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合歡宗花樣就是多

關燈
合歡宗花樣就是多

放你一馬?萬分感激?

若換作他人說這類場面話,易無咎怕是三言兩語就把人打發掉了。

厭惡交際是一回事,這求人辦事總是要拿出些實際吧,怎麽能只靠一張嘴說說呢。

但看著有種莫名稚嫩青澀感的白屹川,易無咎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愉悅,他心中有了計較,卻面色如常道:

“白少俠說嚴重了,只是……”

只是?

是要好處嗎?

白屹川福至心靈地取出一枚薄薄的玉牌,道:“這話聊了許久都忘記了這茬了,小小見面禮不成敬意。”

易無咎面帶微笑卻沒有推辭,接過的同時還將這枚玉牌探查了一番——

居然有地階的靈石十枚。

武器法寶的品相階段從高到低,主要以天地玄黃進行分類,靈石的價值也是如此分類。

雖說每個階段的兌換折算大概在十至二十倍。比如最低等的黃階靈石,約十至二十枚可換一枚玄階靈石。

但這類折算不適用於天階,所有的天階法寶靈石因獲取難度及其極致的精純度都是有價無市的存在。

而修士的境界越高,在修煉時對於法寶靈石的要求也就越高。

易無咎打量著白屹川,除了能斷定他比自己境界高外,並不能用肉眼判斷出他的修為情況。

只見他低聲笑了下,道:“白少俠,現在是合道境呢?”

白屹川一楞:怎麽會那麽問?

易無咎手中把玩著這薄薄的儲物玉牌,解釋道:

“這玉牌裏的十枚地階靈石,價值上也等同於小半枚左右的天階靈石了。我不過一個小小弟子,就能得白少俠如此闊綽的出手了,這天下也只有合道境修士能此家底吧。”

易無咎的這番緣由倒也在理,這地階靈石並不便宜。

白屹川:並沒有!從師傅、大師兄到二師兄不都是合道境?可這三個人湊不齊一塊天階靈石,而且……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啊!

“承蒙易少俠高看了。”白屹川謙遜道,“在下不過剛入還虛境,地階靈石還是有的,易少俠無須擔憂……”

才怪!

白屹川是半年前師傅仙逝時才邁入還虛境界的。

他也是從那時起,正式走上了幹起了給人畫符布陣擺風水、拔汙祛穢等工作,靠這類辛苦工作,賺錢維生,不對,維山門的……

刨除維持無相門的日常開銷,白屹川也是好不容易才攢夠這不到一百的地階靈石的。

現在大手筆就送了十枚出去,說不心疼是假的!

易無咎將玉牌放入袖中,看著白屹川眼底一掃而過的心痛後,心情又好了些,連帶著語氣都多了些關切。

落在白屹川眼裏卻變成了:這個美人居然是個錢眼子?

早知道就直接送上壓箱底的天階靈石一枚,讓他帶去找花飛雪不是更快?

心中算盤敲得劈裏啪啦的白屹川,還真認真考慮了下這件事的可行性。

畢竟這易無咎是宗主的徒弟,身份地位在這裏擺著的,也算是朝中有人好辦事。

易無咎卻先行一步開口道:

“白少俠面色良善,定是有苦衷才出此下策,若要幫你又不能違背師訓,只能從長計議,需要白少俠再詳細說說。”

“詳細說說?”

看著白屹川被自己帶偏的思維,易無咎嘴角一勾,笑道:

“因這籌備這百花群婚宴,最近我們也發現宗門內的管理出了些問題,正好也想借此整頓一番,那麽看白少俠其實也是假函的受害者,因此要再麻煩你詳細說一下,看看能不能助我揪出門內內鬼。”

“那我冒昧問一句,最近排除時,有發現個叫花飛雪的妙齡女修士嗎?”白屹川試探著問道。

易無咎搖搖頭,“若是知道,剛就給白少俠說了,何必再讓你徒增煩惱,不過……白師兄宗門內的感情真的很好啊,聽著令人艷羨。”

白屹川聽著易無咎意有所指的話,心中嘆息道:大門派人情淡薄是正常的……大企業上班同事間還不是沒什麽交流?

不過易無咎要“從長計議”,白屹川自然也不好敷衍了事。

能直接找到花飛雪撈出來自然是上上策,如若不行能讓白屹川混入這百花群婚宴尋人自然也是中策,總歸不要發展到和人合歡宗大門派出現正面沖突。

打是肯定打不贏的!剛正面鐵輸!

大腦高速運轉的白屹川,準備把鍋悉數甩到易雲亭的身上。

要不是他信誓旦旦地說這張粉色賞花邀約函是真的,讓一向謹慎的白屹川也沒有去進一步辨別真偽。

二師兄不靠譜,也不至於在這種事上不靠譜吧?

結果還真不靠譜!

“不知易少俠,想從哪裏細細了解呢?”

要想計劃通,理解甲方的真實意圖是關鍵!

“就細細說一下這張假函的來出吧。”

白屹川組織了下語言,將自己前段時間去一個宅院中驅邪的事說了出來,只是將當事人病秧子的老爺換成了自己的二師兄易雲亭。

他解釋自己對來合歡宗參加百花群婚宴小師妹憂心忡忡的事被對方知曉,便送了這張賞花邀約函給他。

據對方所說,這函是族中一個紈絝所得,有事來不了,幹脆就做個順水人情贈與白屹川了。

也算是與還虛境的修士交個好。

易無咎聽著白屹川自圓其說地解釋,點點頭算是認可。

他沒有進一步問那個紈絝子弟的詳細情況,畢竟要是白屹川回答對方只是個練氣境或者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就尷尬了。

“聽白少俠那麽說,你也的確是一個受害者,不過……”易無咎話鋒一轉,“先不說花飛雪姑娘在不在我合歡宗,如果真的在,你不應該要更放心些?我們合歡宗難道在白少俠看來,是什麽洪水猛獸嗎?”

“啥?”

白屹川沒想到易無咎在言談之間,將話題上升到了門派榮辱之上。

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白屹川總不能說,是自己大師兄的可靠消息說小師妹在這裏,而二師兄又給對方算了個大兇卦象吧……

這謊真難圓!

“易少俠這般,屬實說得嚴重了。”白屹川打起十二萬分精神,說道,“小師妹如果真在合歡宗尋得良人要結為連理,我自然欣慰,但長兄如父,於情於理也該做個見證人。”

長兄啊……那麽說來,大師兄楚臨淵來才更合適吧!

易無咎笑瞇瞇地點點頭:“真是兄妹情深羨煞旁人啊。”

白屹川: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已知曉。”易無咎說道。

白屹川:什麽!我這就算過了?

“其實……”這下換易無咎面露愁色,“我心底也有件煩心事一直想找個人說下……”

白屹川“咦”了下,馬上接著說道:

“有我能幫忙的,易少俠但說無妨。”

不怕甲方提要求,就怕甲方沒要求!

但易無咎一轉剛剛游刃有餘的樣子,白皙的面容微微泛紅,眼神也有些游離,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讓白屹川心中有了定論。

定是易無咎自己處理不了的私事,但白屹川這個把柄說大不大說不小,他也在猶豫要不要開口麻煩白屹川。

就在白屹川準備醞釀些推波助瀾的話,易無咎像是下定決心說道:

“我想麻煩白少俠與我一同參加百花群婚宴。”

“沒問題啊!”白屹川回答得斬釘截鐵。

能一同參宴,不就光明正大進入合歡宗找人呢?

正和他意。

見白屹川爽快地就應了下來,易無咎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隨即神色舒展語氣輕松道:

“那可真是麻煩白少俠了,只不過……白少俠沒有什麽想問的嗎?答應得那麽爽快。”

白屹川有些呆住,畢竟是自己有求於人,易無咎也沒說什麽為難人的事,但聽這口氣,有貓膩?

難道這一同參宴還能做出什麽幺蛾子。

“白少俠知道百花群婚宴是要做什麽的嗎?”易無咎問道。

“太詳細的確實不知,但大概也知道,這在賞花宴上相中的合歡宗內弟子與門外弟子,由合歡宗為其一同舉辦婚宴。”

換成大白話,無非就是合歡宗為了自家弟子搞的一場大型一次性婚介市場,從相親到婚禮一條龍包圓!

“白少俠說得倒也八九不離十了。”

易無咎估計白屹川也就只知道那麽多了,一些細節之處便沒再詢問,而是一一說與他聽。

白屹川心中不禁為合歡宗鼓掌。

首先定是持有函的外門修士才能參與,沒有賞花邀函一切免談。

其次,這參與的方式與賞花宴主題相合。

在仙子峰以靈力作幻象,從上到下共十二層花宴,外門修士可在花宴上與宗門弟子相識相交,相中的弟子便會把手上的婚帖相贈,這百花婚帖便是百花群婚宴的入席門票。

最後,也是白屹川感嘆還是合歡宗會玩的點,便是這婚帖雖然獲取不易,但若外門修士能獲得不止一張,則最後的選擇權便在外門修士手上了。

聽著易無咎最後略顯暧昧含混的話,白屹川隱約猜到,如果這個外門修士同意,要和所有贈他/她婚帖的人一同完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白屹川:合歡宗就是花樣多!

“聽易少俠那麽說,是希望我持你送的婚帖,與你一同完婚嗎!”

從易無咎的話裏,白屹川很快理解了對方的意圖。

易無咎嘴角一揚,心想:小師叔其實挺聰明的。

他頷首道:“在下正式此意,也許是我一直沒有雙修對象,師尊這次下了死命令,要我在群婚宴上尋得良人,不然就不認我這個徒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