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8章封鎖城門

關燈
第188章 封鎖城門

馬車在路上搖搖晃晃的行駛著,梁筱掀開簾子,瞄了一眼後頭跟著的馬車。仍然不遠不近的恰好保持著一段距離,跟在她們身後。

梁筱淡淡的笑了笑,沖著身旁的子蘇輕聲道,“子蘇,後面有人一直跟著我們。”

子蘇淡淡的點頭,她也早就發現了,看到好久,可郡主一直都沒發話。所以她也不敢輕舉妄動,就怕郡主又生氣了。

於是掄了掄小拳頭,側過頭試探性的看著一旁的梁筱,低低的道:“子蘇這就下去將他攆走。”

梁筱搖頭,“不必了,讓他跟吧。”

她無所謂,願意跟著就跟著吧,反正她也並不在意。

趕了好幾天的路,幾乎都是沒日沒夜,除了睡覺,其餘的時間就都用來趕路了。

才終於到了這個小鎮。

梁筱一眼就看到不遠處的城門,門口還有幾個將士閑散的站著,交頭接耳的說著話。

她垂下眼簾,放下了馬車上的簾子,微微舒了一口氣,如今總算要過界了。

如今這裏已經是南楚和西元的邊界,他們就在這個西元邊境的小城鎮裏,過了眼前的這個城門,也就算到了南楚了。

大約差不多今晚,就能夠到南楚了。

馬車依然搖搖晃晃的行駛著,突然不遠處行駛過來一隊兵馬,神色還有些焦急。

很快的走到守城門的那處,同幾個將士說了幾句話,不一會兒,那幾個將士露出驚異的神色,紛紛上前七手八腳的將厚重的門給關上。

頓時周圍便有人的吵鬧了起來,甚至還有人隱隱已經有要打起來的意思,因為動靜著實不小。坐在馬車裏的梁筱微微一楞,有些不明所以。

不會是又發生什麽了吧?這是梁筱心中的第一個想法,心中很是無語。

這一路上就沒讓她省心過,總是有這樣或者那樣的事情發生。

子蘇微微凝眉,沖著她點點頭,小聲道:“郡主先別急,子蘇下去看看。”

還沒等梁筱有所回應,子蘇就一把掀開馬車簾子走了下去。

梁筱只在馬車裏等著,不一會兒,子蘇就回來了。翻身上了馬車,看著她,神情還有些沮喪。

梁筱見她這副樣子,心裏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眉間一跳,便問道:“怎麽了?”

子蘇低著頭,語氣異常的低落,“出不去了。”

“?”梁筱這下更加的不明白了,出不去了是什麽意思?

還沒等她再一次開口問,子蘇就又小聲道:“城門被封鎖了。”

她再次一楞,被封鎖了?

臥?槽?

她也沒再管子蘇,只徑自跳下了馬車,也沒來得及戴帷帽,就那麽頂著一張易容過後的臉走了出來。

只見方才明明還大開著的門,此刻卻已經被關上了。

不久前還守在門口的那幾個將士此時此刻也已經不見了,門口圍著許許多多的百姓和來來往往的人,不一會兒,就將那一小塊地方給圍的水洩不通。

城門怎麽突然就這麽被鎖了,難道是西元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梁筱還在心裏想著,又因為街上太過於吵鬧。心裏想著心事,也絲毫沒有發現身後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

“真巧,你也在這裏?”身後突然傳來淡淡的笑聲。

梁筱聞言回頭,果然,只見曲臨站在她身後,一身月白色的袍子。長身而立,一雙丹鳳眼正微微上挑著,眼含笑意的看著她。

“並不覺得。”梁筱淡淡的,也沒打算搭理他,面無表情的轉身要回馬車上。

曲臨微微一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到底在說什麽,轉身也跟著她的步子。一邊走一邊追問著,“不覺得什麽?”

梁筱這下直接停下了腳下的步子,轉過頭來冷冷的看著他,笑了笑,嘴唇輕啟,“一點都不巧。”

巧個屁!

一路上跟了她好幾天,現在居然跟她說好巧?

曲臨一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有些無奈,好一會兒才微微嘆了一口氣,“不能出境,所以你心情不好。可是這也不能怪我啊,又不是我命令人關的城門。”

梁筱本來就已經心裏很煩了,此時被他這麽一說,就更煩了,眼看著就要到了南楚。

可如今居然不知為何城門被鎖了,更要命的是還不知道為什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重新開。

梁筱心裏一煩悶,自然對曲臨是沒什麽好臉色,皺了皺眉頭,面色淡淡的,嘲諷的笑道:“曲公子到底還要跟我到什麽時候?”

曲臨挑挑眉,笑道:“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梁筱聞言忍不住嗤笑一聲,好笑的又重覆了一遍,“我去哪裏,你就去哪裏?”

“我要去南楚,你也要去嗎?”

曲臨見她這個樣子,再一次點頭,“對啊,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你去南楚,我自然也就跟著去南楚了……”

有病,梁筱翻了個白眼,不想再跟他浪費口舌。

話還沒說完,就只見梁筱擡腳就要上馬車,他連忙在她身後大叫道:“怎麽?你別不信啊。”

“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麽突然關了,難道你不想過去嗎?”她聽見他在身後大聲喚道。

梁筱倒是理都懶得理他,她是想過去,可是又關他什麽事?再說了,她想知道,她自己也有的是辦法可以知道。

並不需要他的告知。

“什麽?”梁筱有些震驚,不可置信的看著坐在她對面的子蘇問道

子蘇環顧了周圍的一圈環境,本就不大的客棧此刻擠滿了人,因為大家都不能過境了。所以一時間客棧裏人滿為患,兩人還只是隨便挑了一個客棧,就住了下來。

很快,又有茶水端了上來,客棧大堂裏吵吵鬧鬧的,什麽聲音都有。

梁筱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一旁的子蘇邊拉了拉她的手,小聲道:“郡主,這裏實在是太吵了。要是受不了,咱們就走吧,換一個位置。”

梁筱搖搖頭,換一個位置,算了吧,要是在平時她肯定就換了。可要是現在換了,估計今晚就只能睡大街了。

心中那個得到的消息還是久久回不過神來,子蘇方才說,皇帝駕崩了。

皇帝駕崩了。

單舟死了。

他居然死了,這個消息一下子讓她有些猝不及防。沈默了許久,梁筱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遍,“子蘇,你方才說的……是真的嗎?”

子蘇點頭,“當然是真的,千真萬確,剛剛才傳過來的消息。”

梁筱聞言,抿了抿淡粉色的唇,低著頭想些事情,好半天才淡淡擡頭,問了一句,“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兩日前。”子蘇又看了看四周,刻意壓低了聲音朝著她小聲說道。

梁筱這下無言了,低著頭,不知道說什麽。

這裏離帝都也有些不小的距離,他們一路從帝都趕過來,花了這麽久的時間。所以一個消息傳過來要這麽久,倒也不足為奇。

只是她卻還是有這難以置信,子蘇的聲音又從耳邊傳來,“具體怎麽死的子蘇也不知道,那邊傳來的不是很具體,消息也應當已經被皇家封鎖了。”

梁筱只淡淡的嗯了一聲,小口小口的喝著手裏的茶,難怪城門突然鎖了,還這麽突然。

可單舟他是怎麽死的?

明明前不久他們還過過招,他還威脅她,明明前不久他還想插手自己的婚事。卻在自己前往南楚的途中,突然就傳來了他的消息,他死了。

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心情,似乎不喜不悲,她沒有多開心,卻也沒有多難過。

自己曾經兩次都栽在他的手裏,盛瑾瑜更是因為他直接葬送了一條命。

如今他居然死了,這個消息帶給她的震撼太過於大了。

皇帝死了,那麽現在西元是誰在接手?朝堂上的那麽多事情,又是誰在處理?還有皇帝的後事……

不過想想也就知道,應當是母親吧……除了母親,西元也沒有誰能夠挑的起大梁了,想到這裏,梁筱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公主娘一定現在忙得不可開交,那麽多事情都堆在一起了,如今還要推選出來下一任西元國君。

她忽然有些想笑,就在前不久,南楚使臣和北川的使臣還千裏迢迢的過來西元恭賀新帝登基。

可如今才沒多久,新帝就這麽死了?他約莫也才登基不到一年的時間。

她二穿過來這西元,如今也一年了,好多事情變遷的都太快,讓她很多時候都還沒有準備好,可就這麽匆匆的發生了。

心裏很亂,喝著手裏的茶,突然,一道人影就壓了下來。

梁筱擡眼看過去,只見對面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坐了一個人,男子正笑意嘻嘻的看著她,臉上是苦惱的神情,不滿的道:“客棧沒有位置坐了,我只想坐下歇會,喝口茶。你不會介意的吧?”

梁筱粗略的掃視了周圍一圈環境,好像確實真的沒位置坐了,客棧裏擠得滿滿當當的都是人。

這下她是一句話都懶得再開口了,沒拒絕,但是也沒說同意。

曲臨也不在意,厚著臉皮坐下就不肯走了。

曲臨看著眼前的梁筱正低著頭喝著茶,整個人一副生人勿近,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樂呵的笑了笑,不就是沒有出成境嗎?喚來了小二,又重新叫了一壺茶來,緩緩的開口,“怎麽了?遇到什麽困難了,不妨同我說說?”

梁筱只覺得他聒噪的很,沒完沒了了還,不怎麽想理會他,撇過頭不去看他。

“唉,我說你……”曲臨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麽話也沒說出來。

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梁筱已經走了,他本想起身上前攔他,想了想,最終還是又坐了回去。

梁筱回了客棧裏的房間,在房間裏淡淡的坐了下來。

這是一間很小的房間,不知是多久未曾有人住過了,空氣中似乎還隱隱的散發著黴味兒。

緊緊的蹙著眉頭,雖然不喜歡,可如今居然也沒有別的辦法,這個破位置,她是住也得住,不住也得住。

許多在南楚和西元邊境做生意的人,因為城門封鎖的關系,現在都回不去了,所以一下子,這裏的房間都滿了。

這個不大的邊境小城裏,一下子多出了許多人,顯得格外的擁擠。

梁筱神情有些煩躁,一瞬間,腦海裏想了許許多多的事情。

如今城門鎖了,不知道還要在這裏待多久,更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走。

封鎖邊境這一舉動,倒是讓她有些不解單舟到底是怎麽死的,難道是被人刺殺?所以封鎖整個西元,查兇手?

可是她覺得自己想的有什麽不對,可到底是哪裏不對,她又說不上來。

還有那個煩人的蒼蠅,曲臨。

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不對,居然要跟著自己,還居就這麽跟了一路。

梁筱很是心煩,其實若是非要過去的話,她也不是不可以過去。

她手裏有護國大長公主的令牌,見牌如見人,以公主娘在西元的權勢。她若是強行想要過去,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那樣一來,就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如今頂著這樣一副面容許久,都已經習慣了,走在街上都沒人看她,她覺得也還挺好。

而且如今她這個模樣,說自己就是清寧郡主,只怕人們都會覺得自己瘋了。

西元皇帝駕崩,這麽大的消息,沈屹城肯定也知道了,那麽他會怎麽辦呢?他會不會來找自己呢?

明明都說好了要來接自己,可這麽久了,居然也沒有絲毫的動靜。想到這裏,梁筱就輕輕的哼了一聲。

外面的天色漸漸的也黑了下來,微微的嘆了一口氣,一言不發的躺回了塌上。

盯著頭頂上的帳子看了一會兒,很快,困倦襲來,梁筱就沈沈的睡了過去。

窗外,幾個黑衣人小聲議論著,“大哥,咱們要不要動手?”

其中一男子搖頭,“當然不要。”說完又轉過頭來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問話的男子,“你忘了主上說的話了?沒等他傳令來,不得輕舉妄動。”

“……是。”那男子似乎有些不情不願的應了下來,沒再敢開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