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迷影重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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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華在進門之前特意的左右張望了一下,盡管沒看見人,可他還是心裏犯怵。他總覺得有人躲在暗處偷窺他,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只待找出機會一把抓住他。這種感覺如影隨形,特別強烈。

前段時間,他家裏沖進了一夥人,裝備齊全,他剛準備出門就被堵在了家裏,那夥人的裝束讓他認出了他們的身份,他們是落日城的執法者,城衛隊。

他們審問了他半天,他才弄清楚這群人的目的,他們是為木天的事情來的,特別是問了他木天有沒有過來找他。

他心裏奇怪,這個木天不是已經去了死亡峽谷嗎?現在他們又來追問他木天的事情,難道是他從死亡峽谷出來了這也不可能啊,木天的能力他清楚的很,就他那個樣子根本就沒有機會從死亡峽谷逃出來,要知道死亡峽谷那可是號稱落日城裏最牢固的監獄,除了城主,區長擁有特赦權之外,很少有人能夠從死亡峽谷出來。

而且他有些事不好啟齒,他愧對趙斐,並且在發生了那件事之後。他嘆了口氣,推開門進了房子。

吳桐躲在暗處,她觀察了衛華好幾天,他每天上下班的時間並不固定,去的也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地方,而且他的人緣好像也不是很好的樣子。比如說,有次他熱情的和他的同事打完招呼後,私底下又會數落那個人的不好,有時候還是當著好幾個人的面說那個同事的不是。這事後來被他的那個同事知道了,兩人為此還大吵了一架,要不是有其他同事在場攔阻他們的樣子應該能打起來。

而且看他的樣子也不像很富裕的樣子,可是他的日子相對於普通人來說又過得比較奢侈,這也是她搞不懂的地方,他的工作一般,哪裏來的那麽多的錢夠他消費。不過這些和她無關,她過來找他只是為了得到趙斐的下落。

她知道那個什麽區長為了得到她手上的東西,一定會派人在和她有過交集的人的身上尋找線索。她這幾天不主動找上衛華,就是擔心他周圍埋伏好了人。現在看來是她多想了。

屋子裏的光亮在黑暗的夜裏是如此的溫暖,它似文人丹青妙筆下的水墨畫,氣韻渾然天成,那一抹亮白暈染出動人的色彩。她盯著那光,直至它徹底熄滅,那小小的房子一下子就和黑暗融為了一體,她才從角落裏走了出來。她沈默著,全身籠罩在陰影裏,躑躅著不敢上前,就怕即使找到了答案,也不會是她想要的結果。

終於,她才猶豫著踏出了一步,隨後又停了下來,擡起頭望了望暗沈沈的天色,今晚沒有月光,在黑夜中是死一般的沈寂,又過了一會兒,她垂眸輕嘆一聲,為這未知的真相,又或者是心中早已知道的真相。接著她踏出了第二步,然後是第三步,慢慢的腳步逐漸加快,她悄無聲息的潛入了那個小房子。

"趙斐去哪裏了。"衛華被人不負責任的弄醒了,在他睡的正香的時候。

他緊張的盯著某處,在一片黑暗中,身體慢慢的挪到墻角,想尋求一點安全感。

"趙斐死了。"他緊張的吞了吞口水,猜測著這個人的身份,有可能是城衛隊的人,至於他為什麽沒懷疑到吳桐身上,他認為這段時間只有城衛隊過來找過他,他第一時間就懷疑到了他們身上,還有在他心裏,吳桐的能力並不強而且已經去了死亡峽谷,能不能活著出來都是個問題,所以可以直接忽視。

但是城衛隊已經來過了,並沒有從他這裏得出什麽有用的消息啊,那為什麽他們又派人來了突然意識到問題可能不像他像的這麽簡單,他立馬慌亂起來。

"什麽死了,這不可能。"這個聲音像是受到某種刺激突然拔高變得異常尖銳。

"你最好給我說清楚,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做些什麽。"

衛華被她語氣中的陰冷嚇得打了個突,將他在城衛隊那裏審問過的他回答的那番話又說了一遍。

"趙斐在木天被送進死亡峽谷的第二天就死了。都怪那個木天都是他的錯,要不是他,阿斐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更不會這麽輕易的就送了命。"衛華捂著頭,一臉痛苦的模樣。

吳桐定定的看著他,不知道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只能知道的是,在他看來,趙斐是為她而死的。

"趙斐為什麽會死,還有……你說的……為木天而死是什麽意思。"吳桐的聲音有點發澀,整句話抖的支離破碎。

這絕對不是城衛隊的人,他們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情緒波動不會這麽大,他是誰。衛華瞇了瞇眼睛,趁機打開了燈。

只聽見"啪"的一聲,光亮驅逐了黑暗,房間變得亮堂起來。面前的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面部遮的看不出樣子,但從那人的身形還有穿著打扮,他的臉色沈了下來,心中浮現出一個人名。

"木天。"

"你不是在死亡峽谷嗎?你是怎麽出來的,你害死了阿斐你還想再害我。"看到吳桐,衛華才確定木天是真的從死亡峽谷出來了,他是來找他報仇了,不對,是木天的錯,都是木天,全部都是他的錯,要不是他,阿斐就不會死。

吳桐冷眼看著衛華,他現在的情緒很不對勁,臉上的痛苦非常真實,可是他的眼神閃躲,還時不時的眨眼睛,一對上吳桐的視線就慌忙移開。右手拇指和食指更是不自覺的撚動,嘴裏不停說著是吳桐的錯,可是他的腦袋又不自覺的左右晃動。根據一個人的小動作吳桐覺得他是對她說謊了,或者說他說的是事實但並不是全部的事實。

"你想知道我是怎麽從死亡峽谷出來的嗎?"

衛華不知道她這是什麽意思,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的好奇。

"那你是怎麽……出來的。"

"當然是殺了他們才出來的啊,說實話,這些人還挺讓人討厭的,對於討厭的人吧,我原來都是一刀就殺了,可是後來呢,發現挺沒有意思的,我就又換了一種新玩法,嗯,就是將人身上的肉啊,一片一片的割下來,新鮮的血液從傷口處慢慢的流出來,那種美感……,咦,我說你抖什麽我還沒說完呢?"衛華靠著墻盡量的縮小自己的身體,他身體抖的厲害,害怕的感覺蔓延至他整個大腦,不管木天說的是不是真的,能從死亡峽谷出來的人絕對不簡單。

吳桐繼續對衛華說道:"你知道人肉的味道嗎?……一定要從活人身上切下來,這樣才能夠保持肉質的鮮美,特別是粘上溫熱的血液,那可真是難得的美味呢。"

吳桐的聲音冷的像是冰窟,充滿寒氣。見他不說話,吳桐嘴角微微上揚,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衛華的一只耳朵就離開了他的身體,他捂著汩汩流血的右耳,恐懼的看著吳桐。

"你說,我該從你身上哪個地方下手呢?"吳桐幽幽的說道,那漫不經心的態度像是隨時都要給他一刀。

"別,我說,我說……"

"記得,一個字都不能漏。"

"你第一次被城衛隊抓進監獄後,阿斐一直在想辦法救你出來,可是他周旋了很久,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直到有一天,我們知道有個同事他哥哥是監獄長,阿斐拜托他幫忙打聽你的消息,得知你沒有犯罪,可是不知道什麽原因監獄就是扣押著你,不放你出來。"

吳桐眼睛濕潤了,她知道那段時間阿斐不停地為她奔走,只為那麽一個渺茫的機會。她那個時候以為,監獄是已經認定了罪行才關著她,沒想到他們知道她沒犯罪卻一直不放她出去。

"阿斐不知道從哪裏知道,只要犯人的罪行不大,交納一定額度的信用點就可以將人放出來,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可他並不想放過這個機會,那筆信用點的額度不少,他來求我,可我那會兒連買營養液的信用點都不夠了,就拒絕了他。"衛華的聲音哽咽了下,有種悔不當初的感覺。

吳桐冷笑了一聲,恐怕這裏面還有不少事。

"然後,我告訴他,還有一個快速來錢的辦法,那就是角鬥場。角鬥場是供人消遣的地方,只要你出錢買票,你就能觀看一場刺激的生死局。雖然危險,但是裏面的參賽選手賺取的傭金還是很高。"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夥伴們,元旦快樂╭(╯ε╰)╮

痛苦的改文中(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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