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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骨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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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骨療傷

雖然上次意外靠徒弟的血壓制了情熱,但林驚瀾從未想過再度依靠對方。

這些日子裏,他一直把自己泡在清風門為他準備的冰池中,試圖讓周圍浮冰的寒涼克制身心的欲|火。

他打算就這樣強行熬過這場春日。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日深夜,流雲城中的巨大桃花樹爛漫盛開,花香發膩到幾乎詭異,如有實質的香霧彌漫在街頭巷尾。

城中居民被花香勾動欲念,陷入了莫名的集體情|潮。

林驚瀾不得不離開冰池,來到流雲城中央手持正道劍,斬滅了異變的桃花樹妖。

準確來說,是一只潛藏在桃花樹裏的魅妖。

它也在之前狂病泛濫的時候蘇醒了兇相,趁著今夜春意盎然,陡然發威。

雖然林驚瀾在身體裏加了多重限制心魔的封印,但他的實力仍是留仙州最強。或者說,留仙州由他一手創建,這裏面的所有妖物都曾是他的手下敗將。

戰鬥結束得很快,林驚瀾不費吹灰之力就終結這只魅妖的性命。

然而,在這個過程中,他小心直面了魅妖的魅惑,吸入了一些桃花異香。

這種外在的蠱惑就如同熱油,平時沒有大礙,但擱在林驚瀾心火躁動的時刻,仿佛最好的助燃物品,讓好不容易壓制住的火焰嗖一下沖天燃燒。

流雲城中央,那棵作妖的桃樹已摧折傾倒,萬千花枝破碎,淩亂地堆積在四周的地面上。

林驚瀾一襲白衣如畫,持劍站在一片狼藉中。

他原本的站姿如松似柏,但隨著體內□□的作亂,他挺直的背脊逐漸彎曲,腦袋也因難言的折磨而低垂下來。

到最後,林驚瀾幾乎是單膝跪立在地,正道劍插入泥土中,以此來支撐住身體。

心火如舌,從內到外地舔舐著他的身體,水霧漸漸漫上那雙琉璃般的眼眸。

視覺、聽覺、嗅覺,都變得無比模糊。

某一剎那,林驚瀾似有所感地擡起頭,透過眼前的水霧,朦朦朧朧看見一道瘦長的紫衣身影朝他走來。

紫衣人容貌精致,氣度華貴,下半身是異於常人的修長,蜿蜒在地時,就像是一條烏黑的蛇尾。

魔神曜影……

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林驚瀾的手已經先一步往正道劍灌註靈力。劍身頓時變得雪亮如冰,寒氣四散。

紫衣人的腳步陡然止住,停在了距離林驚瀾還有三步遠的地方。

兩人就這樣默默地看著對方。

不過,林驚瀾眼前水霧彌漫,其實不太看得清對方的面容。

體內情熱翻湧,林驚瀾重重喘息,不斷地呼吸吐納。周圍的空氣於此刻滾燙的他而言,好似入體的清涼溪水。

沈默中,他擡起左手,白皙泛紅的手指緊緊抓住了自己心口前的衣襟,指縫之間衣服褶皺叢生。

林驚瀾還記得有人站他身前,握劍的手指緊了緊,強撐著站起身,盡量讓自己與對方的視線齊平。

但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在此刻竟然顯得無比艱難。

鋒利的劍尖在地面陡然一滑,迸濺出數顆火星,林驚瀾起身的動作瞬間歪斜,整個人往前倒去,烏黑發絲與雪白發帶在半空逆風翻飛。

朦朧視野中,那道紫衣人影伸出了手,把跌倒的林驚瀾攬入他的懷抱,雙臂如鐵鏈般堅固。

林驚瀾本想掙脫,但就聽頭頂傳來一道熟悉的清朗嗓音。

眼前人言簡意賅地開口:“師尊,是我,別動。”

林驚瀾睜著一雙蒙著霧氣的眼睛,想看清說話者的容貌,但卻不得其法,只好伸出了手,胡亂地摸索他的衣襟。

不一會兒後,一根烏黑的發辮被林驚瀾的手指勾住。

林驚瀾下意識地扯了扯,耳畔又傳來一道有些無奈的聲音。

眼前人垂下頭,嘴唇貼著他的耳朵,帶著一些孩子氣,輕聲撒嬌道:“師尊,痛!”

林驚瀾放開發辮,抿了抿唇,沒有說話,手指繼續往上摸索。

他看不清東西,就用如玉的指尖描繪對方五官的輪廓,從額頭開始,掠過單薄的眼皮,劃過挺直的鼻梁,撫過柔軟的嘴唇,最後按在了線條流暢的下顎。

似乎是為了方便他的摸索,眼前人將頭垂得更低,幾乎與他臉頰相貼。

在這個過程中,林驚瀾感覺自己的指尖再度擦過對方的嘴唇,而且好似是不經意,被對方啟唇含了一下。

指尖傳來輕微的濕潤觸感,仿佛落了細雨。

林驚瀾的手指猛地一顫,往回縮了縮。

他的腦海一直回蕩著剛才朦朧看見的紫衣蛇魔身影,始終不太敢確定眼前人的真實身份。

直到最後,林驚瀾的掌心被塞入一枚冰涼的玉佩。

這是他給秦曜的玉佩。

雖然後面曾短暫被魔神曜影搶走,但最後又被拿回的玉佩。

“師尊,是我,秦曜。”眼前人再度強調道,語氣中有種難以分辨的覆雜情緒。

林驚瀾終於安心。

他沒再試圖掙脫眼前人的懷抱。

心神一旦放松,體內的火熱情|潮重新占據了林驚瀾的全部意識,他感覺他自己快要被火烤化了。

冰白的臉龐泛起春意紅潮,如雪開梅花,嬌艷奪目。

意識朦朧中,林驚瀾感覺有人輕輕吻了吻他的臉頰,將抱在懷裏的他打橫抱起,步伐沈穩地朝某個方向走去。

很快,門開了,門又關了。

身體觸及柔軟的床榻那刻,林驚瀾伸出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眼前人的衣領,艱難地抗拒道:“秦曜,不要……”

他吐出一口滾燙的熱氣,顫抖著嗓音,請求道:“不要那樣做。”

“不要哪樣做?”耳畔傳來回應,是秦曜在疑惑地問他。

林驚瀾喉結滾動,像吞咽冰塊那樣咽下了自己的口水,試圖以此來壓制身心的沖動。

“用、用你的血。”他勉強維持住最後一絲理智,“秦曜,再給我喝幾口你的血,就跟上次一樣。”

與某種可怕的未來相比,喝弟子的血來壓抑酷熱,似乎也不是很難接受的事情了。

雖然上次林驚瀾知道了徒弟的隱秘體質,也知道若與他雙修,或許能緩解體內的燥熱,但他從沒有過這種想法。

一來,他不想折辱秦曜。

二來,他不想慢待任何人,這裏面包括了他的徒弟。

林驚瀾有心推開眼前人,但眼前人卻不想放開他。一滴薄汗自上而下,輕輕落在了林驚瀾的眉心,又被人憐惜地吻走。

那是曜影落的汗。

他的欲與林驚瀾是共通的,此刻又未加掩飾,於是身體也顯出了旖旎的欲念。

薄薄的熱汗在他皮膚表面蒸騰,與懷中人白皙中泛著緋色的面容交相輝映。

“師尊,你感覺到了嗎?”曜影眼眸中暗潮翻湧,聲帶喘息,“我好熱,你也好燙。”

溫熱的唇在林驚瀾的耳朵輪廓周圍留戀,似指尖的愛撫,似蝴蝶的蹁躚,癢意從耳朵表面一路蔓延到了林驚瀾的全身。

“師尊,事到如今,如果只是喝血的話,我們都會痛苦。”

“情到深處,如毒素入骨,必須……”

“刮!骨!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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