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28
關燈
小
中
大
ch.28
秦道家裏的別墅不小，院子裏幹凈整潔，下人規規矩矩地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兒，看到秦道來了會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池聽聲知道與他媽媽的第一次見面不愉快，此時還有些後怕，她下意識拉住了秦道的手。
“媽，我回來了。”少年語氣中並沒有喜悅，沙啞的嗓子反而映襯的淒涼。
門“哢嚓”一聲被推開，秦道握緊了她的手，仿佛在安慰她不要害怕，一切有他：“我帶同學琴室練琴了。”
秦母名喚沈琳暮，她聽到聲音大大方方地走出來，畢竟自己的兒子難得回家一次，她這個當媽的還是很高興的。
直到看到池聽聲後她頓時皺起眉頭：“你怎麽把他帶過來了？”
秦道神色淡漠：“用不著你管我。”
池聽聲這時也收斂了平日裏的做派，溫順道：“阿姨好。”
沈琳暮眸中閃過一絲覆雜：“你打了我兒子還好意思……”
秦道瞬時打斷了她的話，說話斬釘截鐵，直接了當：“池聽聲想學鋼琴。”
說完，還不等沈琳暮繼續說，他就想拉著池聽聲走。
“秦道！你怎麽什麽人都往家裏帶！”
這麽一看，秦道好像和他家人的關系並不是很好，池聽聲時不時回頭看：“秦道，這樣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
秦道心中惱火，反問她。
池聽聲噎住，她也說不出來，最後沒再開口。
*
兩人來到鋼琴室立於原地，良久誰也沒吭聲，就這樣僵持著。
穿衣裳不傻，能看清母子兩個氣氛並不好，在自身的生活環境中是會慢慢懂得察言觀色的。
“你至少有媽媽陪伴在身邊。”池聽聲終於先開口。
秦道垂眸：“你不也是嗎？”
不，並不是。
她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精神病院那種地方真的不是人呆的，況且她媽媽患有的是精神分裂癥，發病前和發病後是兩個樣子。
就像是長期的壓抑下分裂出來了一個人，她們很少能見到面。
“算了。”
秦道拽住了她的胳膊：“別算了啊，你說。”
池聽聲強裝鎮定，扒開了他的手，面帶微笑：“不是，還能不能在一起好好玩耍了？要不行咱們絕交吧，我花點錢找專業的教我彈鋼琴。”
“行。”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秦道又抓住池聽聲拉到鋼琴旁，把她按在凳子上。
“坐好，腰板給我挺直了。”
池聽聲照做。
“池聽聲，我可告訴你，要是讓我教你，你什麽都得聽我的。”秦道勾唇，語氣中帶著玩味，姿勢慵懶。
本來對他的好感度還在漸漸升高，現在直接跌入谷底。
秦道並不是一個正常人，和他打交道實在是太難了。
甚至說充滿了危險。
“你到底在氣什麽？”看來今天是練不成了。
秦道的呼吸聲在她耳邊回蕩，兩人距離相當的近：“沒什麽啊，就是某人忘了我，還處處防著我不願意與我接觸。”
句句帶著刺。
這人就像渾身上下長滿了刺一樣，令人無法接觸。
但池聽聲不一樣，天生反骨的人遇到危險絕對不會選擇低頭繞過去。
“現實不是電視劇，你以為你很帥嗎？”她嗤之以鼻。
事實上秦道確實很帥，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池聽聲就多看了他幾眼。
秦道就偏偏喜歡和她嘴上對打，他起來又點上了煙，又說：“還要我重覆多少遍？老子天生長得就帥，所以不用我以為。”
“……”就很無語。
秦道抽了一口煙，“家長也見了，什麽時候做我女朋友？”
就這態度還想泡到女朋友？萬年老單身還差不多。
池聽聲白了他一眼，翹著二郎腿，相當灑脫：“你想拐我？”
秦道耳根一熱，抿了抿嘴，語氣散漫：“我說過，你忘了東西你要自己想起來，等你想起來了我們再說是誰，要拐誰。”
她到底忘了什麽，讓他這麽執著。
想起來又怎樣？又沒什麽大的用處，無非就是無聊輕狂的年少罷了。
“忘了就可以當作沒說過嗎？”
這種人也是夠討厭的，說的話沒頭沒尾的，問什麽也不說偏偏要自己猜。
秦道又嗤笑，給了她臺階下：“但是沒關系，現在是我在追你。人不都說時光流逝？那我相信孤獨也會流走。”
人的情理情態，應當放下一些利、善、虧的權利。
孤獨期是會過的，但心甘情願陷入孤寂的人，是沒有孤獨期的。
“我有點看不懂你。”她說。
並不是一點，而是從一開始就看不懂。
但是如果站在不同的角度看，會有不同的感想，池聽聲卻偏忘了，一絲一毫都察覺不到。
她很不自然的楞在原地。
實在太微妙了，這種熟悉又無法靠近的感覺。
池聽聲見他一直繃著臉抽煙心裏很不是滋味，莫名其妙的愧疚。
“別用這種惡心的目光看著我。”秦道按滅了煙頭，眼底漆黑一片。
他這輩子就算在別人印象中再混蛋，也不想撕開所有的光鮮的外表，讓別人看清自己最真實的樣子，然後露出悲憫、可憐的表情。
那種表情，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池聽聲有些疑惑：“哈？”
“我說，別用這種眼神看待我，我嫌惡心。”
池聽聲垂眸，“秦道，有一點你和我還蠻像的，覺得身上發生的所有災難都是不堪，是不想讓別人看到的東西，不想做一個懦弱需要別人幫忙的廢物。”
他就像池聽聲的影子一樣，但又沾了獨屬於自己的陰暗，和池聽聲並不一樣，但在漸漸重合。
尤其是再次遇見池聽聲的時候。
“可那樣真的是廢物嗎？”少女音度再次響起。
秦道看向她，眉頭終於不再皺起。
尼古丁繚繞在兩人之間，“難道，被別人保護，不是一件幸運的事情嗎？”
幸福就在於，對方明明知道你能一拳打十個，還願意代替你消滅敵人。
秦道不以為然：“我是個男人。”
“看不起我們女人？”
秦道搖頭，“沒有，不是性別的問題，我更想做那個保護別人的人。”
看別人為自己受傷的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真的痛到難以想象。
池聽聲明白了，是個人都會有這種感覺的，而她也不例外。
她也不知道是該說些什麽了，“嗯，那你好好學習，我回家去忙了，今天下午記得來學校上學，下午我也一定會來的。”
秦道沒說話，目不斜視盯著她離開，苦笑一聲。
怎麽會搞成這個樣子呢？
他明明不想的，可是越是靠近，距離越遠。
*
可能是忘了怎麽勇了敢，就一直懦弱下去，有些大道理不僅是說給秦道聽的，也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那些池聽聲在腦海裏早就想爛的大道理。
其實她也不太清楚自己的努力究竟是為了什麽，或許是為了更好的活下去吧。
除此之外就是讓自己身邊的人能跟著她過上好日子。
獨自走在街上，在習慣孤獨的人也希望忽然出現一個人在前方向自己沖來，然後死死抱住自己，說什麽也不肯松手。
這世界上沒有什麽能比媽媽的懷抱更讓人感到安心了，她有多久沒見到自己的媽媽了呢？
記不得了。
池聽聲忽然加快了腳步，隨後她打了輛車：“南街的精神病院。”
誰不想依偎在父母的懷裏幸福地長大？
她沒有哭，只是一味執拗的往前跑。
也許只有見到心中的那個人，才能讓自己感覺到加的滋味吧。
*
池聽聲被這裏的護士帶到了她母親在的房間，目光一寸寸變得柔軟，她敲了敲門乖巧地喊了聲：“媽媽。”
久違的稱呼了。
窗戶邊站著位中年婦女，穿著病號服聽著動靜緩緩轉頭，看到來人是誰後忽然明媚的笑了：“聲聲！”
直擊池聽聲的心臟，她一下子哽咽了，驀然跑過去保住了自己的媽媽：“我好想你呀。”
以前她從來沒有想過會和自己的媽媽分開。
過去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浮現，本是幸福的片段，可現在卻能將她徹底擊垮。
“我……”她淚眼朦朧。
眼眶裏的淚水遲遲倔強的不肯留下。
路子熙身子一僵，撫摸著她的頭笑著問：“今天不上學嗎？”
池聽聲搖了搖頭：“媽媽，你最近怎麽樣？”
“這不？挺好的。”
路子熙曾經是一個很開朗的人，後來一點點被折磨瘋掉，這一切的一切她都是看在眼裏的。
這時面前的人突然問：“你爸對你怎麽樣？”
這時池聽聲最害怕聽到的問題，她只覺得心一涼，說不出話來，只是低低的喚了聲：“媽媽……”
她要說嗎？
她真的要說嗎？
池聽聲一次次問自己。
她閉上了眼，良久沒吭聲，只是偎依在母親的懷裏：“我好想你，真的。”
“你爸，他是不是對你還是不好？”路子熙語氣忽然變得陰沈，字裏行間帶著質問的意味，他敏感對方稍微有一點變化都能捕捉得到。
沒有人想直視自己最狼狽的一面，池聽聲也一樣，“沒事的媽媽，我能保護好自己。”
路子熙沒什麽動靜，微嘆了口氣：“聲聲啊，媽媽對不起你，沒能給你一個像樣的家，讓你也活成這樣。”
“沒有沒有。”池聽聲連忙搖頭，她擡頭努力讓自己笑著，“有媽媽在，聲聲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如果可以她也是渴望一家三口說說笑笑的一桌上吃飯的，可惜這輩子是沒有機會了。
不過沒關系，人總是要向好的地方一點點發展的，哪怕是在沼澤中也終究會爬出來，哪怕耗盡幾十年的青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秦道家裏的別墅不小，院子裏幹凈整潔，下人規規矩矩地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兒，看到秦道來了會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池聽聲知道與他媽媽的第一次見面不愉快，此時還有些後怕，她下意識拉住了秦道的手。
“媽，我回來了。”少年語氣中並沒有喜悅，沙啞的嗓子反而映襯的淒涼。
門“哢嚓”一聲被推開，秦道握緊了她的手，仿佛在安慰她不要害怕，一切有他：“我帶同學琴室練琴了。”
秦母名喚沈琳暮，她聽到聲音大大方方地走出來，畢竟自己的兒子難得回家一次，她這個當媽的還是很高興的。
直到看到池聽聲後她頓時皺起眉頭：“你怎麽把他帶過來了？”
秦道神色淡漠：“用不著你管我。”
池聽聲這時也收斂了平日裏的做派，溫順道：“阿姨好。”
沈琳暮眸中閃過一絲覆雜：“你打了我兒子還好意思……”
秦道瞬時打斷了她的話，說話斬釘截鐵，直接了當：“池聽聲想學鋼琴。”
說完，還不等沈琳暮繼續說，他就想拉著池聽聲走。
“秦道！你怎麽什麽人都往家裏帶！”
這麽一看，秦道好像和他家人的關系並不是很好，池聽聲時不時回頭看：“秦道，這樣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
秦道心中惱火，反問她。
池聽聲噎住，她也說不出來，最後沒再開口。
*
兩人來到鋼琴室立於原地，良久誰也沒吭聲，就這樣僵持著。
穿衣裳不傻，能看清母子兩個氣氛並不好，在自身的生活環境中是會慢慢懂得察言觀色的。
“你至少有媽媽陪伴在身邊。”池聽聲終於先開口。
秦道垂眸：“你不也是嗎？”
不，並不是。
她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精神病院那種地方真的不是人呆的，況且她媽媽患有的是精神分裂癥，發病前和發病後是兩個樣子。
就像是長期的壓抑下分裂出來了一個人，她們很少能見到面。
“算了。”
秦道拽住了她的胳膊：“別算了啊，你說。”
池聽聲強裝鎮定，扒開了他的手，面帶微笑：“不是，還能不能在一起好好玩耍了？要不行咱們絕交吧，我花點錢找專業的教我彈鋼琴。”
“行。”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秦道又抓住池聽聲拉到鋼琴旁，把她按在凳子上。
“坐好，腰板給我挺直了。”
池聽聲照做。
“池聽聲，我可告訴你，要是讓我教你，你什麽都得聽我的。”秦道勾唇，語氣中帶著玩味，姿勢慵懶。
本來對他的好感度還在漸漸升高，現在直接跌入谷底。
秦道並不是一個正常人，和他打交道實在是太難了。
甚至說充滿了危險。
“你到底在氣什麽？”看來今天是練不成了。
秦道的呼吸聲在她耳邊回蕩，兩人距離相當的近：“沒什麽啊，就是某人忘了我，還處處防著我不願意與我接觸。”
句句帶著刺。
這人就像渾身上下長滿了刺一樣，令人無法接觸。
但池聽聲不一樣，天生反骨的人遇到危險絕對不會選擇低頭繞過去。
“現實不是電視劇，你以為你很帥嗎？”她嗤之以鼻。
事實上秦道確實很帥，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池聽聲就多看了他幾眼。
秦道就偏偏喜歡和她嘴上對打，他起來又點上了煙，又說：“還要我重覆多少遍？老子天生長得就帥，所以不用我以為。”
“……”就很無語。
秦道抽了一口煙，“家長也見了，什麽時候做我女朋友？”
就這態度還想泡到女朋友？萬年老單身還差不多。
池聽聲白了他一眼，翹著二郎腿，相當灑脫：“你想拐我？”
秦道耳根一熱，抿了抿嘴，語氣散漫：“我說過，你忘了東西你要自己想起來，等你想起來了我們再說是誰，要拐誰。”
她到底忘了什麽，讓他這麽執著。
想起來又怎樣？又沒什麽大的用處，無非就是無聊輕狂的年少罷了。
“忘了就可以當作沒說過嗎？”
這種人也是夠討厭的，說的話沒頭沒尾的，問什麽也不說偏偏要自己猜。
秦道又嗤笑，給了她臺階下：“但是沒關系，現在是我在追你。人不都說時光流逝？那我相信孤獨也會流走。”
人的情理情態，應當放下一些利、善、虧的權利。
孤獨期是會過的，但心甘情願陷入孤寂的人，是沒有孤獨期的。
“我有點看不懂你。”她說。
並不是一點，而是從一開始就看不懂。
但是如果站在不同的角度看，會有不同的感想，池聽聲卻偏忘了，一絲一毫都察覺不到。
她很不自然的楞在原地。
實在太微妙了，這種熟悉又無法靠近的感覺。
池聽聲見他一直繃著臉抽煙心裏很不是滋味，莫名其妙的愧疚。
“別用這種惡心的目光看著我。”秦道按滅了煙頭，眼底漆黑一片。
他這輩子就算在別人印象中再混蛋，也不想撕開所有的光鮮的外表，讓別人看清自己最真實的樣子，然後露出悲憫、可憐的表情。
那種表情，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池聽聲有些疑惑：“哈？”
“我說，別用這種眼神看待我，我嫌惡心。”
池聽聲垂眸，“秦道，有一點你和我還蠻像的，覺得身上發生的所有災難都是不堪，是不想讓別人看到的東西，不想做一個懦弱需要別人幫忙的廢物。”
他就像池聽聲的影子一樣，但又沾了獨屬於自己的陰暗，和池聽聲並不一樣，但在漸漸重合。
尤其是再次遇見池聽聲的時候。
“可那樣真的是廢物嗎？”少女音度再次響起。
秦道看向她，眉頭終於不再皺起。
尼古丁繚繞在兩人之間，“難道，被別人保護，不是一件幸運的事情嗎？”
幸福就在於，對方明明知道你能一拳打十個，還願意代替你消滅敵人。
秦道不以為然：“我是個男人。”
“看不起我們女人？”
秦道搖頭，“沒有，不是性別的問題，我更想做那個保護別人的人。”
看別人為自己受傷的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真的痛到難以想象。
池聽聲明白了，是個人都會有這種感覺的，而她也不例外。
她也不知道是該說些什麽了，“嗯，那你好好學習，我回家去忙了，今天下午記得來學校上學，下午我也一定會來的。”
秦道沒說話，目不斜視盯著她離開，苦笑一聲。
怎麽會搞成這個樣子呢？
他明明不想的，可是越是靠近，距離越遠。
*
可能是忘了怎麽勇了敢，就一直懦弱下去，有些大道理不僅是說給秦道聽的，也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那些池聽聲在腦海裏早就想爛的大道理。
其實她也不太清楚自己的努力究竟是為了什麽，或許是為了更好的活下去吧。
除此之外就是讓自己身邊的人能跟著她過上好日子。
獨自走在街上，在習慣孤獨的人也希望忽然出現一個人在前方向自己沖來，然後死死抱住自己，說什麽也不肯松手。
這世界上沒有什麽能比媽媽的懷抱更讓人感到安心了，她有多久沒見到自己的媽媽了呢？
記不得了。
池聽聲忽然加快了腳步，隨後她打了輛車：“南街的精神病院。”
誰不想依偎在父母的懷裏幸福地長大？
她沒有哭，只是一味執拗的往前跑。
也許只有見到心中的那個人，才能讓自己感覺到加的滋味吧。
*
池聽聲被這裏的護士帶到了她母親在的房間，目光一寸寸變得柔軟，她敲了敲門乖巧地喊了聲：“媽媽。”
久違的稱呼了。
窗戶邊站著位中年婦女，穿著病號服聽著動靜緩緩轉頭，看到來人是誰後忽然明媚的笑了：“聲聲！”
直擊池聽聲的心臟，她一下子哽咽了，驀然跑過去保住了自己的媽媽：“我好想你呀。”
以前她從來沒有想過會和自己的媽媽分開。
過去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浮現，本是幸福的片段，可現在卻能將她徹底擊垮。
“我……”她淚眼朦朧。
眼眶裏的淚水遲遲倔強的不肯留下。
路子熙身子一僵，撫摸著她的頭笑著問：“今天不上學嗎？”
池聽聲搖了搖頭：“媽媽，你最近怎麽樣？”
“這不？挺好的。”
路子熙曾經是一個很開朗的人，後來一點點被折磨瘋掉，這一切的一切她都是看在眼裏的。
這時面前的人突然問：“你爸對你怎麽樣？”
這時池聽聲最害怕聽到的問題，她只覺得心一涼，說不出話來，只是低低的喚了聲：“媽媽……”
她要說嗎？
她真的要說嗎？
池聽聲一次次問自己。
她閉上了眼，良久沒吭聲，只是偎依在母親的懷裏：“我好想你，真的。”
“你爸，他是不是對你還是不好？”路子熙語氣忽然變得陰沈，字裏行間帶著質問的意味，他敏感對方稍微有一點變化都能捕捉得到。
沒有人想直視自己最狼狽的一面，池聽聲也一樣，“沒事的媽媽，我能保護好自己。”
路子熙沒什麽動靜，微嘆了口氣：“聲聲啊，媽媽對不起你，沒能給你一個像樣的家，讓你也活成這樣。”
“沒有沒有。”池聽聲連忙搖頭，她擡頭努力讓自己笑著，“有媽媽在，聲聲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如果可以她也是渴望一家三口說說笑笑的一桌上吃飯的，可惜這輩子是沒有機會了。
不過沒關系，人總是要向好的地方一點點發展的，哪怕是在沼澤中也終究會爬出來，哪怕耗盡幾十年的青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