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趙家逼宮

關燈
第189章 趙家逼宮

“更何況,清寧郡主武功這麽高,我們幾個加起來都不一定能夠打得過她,不是她的對手。”那被叫作大哥的男子在窗外又打量了兩眼梁筱,轉身招呼著一幫人就離去。

黑暗中,梁筱緩緩睜開了眼睛,翻了個身,側著身子看著幾個男子方才站的地方,發了好一會兒楞。

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麽心情了,只知道心裏很煩。

剛剛那幾個人的話一字不漏的全都進了她的耳朵裏,從他們的話裏聽得出來,那幾個人分明就是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知道自己是清寧郡主,還知道自己武功高。要麽就很了解她,要麽就是將她調查的很清楚。

她都已經這麽小心,甚至每天易容,從不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怎麽還是讓人給認了出來……

可是究竟是誰呢?誰要對她下手?

難道是她在西元結的仇嗎?那麽是她穿來之後自己結的仇,還是穿越之前,原身榮歡結的仇呢?

她又想不出個所以然,在塌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九王府

單信看著書案上的一些奏折,本想打開看看,可剛打開又放了回去,將折子狠狠的摔在了書案上。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即走到窗子前,雙手背在身後,將窗戶打開。

窗戶打開了之後,有月光灑了進來,還有徐徐微風吹進來,拂在臉上。

他都不用看,就知道那些奏折上寫的什麽,無非就是說他身份不夠,身份低微什麽的,沒有資格繼承皇位。

他身份確實低微,可是那又如何,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可以坐上那個位置。

這天下,從來就不應當用出身來衡量一個人,而是應當用實力。

只要有實力,哪怕是身份低賤又如何,照樣能成為那九五之尊,照樣能夠掌控這天下。

從小,他自認為不比他的那位三哥單舟差,可就因為他是中宮皇後所出。可他自己只是個低賤的美人所出,於是不管他做的再好,也不會有人看見,更不會有人誇讚他。

明明一同念學堂,他的學問即使做的比單舟好,可卻依然換不來太傅的一句誇獎。

也換不來父皇的一個眼神。

所有人的眼裏,都只有他的三哥,都圍著他轉。因此,只要他有了那麽一點點,小小的進步,就會得到無數人的誇獎,會有人想方設法的討好他。

父皇也會很高興,不住的誇讚他,對他有所獎勵。

可是自己不同,自己永遠都是那個只能夠蹲在墻角的人。

如今他死了,他終於死了,他以為這些人能夠想起他來了。可根本就是他想錯了,那些人即便是去舉薦那位從小游手好閑的五王爺,也根本就不會想到他。

只因為五王爺的母親是舒太妃,先皇的舒妃。

所以他就註定要比自己高一等嗎?

單信露出冷冷的笑容,看著眼前的茫茫夜色,眉宇間閃過一絲狠厲。

單舟死的太過於猝不及防,打了西元一個措手不及,如今鄰國南楚早就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需要將公主嫁過來,尋求西元庇佑的弱國了。

北有北川虎視眈眈,一個游牧民族,兵力也是越來越壯大。這一南一北兩個國家夾著西元,已經讓西元喘不過氣來了。如今西元新皇突然死了,弄的整個朝廷更是人心惶惶,惴惴不安。

雖然已經封鎖了消息,但是必然早已掀起軒然大波,南楚和北川的人如今肯定知道了。

大長公主想要將自己推上那個位置,可底下的這些朝臣們卻不答應。

不過他也並不在意,心中還在想著要怎麽穩住當下的局面,門外就有人慌慌張張的沖了進來。

單信眉頭微微一皺,很是不悅,眉宇間閃過一絲不耐煩,“出什麽事情了,這麽慌慌張張的?”

那人腿一軟,一把跪了下來,聲音裏發著顫,“王……王爺,出事了。”

“怎麽了?”單信眉頭也不眨,淡淡的問道。

出事了?這段日子裏,這西元出的事可太多了,還有什麽事是沒發生過的?

“趙家……趙家攻進宮裏了……”跪在地上的人顫顫巍巍的,身子發抖,打著顫,說出來的話也是斷斷續續的。

如今因為皇帝駕崩,大長公主因為要處理事情,還有皇帝的後事,所以人也從公主府搬到了宮裏住著。

單信一楞,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他嘴裏的趙家,是哪個趙家?

隨後反應過來之後,便火速帶了人馬進了宮裏。

很快,到了宮門口,可又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因為是夜晚,宮門口已經是空無一人,而且整個皇宮,似乎寂靜的可怕,聽不到絲毫的聲音。

可平常再怎麽樣,宮門口是一定會有人守著的,更何況,還有禦林軍的人巡邏,可如今宮門口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這裏的一切都太過於詭異了。

單信猶豫片刻,久久的站在宮門口不行動,也不往裏走。身後跟著的人馬見此,便有些疑惑的問道:“王爺,咱們如今要進去嗎?”

單信搖搖頭,“再等等。”

他總覺得不對勁。

大長公主坐在禦書房裏,身後站著兩個宮女,此刻早已嚇得跪在地上,說不出話來。

而大長公主只是淡漠的看著眼前的人,眼神裏滿是平靜。

她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趙東流坐在下方,身後跟著幾個侍衛模樣的人,紛紛都手持長劍對著她。看著上方大長公主就笑道:“長公主,事到如今,你就把玉璽交出來吧,何必呢?”

“你一個女人也坐不上皇位,就算手中的權利握的再多,也沒有用。又何必為了單家收拾這爛攤子?”他低低的勸著。

如果不是因為玉璽的緣故,趙家早就已經把這裏給攻下來了,可沒有玉璽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順,會被天下人給唾棄,被天下人給恥笑。

大長公主冷笑一聲,不屑的掃了他兩眼,又看了兩眼他生身後的人,“你?也配?”

倚雲樓……她還是低估了倚雲樓的勢力。

沒想到這幾年倚雲樓居然發展的這樣的快,發展的這樣的壯大。

如今幾乎囊括了西元所有的高手,把所有的頂尖高手都整合在了一起。

趙東流被他這不屑的眼神給楞住了,隨即面上閃過一絲惱怒,“這本就是趙家該得的,怎麽沒有資格了?”

想起那些塵封的往事,心情就煩悶起來,冷笑一聲,“當年要不是因為你們單家的人殺了我曾祖父,如今也不會是你們單家的天下!”

“趙家已經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這是趙家應得的,這皇位,本就應當是屬於趙家的!”趙東流說的有些咬牙切齒。

沒人知道,趙家這一代又一代都是怎麽過來的。一直以來他們都牢記使命,無論如何,都一定要報仇。

這是祖上傳下來的祖訓,一代一代傳下來的使命。

當初太祖皇帝是和趙東流的曾祖父,是一起打天下的,兩人感情非常的要好。還拜了把子,有八拜之交。

起初說好了建國之後,皇位讓趙家的人來坐,可後來不知為何,兩人意見有了分歧。再後來,在趙東流曾祖父登基的前一天,太祖皇帝突然將他給殺了,然後自己坐上了皇位。

從此以後,趙家和單家的仇怨於是也就一直積累到今天。

大長公主卻只是笑,毫不意外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出來,只是那笑容怎麽看都很是嘲諷,“成王敗寇,趙家自己輸不起,關單家什麽事?”

“要怪,就只怪你曾祖父自己沒本事,要不然也不會被太祖殺。這樣的人,倘若當初真的坐上了皇位,想必西元如今也不會好到哪裏去。”大長公主輕笑一聲,這一番話說的毫不留情,每一句,每一個字都深深戳中趙東流的心。

趙東流聞言果然整個人發顫的指著他,“你!”

“本宮怎麽?”大長公主挑挑眉,將耳邊的一縷發絲撩到而後,笑道風情萬種,絲毫不在意他的惱羞成怒。

“大長公主,如今這裏裏外外,可都是我的人,你最好還是聽一句勸,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的體面些,留你一個全屍。”趙東流氣不過,懶得再跟她廢話,不想再浪費口舌,只淡淡的說著。

大長公主又一次笑了,“哦,那你不妨試試看,試試看能不能將本宮如何?”

她知道如今門外都是他的人,可是即便都是他的人,他想要把自己如何,那也還早的很。

趙東流見她這樣一副似乎毫不在意,什麽都不怕的樣子,不由得更怒。

“來人!”他大喊一聲。

很快,門外的人邊都湧了進來,裏裏外外的都快要把這禦書房給占滿了。大長公主定睛一看,眼前領頭的這個人,不正是禦林軍統領嗎?

她記得,當初她將禦林軍統領這位置上放的是自己的人,可是後來。單舟不聽自己的勸阻,硬生生將禦林軍的人換成了他自己的人。

這個他堅持換下來的,所謂的他自己的人,如今正和外人,聯合起來逼宮。

逼單家交出皇位,想到這裏,她又冷冷的笑了兩聲,聲音清冷,“統領真是好本事啊,居然投靠了趙家。”

她瞇了瞇眼眸,“不知趙家給了統領什麽好處,居然讓統領這般心甘情願的為他賣命?”

說到這裏,大長公主頓了頓,又懶洋洋的道:“嗯?他趙家給的起的,本宮照樣給的起,而且是可以翻倍的給你。”

“怎麽樣?”她笑得張揚,仿佛在同眼前的禦林軍統領打著商議,絲毫不在意這一屋子人的威脅。

禦林軍統領一下子梗的說不出話來,臉紅脖子粗的,握著長劍的手仿佛也有些不穩。

一旁的找趙東流倒像是真的怕他叛變,惡狠狠的盯著他,沈沈的道:“你可別忘了,你的兒子還有夫人都在倚雲樓的手裏……”

趙東流說完,又將頭轉過來,盯著大長公主,“大長公主,只要你將玉璽交出來,並且交出虎符,寫出禪位書,昭告天下。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他想了想,再這句話後面又加了一句,面色也扭曲的笑著,“也放你的女兒一條生路。”

大長公主聞言臉色微變,他是怎麽知道虎符在自己的手上?

按理說,應當沒人會知道她父親將虎符交給了自己,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傳出去過。

可趙家……又是從何而知?

趙東流看著她面色微微變了,一抹得意的神色閃過,“是不是在想我是如何得知虎符在你手上的?”

“趙家就沒有不知道的事,你以為,這麽多年,趙家什麽都沒有做,什麽都不知道嗎?”他笑得很冷,又上下打量了她兩眼,忽然笑道:“我不僅知道虎符在你那裏,還知道……你的女兒如今在哪裏。”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一邊說一邊笑,好一會兒,見大長公主沈默著,沒有說話。

他有些面色陰沈的擡頭,一字一頓的道:“若是你肯乖乖的照我說的做,興許我心情一好,你依舊還可以做你的大長公主,我不會動你,也不會動你的女兒。”

“如何?”趙東流笑的胸有成竹,仿佛知道大長公主一定會答應他一般。

大長公主沒說話,只是面色微冷,並不如何。

她低低的喚了一聲,“死士何在?”

可是隨之而來的並不是一道道身影,許久都沒有人出來。又好一會兒,才從暗處冒出兩三個人來。

幾個死士跪了下來,喘著粗氣,沈沈的道:“屬下人等來遲,還請殿下責罰。”

大長公主看著眼前的幾個死士,面容都有些憔悴,一身黑色的衣服此刻已經濕透了,緊緊的貼在肌膚上,空氣中散發著刺鼻的鐵銹味。

她知道,看這樣子,他們一定受傷了,而且傷的不輕。衣服也是被血給浸濕的。

府上的幾個頂尖死士都已經陪著女兒去了南楚,如今留在這裏的根本就沒有幾個人。

趙東流嗤笑一聲,嘲諷的將兩三個死士打量了一下,“這幾人,算是不錯了,方才還同我倚雲樓的人在外面打了半天。以一敵十呢,還撐了這麽久,委實難得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