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墜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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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那場舞會已經有大半個月,帝光校園也恢覆了平靜。

期間跡部也摸清楚了千春的愛好,隔段時間就讓自家來自全世界各地的甜點大廚送去美味可口造型精美的蛋糕或者果凍,千春一開始是拒絕的,但跡部大少爺表示千春救過他兩次,這點心意根本就不算什麽,在拒絕了很多次都沒有效果後就接受了跡部的小心意。

“沒有想到啊,其中最大贏家竟然是楠雄尼桑你。”

千春撐著臉看著幸福地吃下奢華版高級咖啡果凍,全身都冒出了粉色小花花的齊木楠雄。

齊木楠雄常買的183日元3個裝,甚至是偶爾割肉買下的2950日元一個裝的殿堂級咖啡果凍,很明顯都是比不上跡部送過來的咖啡果凍。國外空運過來的咖啡豆,大師親手制作,對比起來之前吃過的流水線咖啡果凍簡直就是天上的月亮和地上的烏龜之間的巨大鴻溝。

千春也就此和跡部熟識,對跡部的印象,也從一開始這個麻煩且高調的大少爺,到關心摯友努力刻苦的傲嬌少年。

跡部和晉助其實在某種程度上還挺像的。

同樣是出身高貴的大少爺,聰明還努力,高傲又倔強,哪怕是做了什麽好事也永遠都藏著掖著什麽都不說,被發現了也是一副不過是順手而為的傲嬌模樣,每日每日都是神采飛揚的樣子,無論受到什麽傷害都逞強著不會在人前表現出來。

千春撐著臉,看著底下邀請她來觀看冰帝與立海大練習賽的跡部景吾,思緒慢慢飄遠,回到了松下私塾和那群張揚的少年。

那一年的松下私塾還未被大火所吞噬,天空藍的像是被泉水洗滌過,看不見盡頭的蘆葦叢在微風下泛起了漣漪。

少年們正是最有活力的年紀,似乎是怎麽在泥水裏打滾,在河間潛泳,在田野裏奔跑都感覺不到疲憊。

晉助和銀時不知道又是因為什麽起了爭執,假發則在一旁煽風點火地勸架,這一場景三天兩頭就在私塾裏上演。

“哎,晉助和銀時又吵架了,真是兩個還沒長大的孩子啊。”千春窩在松陽的懷裏,撐著包子臉故作深沈地嘆了一口氣。

“千春明明自己也還是個孩子呀。”松陽似乎被千春故作老成的語氣逗笑,聲音裏滿是笑意,溫柔又清脆、幹凈又好聽。

“並不是,我已經是一個可靠的大人了。”看著鬧作一團的三人,千春憂心忡忡:“只知道糖分的頹廢銀時、一心念著肉球的天然呆假發、嘴巴毒脾氣壞的晉助,以後要靠我一個人養活他們真是太困難了。”

千春低頭看著手上的木雕,是支發釵,尾部是幾朵鏤空蘭花,表情有點發愁:“以後單靠我木匠的收入不知道能不能養活他們三個人啊。”

“嗨嗨,以後他們就靠你了,小大人千春。”松陽強忍著笑意,擡手捏了一下千春頭頂的丸子頭。

那時的晉助想成為一個游吟詩人,桂則是專註於收集肉球的大將,銀時胸無大志只求糖分,千春目標是一名能夠雕刻出萬物的木匠。

那時的松陽老師還在,他們沒有在世道的逼迫下提刀邁向黃沙滾滾的戰場,他們還是不知憂愁的少年。

“啊恩,本大爺這麽華麗的比賽你竟然在發呆。”

頭頂跡部的聲音拉回了千春的思緒,千春下意識地擡起頭,緩慢地眨了眨眼,才看清逆光的跡部臉上的神情。

看到千春還是一副呆楞的模樣,跡部皺著眉頭伏下/身體,伸手摸了摸千春的臉,“中暑了嗎,你現在有覺得頭暈嗎?”

千春楞了一下,徹底回過神來:“跡部前輩我沒事的,十分抱歉我走神了。”

“嘖。”跡部又掃了千春幾眼,確定了千春身體沒有任何問題,才開口說道:“比賽結束了,走吧本大爺做東帶你們去吃飯。”

“誒!我也可以跟著一起去嗎?”

“當然,森川學妹。”披著外套的幸村走了過來,身後跟著立海大網球部眾人。“森川學妹可以和我們坐一起,正好真田有些劍道上的問題想和你討論一下。”

幸村轉過頭笑出了一朵小花,“你說是嗎,真田。”

“咳!”莫名被提及的真田輕咳了一聲,伸手將帽檐壓低了一點,“不要松懈。”

“puri,森——”正打算調笑兩句的仁王雅治,剛開口就被他的搭檔柳生肘擊了腹部,捂著嘴拉了下去。

——我不希望因為你的錯誤又導致我的訓練加倍了,仁王君。

——搭檔…你好狠…

地點是新開的烤肉自助店,因為座位的關系立海大和冰帝分開了兩桌坐。

作為既非立海又不是冰帝的帝光學生,千春本來打算和剛剛邀請她的立海大網球部坐在一桌的,結果剛走沒兩步就被跡部堵在了裏面靠墻的位置。

“森川是本大爺邀請過來的,當然是和冰帝坐在一起。”

千春只能歉意地表示下一次有機會再和真田討論劍道,幸村則是趁機表示他們認識了這麽久還沒有交換聯系方式,可以先互換郵箱方便以後聯系。

“真是的,真田總是這麽不主動,讓我覺得很煩惱呢。”幸村撐著臉,表情略帶憂愁地看著對面的真田。

真田頓了一下,默默地夾起熟了的烤肉放進幸村的盤子裏。

島國的傳統一向是年少的烤肉年紀大的負責吃,但這群少年倒是沒有這麽多的規矩,或者說他們的部長從一開始挑戰網球部留下的是強者為尊的規矩。

鳳長太郎問道:“森川同學有什麽不吃的嗎?”

“我嗎?”千春歪著頭想了一下,“除了樹根和草皮,我什麽都吃。要是情況緊急的話,樹根也是勉強能和著雪水一起咽下去的。”

眾人:……

“你之前過的是什麽生活啊,你家人虐待你嗎?”向日岳人不可置信地看著千春,普通人真的會把樹根和草皮列為食物選項嗎?

千春眨了眨眼:“我的父母早逝,臨終前將我托付給鄉下私塾的老師,後來私塾被毀,我四處輾轉流落遇到了一些危險,莫名其妙就來到這個地方,幸好楠雄尼桑一家收留了我。”

眾人不禁腦補出天真淳樸的鄉下少女慘遭人販子拐賣,幾經波折流落到此地,幸好遇到好心人家收留的場景,看向千春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憐憫。

“森川你吃、吃多點吧。”芥川慈郎流著眼淚把自己盤子裏的烤肉讓給了千春。

“呃…不用了,前輩你自己吃吧。”千春面色糾結地看著邊流淚邊給她夾肉的芥川慈郎和向日岳人,只當他們是不舍得把自己的烤肉讓給她。

“慈郎、向日你們自己吃自己的。”跡部撐著臉隨手撥動自己盤子裏的烤肉,“真是太不華麗了,以後有本大爺在至少你不會再以樹根和草皮果腹了。”

吃飽喝足,千春不過是上了個洗手間,出來就發現只剩下鳳長太郎還留在烤肉店裏,在過道焦慮地來回走。

“森川同學,剛剛有個自稱是跡部前輩家公司員工的成年男性把跡部前輩劫持走了!”

千春:!!!

“什麽!!那他們往哪裏去了!”

“好像是往對面跑過去了!”

千春連忙扯著鳳長太郎出門,剛出門就看到馬路對面辦公樓下立海大的傑克桑原和丸井文太一臉焦急地向他們揮手。

“那個人帶著跡部往辦公樓頂去了,幸村和真田他們都一起跟了上去。”

千春他們一行人著急著從電梯直上天臺,電梯只能上到14樓,還有一層要通過樓梯才能到達天臺。

等千春他們剛出天臺的鐵門,就看到一個陌生的成年男子一手握著刀,一手箍住跡部脖子,站在天臺的邊緣,而兩校網球部眾人在離他們幾步遠的位置不敢妄動。

“冷靜一點,澤井。”跡部強撐著鎮定。

“閉嘴!都是你們,都是你們跡部家。”

“先生,冷靜一點,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們可以坐下來談清楚慢慢解決。”幸村和忍足站在最前面,柔聲安撫著。

“就是就是,你這樣是解決不了任何事情的。”千春也不敢走太前去,就怕刺激到持刀男子。

“我在跡部家工作了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因為一點過錯就把我辭掉,我家裏還有妻兒要養著的,你們懂什麽!你們這群毫無人性的資本家、吸血鬼!”

“你們,你們離我遠點!”神色癲狂的男人扯著跡部不斷後退,卻突然被腳下的碎石絆倒,圈著跡部兩個人翻過欄桿往後倒下。

“跡部!”身後不知道是誰驚恐地喊出了聲。

時間在跡部眼裏就像是電影場景裏面放慢了一般,他清楚地看到千春緊縮的瞳孔,額角揚起的碎發,以及朝他伸過來的手。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千春越過欄桿,一手抓住跡部的衣領,一手扣住澤井還箍在跡部脖子上的手臂,轉身把他們甩回天臺上,自己則懸空落下。

辦公樓用的是平整的玻璃幕墻,沒有任何延伸出來的鐵桿或是磚頭可以讓千春擡手抓住。

千春一路往下墜,耳邊是呼嘯著的風聲。

下墜的時間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過得很快。

——15層樓,60米高。

——會死嗎?

——能活下去嗎?

千春模模糊糊地想著,砸穿了樓下大門延伸出來的雨棚,摔到了停在門口的汽車頂上。

她能清楚地聽到自己骨頭斷裂、內臟破碎、鮮血炸裂開的聲音,還有那聲熟悉的尖叫,似乎有誰也曾用這種帶著淒厲和絕望的聲音喚過自己。

“——森川千春!!”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跡部和春妹有沒有跳舞,這大概是一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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