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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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叛
“不能直接進谷，有禁制。會被彈出去的。”
葉懷瑾喊道。
“沒事。”
盤腿坐在劍頭上的男子淡淡說著。指尖凝氣，輕輕彈向那看不見的禁制。
咻！
長劍安然無恙的進去了山谷上方，對那千年的禁制視若無睹。
或者說那沈睡許久，世代加固的禁制結界仿佛打瞌睡了一般，未動分毫。
葉懷瑾驚訝的合不攏嘴。
黑色重劍飛抵一處茅屋草舍，轉瞬化為正常大小，自動還鞘。
九問什麽時候這麽有靈性了，禦劍飛行，當今世上除了他，還有誰會？
她看著身負長劍的男子眉宇間的隱影，心想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這念頭轉瞬便被另一股情緒取代了。
“娘！我想死你了！”
好似飛燕投懷，她一頭奔向了母親懷裏。
葉蓁老早就看到了那柄宛若神跡的飛劍，心中雖震驚不已，臉上卻不露絲毫。
到了飛劍落處一看，才發現，這不是自家的倒黴孩子嗎？
葉蓁嘆息道：“你這一年去哪兒了？你妹妹呢？”
葉懷瑾也嘆了口氣：“這就說來話長了。我乘飛劍要快些，她也應該快回來了吧。”
她敏銳的察覺了母親眼角眉梢的憔悴和愁色。
發覺往日熱鬧錦簇的谷中冷清的不像話。
常常候在母親身邊的青萍嘉月二人也不在她身旁。
她回谷雖然不是什麽大事，可依那些師姐一貫寵她的性子，不應該一個也沒來。
“娘……谷裏出了什麽事嗎？”
葉蓁凝眉道：“回去再說吧。”
說罷又對江雁行道：“多謝小江宗主送家女回谷。谷裏有要事，還請早些回去吧。”
“娘？”她驚異的喊道。
怎麽能如此直接的趕人？這不符合她娘的性格啊。
江雁行頷首倒：“葉谷主，不必急著趕我，我正是來查這件事的。”
葉蓁神色覆雜，道：“那便請吧。”
——
山谷深處，雲霧彌漫之中。
一座不大的古樸樓閣內。
幾個人紛紛落了座。
“娘，師姐們都去哪兒了？”
葉懷瑾一肚子的疑問，這一路走來，熟識的師姐們似乎都藏起來了。
好不容易遇上兩位，也是行色匆匆，面帶愁容。
“青萍師姐呢？嘉月師姐呢？她們倆去哪兒了？”
葉蓁神色覆雜的看著她，沈聲道：“前不久谷裏出了事。”
“什麽事？”
“你青萍師姐死了，你許多師姐們都死了。”
葉懷瑾驚駭的楞住了。擡頭看著母親凝重的神色，絕不是說笑的意思。
“怎麽死的？”她努力保持著鎮定，一口氣憋在心口，梗的生疼。
葉蓁正色威嚴的掃視了廳中一圈，道：“上月中旬，谷中禁制忽然被打開。進了一群賊人，盜取風吟鞭。”
“這群人一路闖過玄蝶幻陣，直入山谷深處存放風吟鞭的洞府。
你師姐們一路奮力拼殺，死傷過半，還是沒能攔住那群人。”
葉懷瑾皺眉：“那時候娘在哪兒？兩位大師姐在哪兒？”
“那日我正在中殿裏忽然收到一封信，揚言劫持了青萍，送了她貼身的香包，引我出谷。
我一時大意，出谷後遇到一個使刀的高手，不過纏鬥半個時辰，待回谷時便已是屍橫遍野。”
葉懷瑾微微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
“不過我活捉了那引我出谷之人。”葉蓁神色更加怪異了。
“誰？”
“嘉月。”她輕聲說道。
好像一個響雷炸裂在耳旁，葉懷瑾終於還是忍不住喊了出來。
“怎麽可能？嘉月師姐……她入谷十幾年，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
葉蓁苦澀一笑，道：“谷中禁制是她打開的，法器藏匿位置是她告訴那群黑衣人的……”
“你如何知道？”
她還是不敢相信自己那沈穩可靠的師姐會是隱藏多年的內賊。
葉蓁擡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她自己說的。根本不需要審問，我看她是存了必死的念頭。
她說想在死之前見你一面，似乎篤定你很快就會回來。”
葉懷瑾胸脯起伏，重重的呼吸了幾下。
“我要見見師……她。”
江雁行眼簾微垂，似乎並不驚訝。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的反應。
忽然他上前一步，拱手道：“我與她同去吧，正好有些疑問。”
葉蓁收回如刀的目光，疲倦的擺擺手，點頭道：“明日送你十八位師姐出殯，你既然回來了，應該去送送。”
白衣女子走出大殿的背影頓了頓，輕聲道：“好。”
——
一燈如豆，悄愴幽邃。
披頭散發的女子被兩根巨大的鐵鏈拴在滲水的石壁上，磨破的手腕滲著鮮血。
雙腳雙腿泡在冰涼的潭水裏，已經腫脹發白，像是一塊泡爛的白饅頭。
葉懷瑾神色木然的站在幽潭一邊的石頭上。
“從我記事以來，這幽潭水牢就沒有囚禁過什麽人，未曾想到第一次見人被囚就是這般光景。”
她身後的黑衣男子淡漠的看著那半身浸在水中的女人。
“世事無常。你要有心理準備。”
江雁行說完這句廢話之後，連自己都覺得是廢話，只好擡頭輕輕拍了拍她清瘦的肩頭。
兩人緩緩走到漂浮著的木板上，靠近了那被囚水中的人。
披頭散發的女人擡起頭，露出一張慘白的臉，一雙清明的眼。
“回來了？”
女人微笑著，聲音像是被煙熏壞了般的喑啞。仿佛只是許久不見的熟稔寒暄。
“嘉月師姐，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師姐。”
葉懷瑾咬著牙關，側臉的線條驟然明朗，顯得格外冷峻。
嘉月淡淡的“嗯”了一聲。
似乎被她坦然無畏的態度刺傷，葉懷瑾捏緊了拳頭。
“整整十八位師姐，說到底都是死在你手裏！你的良心是什麽做的？”
“我只是為他們提供了便利，死在我手裏的人其實只有青萍一個。”
葉懷瑾黑色的眼瞳驟然縮緊，幾乎破音。
“是你殺了青萍師姐？！為什麽？”
江雁行伸手扶住她顫抖的背。
“因為被她提前發現了，我們吵了一架，誰也沒法說服誰。她要去告發我，沒辦法……”
葉懷瑾怒極反靜，面容沈靜的如同一潭死水。
“我一直以為你們是很好的夥伴，朋友，姐妹……”
“我們是。”嘉月打斷她，“但是這沒有我們要做的事情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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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安然無恙的進去了山谷上方，對那千年的禁制視若無睹。
或者說那沈睡許久，世代加固的禁制結界仿佛打瞌睡了一般，未動分毫。
葉懷瑾驚訝的合不攏嘴。
黑色重劍飛抵一處茅屋草舍，轉瞬化為正常大小，自動還鞘。
九問什麽時候這麽有靈性了，禦劍飛行，當今世上除了他，還有誰會？
她看著身負長劍的男子眉宇間的隱影，心想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這念頭轉瞬便被另一股情緒取代了。
“娘！我想死你了！”
好似飛燕投懷，她一頭奔向了母親懷裏。
葉蓁老早就看到了那柄宛若神跡的飛劍，心中雖震驚不已，臉上卻不露絲毫。
到了飛劍落處一看，才發現，這不是自家的倒黴孩子嗎？
葉蓁嘆息道：“你這一年去哪兒了？你妹妹呢？”
葉懷瑾也嘆了口氣：“這就說來話長了。我乘飛劍要快些，她也應該快回來了吧。”
她敏銳的察覺了母親眼角眉梢的憔悴和愁色。
發覺往日熱鬧錦簇的谷中冷清的不像話。
常常候在母親身邊的青萍嘉月二人也不在她身旁。
她回谷雖然不是什麽大事，可依那些師姐一貫寵她的性子，不應該一個也沒來。
“娘……谷裏出了什麽事嗎？”
葉蓁凝眉道：“回去再說吧。”
說罷又對江雁行道：“多謝小江宗主送家女回谷。谷裏有要事，還請早些回去吧。”
“娘？”她驚異的喊道。
怎麽能如此直接的趕人？這不符合她娘的性格啊。
江雁行頷首倒：“葉谷主，不必急著趕我，我正是來查這件事的。”
葉蓁神色覆雜，道：“那便請吧。”
——
山谷深處，雲霧彌漫之中。
一座不大的古樸樓閣內。
幾個人紛紛落了座。
“娘，師姐們都去哪兒了？”
葉懷瑾一肚子的疑問，這一路走來，熟識的師姐們似乎都藏起來了。
好不容易遇上兩位，也是行色匆匆，面帶愁容。
“青萍師姐呢？嘉月師姐呢？她們倆去哪兒了？”
葉蓁神色覆雜的看著她，沈聲道：“前不久谷裏出了事。”
“什麽事？”
“你青萍師姐死了，你許多師姐們都死了。”
葉懷瑾驚駭的楞住了。擡頭看著母親凝重的神色，絕不是說笑的意思。
“怎麽死的？”她努力保持著鎮定，一口氣憋在心口，梗的生疼。
葉蓁正色威嚴的掃視了廳中一圈，道：“上月中旬，谷中禁制忽然被打開。進了一群賊人，盜取風吟鞭。”
“這群人一路闖過玄蝶幻陣，直入山谷深處存放風吟鞭的洞府。
你師姐們一路奮力拼殺，死傷過半，還是沒能攔住那群人。”
葉懷瑾皺眉：“那時候娘在哪兒？兩位大師姐在哪兒？”
“那日我正在中殿裏忽然收到一封信，揚言劫持了青萍，送了她貼身的香包，引我出谷。
我一時大意，出谷後遇到一個使刀的高手，不過纏鬥半個時辰，待回谷時便已是屍橫遍野。”
葉懷瑾微微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
“不過我活捉了那引我出谷之人。”葉蓁神色更加怪異了。
“誰？”
“嘉月。”她輕聲說道。
好像一個響雷炸裂在耳旁，葉懷瑾終於還是忍不住喊了出來。
“怎麽可能？嘉月師姐……她入谷十幾年，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
葉蓁苦澀一笑，道：“谷中禁制是她打開的，法器藏匿位置是她告訴那群黑衣人的……”
“你如何知道？”
她還是不敢相信自己那沈穩可靠的師姐會是隱藏多年的內賊。
葉蓁擡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她自己說的。根本不需要審問，我看她是存了必死的念頭。
她說想在死之前見你一面，似乎篤定你很快就會回來。”
葉懷瑾胸脯起伏，重重的呼吸了幾下。
“我要見見師……她。”
江雁行眼簾微垂，似乎並不驚訝。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的反應。
忽然他上前一步，拱手道：“我與她同去吧，正好有些疑問。”
葉蓁收回如刀的目光，疲倦的擺擺手，點頭道：“明日送你十八位師姐出殯，你既然回來了，應該去送送。”
白衣女子走出大殿的背影頓了頓，輕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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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頭散發的女子被兩根巨大的鐵鏈拴在滲水的石壁上，磨破的手腕滲著鮮血。
雙腳雙腿泡在冰涼的潭水裏，已經腫脹發白，像是一塊泡爛的白饅頭。
葉懷瑾神色木然的站在幽潭一邊的石頭上。
“從我記事以來，這幽潭水牢就沒有囚禁過什麽人，未曾想到第一次見人被囚就是這般光景。”
她身後的黑衣男子淡漠的看著那半身浸在水中的女人。
“世事無常。你要有心理準備。”
江雁行說完這句廢話之後，連自己都覺得是廢話，只好擡頭輕輕拍了拍她清瘦的肩頭。
兩人緩緩走到漂浮著的木板上，靠近了那被囚水中的人。
披頭散發的女人擡起頭，露出一張慘白的臉，一雙清明的眼。
“回來了？”
女人微笑著，聲音像是被煙熏壞了般的喑啞。仿佛只是許久不見的熟稔寒暄。
“嘉月師姐，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師姐。”
葉懷瑾咬著牙關，側臉的線條驟然明朗，顯得格外冷峻。
嘉月淡淡的“嗯”了一聲。
似乎被她坦然無畏的態度刺傷，葉懷瑾捏緊了拳頭。
“整整十八位師姐，說到底都是死在你手裏！你的良心是什麽做的？”
“我只是為他們提供了便利，死在我手裏的人其實只有青萍一個。”
葉懷瑾黑色的眼瞳驟然縮緊，幾乎破音。
“是你殺了青萍師姐？！為什麽？”
江雁行伸手扶住她顫抖的背。
“因為被她提前發現了，我們吵了一架，誰也沒法說服誰。她要去告發我，沒辦法……”
葉懷瑾怒極反靜，面容沈靜的如同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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