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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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池聽聲心中像是被什麽壓著的般難受無比，不得不說家裏今天還說很寧靜，沒有爭吵聲也沒有哭泣聲。
當然更多的是因為池合園不在家。
現在差不到了池陽放學的時間了，她瞥了眼難為情的何冬月：“我去吧，免得他回來看不見你又吵架。”
何冬月目光暗淡下來：“好，謝謝。”
這是要把她一輩子鎖在這裏的節奏啊，池聽聲忽然有些同情她，但這樣的表情終歸是傷人的，她也不對留很快就走了。
望著她的背影，何冬月扶著桌子緩緩坐了下來，她心裏何嘗沒有後悔過呢？
但是如果把自己的孩子丟在這裏，恐怕會收到很多苦吧，她在這裏或許還好一點。
只希望這孩子能飛遠一點，最後足夠逃離這個家。
如果一輩子都呆在這裏那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兒，而她再也逃脫不了了，餘生想必只能如此了吧。
如今的她別說幫別人了，連自己都幫不了。
甚至說她如今為了不被懷疑把手機上的錢都轉給池合園了，如今分文不剩。
*
銘記於心的總會是鮮血浸染的傷悲，然後在不歸路上不知不覺把自己遺忘。
路口拐腳，池聽聲懶散的倚著墻，指尖夾著根點燃了的煙，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精巧的下頜。
人後的她，才敢暴露自己真實的模樣，撕破自己所有的偽裝，放縱自己一次。
她彈了彈煙灰，呼出一口熱氣，路燈下是一張無喜無悲的臉，熟練的從兜裏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餵？為了你半天了人呢？”
還沒等她開口電話，“嘟”的一聲就掛斷了。
池聽聲蹙了蹙眉，出事兒了？
隨後她按滅了煙頭，大大方方的往學校裏走，熟練的找到初二三班，發現裏面幾乎沒什麽人。
她隨意叫住了剛準備的女孩：“池陽呢？”
“老師辦公室。”說完，女孩就頭也不回我走了。
不是說成績很好嗎？怎麽跑老師辦公室裏去了？
池聽聲打了個哈欠，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集體老師辦公室，她敲了敲門：“池陽在這裏嗎？”
“進——”
聞言，池聽聲推開了門，映入眼簾的是池陽不卑不亢的目光正在為自己解釋：“我弟弟怎麽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池陽猛然回頭，她承認自己是她弟弟了嗎？
他似乎以為自己幻聽了：“姐，你剛叫我什麽？”
“弟弟啊。”池聽聲捂著嘴咳了兩聲，隨後走到了他的旁邊，“你幹什麽了？”
說到這兒，池陽還有些委屈：“不是我的錯。”
倔脾氣。
兩人誰都沒吭聲，眼睛都下意識盯著那位女老師，仿佛想讓她說出個所以然來。
“池陽打人，他還不承認。”
池聽聲挑眉，“他，挺乖的啊平日裏。”
而且池陽這個人平日裏如果沒人招惹他，他基本是不會動手的。
她清楚，她的這個弟弟雖然不愛找惹事兒，但也不是那種軟弱的人，所以她不是很擔心池陽會在學校受欺負。
“你自己問他！”女老師一臉不屑地看著她，“打架抽煙喝酒你問他哪樣不會？欺負同學不說，還謊話連篇！”
池陽拳頭握緊，反駁道：“那只是他一面之詞。”
池聽聲拉了拉他的手，她身上煙味很濃，聲音沙啞：“有什麽跟我說，別兇他。”
說完，她回想起自己自己初中時的時光。
有些害怕那些事情也同樣也在池陽的身上上演：“討不到公道我們就轉學。”
“是秦騁！是秦騁先欺負別人的，我只是保護了她而已，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女孩卻站在秦騁的那一邊！”
撕。
池聽聲挑了挑眉：“聽到了嗎？我相信我弟弟說的話。”
“現在所有問題都指向他！”
池聽聲不想聽她的話，拉著池陽很快走出了辦公室：“回去別想太多，姐姐帶你辦轉學。”
“……”
池陽低著頭很久沒說話。
見他悶悶不樂的，池聽聲“嘖”了聲，不悅地垂眸：“聽不懂人話啊，又不是你的錯你用不著隱忍。”
“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不是什麽好孩子了。”池陽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
池聽聲摸了摸他的頭，又說：“不要用別人的話來定義你自己，他們算什麽東西？”
她早該想到的，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池陽又怎麽可能一點惡習都沒學會呢？
總會沾染上很多人的影子。
*
回去後池聽聲意外翻到了自己埋藏已久的手機號，她靈機一動，登上了以前的微信賬號。
好家夥，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居然一共加了一百多人，這是要上天的節奏啊。
而且每個人她居然都標註上了名字，甚至還有中二的粉絲群以及兄弟聯盟，有的人加上了之後就沒怎麽聊過。
正當她胡亂翻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昵稱。
——【秦道】
消息99+，這還是那個不愛說話的秦道嗎？
每天都有幾條消息，就像對方篤定池聽聲不會看到一樣，有青澀的表白，每日的問候，少些的抱怨，以及最後一句：“你什麽時候能想起我？”
比平時的秦道勇敢多了。
自從一次相識後，哪裏都是他的影子？池聽聲當初人挺愛多管閑事兒的，因此幫助了不少人，只不過那些人很少反過來幫自己。
幾乎沒有，但具體要說出名字的話，她一個都不記得了。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煩躁起身，忍不住罵一句：“操。”
最後顫顫巍巍的打了幾個字發了過去：“秦道？”
可是不巧，對方秒回：你是誰？
池聽聲被這句話給問懵了，但仔細想想他問出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
要換成她，估計都能當場瘋掉。
打了幾個字又刪除，池聽聲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秦道】：池聽聲？
她順著話回了句“嗯”。
對方又不回話了。
池聽聲著急的抓了抓頭發，前面的劉海被抓的毛躁，神智不太清醒的樣子，每當看到頂上的“對方輸入中”，她氣得想把手機給摔了，但好在忍了下來。
她壓著自己的臭脾氣，點開了秦道的朋友圈，大多都是她在新號上看不到的動態，估計都是只有這個號的她可見。
入目皆是風花雪月優美文字堆砌的情話以及心中的無限感傷。
【秦道】：如你所見，我所有的秘密。
她順手劃到了聊天頁面。
秦道的秘密一直都是喜歡池聽聲，四年了依舊不變。
【池聽聲】：可我並不想談戀愛。
現在的池聽聲也沒心思談戀愛，除了專註於學習、工作之外，哪裏還有閑下來的心找男朋友？
這時，新的一條消息擾亂了她的思緒：我知道，我懂，我等你。
一股暖流湧入池聽聲的心窩，暖暖的。
【池聽聲】：如果你看到我真正的樣子，你就不會這樣了。
最好的選這是什麽？最好的結果是什麽？
池聽聲不知道，她總是下意識推開不嫌棄她的任何人。
這世上沒有永遠，是人都會離開的。
【池聽聲】：如果你最後不在我身邊，那你現在就給我滾遠點。
短暫的陪伴，就是再一次把你救贖的人，拉入深淵。
【秦道】：這也正是我想對你說的，如果我不死，我一輩子纏著你。
看到這兒，池聽聲只感覺股息一直，這時她忽然想到了什麽，翻到了兩個熟悉的備註，正是何雲歌和夏鑫的證號，可惜沒有什麽聊天記錄。
基本都是她們找自己問好的。
這時“吱呀”一聲，她的房門忽然被打開了：“姐姐。”
池聽聲慌張的收起手機，看到是池陽後嘆了口氣：“不知道敲門嗎？”
“給誰發消息呢？”池陽笑瞇瞇地問她。
池聽聲“咳”了兩聲，轉過頭去：“傻逼同學而已。”
說起以前的手機號，也算是自己所遺棄的，也是為了告別自己的過去重新開始的象征。
當初的東西都放在一個帶鎖的木箱裏，曾經的她可比現在的她有活力多了，當然也十分叛逆。
他們讓自己收斂點，她就偏偏要更加張揚，抹最艷麗的口紅，整天囂張的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
最後無非就算打一架。
“男的？”
池聽聲莫名感覺這小家夥在質問自己：“反正我現在不會談戀愛的。”
*
和往日一樣，池聽聲無論走到哪裏都有人回頭看她幾眼，或者就是錄像拍她求熱度。
教學樓的走廊裏有個男生攔住了她，“你是池聽聲嗎？”
是那天的學長陳彬。
“借過一下。”池聽聲忍著想揍人的心情莞爾。
陳彬一手撐著墻，然後向她伸出另一只手，“池聽聲，需要我送你回班嗎？”
真是有夠老套的。
池聽聲心裏一頓吐槽，“你沒秦道帥，借過一下。”
陳彬震驚：“秦道有什麽好的？他就是個冷血愛打架的大魔王，一點也不憐香惜玉，你喜歡他還不如喜歡一只狗。”
“他不是。”
池聽聲斬釘截鐵，繞過他走了。
隨後身後傳來一陣尖叫，“疼疼疼，我錯了我錯了！”
是誰不用猜都知道，秦道，這個總是會隨時隨地出現的人。
池聽聲轉頭，眼眶不知何時泛起了淚花：“你怎麽這麽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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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冬月目光暗淡下來：“好，謝謝。”
這是要把她一輩子鎖在這裏的節奏啊，池聽聲忽然有些同情她，但這樣的表情終歸是傷人的，她也不對留很快就走了。
望著她的背影，何冬月扶著桌子緩緩坐了下來，她心裏何嘗沒有後悔過呢？
但是如果把自己的孩子丟在這裏，恐怕會收到很多苦吧，她在這裏或許還好一點。
只希望這孩子能飛遠一點，最後足夠逃離這個家。
如果一輩子都呆在這裏那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兒，而她再也逃脫不了了，餘生想必只能如此了吧。
如今的她別說幫別人了，連自己都幫不了。
甚至說她如今為了不被懷疑把手機上的錢都轉給池合園了，如今分文不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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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拐腳，池聽聲懶散的倚著墻，指尖夾著根點燃了的煙，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精巧的下頜。
人後的她，才敢暴露自己真實的模樣，撕破自己所有的偽裝，放縱自己一次。
她彈了彈煙灰，呼出一口熱氣，路燈下是一張無喜無悲的臉，熟練的從兜裏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餵？為了你半天了人呢？”
還沒等她開口電話，“嘟”的一聲就掛斷了。
池聽聲蹙了蹙眉，出事兒了？
隨後她按滅了煙頭，大大方方的往學校裏走，熟練的找到初二三班，發現裏面幾乎沒什麽人。
她隨意叫住了剛準備的女孩：“池陽呢？”
“老師辦公室。”說完，女孩就頭也不回我走了。
不是說成績很好嗎？怎麽跑老師辦公室裏去了？
池聽聲打了個哈欠，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集體老師辦公室，她敲了敲門：“池陽在這裏嗎？”
“進——”
聞言，池聽聲推開了門，映入眼簾的是池陽不卑不亢的目光正在為自己解釋：“我弟弟怎麽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池陽猛然回頭，她承認自己是她弟弟了嗎？
他似乎以為自己幻聽了：“姐，你剛叫我什麽？”
“弟弟啊。”池聽聲捂著嘴咳了兩聲，隨後走到了他的旁邊，“你幹什麽了？”
說到這兒，池陽還有些委屈：“不是我的錯。”
倔脾氣。
兩人誰都沒吭聲，眼睛都下意識盯著那位女老師，仿佛想讓她說出個所以然來。
“池陽打人，他還不承認。”
池聽聲挑眉，“他，挺乖的啊平日裏。”
而且池陽這個人平日裏如果沒人招惹他，他基本是不會動手的。
她清楚，她的這個弟弟雖然不愛找惹事兒，但也不是那種軟弱的人，所以她不是很擔心池陽會在學校受欺負。
“你自己問他！”女老師一臉不屑地看著她，“打架抽煙喝酒你問他哪樣不會？欺負同學不說，還謊話連篇！”
池陽拳頭握緊，反駁道：“那只是他一面之詞。”
池聽聲拉了拉他的手，她身上煙味很濃，聲音沙啞：“有什麽跟我說，別兇他。”
說完，她回想起自己自己初中時的時光。
有些害怕那些事情也同樣也在池陽的身上上演：“討不到公道我們就轉學。”
“是秦騁！是秦騁先欺負別人的，我只是保護了她而已，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女孩卻站在秦騁的那一邊！”
撕。
池聽聲挑了挑眉：“聽到了嗎？我相信我弟弟說的話。”
“現在所有問題都指向他！”
池聽聲不想聽她的話，拉著池陽很快走出了辦公室：“回去別想太多，姐姐帶你辦轉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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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悶悶不樂的，池聽聲“嘖”了聲，不悅地垂眸：“聽不懂人話啊，又不是你的錯你用不著隱忍。”
“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不是什麽好孩子了。”池陽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
池聽聲摸了摸他的頭，又說：“不要用別人的話來定義你自己，他們算什麽東西？”
她早該想到的，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池陽又怎麽可能一點惡習都沒學會呢？
總會沾染上很多人的影子。
*
回去後池聽聲意外翻到了自己埋藏已久的手機號，她靈機一動，登上了以前的微信賬號。
好家夥，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居然一共加了一百多人，這是要上天的節奏啊。
而且每個人她居然都標註上了名字，甚至還有中二的粉絲群以及兄弟聯盟，有的人加上了之後就沒怎麽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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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聽聲被這句話給問懵了，但仔細想想他問出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
要換成她，估計都能當場瘋掉。
打了幾個字又刪除，池聽聲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秦道】：池聽聲？
她順著話回了句“嗯”。
對方又不回話了。
池聽聲著急的抓了抓頭發，前面的劉海被抓的毛躁，神智不太清醒的樣子，每當看到頂上的“對方輸入中”，她氣得想把手機給摔了，但好在忍了下來。
她壓著自己的臭脾氣，點開了秦道的朋友圈，大多都是她在新號上看不到的動態，估計都是只有這個號的她可見。
入目皆是風花雪月優美文字堆砌的情話以及心中的無限感傷。
【秦道】：如你所見，我所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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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道的秘密一直都是喜歡池聽聲，四年了依舊不變。
【池聽聲】：可我並不想談戀愛。
現在的池聽聲也沒心思談戀愛，除了專註於學習、工作之外，哪裏還有閑下來的心找男朋友？
這時，新的一條消息擾亂了她的思緒：我知道，我懂，我等你。
一股暖流湧入池聽聲的心窩，暖暖的。
【池聽聲】：如果你看到我真正的樣子，你就不會這樣了。
最好的選這是什麽？最好的結果是什麽？
池聽聲不知道，她總是下意識推開不嫌棄她的任何人。
這世上沒有永遠，是人都會離開的。
【池聽聲】：如果你最後不在我身邊，那你現在就給我滾遠點。
短暫的陪伴，就是再一次把你救贖的人，拉入深淵。
【秦道】：這也正是我想對你說的，如果我不死，我一輩子纏著你。
看到這兒，池聽聲只感覺股息一直，這時她忽然想到了什麽，翻到了兩個熟悉的備註，正是何雲歌和夏鑫的證號，可惜沒有什麽聊天記錄。
基本都是她們找自己問好的。
這時“吱呀”一聲，她的房門忽然被打開了：“姐姐。”
池聽聲慌張的收起手機，看到是池陽後嘆了口氣：“不知道敲門嗎？”
“給誰發消息呢？”池陽笑瞇瞇地問她。
池聽聲“咳”了兩聲，轉過頭去：“傻逼同學而已。”
說起以前的手機號，也算是自己所遺棄的，也是為了告別自己的過去重新開始的象征。
當初的東西都放在一個帶鎖的木箱裏，曾經的她可比現在的她有活力多了，當然也十分叛逆。
他們讓自己收斂點，她就偏偏要更加張揚，抹最艷麗的口紅，整天囂張的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
最後無非就算打一架。
“男的？”
池聽聲莫名感覺這小家夥在質問自己：“反正我現在不會談戀愛的。”
*
和往日一樣，池聽聲無論走到哪裏都有人回頭看她幾眼，或者就是錄像拍她求熱度。
教學樓的走廊裏有個男生攔住了她，“你是池聽聲嗎？”
是那天的學長陳彬。
“借過一下。”池聽聲忍著想揍人的心情莞爾。
陳彬一手撐著墻，然後向她伸出另一只手，“池聽聲，需要我送你回班嗎？”
真是有夠老套的。
池聽聲心裏一頓吐槽，“你沒秦道帥，借過一下。”
陳彬震驚：“秦道有什麽好的？他就是個冷血愛打架的大魔王，一點也不憐香惜玉，你喜歡他還不如喜歡一只狗。”
“他不是。”
池聽聲斬釘截鐵，繞過他走了。
隨後身後傳來一陣尖叫，“疼疼疼，我錯了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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