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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俢的松河村一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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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俢的松河村一日游

上下鋪的構想和選址都訂好了,瞿萬裏那頭效率也高,兩方交匯,把點子合到一起,馬上開幹。

齊閏月還自告奮勇的申請為監獄廚師:“當官的也做,犯人的也做,你們看那幾個犯人,原來不也是當官的?”

那是諷刺至極,瞿萬裏還把這話帶到了趙滁面前,趙滁在朝會上說給了文武百官聽。

得知說出這話的人是齊閏月,下朝後,同僚們都去恭賀齊俢,虎父無犬女。

“諸位大人過獎了……”

第二天,齊俢今日休沐。

他把朝堂的事跟王時說了一遍,說時還愁眉不展,擔心女兒跟松河村永遠綁定在一起。

王時問:“老爺怎麽視松河村如洪水猛獸?”

“因為我……不了解。”齊俢忽然開悟了,站起來,“正值休沐,我這就去松河村走一走。”

王時:“唉?”

齊俢上一次去松河村,是在兩年前,在他的印象中,這個山村就是一個非常閉塞的小村落。

村民自給自足,如世外桃源,和外界傳聞的“窮”不算太沾邊,他們與外界的溝通只有購置物資和收稅兩種情況。

那時候的裏正是個性格平和的大姐,經常帶村裏的獵戶們進山打獵,膝下有個女兒,比閏月年長兩歲。

“原來閏月說的裏正姐姐是……”齊俢快到了松河村,才反應過來,老裏正去世了,新的裏正是她女兒。

這種像山寨一樣的世襲制度,在京畿五百多個村裏都不多見,如今得知她們家是孟帥後人,一切又合理起來。

孟老大在渡口邊修船,他見過齊俢:“齊大人?”

齊俢不認識他:“你認得我?”

孟老大接他上岸:“在修路的時候見過,大人怎麽走水路過來,陸路已經修好了。”

原來是修路那次,齊俢和他說:“方便,今日在下休沐,來松河村看看。”

孟老大哈哈大笑:“大人是來找閏月吧,她今天去了村口的磚窯廚房,我送大人過去。”

他說完就跟送齊俢來的船夫打招呼:“二牛,載我們到村口!”

“好嘞大哥!”二牛又把船搖過來。

齊俢望見了村口的渡頭:“哦,我說這裏怎麽有個渡口,原來是上山去磚窯的。”

“是也。”孟老大帶他往裏走,給他說齊閏月在村裏有多受歡迎,她的醫術有多好,人多善良。

誇得齊俢有些恍惚,直到他看見窯廠上面的山坡在蓋房子:“那裏是監獄?”

孟老大:“正是!”

磚窯和廚房挨著,齊閏月聽說她爹來了,走出來不敢開口。

“閏月……爹今日休沐,來看看。”齊俢對之前把女兒騙回去的事感到羞愧。

齊閏月走到他身邊:“爹。”

她帶齊俢到廚房裏:“這裏有個蛋糕窯,借的磚窯的火氣,不過是廚房幹凈的,跟它們隔開了。”

“蛋糕,就是陛下說的,特供點心?”齊俢聽懂了,也把這些事都連到了一起,“做這個,是你在村裏學的嗎?”

齊閏月點頭:“嗯!是裏正姐姐教我的。”雖然她本人並不會做。

齊俢這次來,備了禮物:“他們對你多有照顧,我還要去拜訪一下。”

“好,廚房我已經收拾好了,現在就去吧。”齊閏月這段時間每天往廚房跑,就是為了改造廚房,方便以後做大鍋飯。

進村的路口在窯廠一側,而孟知堯家的那座山在河對岸,出村總要過橋。

青磚路自然是緊著裏正家先修的,孟知堯的門口已經很高級了,這條進站路還要繼續往山上修,方便巡山的村民們行走。

“姐!”齊閏月看見孟知堯躺在搖搖椅上曬太陽,喊了她一聲。

孟知堯睜眼偏頭,看見她身後的一位中年男子,氣質不凡,和齊閏月有三四分神似。

“我爹來看我了。”齊閏月把禮物擱置在石墻上,“還給你帶了禮物。”

看見禮物,孟知堯好頭痛,是她最不擅長的傳統人情社交來了,勉強起身,把門打開:“到也不用備禮,我什麽也不缺……”

齊俢:“是一副雙面繡,西黛食鐵獸。”

什麽?!

孟知堯不禁爆發出最高的熱情。

齊俢知道禮物選對了,他只是按照天子的喜好挑的,果然沒錯,人以群分,便直接拆了禮盒,把雙面繡擺出來。

熊貓好威武,也不夠毛茸茸,但是孟知堯很喜歡,因為它是熊貓!這可能是蚩尤養的那一種!

“謝謝伯父!”孟知堯收下了禮物,把齊閏月的爹劃為自己人。

齊俢笑道:“孟裏正喜歡就好。”

進屋後,他一眼就看到了西廂房外的工棚,零落的工具四處隨意擺放,一張木工桌,一張小凳子,有很多齒輪和見過的沒見過的奇怪小零件。

東廂房邊的水井上,他看到了渴烏和一個水箱,從來出只翻山越嶺輸送水的渴烏被用進了家裏,還是縮小版。

水箱上用墨水畫了幾筆,像眼睛和嘴巴,好調皮的神情,他不知那是(滑稽.jpg)。

光是前院就充滿了濃烈的個人風格,奇怪又合理的裝置,妙趣橫生。

天色漸晚,齊俢沒有留下來,齊閏月送他到了石橋渡口。

孟老大說送他到京郊碼頭。

“過幾天爹還回來看你的,不用送了,你在這裏好好生活。”齊俢有些眼酸,沒再多說,登上了船。

離了松河村,天地間只留一盞漁火。

搖櫓聲中,孟老大悠悠然問:“齊大人這下放心了?”

齊俢答:“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是齊大人忙裏無閑,鉆牛角尖了。”孟老大見他愕然,又笑說,“沒想到吧,山野村夫都能看得出來。齊大人早年治貪,以雷霆手段血洗東華縣,看來還沒有緩過神來,把松河村當作假想敵了。”

“在下心力不足……已經洗不了下一個東華縣了……”齊俢百感交集下,流出了眼淚。

他常常午夜醒來,想要辭官,卻找不到合適的人傾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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