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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即是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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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即是有緣

聽著易無咎說自家師傅要不認他這個事,白屹川不禁有些汗顏。

這易無咎不僅長得好看,這與人相處性格還好,估計對另一半的要求也高。

合歡宗這個大門大派,平日弟子的作風都是大膽奔放,怎麽到宗主自家的小徒弟就要開始強扭了。

強扭的瓜不甜啊!

何必要把人逼到要假結婚這一步呢!

白屹川莫名想起了自己七大姑八大姨年夜飯上對自己單身的諄諄教誨,看易無咎的眼神都多了份憐愛。

還好我爹媽開明不操心我找對象,要不就我畢業後除了工作就是回家的枯燥生活,怕都不是說不認我這個好大兒,而是直接把我掃地出門了!

易無咎看著白屹立川突然柔和又帶著憐憫的眼神,瞬間就知道自己這個小師叔,現在保不齊又再胡思亂想些什麽了。

“白少俠這是答應呢?”

“我確認下,這只是一同完婚就行是吧,應該……應該不用與你……雙修吧?”

“雙修吧”這三個字從白屹川嘴裏擠出來充滿了羞恥感。

雖然要真的雙修,白屹川也覺得是自己占了面前這個美少年的便宜,但不論怎麽說,對方也是與自己一樣的男子。

即使穿越過來二十餘年,也見識過不少修道之人葷素不忌男女大同的做法,但白屹川都是理解尊重然後遠離的。

畢竟一天不過十二時辰,白屹川除了修煉,還要幫師傅打理門派,給山門周邊人家做義務勞工,最後一邊研究怎麽回家一邊鉆研謀生掙錢法門。

打工人沒時間談戀愛!

所以白屹川覺得自己沒猝死都是一種奇跡!

哪裏還有時間風花雪月。

每到這時候,白屹川都會莫名地憂愁,這穿越除了換個版本繼續當打工人外,他連自己怎麽會穿越,穿越來的地方都是一頭霧水……

白屹川總覺得自己還是有可能回去的,也因此他不想因在這個世界糾纏過多,影響找尋回家的方法。

“白少俠如此顧慮,是有道侶了嗎?”

聽著白屹川似乎是在擔心這雙修之事,易無咎眼眸一暗,語氣卻沒有任何不悅道。

“這倒沒有……”白屹川面露尷尬地說道,“只是不習慣與人太過親密,剛聽你說的意思,是你一直沒遇到合適的,若只是個假行婚就要雙修,於你也不公平。”

易無咎:這人還真是……一點沒變。

“白少俠這樣善解人意,我……都有些心動了。”易無咎湊近白屹川。

“嗯?”

非禮勿近啊!

白屹川下意識後縮自己的身子,要不是有椅背阻攔,怕是身體能後仰多少就仰多少。

“如果真要做到那一步,也只能委屈白少俠了。戲要做全套,別人才會信以為真吧。”

易無咎垂下的發絲落在白屹川鼻尖,弄得他有些癢癢的,但此刻卻又因對方的姿勢變得動彈不得。

眼見對方那雙桃花瀲灩的眼睛越來越近,白屹川一個激靈突然撇開了臉,隨即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阿嚏!阿嚏……”連帶著還掃興地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啊,最近有些……有些傷風感冒。”

雖然不雅觀,但也是白屹川情理之中生出的點子了呢。

畢竟再慢點,白屹川覺得對方就要親上了!

自己還有求於易無咎呢,說什麽也不能動手。

易無咎卻像是信了白屹川拙劣的話,他手中出現一張方帕,細細地幫面前的人擦了擦臉。

“是我令白少俠誤會了。”

白屹川耳邊是清晰的“咚咚咚”心跳聲,讓他一時間有些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對方的。

恍惚間,易無咎的指腹蜻蜓點水地從白屹川的唇間掠過,在他有所反應前恢覆了兩人間的正常距離。

“誤會?”

白屹川心想,你都要親上啊!我還能誤會什麽?

下一刻,白屹川看見易無咎晃了晃手裏的東西——

似乎是一撮頭發。

頭發?

白屹川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那不長不短的小揪揪,確實有那麽一小塊被平白剪短了。

“你剛剛是在剪我頭發?”

“是啊,既然你我要定下此事,相比也要互立約定。”

易無咎當著白屹川的面將那一小撮發絲放入了自己衣領之中,看動作還是貼著胸口。

“這……這立約定,也不至於剪頭發吧。”

白屹川面色微有不悅,雖然面前這個少年一臉人畜無害,但他還是直言不諱道:

“易少俠作為修士,也知道修士頭發肌膚血液等物,都不會輕易贈人的吧,更何況我們才第一次見面。”

這世間有靈力咒法,能救人就能害人,一種最常用的便是用被害之人的血液頭發作為詛咒媒介,借此咒殺。

“白少俠,還真是個謹慎之人。我不有所表示,還真是顯得我對白少俠另有所圖了。”

聽完白屹川語氣不善的話,易無咎卻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只見他將自己高束的馬尾尖端拉了過來,手起刀落間,將一捋更長的頭發絲遞到了白屹川面前。

“這樣白少俠就放心了吧。”

白屹川面色一紅,但手上也坦誠地接易無咎剪下來的頭發,問道:

“這樣就算我倆約定下來呢?不用結魂契什麽的嗎?”

金程雙:“白少俠,是想和我結魂契嗎?”

白屹川:肯定不要啊!

魂契是以神魂為依托締結的契約,一旦締結成果則必須遵守。一般若非情比金堅抑或者不到萬不得已,很少有修士間會結下魂契。

更何況,他白屹川和易無咎不過兩個互有所圖的陌生人,就把魂契結下,怕是不太合適吧……

白屹川的沈默式拒絕,易無咎早就習慣了。

而就白屹川現在比他高出一個大境界的修為,易無咎想強制結魂契也結不上啊。

易無咎沒想到會在此種時刻遇到白屹川,雖隨便找了個理由讓白屹川暫且和他有了糾葛,但接下來要做什麽還需要從長計議。

“白少俠,自古婚姻便有結發夫妻一說,你我畢竟是要假完婚的,這提前交換彼此的頭發也算是一種見證了。”

白屹川聽著怪怪的,但再多又辯駁反而顯得自己小氣了。

“白少俠,你這假的賞花邀函,我自會為你解決,不會影響你入內。只不過別忘了,答應與我一同參加百花群婚宴的事。”

白屹川說著“那是自然”,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原本還打算找到小師妹就趕緊跑,看來這在合歡宗要多耗費些日子了。

畢竟這賞花宴要足足舉辦十二天,現在離結束也還有三四日之久!

說是要讓每個來訪之客即使沒有遇到心儀的合歡宗弟子,也能賓至如歸。

“那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出去吧,在這裏一同待久了,會讓你宗門的其他弟子擔心的。”

易無咎說完,卻喊住了要跨步出門的白屹川,拉過他的手給他塞了個東西。

“易少俠,你這是……”

白屹川看著掌心中一枚靜靜躺著的碧玉色戒圈,上面系著的紅繩泛著陳色,意味著這是原主人貼身多年之物。

“白少俠,如果宗門內再見,就喊我小九吧,易少俠什麽的,就太生疏了。”

“易……小九……”白屹川突然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在白屹川看著戒圈出神的片刻,易無咎已經主動上手將這枚戒圈系在了他的頸間,貼心地藏入衣領之中。

“如果我的師尊真的察覺到貓膩要有所問責的話,白少俠亮出這枚戒圈即可,這是我從小戴至大的,也算是貼身信物了。”

白屹川聽聞就要伸手去解開。

“你這太貴重了,我受不起啊……”

易無咎卻是直接推開了門走了出去,道:“就勞煩白少俠暫為我保管至婚宴結束了。”

白屹川再次追出去時,易無咎的身影早不知道消失哪裏去了。

等他回到合歡宗入口正大門時,看到了正在主位的易無咎瞥了他一眼,隨即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繼續辨別來訪者的賞花邀函。

而一旁已有準備好的弟子,將客房的門號和鑰匙交給了白屹川,並叮囑道:

這次賞花宴,來往的修士不少,為了避免減少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各位來訪者只能在仙子峰開設的十二花宴處和休息的客臥間往返。

醜話先說在前面,若有不守規矩的也就別怪合歡宗不客氣了。

白屹川自然是一臉鄭重地答應了下來。

他心底想的卻是,易無咎給了他那個戒圈,要自己夜探合歡宗找小師妹時真出了什麽事,也可以此為借口,說是找易無咎私會……

白屹川在心裏默默唾棄了自己一下:呸,白屹川,你還是真實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嗯……都找到花飛雪要好好教育一番才行!

就在白屹川不吭一聲照著時,一位身形精壯的男子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友好地說道:

“再下禦獸門的龍麟,這位兄臺也是要去客房處嗎?不知怎麽稱呼?”

“在下萬仞山白一。”白屹川也友好地向對方抱了個拳。

禦獸門?那個在北國有著特殊操作妖獸方法的門派?

白屹川看著面前比自己高出不止一個頭的棕褐色卷發男子,心中忍不住感嘆道:這個時代也有異域長相?看來以後有機會還是要四處游歷下!

“白兄?傳送陣開了,我們走?”龍鱗招呼著有些出神的白屹川道。

意識到自己盯著對方有些失態的白屹川趕緊收回目光,做了個請的手勢,道:

“龍少俠,相逢即是緣,你也是來參加百花群婚宴的?”

龍鱗轉了轉手中的鑰匙,爽朗地笑道:

“都說合歡宗人美花也美,但比起參加群婚宴,這賞花過程更加讓人期待啊!不過……”

“不過什麽?”白屹川直楞楞地問道。

“若能交到知心好友才是一大幸事。”龍麟咧嘴笑著回答道。

在陣法傳送亮光驟起時,白屹川沒註意那名叫龍鱗的異域修士暗金的瞳孔如同潛行的蛇般死死註視著他。

終於找到了……

龍鱗硬朗的面容漏出一抹陰冷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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