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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罷了，墨春秋也說不清此刻心中是幾般滋味。他的一生都徹底與地壇交織在一起，還來不及成長便早早被掐斷。
曾幾何時，他又何嘗不是那鮮衣怒馬少年郎呢？而今物是人非，只剩下一具蒼老的軀殼罷了。
初九想過無數種可能，卻沒料到是這樣的飛來橫禍。試問，如果遭逢諸多的人是自己，那年打山崗而過，還會抱起這個哭泣的女嬰嗎？
也許不會吧。人世艱險，人便會喪失愛人的能力。初九眼角跌下一滴清淚，不為憐憫，只為此心可貴。
二人相對無言，唯有山風打臉側吹過，留下一絲寒涼。
初九定了定心神，覆又擡起頭來，“那年分別之後，師父究竟遭遇了什麽？”
墨春秋心中五味雜陳，在某種意義上，他與地使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雖然他們如今分屬兩方陣營，但他對地使是懷著極大的崇敬的。
當年地使念及他荒廢已久未能與他進行那最終決戰，卻不料被地壇中旁的勢力鉆了空子，將他囚禁多年，逼問信物下落。
沒想到，這多年之後，再度將他救下的人也還是地使。
仔細想想，也算是陪伴半生。只是他如今形容枯槁，似遲暮之年，而地使仍風采不減，與當年無二。這般說來，也實在是世事唏噓了。
墨春秋向初九一一道來，初九一邊感嘆師父經歷淒慘，一邊也不得不慨嘆地使的俠義之氣。
想不到她恨了這麽多年、怨了這麽多年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恩人。思及此處，初九倒有了些忍俊不禁的意味。
“那師父打算如何處置墨家信物？”
墨春秋直言，“信物我已毀了。”
初九有些驚詫，想不到這樣一件傳奇之物，墨春秋真能下得了手。
墨春秋看透她心中所想，道：“傳說，墨家信物足可號令整個地壇。這樣威力巨大的東西，墨家老祖為何不用以擴展本門的力量？又何必將它托付給旁支？我想，我們都被這墨老祖騙了。”
初九略一思酌，想通了其中關竅。所謂信物只是一個幌子，讓地使其餘勢力忌憚墨家，只怕那關於信物的消息也是墨老祖自己放出風聲的。可嘆師父一家為了這莫須有的信物，付出年華與生命。所謂家族，便是這樣罔顧“棋子”的一切嗎？
初九不知該如何安慰墨春秋，但見他目光堅定，應該是早已度過那最艱難的時光。
“阿九，地壇的野心已露端倪，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團結武林各派，一致對外。否則，地壇日漸勢大，那便是整個武林的滅頂之災。”墨春秋話語中透著不安的氣息，他這幾日眼皮總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師父有何打算？”
“東部的茂豐劍派，地處偏僻，向來閉塞，與武林較為疏遠。但茂豐弟子深居山中，刻苦練劍，實力不可小覷。”
初九勉強從腦海中搜刮出一些茂豐劍派的信息，“師父是要親自去茂豐劍派游說？”
“不錯。”
初九有些擔憂地望向墨春秋，“茂豐劍派與武林各派斷絕往來多年，如今是怎樣的局面誰也說不清。若是地壇先一步與茂豐劍派搭上，師父此去無異於羊入虎口。”她頓了頓，“師父如今恢覆了幾成功力？”
墨春秋不願見弟子為他擔憂，只是茂豐劍派非去不可，於是信口敷衍。
初九一眼就看出師父的勉強之色，微怒道，“師父何不先去觀音湖或寒雲澗搬些救兵一同前去。游說茂豐劍派不急於一時，若是因此……”她哽著有些說不下去了，“師父叫我如何寬心！”
墨春秋聽了初九的話心中一暖，但並沒有因此改變自己的想法。他此去茂豐劍派是勢在必得，也是迫在眉睫。
“阿九，你相信師父嗎？”
他的話說得這樣懇切，裏面似乎蘊藏了他這些年所有的苦楚，初九不忍心說出那個不字。
墨春秋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就像小時候一樣，“這是師父非做不可的事。總該，給你和十七留下一個安定的江湖。師父相信，你們會成為真正的大俠，鋤強扶弱、行俠仗義。”
他話裏的世界那樣美，叫初九迷了眼，“師父，一定要好好回來。”
“好。”
墨春秋去了茂豐劍派，臨行前囑咐初九前往黃雲谷試探其態度。黃雲谷毗鄰觀音湖，他也不怕初九會遇到什麽危險。
初九一路疾馳，終於抵達黃雲谷的山門前。憶及往昔，那時在千楓師叔的保護下打黃雲谷路過。那時的初九尚且稚嫩，才失去了疼愛她的師父，可以說是一夜之間快速長大。面對黃雲谷這樣的龐然大物，心中有驚惶、緊張，但還是想著要記下這個地方，為營救師父做準備。
歲月荏苒，時光如水，十幾載時光過去，最初渴望達成的夢想卻是一事無成。反觀自己，卻是在長輩的關照下長大，從未遇到什麽生死危難的瞬間。初九勾起鬢邊的碎發置於耳後，堅定地走向黃雲谷的大門。
身穿黃衣的弟子見她的裝束，心知是觀音湖弟子，態度上加了幾分親近，“師妹來此有何貴幹？”
初九握劍抱拳道，“晚輩觀音湖初九，求見黃雲谷長老。”
那人沒料到她一來便要求見長老，楞了楞，“師妹有何事，待我通秉之後給你答覆。”
“事關地壇。”
黃雲谷長老沒料到是這麽個黃毛丫頭以地壇之事求見，見她身旁並無師門長輩，態度也不免倨傲了些，“你今日來此，師門長輩知曉嗎？”
初九不卑不亢，“不知。”
“既然如此，你一個小輩，如何能做觀音湖的主？”
“初九此來，並非是代表觀音湖。地壇與各派的紛爭關系到所有武者的未來，初九也只是這眾人中的一個罷了。”
初九不疾不徐，話語中奔湧著某種熾熱的情緒。而今地壇進犯，各大派不思結盟，反而像踢皮球一樣地將所有的問題都踢到旁人身上。這般行徑，實在叫初九鄙視不已。
那長老自然也聽出了初九話語中的譏諷之意，面子上有些過不去，嚴厲反問道，“你的意思是我黃雲谷不顧江湖人的死活嘍？”
不待初九回答，門外又有一名弟子入內通傳，附在長老耳旁輕言幾句。長老皺了皺眉頭，微微揮手示意，又側過身來對初九說，“正好，觀音湖也派人前來商討地壇之事，你便留在此地吧。”
初九也沒想到觀音湖動作如此之快，既然長老話已出口，她自然不便再糾纏。只是隨手端起桌上的熱茶抿了一口，端正地坐好，等待觀音湖來人。
“阿姐！”清脆的少女音自門外傳來，其中是道不盡的欣喜。自前時一別，二人皆在生死線上徘徊。如今得以相見，已然是上天的饋贈。
十七眼中包含熱淚，自從韓葉將她騙走之後，經歷諸般折磨，後又身中劇毒，累得初九前去尋藥，險些送命。直到觸及初九的手掌，十七才能確信這一切並非是一場夢。
“十七。”
兩姐妹相擁而泣，全然不顧周圍人的目光。不過，現下也確實顧不得這些了。
初九本想詢問觀音湖這段時間具體發生了何事，她十分憂心璇師父。可當下的局面，不容兩人寒暄。初九和十七挪到了下位，由觀音湖長老與黃雲谷具體交涉。
看二人眉目似乎不很順利，這些初九也早就預料到了。以黃雲谷一貫的表現，肯定是置身事外，兩不相沾。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黃雲谷主修輕功，若是真的與地壇對上陣來，他們也討不了什麽好處。
十七尚難抑制自己激動的心情，借著茶桌的遮擋，緊緊握住了初九的手。初九歪頭看了她一眼，其中是化不去的柔情和寵溺。
“阿姐，秋師父去哪兒了？”十七小聲詢問。
初九低聲道，“師父去茂豐劍派游說了，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其實我有些擔心他……畢竟如今茂豐劍派局勢不明，加上他身體虧損巨大。”
十七也不知該說些什麽，此刻她們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祈禱師父平安無事了。十七抽出手從懷裏掏出一個荷包放進初九手心，“阿姐，這是我求的平安符，你要好好帶著。等秋師父回來，我再把他的那一個給他。”
初九攥緊了手中的平安符，朝著十七重重地點了點頭。
上座兩人還在試探，都是千年的狐貍，索性也就不兜圈子了。能夠打動黃雲谷的，只有利益，而不是年輕人幾句熱血激憤的話。初九一時有些感慨，門派之交皆如此。聽著二人討論戰後地壇資源的分配，初九簡直忍不住快要笑出聲來。
師父冒著生命危險，在東部奔波，眾人卻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難不成，非要像夜秦峰那樣為地壇侵占、無處可歸，才能明白一致對敵的重要性嗎？
高座上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左不過是些客套之言，但初九心中明白，這下算是敲定了。黃雲谷雖不算是什麽貪得無厭的門派，卻也是“無利不起早”，若不能給他們足夠的資源，定然無法勸說其參戰。
二位長老拱手行禮，座下諸弟子亦拱手朝著對面行禮。堂中氣氛頗為凝重，初九卻覺得有些心潮澎湃——向地壇開戰的日子即將臨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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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罷了，墨春秋也說不清此刻心中是幾般滋味。他的一生都徹底與地壇交織在一起，還來不及成長便早早被掐斷。
曾幾何時，他又何嘗不是那鮮衣怒馬少年郎呢？而今物是人非，只剩下一具蒼老的軀殼罷了。
初九想過無數種可能，卻沒料到是這樣的飛來橫禍。試問，如果遭逢諸多的人是自己，那年打山崗而過，還會抱起這個哭泣的女嬰嗎？
也許不會吧。人世艱險，人便會喪失愛人的能力。初九眼角跌下一滴清淚，不為憐憫，只為此心可貴。
二人相對無言，唯有山風打臉側吹過，留下一絲寒涼。
初九定了定心神，覆又擡起頭來，“那年分別之後，師父究竟遭遇了什麽？”
墨春秋心中五味雜陳，在某種意義上，他與地使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雖然他們如今分屬兩方陣營，但他對地使是懷著極大的崇敬的。
當年地使念及他荒廢已久未能與他進行那最終決戰，卻不料被地壇中旁的勢力鉆了空子，將他囚禁多年，逼問信物下落。
沒想到，這多年之後，再度將他救下的人也還是地使。
仔細想想，也算是陪伴半生。只是他如今形容枯槁，似遲暮之年，而地使仍風采不減，與當年無二。這般說來，也實在是世事唏噓了。
墨春秋向初九一一道來，初九一邊感嘆師父經歷淒慘，一邊也不得不慨嘆地使的俠義之氣。
想不到她恨了這麽多年、怨了這麽多年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恩人。思及此處，初九倒有了些忍俊不禁的意味。
“那師父打算如何處置墨家信物？”
墨春秋直言，“信物我已毀了。”
初九有些驚詫，想不到這樣一件傳奇之物，墨春秋真能下得了手。
墨春秋看透她心中所想，道：“傳說，墨家信物足可號令整個地壇。這樣威力巨大的東西，墨家老祖為何不用以擴展本門的力量？又何必將它托付給旁支？我想，我們都被這墨老祖騙了。”
初九略一思酌，想通了其中關竅。所謂信物只是一個幌子，讓地使其餘勢力忌憚墨家，只怕那關於信物的消息也是墨老祖自己放出風聲的。可嘆師父一家為了這莫須有的信物，付出年華與生命。所謂家族，便是這樣罔顧“棋子”的一切嗎？
初九不知該如何安慰墨春秋，但見他目光堅定，應該是早已度過那最艱難的時光。
“阿九，地壇的野心已露端倪，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團結武林各派，一致對外。否則，地壇日漸勢大，那便是整個武林的滅頂之災。”墨春秋話語中透著不安的氣息，他這幾日眼皮總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師父有何打算？”
“東部的茂豐劍派，地處偏僻，向來閉塞，與武林較為疏遠。但茂豐弟子深居山中，刻苦練劍，實力不可小覷。”
初九勉強從腦海中搜刮出一些茂豐劍派的信息，“師父是要親自去茂豐劍派游說？”
“不錯。”
初九有些擔憂地望向墨春秋，“茂豐劍派與武林各派斷絕往來多年，如今是怎樣的局面誰也說不清。若是地壇先一步與茂豐劍派搭上，師父此去無異於羊入虎口。”她頓了頓，“師父如今恢覆了幾成功力？”
墨春秋不願見弟子為他擔憂，只是茂豐劍派非去不可，於是信口敷衍。
初九一眼就看出師父的勉強之色，微怒道，“師父何不先去觀音湖或寒雲澗搬些救兵一同前去。游說茂豐劍派不急於一時，若是因此……”她哽著有些說不下去了，“師父叫我如何寬心！”
墨春秋聽了初九的話心中一暖，但並沒有因此改變自己的想法。他此去茂豐劍派是勢在必得，也是迫在眉睫。
“阿九，你相信師父嗎？”
他的話說得這樣懇切，裏面似乎蘊藏了他這些年所有的苦楚，初九不忍心說出那個不字。
墨春秋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就像小時候一樣，“這是師父非做不可的事。總該，給你和十七留下一個安定的江湖。師父相信，你們會成為真正的大俠，鋤強扶弱、行俠仗義。”
他話裏的世界那樣美，叫初九迷了眼，“師父，一定要好好回來。”
“好。”
墨春秋去了茂豐劍派，臨行前囑咐初九前往黃雲谷試探其態度。黃雲谷毗鄰觀音湖，他也不怕初九會遇到什麽危險。
初九一路疾馳，終於抵達黃雲谷的山門前。憶及往昔，那時在千楓師叔的保護下打黃雲谷路過。那時的初九尚且稚嫩，才失去了疼愛她的師父，可以說是一夜之間快速長大。面對黃雲谷這樣的龐然大物，心中有驚惶、緊張，但還是想著要記下這個地方，為營救師父做準備。
歲月荏苒，時光如水，十幾載時光過去，最初渴望達成的夢想卻是一事無成。反觀自己，卻是在長輩的關照下長大，從未遇到什麽生死危難的瞬間。初九勾起鬢邊的碎發置於耳後，堅定地走向黃雲谷的大門。
身穿黃衣的弟子見她的裝束，心知是觀音湖弟子，態度上加了幾分親近，“師妹來此有何貴幹？”
初九握劍抱拳道，“晚輩觀音湖初九，求見黃雲谷長老。”
那人沒料到她一來便要求見長老，楞了楞，“師妹有何事，待我通秉之後給你答覆。”
“事關地壇。”
黃雲谷長老沒料到是這麽個黃毛丫頭以地壇之事求見，見她身旁並無師門長輩，態度也不免倨傲了些，“你今日來此，師門長輩知曉嗎？”
初九不卑不亢，“不知。”
“既然如此，你一個小輩，如何能做觀音湖的主？”
“初九此來，並非是代表觀音湖。地壇與各派的紛爭關系到所有武者的未來，初九也只是這眾人中的一個罷了。”
初九不疾不徐，話語中奔湧著某種熾熱的情緒。而今地壇進犯，各大派不思結盟，反而像踢皮球一樣地將所有的問題都踢到旁人身上。這般行徑，實在叫初九鄙視不已。
那長老自然也聽出了初九話語中的譏諷之意，面子上有些過不去，嚴厲反問道，“你的意思是我黃雲谷不顧江湖人的死活嘍？”
不待初九回答，門外又有一名弟子入內通傳，附在長老耳旁輕言幾句。長老皺了皺眉頭，微微揮手示意，又側過身來對初九說，“正好，觀音湖也派人前來商討地壇之事，你便留在此地吧。”
初九也沒想到觀音湖動作如此之快，既然長老話已出口，她自然不便再糾纏。只是隨手端起桌上的熱茶抿了一口，端正地坐好，等待觀音湖來人。
“阿姐！”清脆的少女音自門外傳來，其中是道不盡的欣喜。自前時一別，二人皆在生死線上徘徊。如今得以相見，已然是上天的饋贈。
十七眼中包含熱淚，自從韓葉將她騙走之後，經歷諸般折磨，後又身中劇毒，累得初九前去尋藥，險些送命。直到觸及初九的手掌，十七才能確信這一切並非是一場夢。
“十七。”
兩姐妹相擁而泣，全然不顧周圍人的目光。不過，現下也確實顧不得這些了。
初九本想詢問觀音湖這段時間具體發生了何事，她十分憂心璇師父。可當下的局面，不容兩人寒暄。初九和十七挪到了下位，由觀音湖長老與黃雲谷具體交涉。
看二人眉目似乎不很順利，這些初九也早就預料到了。以黃雲谷一貫的表現，肯定是置身事外，兩不相沾。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黃雲谷主修輕功，若是真的與地壇對上陣來，他們也討不了什麽好處。
十七尚難抑制自己激動的心情，借著茶桌的遮擋，緊緊握住了初九的手。初九歪頭看了她一眼，其中是化不去的柔情和寵溺。
“阿姐，秋師父去哪兒了？”十七小聲詢問。
初九低聲道，“師父去茂豐劍派游說了，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其實我有些擔心他……畢竟如今茂豐劍派局勢不明，加上他身體虧損巨大。”
十七也不知該說些什麽，此刻她們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祈禱師父平安無事了。十七抽出手從懷裏掏出一個荷包放進初九手心，“阿姐，這是我求的平安符，你要好好帶著。等秋師父回來，我再把他的那一個給他。”
初九攥緊了手中的平安符，朝著十七重重地點了點頭。
上座兩人還在試探，都是千年的狐貍，索性也就不兜圈子了。能夠打動黃雲谷的，只有利益，而不是年輕人幾句熱血激憤的話。初九一時有些感慨，門派之交皆如此。聽著二人討論戰後地壇資源的分配，初九簡直忍不住快要笑出聲來。
師父冒著生命危險，在東部奔波，眾人卻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難不成，非要像夜秦峰那樣為地壇侵占、無處可歸，才能明白一致對敵的重要性嗎？
高座上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左不過是些客套之言，但初九心中明白，這下算是敲定了。黃雲谷雖不算是什麽貪得無厭的門派，卻也是“無利不起早”，若不能給他們足夠的資源，定然無法勸說其參戰。
二位長老拱手行禮，座下諸弟子亦拱手朝著對面行禮。堂中氣氛頗為凝重，初九卻覺得有些心潮澎湃——向地壇開戰的日子即將臨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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