堅定的又拍了拍門,可能是這次用力太大,門在她用力的拍打下,吱呀一聲就開了,一陣風從過道拂過,她身上情不自禁的浮現出小顆粒。她沒進去,懷疑的又用精神力探測一番,發現裏面沒人,她又覺得好笑,在死亡峽谷待了大半年,她都有點草木皆兵了。

房子裏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地上是男人淩亂的腳印子,數量不少,腳步大小也不一致。這明顯是剛才出去的那夥人。她收回視線,又看向那前方的兩道房門,兩間房間是挨在一起的,一間是趙文的,但後來是她住著,另外一間是趙斐的。但此刻兩間房間房門同樣緊閉著,自從她來之後,他在家時,他的房門都是開著的,一關上房門他就會特別緊張,全身抖個不停。

心中閃過某種念頭,太快,她來不及抓住。能回來的喜悅感一直縈繞在她大腦中,到現在都沒被沖散,她推開趙斐的房門,房間的窗戶敞開著,房間淩亂不堪,裏面空無一人,她安慰自己可能是阿斐去找朋友了,她先在家裏等他,等他回來看見她一定會很高興。

又聞聞身上,這股臭氣熏天的酸味熏的人實在是受不了了,她嫌棄的撇嘴,千萬不能讓阿斐看到,要不然又會被念叨個不停,她決定先去洗個澡,轉身回到自己房間,裏面同樣是翻的亂七八糟的,整理好的東西散落了一地,上面還有被人踩出來的腳印子,不用說她也知道是誰的,她厭惡的轉移視線不在看。

拿出幾件換洗衣服,就去浴室洗個澡,將全身上下搓洗了個遍,她驚喜的看著雙臂上白皙細膩的皮膚,原本燒傷的地方已經恢覆如初,當時怕她做傻事,家裏能夠映出人影的東西都被趙斐藏了起來,沒有東西可以看清人樣,她又顫抖著雙手摸向臉頰,整張臉她一寸都沒放過,原來粗糙不平坑坑窪窪的臉蛋光滑如初,她不舍的撫摸了半天,似乎不敢相信她恢覆了。

"你快幫我看看,我現在是已經恢覆了嗎?"驚喜溢滿她漂亮的眉眼,她全身的皮膚瑩白如玉,溫潤動人。飽滿光潔的額頭下,那雙嫵媚的桃花眼水光澤澤,眼尾上挑撩人心懷,小巧精致的鼻梁,泛著水光的紅唇微張,貝齒輕露。

"嗯。"它應了一聲就沒在出聲,吳桐猜想或許是她一出來就直接來找趙斐,而不是像它當初說的離落日城越遠越好,所以它生氣了。

她也不再理它了,不管怎麽樣,趙斐對她有恩。等把趙斐的事情處理好了,她就走。

將衣服穿好,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人來。她有點無聊,又舍不得就這樣睡過去。

"我身上的傷疤怎麽就沒了"

"你修煉的方式和一般人不同,修煉到一定的階段,全身上下就會重組,那些壞掉的地方也將重新長好。"

她"喔"了一聲,又喜滋滋的摸摸臉道:"你說我現在的樣子,阿斐還認得出來吧!"

不覆無語道:"別臭美了,你別忘記他是將你當成他弟弟才撿的你,你恢覆了容貌,說不準他認不出來,就把你趕出去了。"

知道它說的是事實,她緊張兮兮的道:"不至於吧!阿斐可是說過把我當成他親人的。"

她不想跟它計較,直著身子坐在沙發上等他回來。直到夜色褪去,直到光芒四射,又到星辰濃墨,她的眼睛睜了又閉,昏昏欲睡。她還是沒等到那人。

她不安的揪了揪衣袖,那個蓬勃而出的念頭讓她全身發冷,這所有的一切實在是太反常了,積塵的房子,緊閉的房門,遲遲等不來的人,還有她離開時那張蒼白無血的臉孔,無一不在昭示著某種事實。那是她也許知道又害怕知道的事實,她自欺欺人,遲遲不肯相信的事實。

她隱匿在黑暗中,任由黑暗啃噬她的骨血。她在黑夜中沈默,細細品味這份孤獨,任由空虛的浪潮將她淹沒。她只是睜著眼,漆黑的眼珠沈沈靜靜,是守一份無法履行的約定。

眼中那搖搖欲墜的光芒,正在一點一點的湮沒殆盡,她臉色蒼白,坐在那個沙發上一動不動,不似真人。

"餵餵餵,吳桐你還好吧!想開點啦,人總會有這一天的,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你又改變不了。"

"算了算了,當我沒說。但好歹你要振作一點啊。"

她不出聲,好久才聲音沙啞的說道:"我不相信,我要去找人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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