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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踏雪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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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踏雪歸家

左不過兩三日,葉懷瑾便能下床了。

她走到積雪的院子裏,伸了伸懶腰。

此刻雪停風住,灰蒙蒙的天空罕見的冒出一輪霧蒙蒙的太陽。

溫暖的陽光照的雪地裏一片純白耀眼。

她瞇著眼睛,咯吱一聲踩進蓬松柔軟的雪地裏。

阿尼正在院子裏堆雪人,拿了兩根怏怏的青菜葉子,不知如何裝飾。

聽見身後簌簌的踏雪聲。他轉過身來。

“使者,你身體好了呀!”

他親切的貼過來問候。

葉懷瑾微微嫌棄的道:“都說了那是不得已騙你的。我不叫使者,我有名字,我叫葉懷瑾。”

阿尼一派天真的跟在她身邊。

“我知道,可是我們叫慣了嘛,改不了口。”

葉懷瑾皮笑肉不笑的走到他一上午的傑作面前。

天哪,她微微瞠目。

世間竟有如此醜陋畸形的雪人。

扁豆似的腦袋,骨折的雙手,奇形怪狀的身軀。

“你堆的是個怪物嗎?”

“雪人啊,師父說下雪了可以堆雪人,還是他指點的呢。”

阿尼似乎很欣賞自己的傑作。

她眉毛跳了跳,不忍心打擊他的自信心。

他指點?他什麽時候這麽有閑情逸致,還會堆雪人了?

額……看起來也不太會堆的樣子。

葉懷瑾托腮想著,開始有些懷疑他教徒弟的能力。

“話說你師父去哪兒了,這兩日怎麽沒見他?”

阿尼撓了撓頭,“早晨還在的,這會兒不知道了。”

說曹操曹操到。

小院的門吱吖一聲被推開,江雁行走了進來。

“你幹嘛去了?”葉懷瑾抱著雙手,環在胸前。

“這院子是租的隔壁老爺子的,給了租費,下午暖和些了,咱們得走了。”

“去哪兒?”她問道。

“回家。”

“哪兒的家?”

“你的家。”

葉懷瑾疑惑不解,雖然她是很想回家看看,這是這師徒倆為何要跟著她回家?

他關上了柴扉小門,補充道:“之前的案子我想盡快查清楚,得去鬼幽谷看看。”

“哦。”

她點頭,總覺得他似乎還有話要講,似乎有所隱瞞。

前日兩人探討過她體內的力量,大抵推測出力量的來源。

冥冥之中似乎有不止一股勢力在牽引著他們。

這股力量,三千年前的冥界大能,那些失竊的法器,必然有某種深刻的聯系。

可是是什麽麽?那就不得而知了。

她忽然看見他黑底勁靴上沒有一絲雪花,幹凈的不像話,全然不像剛從厚厚的雪地裏來。

“師父,你看我堆的雪人怎麽樣?”

還未及她發問,阿尼便拉著他去看自己碩果僅存的雪人。

“嗯,不錯。”

得了這克制矜持的讚賞,阿尼高興的不得了。

這叫不錯?眼睛是長腳底板上去了嗎?

葉懷瑾皺眉看著那醜醜的雪人。

實在看不過眼,擼起袖子走上前。

江雁行攔住她,不知從何處掏出一雙裘皮手套遞給她。

“雪涼。”他自然而然的把手套放到她手上。

葉懷瑾狐疑的接過手套。

心想自己什麽時候這麽嬌氣了?江大宗主什麽時候這麽體貼細心了?

接著又見他掏出另一雙手套給了阿尼,方才打消了疑慮,原來是人手一份啊。

她也不客氣,三兩下戴上手套,捏了捏,還挺合適。

她彎下腰,捧起一捧松軟的雪,開始修修補補。

掃空了小半塊空地雪,才勉強將雪人修補出正常的形象。

半人高的雪人靦著雪白的肚皮,憨態可掬的立在院中。

似乎還差點意思。葉懷瑾托腮皺眉思索著。

這雪人還沒有臉呢。

“你們有什麽東西嗎,最好是圓的。”

阿尼恍然大悟,道:“有,早飯還剩兩個玉米饅頭!”

他噔噔噔跑進廚房,拿了兩個黃色的饅頭拍在了雪人寬大的臉上。

“眼睛有了,還差個嘴。”

葉懷瑾轉了轉眼珠,看向負手立在園中,宛若遺世獨立的某人。

江雁行想了想,指尖輕劃,淌出一滴暗紅色的血滴。

眼疾手快一個踏步便到了雪人跟前,將那未來得及滑落的血滴抹在雪人嘴唇的位置。

留下了一抹彎彎的血痕,很像女子塗了蔻色的胭脂,煞是好看。

“嘖嘖嘖,你變了。”葉懷瑾熟稔的拍拍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這要是以前的江雁行肯定一個眼刀劈過來,冷哼一聲“無聊”。

哪裏還會由著他們玩,還這麽給面子的配合?

江雁行不笑不語,似乎沒聽到她說話。

“這下是真的好看了。”阿尼拍手道。

“玩夠了吧。”

他微微責備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小徒弟,又轉頭看看漸漸升高變暖的日頭。

“玩夠了就走吧。”

——

葉懷瑾坐在一柄寬大的黑色重劍上,伸手微微點了一下縈繞在周身的溫暖的光罩。

這氣息……實在醇厚強大的可怕。

看來這家夥在天闕山上的際遇非同凡響啊。

不知道自己那股力量與他這股仙力有沒有一博之力?

她正胡思亂想著,絲毫沒註意到自己已經升到了幾百米的高空,離那鉛色灰雲已經很近了。

太陽暖暖的,她又披著大氅,戴著手套,又有那光罩隔絕了風雪。

雖然算不上愜意,倒也不至於冷。

她看到江雁行腰間不知什麽時候掛了一個厚厚的絨布袋子,裏面似乎有什麽東西,沈甸甸的。

“你這個是什麽啊?”

雖然突兀,可她還是耐不住強大的好奇心。

江雁行並未回頭,寬厚的身軀擋住了溢進來的風雪。

“蛇。”

“蛇?”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隨身帶蛇是雜耍用的嗎?難道他在找她的途中,師徒倆就靠耍蛇賣藝謀生?

一個詭異的畫面浮現在她腦海中。

黑衣黑發的絕色男子冷著臉,面無表情的擺弄著手裏的長蛇,被一群吃瓜群眾圍觀。

低頭哈腰的少年端著一個破碗到處求賞……

她搖了搖頭,幾乎笑出了聲,這是什麽鬼畜畫面啊。

“帶蛇幹什麽?防身嗎?”她笑道。

“有人托我看護的。”

江雁行有些焦慮。他本來就不是個會帶孩子的。

這一下子還給塞了倆。

一個傻小子,一個小丫頭。

葉懷瑾自然沒聽懂所謂需要看護的蛇是什麽東西。

還沒來得及發問,便心情激蕩了起來。

因為她看見了雲霧之下那熟悉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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