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宅鬼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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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宅鬼⑤
不知道是觸碰到了哪條界限，安平感覺到自己猜到了什麽，一條線一樣的東西，然後眼前的場景就開始變得充盈了起來。
也就是這條線的碰觸，本來安安靜靜地閉眼呼吸的任款冬猛地將眼睛睜開了，然後嘴裏就立刻吐出了一個在場沒有人聽過的名字——於立輝。
“你怎麽在這？你的病好了？”
不用等安平因為這聲低喃發出什麽命令，艾笑就馬上跨步走到了任款冬面前，沒等他用時間去反應，一把抓住了他的下巴，逼迫著他看著自己的眼睛，“任款冬，聽見我叫你嗎？任款冬！任款冬，這裏是地府，這裏是地府的未知空間，你知道你在哪嗎？”
剛剛還蒙了一層白霧的眼睛變得有聚光點了，影子鬼被艾笑丟在了任款冬懷裏，動作有點大，然後沒忍住就是一個悶哼，就是這麽一下，徹底把任款冬砸醒了。
“靠……”任款冬拽著影子鬼的後衣領，將他提了起來，然後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極其不穩，“小影子，你這是幹嘛呢？”
“於立輝是誰？”
趙耀祖也沒給這兩個摸不清頭腦的人鬼時間去聊天，直接又像拎小雞一樣把影子鬼給拎到了艾笑那邊。
“你是怎麽知道的……”
任款冬表示出了抗拒的情緒，眉頭緊皺地看著趙耀祖，“他不是什麽人。”
“那你怎麽會在無意識的時候喊出這個名字？”艾笑把影子鬼放在地上，然後對他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你看到了什麽？”
“我？”任款冬對自己被不知名的東西傷害而吐出一口血這件事情像是一點記憶都沒有，所以在對話的銜接上他顯得有些呆楞，半天半天都反應不過來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對話，而他們又是怎麽知道他的私事的，所以他擡起頭，調清楚了自己眼裏的焦距，剛想答話，就突然瞳孔放大，驚訝地指著面前的場景，“那是那些孩子！還有吳明志！”
“什麽玩意兒？”
趙耀祖一直都目視前方，剛剛因為講話的原因才把視線轉移，所以任款冬這個奇怪的行為讓他懵了一下，然後馬上轉頭看過去，剛剛明明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個安平站在那裏用背影面對他們的場景，突然多出了很多人，全都是孩子，穿著校服，坐姿端正。
艾笑和影子鬼也因為這兩個人的行為而轉過了身子，艾笑馬上就倒吸了一口冷氣，右手直接抓到了自己的左手手臂上，整個人像是突然被打了興奮劑一樣，有了一種隔離於恐懼與驚慌之外的戰栗。
“邱霧？”
那個充當教父角色，披著黑白相間的外袍，手裏拿著一本書，站在神像下方，眾人之前的女人，就是邱霧。
“這是幻象還是真實？”
趙耀祖知道艾笑看到邱霧就勢必會被影響，所以一點猶豫的時間都沒留，他就把艾笑拉到了背後，順帶著，又像是拎小雞一樣將影子鬼拎到了艾笑前面，“看好他們。”
“還不確定。”
安平將食指放在唇珠上，然後將銀水球送到了艾笑身邊，頭也沒回，用手勢將趙耀祖勾了過來，“任款冬，你也上前來看看，除了吳明志，另外三個孩子是不是也在這裏？”
“都在，”任款冬神情嚴肅，指了指吳明志後面還有隔著走廊的，對應著他的旁邊，“正好四個角。”
“你跟著我，趙耀祖去那一邊。”
安平三人小心翼翼地從每個孩子身邊經過，然後還真的發現了什麽，這群孩子都在說話，極其小聲，只有用面部貼著他們的嘴唇附近，才能勉強聽清楚他們的嘟囔。
千篇一律，幾人聽完了大概所有孩子的話，比對了一下，都是抱怨，都是關於家庭，都是與不幸福掛鉤。
幾人正在思考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在前面的那個邱霧就將書合上了。
本來透露著陽光暖意的教堂隨著女孩關書的動作而立刻變黑了，黑的極其徹底，那些窗戶像是被蒙了一層灰一樣，幾個人，包括一直不被允許上前的艾笑都因為這個突如其來而屏住了呼吸，一點點動靜都不敢發出來。
“如果不能承諾和美的家庭，為什麽要安家？”
“如果不能擔起應有的責任，為什麽要組建？”
“如果不能給予該有的美好，為什麽要擁有？”
“如果這些都是不確定，都是無法保證，我們為什麽要為那些我們不能選擇的未來承擔代價？”
“邱霧在講話，那是邱霧的聲音。”
影子鬼也沒有辦法阻止的，艾笑踱步走到了三個男人的圈子裏，“這種腔調我很熟悉，她平時不會這麽說話，聲音都是打飄的，只有在做自虐的事情的時候，她才會用這樣的語氣語調講話……”
“銀光球。”
安平聽到艾笑這麽說，馬上將銀光球碾碎，然後用盡往這個地方盡數撒去。
周圍確實是亮了，那些孩子都站了起來，雙手合十放在胸膛之上，眼含淚光地看著前面的同一個方向。
“救贖的第一步，共情引導。”
艾笑看著這些孩子的狀態，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安平眉頭皺的更深了，將銀火球也拿出來，直接憑借所有孩子的視線聚集點，將銀火球準確地扔到了那塊地方，但也只是一瞬間，邱霧被結界保護著，銀火球打上去的時候亮了一秒，邱霧渾身浴血，微笑地站在那裏，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什麽，如果不是那副詭譎妖異的打扮，大概所有人都會覺得她是下凡的天使，要去拯救受苦的群眾。
“第二步呢？”
趙耀祖親眼看見那個燃燒的銀火球被直接彈回來，然後重新落在了安平的手上，不自覺地問出了口。
“第二步，牽引。”
事情隨著艾笑的回答，就真的開始了進一步的發展。
“家是提供安全感的地方，家是我們後退的避風港，家是給予我們力量的一個天地，可是我們現在沒有家了，我們什麽都沒有了。”
“可這不是命運帶來的，我們不是天生就缺失這些東西，我們曾經擁有過的，可是是人類的人形，父母的各種推脫借口，讓我們失去。”
“我們做了什麽？我們又能做什麽……”
語氣由激動變為了無奈，又由無奈變為了困惑，到最後，歸於到了絕望的平靜，接下來，那個一直在把控全程的邱霧不再說話了。
整個教堂又開始回歸到了最安靜的狀態裏，頂多偶爾能聽到來自四面八方的，這些孩子的淅淅索索的喃喃自語聲。
細小的聲音讓站在走廊中央的幾人有點毛骨悚然，即使是安平，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但是對於那個明顯站在他們面前的攻擊目標，他換用了好幾個分別攻擊的辦法，然後又和趙耀祖和艾笑聯手，都拿那個女孩一點辦法也沒有。
唯一讓他得到了些收獲的，那個被食毒鬼指了指的閣樓金結界，應該是真的存在。
那個護著邱霧的結界就是金結界的分界，而且應該還和安遙的力量有所關聯。
正當安平打算將銀光球收回到手裏，然後用三顆球合體的力量再去試一次的時候，那些本來只在原地淅淅索索的孩子突然集體開始了行動，所有人都從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往走廊裏走。
他們四個本來想將孩子都給擋住，讓他們不要從座位那裏離開，但是一點用都沒有。
這些孩子直接穿過了他們的身體。
“他們……死了？”
影子鬼收了收自己的手掌，不敢置信地發著抖，“怎麽會死……死……”
他又像是反應過來了一樣，無力地看著這些孩子往邱霧的方向一點點走去，宛如無法自我思考的喪屍，直楞楞地朝著一個地方奔往。
“這是地府，地府啊……所以只有死人的靈魂才可以過來……”
艾笑聽到影子鬼的碎碎念，直接一個爆栗子敲到了他的腦袋頂上，“任款冬不也過來了？冷靜點，事情還沒結束。”
“那這些孩子為什麽直接穿過了我們？！”
任款冬的想法和影子鬼一樣，所以整個臉都白了，比剛剛吐血初期還要看不得，他用手碰了碰安平的背部，沒穿過去，他們是沒有問題的。
“平行時空？”艾笑看著這些畫面，在看著這個地方的燈光和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頭頂上出現的沒有規律的零散的白色光點，“電影帷幕，我們接觸的不是實體，只是一個畫面，我們身在畫面裏。”
艾笑順著這樣的腦洞思路突然覺得什麽都說的通了，“所以孩子們能穿過我們，所以我們攻擊不到邱霧，不只是因為結界和安遙的力量，可能更因為我們在屏幕內，而邱霧，是在屏幕外的。”
轟隆——
轟隆隆——
砰——哐——
又是熟悉的雷聲，帶他們進來的雷聲，響了兩下，緊接著的就是什麽東西被踹開然後倒下的聲音，眼面前的所有東西都消失了，蘇明鏡重新出現了在他們的面前，畫面又回到了人間的那個教堂裏。
蘇明鏡喘著粗氣，頗為狼狽，兩只手的手指指節都破了皮，通紅通紅的。
教堂的門被她踹的倒在了外面，雷聲過後的聲音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邊發生了什麽？”
安平艾笑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馬上就問了蘇明鏡情況，而趙耀祖也反應極快地走到了蘇明鏡身邊，看著她手上的傷，準備幫她處理。
任款冬雖然很難跟上這魔幻現實主義的快節奏，但好歹算是個見過小世面的刑警隊副隊長，也不會太驚慌失措，所以自己暗暗地驚訝了一下，然後面不改色地也跟著過去。
“我一個人呆在這裏，然後你們都不見了，我冷靜了一段時間，然後開始動手找線索，看看能不能過去和你們匯合。”
蘇明鏡指了指這附近的所有東西，確實都變得亂七八糟，那面墻上的灰塵也被她倒騰的一點整齊的樣子都沒有了。
“但是什麽都沒有找到，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便靠在門那裏休息，結果就聽到了外面傳來的久違的人的聲音。”
“警車的鳴笛，家長的喜極而泣，老師們成群結隊的腳步，都突然傳過來了，那扇門外面之前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的，我沒有想太多，直接更加貼近地貼在了門上，聽著外面的情況，然後我就聽到那失蹤的四個孩子都同時出現了，所以外面才那麽沸騰……”
蘇明鏡說到這的時候露出了為難的臉色，她的視線鎖定在了任款冬的身上，“那些人說話混在一起，聽不太真切，但是最後總結發言的時候，有一個人的聲音是清亮又有力的。”
她點到為止，不再多說，在一起這麽久，該有的默契也都有了，安平艾笑還有趙耀祖自然是能明白的。
之後蘇明鏡還來不及多想任款冬的聲音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外面，就先一步拼命地敲打著教堂的大門，想要讓外面的人來救救她，幫幫她，可是無論她怎麽大喊大叫，甚至都已經把指節敲紅了，外面的聲音還是嘈嘈雜雜，但仍舊沒有一個人過來。
所以氣憤又不知所措，蘇明鏡一腳踹向了教堂的門。
就這麽一腳而已，門就直接倒在了地上，還沒等她被自己嚇完，幾個人就又突然出現了。
“回來了就好！你這孩子？！怎麽搞的！到底哪裏去了？！怎麽你們幾個一起回來了？！到底怎麽了？！”
“是啊，怎麽最後是你們一起回來的，你們是不是結伴故意耍家長啊！是不是為了成績的事情？！嗯？！”
“你呢？因為媽媽逼你睡午覺？！就因為這種事情！你還要怎麽逼媽媽！媽媽還不是為了你好！”
“對啊！難道不是為了你們好？做出這樣的事情！”
喜極而泣過後就是莫名其妙的埋怨，聲音大又清晰，安平幾人全部聽到了，也就是這四個家長一個人一句話地說出來，那股子結界的味道就突然濃厚的不行，直接從頭頂傳下來。
和之前那股風的出現方式相當相似。
結界開了，一半在人間，一半在地府。
安平看著那個神像，直接從頭裂開，裂至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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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觸碰到了哪條界限，安平感覺到自己猜到了什麽，一條線一樣的東西，然後眼前的場景就開始變得充盈了起來。
也就是這條線的碰觸，本來安安靜靜地閉眼呼吸的任款冬猛地將眼睛睜開了，然後嘴裏就立刻吐出了一個在場沒有人聽過的名字——於立輝。
“你怎麽在這？你的病好了？”
不用等安平因為這聲低喃發出什麽命令，艾笑就馬上跨步走到了任款冬面前，沒等他用時間去反應，一把抓住了他的下巴，逼迫著他看著自己的眼睛，“任款冬，聽見我叫你嗎？任款冬！任款冬，這裏是地府，這裏是地府的未知空間，你知道你在哪嗎？”
剛剛還蒙了一層白霧的眼睛變得有聚光點了，影子鬼被艾笑丟在了任款冬懷裏，動作有點大，然後沒忍住就是一個悶哼，就是這麽一下，徹底把任款冬砸醒了。
“靠……”任款冬拽著影子鬼的後衣領，將他提了起來，然後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極其不穩，“小影子，你這是幹嘛呢？”
“於立輝是誰？”
趙耀祖也沒給這兩個摸不清頭腦的人鬼時間去聊天，直接又像拎小雞一樣把影子鬼給拎到了艾笑那邊。
“你是怎麽知道的……”
任款冬表示出了抗拒的情緒，眉頭緊皺地看著趙耀祖，“他不是什麽人。”
“那你怎麽會在無意識的時候喊出這個名字？”艾笑把影子鬼放在地上，然後對他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你看到了什麽？”
“我？”任款冬對自己被不知名的東西傷害而吐出一口血這件事情像是一點記憶都沒有，所以在對話的銜接上他顯得有些呆楞，半天半天都反應不過來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對話，而他們又是怎麽知道他的私事的，所以他擡起頭，調清楚了自己眼裏的焦距，剛想答話，就突然瞳孔放大，驚訝地指著面前的場景，“那是那些孩子！還有吳明志！”
“什麽玩意兒？”
趙耀祖一直都目視前方，剛剛因為講話的原因才把視線轉移，所以任款冬這個奇怪的行為讓他懵了一下，然後馬上轉頭看過去，剛剛明明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個安平站在那裏用背影面對他們的場景，突然多出了很多人，全都是孩子，穿著校服，坐姿端正。
艾笑和影子鬼也因為這兩個人的行為而轉過了身子，艾笑馬上就倒吸了一口冷氣，右手直接抓到了自己的左手手臂上，整個人像是突然被打了興奮劑一樣，有了一種隔離於恐懼與驚慌之外的戰栗。
“邱霧？”
那個充當教父角色，披著黑白相間的外袍，手裏拿著一本書，站在神像下方，眾人之前的女人，就是邱霧。
“這是幻象還是真實？”
趙耀祖知道艾笑看到邱霧就勢必會被影響，所以一點猶豫的時間都沒留，他就把艾笑拉到了背後，順帶著，又像是拎小雞一樣將影子鬼拎到了艾笑前面，“看好他們。”
“還不確定。”
安平將食指放在唇珠上，然後將銀水球送到了艾笑身邊，頭也沒回，用手勢將趙耀祖勾了過來，“任款冬，你也上前來看看，除了吳明志，另外三個孩子是不是也在這裏？”
“都在，”任款冬神情嚴肅，指了指吳明志後面還有隔著走廊的，對應著他的旁邊，“正好四個角。”
“你跟著我，趙耀祖去那一邊。”
安平三人小心翼翼地從每個孩子身邊經過，然後還真的發現了什麽，這群孩子都在說話，極其小聲，只有用面部貼著他們的嘴唇附近，才能勉強聽清楚他們的嘟囔。
千篇一律，幾人聽完了大概所有孩子的話，比對了一下，都是抱怨，都是關於家庭，都是與不幸福掛鉤。
幾人正在思考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在前面的那個邱霧就將書合上了。
本來透露著陽光暖意的教堂隨著女孩關書的動作而立刻變黑了，黑的極其徹底，那些窗戶像是被蒙了一層灰一樣，幾個人，包括一直不被允許上前的艾笑都因為這個突如其來而屏住了呼吸，一點點動靜都不敢發出來。
“如果不能承諾和美的家庭，為什麽要安家？”
“如果不能擔起應有的責任，為什麽要組建？”
“如果不能給予該有的美好，為什麽要擁有？”
“如果這些都是不確定，都是無法保證，我們為什麽要為那些我們不能選擇的未來承擔代價？”
“邱霧在講話，那是邱霧的聲音。”
影子鬼也沒有辦法阻止的，艾笑踱步走到了三個男人的圈子裏，“這種腔調我很熟悉，她平時不會這麽說話，聲音都是打飄的，只有在做自虐的事情的時候，她才會用這樣的語氣語調講話……”
“銀光球。”
安平聽到艾笑這麽說，馬上將銀光球碾碎，然後用盡往這個地方盡數撒去。
周圍確實是亮了，那些孩子都站了起來，雙手合十放在胸膛之上，眼含淚光地看著前面的同一個方向。
“救贖的第一步，共情引導。”
艾笑看著這些孩子的狀態，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安平眉頭皺的更深了，將銀火球也拿出來，直接憑借所有孩子的視線聚集點，將銀火球準確地扔到了那塊地方，但也只是一瞬間，邱霧被結界保護著，銀火球打上去的時候亮了一秒，邱霧渾身浴血，微笑地站在那裏，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什麽，如果不是那副詭譎妖異的打扮，大概所有人都會覺得她是下凡的天使，要去拯救受苦的群眾。
“第二步呢？”
趙耀祖親眼看見那個燃燒的銀火球被直接彈回來，然後重新落在了安平的手上，不自覺地問出了口。
“第二步，牽引。”
事情隨著艾笑的回答，就真的開始了進一步的發展。
“家是提供安全感的地方，家是我們後退的避風港，家是給予我們力量的一個天地，可是我們現在沒有家了，我們什麽都沒有了。”
“可這不是命運帶來的，我們不是天生就缺失這些東西，我們曾經擁有過的，可是是人類的人形，父母的各種推脫借口，讓我們失去。”
“我們做了什麽？我們又能做什麽……”
語氣由激動變為了無奈，又由無奈變為了困惑，到最後，歸於到了絕望的平靜，接下來，那個一直在把控全程的邱霧不再說話了。
整個教堂又開始回歸到了最安靜的狀態裏，頂多偶爾能聽到來自四面八方的，這些孩子的淅淅索索的喃喃自語聲。
細小的聲音讓站在走廊中央的幾人有點毛骨悚然，即使是安平，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但是對於那個明顯站在他們面前的攻擊目標，他換用了好幾個分別攻擊的辦法，然後又和趙耀祖和艾笑聯手，都拿那個女孩一點辦法也沒有。
唯一讓他得到了些收獲的，那個被食毒鬼指了指的閣樓金結界，應該是真的存在。
那個護著邱霧的結界就是金結界的分界，而且應該還和安遙的力量有所關聯。
正當安平打算將銀光球收回到手裏，然後用三顆球合體的力量再去試一次的時候，那些本來只在原地淅淅索索的孩子突然集體開始了行動，所有人都從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往走廊裏走。
他們四個本來想將孩子都給擋住，讓他們不要從座位那裏離開，但是一點用都沒有。
這些孩子直接穿過了他們的身體。
“他們……死了？”
影子鬼收了收自己的手掌，不敢置信地發著抖，“怎麽會死……死……”
他又像是反應過來了一樣，無力地看著這些孩子往邱霧的方向一點點走去，宛如無法自我思考的喪屍，直楞楞地朝著一個地方奔往。
“這是地府，地府啊……所以只有死人的靈魂才可以過來……”
艾笑聽到影子鬼的碎碎念，直接一個爆栗子敲到了他的腦袋頂上，“任款冬不也過來了？冷靜點，事情還沒結束。”
“那這些孩子為什麽直接穿過了我們？！”
任款冬的想法和影子鬼一樣，所以整個臉都白了，比剛剛吐血初期還要看不得，他用手碰了碰安平的背部，沒穿過去，他們是沒有問題的。
“平行時空？”艾笑看著這些畫面，在看著這個地方的燈光和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頭頂上出現的沒有規律的零散的白色光點，“電影帷幕，我們接觸的不是實體，只是一個畫面，我們身在畫面裏。”
艾笑順著這樣的腦洞思路突然覺得什麽都說的通了，“所以孩子們能穿過我們，所以我們攻擊不到邱霧，不只是因為結界和安遙的力量，可能更因為我們在屏幕內，而邱霧，是在屏幕外的。”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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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哐——
又是熟悉的雷聲，帶他們進來的雷聲，響了兩下，緊接著的就是什麽東西被踹開然後倒下的聲音，眼面前的所有東西都消失了，蘇明鏡重新出現了在他們的面前，畫面又回到了人間的那個教堂裏。
蘇明鏡喘著粗氣，頗為狼狽，兩只手的手指指節都破了皮，通紅通紅的。
教堂的門被她踹的倒在了外面，雷聲過後的聲音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邊發生了什麽？”
安平艾笑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馬上就問了蘇明鏡情況，而趙耀祖也反應極快地走到了蘇明鏡身邊，看著她手上的傷，準備幫她處理。
任款冬雖然很難跟上這魔幻現實主義的快節奏，但好歹算是個見過小世面的刑警隊副隊長，也不會太驚慌失措，所以自己暗暗地驚訝了一下，然後面不改色地也跟著過去。
“我一個人呆在這裏，然後你們都不見了，我冷靜了一段時間，然後開始動手找線索，看看能不能過去和你們匯合。”
蘇明鏡指了指這附近的所有東西，確實都變得亂七八糟，那面墻上的灰塵也被她倒騰的一點整齊的樣子都沒有了。
“但是什麽都沒有找到，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便靠在門那裏休息，結果就聽到了外面傳來的久違的人的聲音。”
“警車的鳴笛，家長的喜極而泣，老師們成群結隊的腳步，都突然傳過來了，那扇門外面之前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的，我沒有想太多，直接更加貼近地貼在了門上，聽著外面的情況，然後我就聽到那失蹤的四個孩子都同時出現了，所以外面才那麽沸騰……”
蘇明鏡說到這的時候露出了為難的臉色，她的視線鎖定在了任款冬的身上，“那些人說話混在一起，聽不太真切，但是最後總結發言的時候，有一個人的聲音是清亮又有力的。”
她點到為止，不再多說，在一起這麽久，該有的默契也都有了，安平艾笑還有趙耀祖自然是能明白的。
之後蘇明鏡還來不及多想任款冬的聲音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外面，就先一步拼命地敲打著教堂的大門，想要讓外面的人來救救她，幫幫她，可是無論她怎麽大喊大叫，甚至都已經把指節敲紅了，外面的聲音還是嘈嘈雜雜，但仍舊沒有一個人過來。
所以氣憤又不知所措，蘇明鏡一腳踹向了教堂的門。
就這麽一腳而已，門就直接倒在了地上，還沒等她被自己嚇完，幾個人就又突然出現了。
“回來了就好！你這孩子？！怎麽搞的！到底哪裏去了？！怎麽你們幾個一起回來了？！到底怎麽了？！”
“是啊，怎麽最後是你們一起回來的，你們是不是結伴故意耍家長啊！是不是為了成績的事情？！嗯？！”
“你呢？因為媽媽逼你睡午覺？！就因為這種事情！你還要怎麽逼媽媽！媽媽還不是為了你好！”
“對啊！難道不是為了你們好？做出這樣的事情！”
喜極而泣過後就是莫名其妙的埋怨，聲音大又清晰，安平幾人全部聽到了，也就是這四個家長一個人一句話地說出來，那股子結界的味道就突然濃厚的不行，直接從頭頂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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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開了，一半在人間，一半在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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