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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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原來好奇心真的會害死小貓咪。
榮戎覺得今天走在深海總有人盯著他看，這層樓是專門供主播們進行直播的，偶有後勤部過來換個水修個電腦什麽的，大家什麽大主播沒有見過，都見怪不怪，更不會把深海當成追星現場。就算是風小易來了，除了一些FGG狂熱老粉，不然也掀不起什麽波瀾。
真是奇怪，榮戎非常不自然地把鴨舌帽的帽檐壓得更低了一些，可是那些人還是盯著自己看。
算了，不理會就好。
“早上好。”榮戎沖到前臺向前臺那個女員工打招呼，“我來拿21的卡。”
對面沒有反應。
“早上好！”榮戎不自覺提高了音量。
……還是沒有反應。
榮戎清了清嗓子，試圖引起前臺小姐的註意，可正要出言就聽見了什麽不該聽的東西。
她應該是在刷微博，還是在看微博視頻，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小姐姐的耳機……正在漏音。
榮戎那過於敏銳的耳朵微微一動，聽到一段熟悉的音樂，好像是之前那個音樂區的女主播教他跳的那個女團舞的bgm。過了一會兒，又是激昂的反問：“試問！什麽樣的石頭人才不會對這樣一個漂亮的男孩子心動呢！”
前臺小姐一臉姨母笑地看著屏幕，忽然感覺有人湊近，一擡頭就發現是榮戎帶著一臉好奇和疑惑，正眼巴巴地盯著她。
一張視頻裏天天雞叫而不得見的精致秀氣的臉蛋就在眼前，前臺小姐差點咬到舌頭：“榮先生，你今天來這麽早呀……”
“你，在看什麽？”
前臺小姐姐頓了頓，收起手機，露出一張笑臉：“沒有什麽呀，只是刷了刷微博。你可不許告訴我老板我在摸魚啊……”
“所以，你在看什麽？”榮戎好奇地看著她。
前臺小姐姐的笑意凝固住了，她試圖掩飾自己當著人家的面看雞叫視頻這種事，然而榮戎一動不動盯著她，沒有人能被這樣盯著看還無動於衷，姑娘堅持了幾秒，最終敗下陣來：“是在看關於你的視頻。”
關於我的視頻？
榮戎還是很好奇：“很好看嘛？”
前臺姑娘又楞住了，她在看的視頻是別的博主在雞叫啊？！她怎麽能對著榮戎好奇又天真的眼神說出，關於你的視頻很澀我很喜歡這種話……她節節敗退，含混不清：“嗯，還行吧……就，你不要去看微博。”
榮戎看起來似乎很興致勃勃：“為什麽？他們，在微博罵我？”
“也不是……”前臺姑娘覺得自己舌頭打結，“不是罵你。”
不是罵你，是在澀你……前臺姑娘明顯有些無助：“怎麽會罵你呢，大家都很喜歡你。”
榮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可是我沒有微博。”
但是我會下微博。榮戎有點邪惡地想。
前臺姑娘像是舒了一口氣，連忙把21號單間的卡塞進榮戎手裏，欲蓋彌彰地說了一句：“就是一些關於你FPS游戲打法的視頻，裏面有些慢放，分析你當時的意識之類的，挺，呃……”
前臺姑娘卡殼了，榮戎還是站著耐心等她說完。
“那些博主都是大水貨，分析那麽久也沒分析出什麽東西來。”前臺姑娘撒了個小謊，然後話風一轉，“榮先生，後勤部說給你做了一個小工牌掛在21單間，你覺得怎麽樣？”
榮戎眼睛亮了亮：“工牌？”
“是呀，明天就能掛在21號門口了，你願意嗎？”
榮戎非常雀躍的點點頭，果然不再提微博的事情了。
前臺姑娘長舒了一口氣，總算蒙混過去了。
然而並沒有被蒙混過去。
榮戎火速下載了微博，在搜索框上輸入了小棉花三個字，下面的關聯詞條上是“小棉花福音”“小棉花趙景時”“小棉花風小易”“小棉花 AZ”，後面三個關聯詞條，榮戎還能看得懂，起碼都是和自己有關聯的人，但是前面那個又是什麽東西？
榮戎點進第一條詞條，熱門上第一條是一個視頻，封面還是自己前天直播跳舞的截圖，截圖裏的他還在試圖萌混過關求粉絲不要讓他做扭腰的動作，而下面的標題是這樣的——
【這位朋友，請您留步，請允許我占用您寶貴的時間向您介紹一下我們的神，我們的天父，小棉花】
一萬五千條轉發。榮戎的眉心微微皺起，他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這好像不是什麽游戲解說之類的。有了之前在游戲論壇自搜的經歷，榮戎潛意識就覺得這視頻打開可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可是榮戎還是好奇，他可是只小貓咪，就算現在能變成人形，可是他還是一只小貓咪，和別的撩雞逗狗、喜歡把爪爪伸進水杯、究極桌面清理大師的小貓咪沒有什麽不同。本質上還是一個手賤且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小朋友。
於是手賤的榮戎點開了視頻。
開局是他三十秒跳女團舞的cut，還加了粉色的濾鏡，後面是一個她不認識的女人在情緒激動地說些什麽，榮戎有些聽不懂，但是他努力在聽。
“親愛的朋友，如果您點開這個視頻，並且看了開頭三十秒還沒有離去，那麽請您留步，請允許我占用您寶貴的時間向您介紹一下我們的神，我們的天父，小棉花。”
說著畫面又一轉，直接跳到了一張照片，恰巧就是榮戎在深海面試時候的截圖。有些瘦弱的漂亮少年，額頭光潔眼神明亮，連嘴唇都是淡且健康的粉色，然而就是這樣的少年，有些不耐又有些狠厲地看向攝像頭，像只兇巴巴的小貓。
“試問！什麽樣的石頭人才不會對這樣一個漂亮的男孩子心動呢！”
“是他把我從無望無告的深淵拉出，他是黑暗中的一縷光！”
榮戎：“……？”
他記得自己是個游戲主播而已，不是人民警察……
接下來，他就接受了長達三分鐘的洗禮，狂風暴雨一般的洗禮。
過了這麽久，雖然他很高興做視頻的人說自己是她課餘生活唯一的樂趣，也很欣慰對方聽了自己的勸誡認真學習進步頗多。但是他還是不習慣這種熱情外溢的通過講騷。話表達喜愛的方式，尤其是對方隔著網線試圖舔他的腹肌，或者想看他害羞或者想看他哭之類的……
榮戎一只手捂住臉，一只手劃拉手機繼續看評論。
——博主說得好，再多說一點。棉門。[合十][合十]
——棉門就離譜。
——不會還有人沒看過昨天的直播吧？
——那三十秒cut我已經循環十幾遍了，救救我出不去了
——看了一圈發現只有我是真的來學FPS技術的，我正直我自豪
——對啊！什麽樣的石頭人才不會對棉花心動！本CP人猛虎落淚，說的就是你臭趙景時！
——笑死，還有某論壇說他是一般小白臉，對此我想說，還沒有這種一般小白臉，再給我來一打！
——cut我也看了，這算什麽？討好粉絲？呵，男人，我承認你取悅到我了，我命你速速與我結婚
——誰不大聲說一句棉花是麥外敷
——這算軟。色情嗎？這算軟。色情吧！
——我承認棉花很色……但是這不算吧，他連扭腰都會因為害羞不敢扭，也就跳起來讓我們不小心看見腹肌了而已，甚至因為我們開他玩笑他還把襯衫下擺塞褲子裏
——可是我想戳他的小肚子，肯定很軟：(
——我是說，有沒有可能，棉花長得讓我想搞澀。情可能不是棉花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笑死，是我的問題
……
這些又是什麽東西，榮戎深深吸氣。
這次的沖擊，讓榮戎足足緩了三分鐘，還是沒緩過來，他推開門到廁所裏，按理說這個時候應該頗為悵然地點一根煙思考人生，可惜榮戎不會，榮戎只能冷水洗臉冷靜冷靜。
小姐姐說得對，微博不是一只小貓咪該來的地方。
榮戎非常迅速地刪掉了微博APP。
他回到直播的21號小單間，他暈暈乎乎地打開電腦，又暈乎乎地關機，又暈乎乎地把房卡交還給前臺小姐姐。
不播了，今天不播了。
”
他在深海個人主頁面發了一個請假動態，然後關上手機離開了深海大樓。
棉花小神父回到家裏，攤成一團貓餅和客廳的毛地毯融為一體，棉花小神父覺得今天需要修一修自己的小腦袋瓜。
原來這個世界不止有趙景時那個變態的一通狂rua……這就是人類社會嗎，真是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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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好奇心真的會害死小貓咪。
榮戎覺得今天走在深海總有人盯著他看，這層樓是專門供主播們進行直播的，偶有後勤部過來換個水修個電腦什麽的，大家什麽大主播沒有見過，都見怪不怪，更不會把深海當成追星現場。就算是風小易來了，除了一些FGG狂熱老粉，不然也掀不起什麽波瀾。
真是奇怪，榮戎非常不自然地把鴨舌帽的帽檐壓得更低了一些，可是那些人還是盯著自己看。
算了，不理會就好。
“早上好。”榮戎沖到前臺向前臺那個女員工打招呼，“我來拿21的卡。”
對面沒有反應。
“早上好！”榮戎不自覺提高了音量。
……還是沒有反應。
榮戎清了清嗓子，試圖引起前臺小姐的註意，可正要出言就聽見了什麽不該聽的東西。
她應該是在刷微博，還是在看微博視頻，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小姐姐的耳機……正在漏音。
榮戎那過於敏銳的耳朵微微一動，聽到一段熟悉的音樂，好像是之前那個音樂區的女主播教他跳的那個女團舞的bgm。過了一會兒，又是激昂的反問：“試問！什麽樣的石頭人才不會對這樣一個漂亮的男孩子心動呢！”
前臺小姐一臉姨母笑地看著屏幕，忽然感覺有人湊近，一擡頭就發現是榮戎帶著一臉好奇和疑惑，正眼巴巴地盯著她。
一張視頻裏天天雞叫而不得見的精致秀氣的臉蛋就在眼前，前臺小姐差點咬到舌頭：“榮先生，你今天來這麽早呀……”
“你，在看什麽？”
前臺小姐姐頓了頓，收起手機，露出一張笑臉：“沒有什麽呀，只是刷了刷微博。你可不許告訴我老板我在摸魚啊……”
“所以，你在看什麽？”榮戎好奇地看著她。
前臺小姐姐的笑意凝固住了，她試圖掩飾自己當著人家的面看雞叫視頻這種事，然而榮戎一動不動盯著她，沒有人能被這樣盯著看還無動於衷，姑娘堅持了幾秒，最終敗下陣來：“是在看關於你的視頻。”
關於我的視頻？
榮戎還是很好奇：“很好看嘛？”
前臺姑娘又楞住了，她在看的視頻是別的博主在雞叫啊？！她怎麽能對著榮戎好奇又天真的眼神說出，關於你的視頻很澀我很喜歡這種話……她節節敗退，含混不清：“嗯，還行吧……就，你不要去看微博。”
榮戎看起來似乎很興致勃勃：“為什麽？他們，在微博罵我？”
“也不是……”前臺姑娘覺得自己舌頭打結，“不是罵你。”
不是罵你，是在澀你……前臺姑娘明顯有些無助：“怎麽會罵你呢，大家都很喜歡你。”
榮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可是我沒有微博。”
但是我會下微博。榮戎有點邪惡地想。
前臺姑娘像是舒了一口氣，連忙把21號單間的卡塞進榮戎手裏，欲蓋彌彰地說了一句：“就是一些關於你FPS游戲打法的視頻，裏面有些慢放，分析你當時的意識之類的，挺，呃……”
前臺姑娘卡殼了，榮戎還是站著耐心等她說完。
“那些博主都是大水貨，分析那麽久也沒分析出什麽東西來。”前臺姑娘撒了個小謊，然後話風一轉，“榮先生，後勤部說給你做了一個小工牌掛在21單間，你覺得怎麽樣？”
榮戎眼睛亮了亮：“工牌？”
“是呀，明天就能掛在21號門口了，你願意嗎？”
榮戎非常雀躍的點點頭，果然不再提微博的事情了。
前臺姑娘長舒了一口氣，總算蒙混過去了。
然而並沒有被蒙混過去。
榮戎火速下載了微博，在搜索框上輸入了小棉花三個字，下面的關聯詞條上是“小棉花福音”“小棉花趙景時”“小棉花風小易”“小棉花 AZ”，後面三個關聯詞條，榮戎還能看得懂，起碼都是和自己有關聯的人，但是前面那個又是什麽東西？
榮戎點進第一條詞條，熱門上第一條是一個視頻，封面還是自己前天直播跳舞的截圖，截圖裏的他還在試圖萌混過關求粉絲不要讓他做扭腰的動作，而下面的標題是這樣的——
【這位朋友，請您留步，請允許我占用您寶貴的時間向您介紹一下我們的神，我們的天父，小棉花】
一萬五千條轉發。榮戎的眉心微微皺起，他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這好像不是什麽游戲解說之類的。有了之前在游戲論壇自搜的經歷，榮戎潛意識就覺得這視頻打開可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可是榮戎還是好奇，他可是只小貓咪，就算現在能變成人形，可是他還是一只小貓咪，和別的撩雞逗狗、喜歡把爪爪伸進水杯、究極桌面清理大師的小貓咪沒有什麽不同。本質上還是一個手賤且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小朋友。
於是手賤的榮戎點開了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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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朋友，如果您點開這個視頻，並且看了開頭三十秒還沒有離去，那麽請您留步，請允許我占用您寶貴的時間向您介紹一下我們的神，我們的天父，小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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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問！什麽樣的石頭人才不會對這樣一個漂亮的男孩子心動呢！”
“是他把我從無望無告的深淵拉出，他是黑暗中的一縷光！”
榮戎：“……？”
他記得自己是個游戲主播而已，不是人民警察……
接下來，他就接受了長達三分鐘的洗禮，狂風暴雨一般的洗禮。
過了這麽久，雖然他很高興做視頻的人說自己是她課餘生活唯一的樂趣，也很欣慰對方聽了自己的勸誡認真學習進步頗多。但是他還是不習慣這種熱情外溢的通過講騷。話表達喜愛的方式，尤其是對方隔著網線試圖舔他的腹肌，或者想看他害羞或者想看他哭之類的……
榮戎一只手捂住臉，一只手劃拉手機繼續看評論。
——博主說得好，再多說一點。棉門。[合十][合十]
——棉門就離譜。
——不會還有人沒看過昨天的直播吧？
——那三十秒cut我已經循環十幾遍了，救救我出不去了
——看了一圈發現只有我是真的來學FPS技術的，我正直我自豪
——對啊！什麽樣的石頭人才不會對棉花心動！本CP人猛虎落淚，說的就是你臭趙景時！
——笑死，還有某論壇說他是一般小白臉，對此我想說，還沒有這種一般小白臉，再給我來一打！
——cut我也看了，這算什麽？討好粉絲？呵，男人，我承認你取悅到我了，我命你速速與我結婚
——誰不大聲說一句棉花是麥外敷
——這算軟。色情嗎？這算軟。色情吧！
——我承認棉花很色……但是這不算吧，他連扭腰都會因為害羞不敢扭，也就跳起來讓我們不小心看見腹肌了而已，甚至因為我們開他玩笑他還把襯衫下擺塞褲子裏
——可是我想戳他的小肚子，肯定很軟：(
——我是說，有沒有可能，棉花長得讓我想搞澀。情可能不是棉花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笑死，是我的問題
……
這些又是什麽東西，榮戎深深吸氣。
這次的沖擊，讓榮戎足足緩了三分鐘，還是沒緩過來，他推開門到廁所裏，按理說這個時候應該頗為悵然地點一根煙思考人生，可惜榮戎不會，榮戎只能冷水洗臉冷靜冷靜。
小姐姐說得對，微博不是一只小貓咪該來的地方。
榮戎非常迅速地刪掉了微博APP。
他回到直播的21號小單間，他暈暈乎乎地打開電腦，又暈乎乎地關機，又暈乎乎地把房卡交還給前臺小姐姐。
不播了，今天不播了。
”
他在深海個人主頁面發了一個請假動態，然後關上手機離開了深海大樓。
棉花小神父回到家裏，攤成一團貓餅和客廳的毛地毯融為一體，棉花小神父覺得今天需要修一修自己的小腦袋瓜。
原來這個世界不止有趙景時那個變態的一通狂rua……這就是人類社會嗎，真是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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