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個人五條魂魄

關燈
四個人五條魂魄

“師尊,現在他做的這些,你都知道吧。”易無咎猶豫地問道。

而這個他,毫無疑問,指的自然是重瞳金程雙。

金程雙眼底有一瞬間的悔恨,他摸了摸易無咎的腦袋道:

“是我高估了自己。其實他在我識海內溫養已經可以單獨成體了,我本想借這次百花婚宴給他找個合適的身體將他安置後與他完婚,在飛升前了卻一樁心事,卻不想……”

易無咎接著金程雙未完之話道:“卻不想,他趁機占據了師尊的身體,還做了許多……違背你意願的事,是嗎?”

金程雙苦笑著默認。

易無咎面上冷淡心中卻早已是驚濤駭浪了。

這個重瞳金程雙必然是之前在白屹川體內那個殘魂。

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紕漏,殘魂金程雙脫離了白屹川的身體變成了混沌魂體出現在妖界,被這個現在的金程雙陰差陽錯收入體內,而這幾日才恢覆了記憶……

真的是陰差陽錯嗎?一切都太太巧合了!

“師尊。”易無咎問道,“他……之前在你體內時,就沒有什麽異常嗎?”

金程雙搖搖頭:“若有,我也不會縱容自己與他沈淪魂交。”

“那這次他的異樣……”

金程雙輕輕點了點易無咎的喉結,道:

“小九,你還記得被師尊掐斷脖子的事嗎?”

“師尊,你對我做過嗎?”易無咎的桃花眼頓時瞪大,難以置信地望著金程雙。

“不記得也好。”金程多了些悲戚說道,“說來荒謬,大概從一個月前,我用這雙手在這一個多月來,做了許多錯事,殺了許多人。”

有著同樣奇異經驗的易無咎自然不會覺得金程雙所說所做有多荒謬,但他仍然問道:

“師尊何出此言,這個月據我所知,並未聽到合歡宗,甚至各門各派有什麽異樣。”

“是啊,沒有什麽才是正常的……”金程雙深深看了一眼易無咎,道,“小九,你知道嗎,這段記憶於我是一個多月,於你們,也許就三日吧”。

雖然金程雙是借了重瞳金程雙才如此迅速地邁入飛升之境,但不代表原身的金程雙就是廢物一個。

金程雙在這詭異的時間與種種事件中,似乎已經猜到,自己飛升失敗會隕落,而這個重瞳金程雙便是在盡可能地改變這個結果。

但遺憾的是,似乎只要超過了某個度,重瞳金程雙所做之事便會被抹去,一切如常地朝著飛升失敗那日走去。

“小九,你是否覺得我太過異想天開,所思所慮都是無稽之談?”金程雙無奈道。

卻不想,早就在白屹川識海裏見過類似事情的易無咎自然而然便接受了金程雙的說法,更何況,易無咎自己也曾在死亡的夢境裏懷疑過如此詭異的事。

“師尊,你與我說那麽多,是有什麽想交代於我嗎?”

易無咎並不覺得金程雙給他說了那麽多,只是單純為了和他聊天。

金程雙看著自己這個聰穎內斂的小徒弟,欣慰笑道:

“小九,我有種預感,合歡宗會因這次的百花群婚宴發生大事。我希望,如果真的出現了導致宗門滅頂的災難,你要幫我重振宗門,不要讓這個有著千年歷史的宗門從此泯滅……”

易無咎想過金程雙會拜托他些事,卻沒想到金程雙竟是帶著托孤為了要將整個宗門交代給他。

畢竟作為師尊的金程雙也好,上一世殘魂的金程雙也罷,都給易無咎一種恣意隨性的感覺,並沒有太深的宗門情誼。

“師尊……”

易無咎想說自己在合歡宗才六年,又想說還有各峰長老甚至越銘姬都比自己適合……

但易無咎的千言萬語,都被金程雙那無聲而絕望的眼神堵了回去。

“小九,銘姬不適合……他對我執念太重,會帶著合歡宗做下錯事的。”金程雙似乎看穿易無咎的心思道,“你不願意也沒關系,只要記得我曾拜托過你,就好。”

易無咎從未覺得自己對這個散漫自由的宗門有什麽情誼,可現在面對自己名義上師尊的囑托,竟狠不下心說出拒絕的話。

按照時間線來看,金程雙必定會飛升失敗,而現在作為易無咎師尊的金程雙,看來已經是接受這個結果了。

但上一世的金程雙被越銘姬生生扣了一抹殘魂,為了覆活他便以命格一致的易無咎為祭品獻祭。

而白屹川的出手也導致金程雙的殘魂誤入了白屹川的體內,接著兩人三魂便被困在了“農家樂”裏。

誰想因“農家樂”裏的神魔裂隙,他們又回到了金程雙即將飛升失敗這個時間點。

當初與白屹川易無咎共處的金程雙的殘魂,是現在作為易無咎師尊的金程雙所化。

但現在來看,殘魂金程雙已經出現在了師尊金程雙體內,還恢覆了金程雙將飛升身殞的記憶,卻因無法幹涉處於一種癲狂的狀態……

易無咎覺得自己仿佛在看一幕幕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謎團,但就是缺乏一個契機將這一切串聯在一起。

作為自己師尊的金程雙、殘魂蘇醒後有種重瞳的金程雙,還有一心一意為了金程雙的越銘姬……

還有白屹川……

白屹川這個時候來到合歡宗尋找花飛雪的白屹川,又起到了什麽作用!

易無咎覺得這一切仿佛一團亂糟糟的找不到頭的毛線,將他的大腦纏繞地窒息。

“師尊,白屹川呢!”

易無咎猛地開口,打破了屋中的寂靜。

“白屹川?”金程雙沒想到易無咎突然會開口說這個事,“小九,你想問白少俠什麽?”

這次,他將白屹川喚過來,是要做什麽,是要對他不利嗎?”

金程雙看著自己小徒弟認真而焦慮的神色,嘆息道:

“這一點我確實不知……他從三日前性情大變後,似乎就一直想方設法地阻止我飛升,可能白少俠也與我飛升有所關聯吧。”

易無咎想起之前重瞳金程雙對自己猛下殺手一事,心中重重一跳,道:“師尊……他是想殺掉白屹川嗎?”

不等金程雙開口,一陣敲門聲和越銘姬同時響起來的聲音,打破了易無咎與金程雙之間還算和諧的氛圍

“師尊,我將白少俠帶了過來。”

一瞬間,易無咎看見金程雙眼底的重瞳之影似有浮現之意,下意識地繃緊了背脊。

金程雙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在壓抑住放出識海裏“他”的沖動後,寬慰地對易無咎道:

“小九且放心,既然現在我占據優勢自然不會輕易再讓他出來了。”

說罷一擡手將竹樓的門打開,讓越銘姬將白屹川帶入了屋子。

而越銘姬沒想到,自己遵從師命將人帶過來的短短功夫,原本一身戾氣的金程雙瞳孔恢覆了正常不說,一向躲著師尊走的易無咎卻衣衫淩亂地站在一旁。

這讓他還是楞了好一會,才情緒如常地愧疚道:

“是我打擾到師尊與小九師弟了嗎?”

打擾什麽?

自然是打擾雙修啊!

易無咎覺得白屹川看過來的目光,都變得意味深長了些……

易無咎心中給越銘姬的故意而為之記了一筆,道:

“師尊只是對我施展了搜魂之術,確認了些事,越師兄莫要多想。”

白屹川你也不要多想!

“搜魂?”這次換越銘姬和白屹川異口同聲道。

金程雙帶著歉意道:“不過是確認些事罷了。”

說著擺擺手示意白屹川和越銘姬過來入座。

“不知金宗主,此番將我喚來,有何事指教?”白屹川禮貌問道。

他看著面前這個以風流著稱的合歡宗宗主,心想這飛升在即,怎麽反而一臉的倦意和疲憊,難道真是……

白屹川的眼神不自覺地又掃到了易無咎身上,心中五味雜陳地想,雙修太累呢?

白屹川的目光讓易無咎整個人都不好了,但還好金程雙先開口解了圍。

“白少俠不要誤會,我飛升在即,座下就只剩下小九和銘姬還陪在身邊了。小九又是個冷淡的性子,聽聞他找到個合心的便想親眼看看。”

白屹川看著金程雙,覺得這人劍眉鳳眼,眼角上挑,明明生了張淩厲的臉,怎麽偏偏說起話來老氣橫秋,一副行將就木的感覺。

“承蒙金宗主關心了。”白屹川想起自己此行的最大目的,腦子一抽,道,“金宗主知道花飛雪嗎?”

白屹川說完,他感受到屋內另外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了他的身上。

“花飛雪?”金程雙問道,“不知是白少俠的……什麽人呢?”

意識到可能讓金程雙誤會的白屹川趕緊解釋道:

“是我的小師妹,我聽消息說她也來合歡宗參加這賞花宴了,想著金宗主喊我來,是不是她闖了什麽禍?”

“白少俠多慮了,我不過只是想單純地看看小九屬意的對象是什麽樣子。”

金程雙說完又轉過頭對越銘姬道:

“這次來參加賞花宴的人不少,相比白少俠也是擔心他的小師妹,你操持宴會婚典時多留留心,如果有花飛雪姑娘的消息也記得告知給白少俠。”

白屹川沒想到一個合道境巔峰修士竟然那麽平易近人,心中對他多了些好感度。

這時,金程雙卻指了指白屹川頸部若隱若現的紅繩道:“白少俠,你是將小九贈予你的戒圈貼身佩戴了嗎?”

不疑有他的白屹川拉出紅繩,一枚清透碧玉的集權便從衣領內滑落出來。

金程雙盯著這枚戒指,眼底似有重瞳浮現,只見他突然抓住白屹川的手,有些狠厲道:“這枚戒圈,可否……”

“白屹川!”

意識到金程雙要對白屹川動手的易無咎想要出手阻攔,卻沒想被一旁的越銘姬攔了下來。

“小九師弟,莫要打擾師尊。”

易無咎惡狠狠瞪了越銘姬一眼,就在要動手時,便聽到金程雙疲憊道:

“我不過是好奇,小九對白少俠感情到哪一步了,你倆又在做什麽。”

白屹川:金宗主,可是我剛剛覺得你都想把我的脖子擰下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