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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鬼母鬼子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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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鬼母鬼子②

鬼母在哄好女孩之後就想著要留下來,幹脆地陪著鬼子好好體驗一下親子時間,然後一轉頭就看到了空著的靠在一起的兩張床。

“那兩個小朋友呢?”鬼母將鬼子抱在了懷裏,“去上洗手間了嗎?”

鬼母不過隨口一問,鬼子卻搖了搖頭,“被老師叫出去了呢。”

“這樣啊……”

鬼母有點奇怪這個時間點老師單獨把兩個孩子帶出去幹嘛,不過這個想法也不過一閃而過,沒有再留著多想。

等到午覺時間結束之後,就是完全的玩樂時間了,培養孩子們的交際能力,讓孩子互相溝通,學會好好相處,然後再找點有關於教育團結的小游戲。

鬼子的興奮勁總算是徹底被調出來了,馬上就脫離了鬼母的懷抱,然後沖進了小孩群,雖然不被看到,但還是笑嘻嘻樂呵呵的。

鬼母就在一邊慈愛地看著這麽一大群孩子玩樂,說不出來的滿足,臉上都布滿了光輝。

她本來就是一個由母愛填充的鬼怪。

“你們在幹嘛呀,快來一起玩吧!老師教我們老鷹抓小雞!你當老鷹好不好?”

一群人在鬧的時候,鬼子和一個女孩子走到了一個男孩子的身邊,脆生生地問他。

男孩子只是擡起頭看了一眼女孩,搖了搖頭,然後起身往更不容易被人註意的小角落坐著。

“小勇,你怎麽了啊?不開心嗎?”

女孩沒有因為男孩的拒絕而放棄,反而越挫越勇,一直纏著過去沒放,“你可以和我說的喲,媽媽說過,如果不開心的話那就說出來,說出來就不難受了,我會好好當一個傾聽者的!”

女孩說到這還小心翼翼地彎了彎身子,湊在男孩耳邊說,“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拉勾勾!”

女孩自然地拉過男孩的手,想和他做約定,可是男孩完全不願意理會女孩,一把拍開了女孩的手。

女孩馬上就哭了,一半因為疼痛,一半因為委屈。

這小姑娘一哭,莫名其妙的,另一個也一直自己呆著,沒和大家玩在一起的女孩也突然大聲哭了出來。

當場的小孩子都慌了,不知道怎麽了。

老師告訴過他們,他們要當一個乖乖的,堅強的小孩,不能隨便哭,哭的話就是一個沒膽子的小懦夫。

他們都不愛哭的。

更別說這種毫無理由的嚎啕大哭。

第二個小姑娘哭的把那個被打了一下的女孩都給嚇得哭不出來了。

鬼母皺著眉剛想上前去看看那個突然哭出來的孩子是怎麽了,一個老師就先她一步走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孩子,還遞給了她一顆草莓味的糖果。

那一個和男孩起了爭論的孩子則被另一個老師拉到一旁,開始了解情況。

可是很奇怪。

男孩沒有被一樣帶到一邊進行處理,反而跟另一個看似沒有交集的女孩一起過去了。

“娘……”

鬼子走到鬼母身邊,扯了扯她腿部的衣服,“那兩個孩子就是中午不在午睡室的,那個老師是帶他們離開的老師……”

鬼母覺得更奇怪了。

尤其是那個男孩一直表現正常的眼圈,在那個女老師過來帶走他時變紅了。

“怎麽了?好孩子?哭什麽?”

於老師將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帶進園長辦公室的時候,園長就像早就料到了一樣,手裏已經握好了兩塊巧克力,然後極為有力的將兩個孩子一手臂一個,抱進了懷裏,然後將巧克力強行塞進了他們的手裏,嘴裏說出的話帶著股老煙腔的惡臭,即使是把巧克力嚼爛了都沒法掩蓋這沖進鼻子裏的味道。兩個孩子很明顯被園長這樣過分親昵的動作和濃厚的臭味弄的極為難受,想要掙脫著下去,可是即使是兩個孩子加在一起的力氣也抵擋不住一個壯年男子的力度。

他們只能受著。

而且園長也完全無視了這兩個孩子的不適,自顧自扮演著一個溫柔體恤的形象。

於老師已經在三人‘忘我’的相處之中悄聲地退下了,獨留三人呆在這麽一個尋常人進不來的地方。

“不好吃嗎?怎麽還在哭啊?”

時間稍微長了那麽個幾分鐘,園長就顯得有些不耐煩了,“這裏的老師沒有教過你們嗎?”

“會哭的孩子都是膽小的懦夫。”

“會哭的孩子都是禁不住考驗的沒用的孩子。”

“沒用的東西會怎麽樣?”

園長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情緒明顯高漲了,興致勃勃地問著兩個孩子。

“沒用的東西……就要被扔掉……”

女孩憋著眼淚,含糊不清地咬著巧克力說完了這句話。

園長立馬就沒有不耐煩了,一臉欣慰地親了一口小女孩的臉蛋,“寶貝可真是聰明,你是好孩子,好孩子就是這麽聽話呢!”

“你呢?你是園長的小寶貝嗎?”

園長摸了好幾下女孩的頭發,用一種聽不出情緒的語調問著那個不吭聲的男孩。

男孩要比女孩呆滯的多,他看著園長滿口的黃牙,一字一句,很辛苦地才把那句話重覆了一遍——沒用的東西就要被扔掉。

“娘……”

鬼子看著於老師一個人回來之後,鬼母的表情就開始變得奇怪和懷疑,這讓他感覺有一些不安。

更別說他還註意到之前那個突然哭泣的小女孩在好不容易止住哭喊之後,一直擡眼看著於老師離開的地方沒動。

“這個幼兒園好奇怪對不對?”

鬼母揉了揉鬼子的耳垂,安慰著他讓他別害怕,“我們去看看?”

“好……”

鬼子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就被鬼母抱著沿著於老師走的地方往前走去。

辦公室的隔音很好,反正鬼母與鬼子站在門口貼著門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鬼母其實有點猶豫,他們向來是不會去參與人類的事情,尤其是到了現在,什麽證據都沒有,站在可能發生未知的空間外面,也什麽都沒有感覺到,就此收手會好很多,畢竟他們之所以能這樣大大方方地混跡在人類孩子中間,依靠的都是因為他們從來不惹事搗亂。

“娘……”

鬼子看鬼母半天半天沒有動,主動地扯了扯她的衣角,“進去吧?”

是正確的。

就應該更早點發現不對趕緊進去的。

鬼子的這一催促讓鬼母幹幹脆脆的先把那些想法給拋諸腦後,將孩子帶著穿門而入。

房間裏之所以安靜是因為裏面空空如也——乍一看。

如果鬼母與鬼子是人類,他們就不會察覺到裏面是有人的。

五個人類的人體氣息與溫度,就在前面。

一個幼兒園園長的辦公室裏有一個密室一樣的隔間,裏面還三大兩小的氣息。

鬼母下意識將鬼子好奇的雙眼遮住,然後把他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又一次穿墻而入。

三個男人,中年男子,站著,衣服穿得整整齊齊,除了下面的一個部位上的拉鏈是拉開的。

兩個孩子,一男一女,都赤身裸體,男孩的嘴角還有著渾濁的液體在往下滴。

鬼母說不上來那個畫面沖擊到眼底是什麽,但是那個瞬間她身體裏散發出來的寒氣差點沒讓鬼子都受不了地要從她身上掙脫下去。

“什麽玩意兒?”

其中一個男人突然被冷的打了個寒顫,不用掀開衣服去看就知道身上的汗毛和起皮疙瘩肯定全都起來了。

“怎麽突然這麽冷?不會是在這種天氣都開了空調吧?”

涼意不僅沒有降下來,反而有更加嚴重的跡象,在場的男人都被這溫度弄的沒了興致,將自己重新整理了一下,馬上又變為了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的模樣。

“真是可惜了……”

其中一個男人看著還呆楞著一點想給自己穿上衣服的意識都沒有的孩子,眼裏露出了一些讓人作嘔的情緒,砸吧砸吧了嘴,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園長聽到就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然後將手搭在男人肩膀上,笑的猥瑣,“可惜什麽,想要隨時過來,我這你還擔心沒有好貨?”

鬼子聽到這些對話,問道那股在空氣中混雜的腥味和血味,幾次三番都想擡起頭問問娘親這裏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出了一點事情,娘親來處理就好。”鬼母的語氣冷的很,壓抑又沈悶,她一下接著一下地摸著孩子的後背,直勾勾地盯著在場的三個男人,將冷氣散發的更加多,然後走到哪兩個還看起來什麽都不知道的孩子身邊,虛空著抱了抱他們。

他們的嘴裏還留著之前吃的巧克力的痕跡,身上偶爾有幾個私密的地方有咬痕,但是如果不是仔細看,幾乎會無視掉。

鬼母說不上來自己的感情,但現在她能忍住不去做一些違背鬼德的事情真是實屬不易。

她看著這三個男人在聊完天後,漫不經心將孩子的衣服穿好,然後園長帶著孩子走出了這個房間,獨留另外兩個男人還留在這裏,隨意拿出了墻上放著的一瓶酒開始了胡天海地地喝和談天。

而於老師已經在辦公室門口乖乖等著了,牽上了兩個孩子的手,掛著職業的微笑,拉著他們離開。

走之前還被園長貼面叮囑了一句話——下個星期同樣的時間,把那兩個孩子帶過來。

鬼母瞬間沒控制住,將長發甩動起來,直接勾住了園長的頸脖。

園長本來心情還不錯地想要回到那個隱秘的空間,然後就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喘不過氣,頸部,尤其是喉結那塊地方壓抑緊繃的很,臉上也有了熱度,像是快喘不過氣。

他當場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蹲在地上,瘋狂地拿雙手抓撓著自己的頸脖。

“娘!”

鬼子聽到這聲音,感覺到娘親頭發的繃直,馬上就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麽,然後他立刻抱住了鬼母的脖子,“娘!不能這樣!”

鬼母被制止了。

她冷靜了下來,馬上松開了園長,然後在一旁深呼吸著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娘,怎麽了啊……”

鬼子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又不知道具體是什麽。

“沒事,娘來處理,娘來處理……”

鬼母沒有讓鬼子繼續回到小朋友的梯隊裏,而是一直讓他待在自己的身邊,看著這群小孩繼續玩鬧,等到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課時間,鬼母馬上牽著鬼子跟著那兩個小孩,見到了他們的父母,並且跟隨著回了兩人的家,然後用頭發附上了大人的眼睛,讓他們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孩子身上的傷痕,還有他們那個隱秘地方的不對勁。

社會都炸開了。

幼兒園裏孩子的家長都誠惶誠恐地檢查著自己孩子的身體,幾乎有一半的孩子身上都有或深或淺,或長時間或短時間的傷害。

所有家長都跑來幼兒園鬧,報警的報警,直接進行私人毆打的私人毆打。

所有人都在譴責著幼兒園的這一行為,所有人都在叫囂著要將這個幼兒園永遠關閉,所有人都在痛斥著這一事件。

輿論到達了最頂峰。

鬼母這才安下心來,這件事雖然傷害已經造成了,但好在現在還能制止,還能避免越來越多的傷害繼續發生。

一定會受到懲罰的,這些畜生。

可是事情並沒有像鬼母想的那樣。

之前在網絡上爆發的事態,在社會中引起的重視,突然開始變得慢慢安靜了起來。

有人爆出這所幼兒園背後有人。

有人說這件事情會被掩蓋處理。

反正突然之間,安靜了。

一個月之後,什麽都沒有了。

鬼母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有沒有收到懲罰,但她關註過那兩個孩子的後續,都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時不時在深夜的夢裏醒來還會用那種糯糯的口氣說——沒用的東西就要被扔掉。

鬼子在看到新聞,聽到身邊的孩子父母討論著事件的時候,也馬上明白了他之前待著的那個地方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他心裏也很不好受。

這麽多年他早就和人類有了共情。

“娘……這些事情會被遺忘嗎?”

鬼子有一天窩在鬼母的懷裏,天真地問著問題,“這些都會不被記得嗎?”

“不知道,我的好孩子,娘親不知道……”

鬼母將下巴放在鬼子的頭頂,有些迷茫地看著他。

網絡和現實裏,還會談論到這件事的人已經看不到什麽了。

那幾個被鬼母見過,還有沒被她見過的畜生,也好像都好好的。

她做了一件她不應該去做的事情。

那三個她知道的畜生在某一天晚上死在了荒郊野外,被吊死在樹上,脖子上有一道很粗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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