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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寸進尺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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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寸進尺的主角

“小九,你什麽時候會畫的?”

白屹川神情覆雜。

他印象中,自己沒有教過易無咎符咒入門知識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在當初操作主角在游戲中打鬥時,主角並沒有這條技能線。

就連後臺作弊,可供添加的這類金手指也沒有……

白屹川又不可抑制地擔心起自己對於易無咎人生軌跡的影響。

“小師叔,你沒有加心血嗎?”

雖說心血沒有心頭血那麽消耗靈力,但白屹川還是覺得胸口一頓。

不好意思,已經開始痛了!

“讓我緩緩,剛剛才取了四滴……”

為了讓鎮壓效果最大化,白屹川都是直接往四肢畫符文,而加入心血驅動靈力自動補充在符文上必不可少。

這長則十多天,短則幾天的劃胸口放血的操作,雖然量不大,但次數多了白屹川都有心理陰影了……

易無咎卻像絲毫沒註意到白屹川微微抽搐的嘴角。

只見他將白屹川的左手臂翻來覆去看了看,滿意地道:

“這‘清心靜氣’的符文,我之前畫了許多次都覺得差些什麽,原來還是得在小師叔身上寫,感覺才對。”

易無咎說完便先白屹川抽手的動作一步,松開了手。

讓白屹川回手的動作幅度變得急切而又浮誇,像易無咎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白屹川原本想繼續追問易無咎“什麽時候會畫符”想法,卻被易無咎突如其來的話弄得耳尖有些發燙。

不要多想,不要多想!主角的被動魅惑技能罷了。

“不過,這銘文只用朱砂畫,效果似乎不佳呢。”

就在白屹川再次強調,他休息一下再折騰取血時,卻見易無咎拉開自己衣領,並指為刃,刺入了心房所在之處。

“小九!”

在白屹川震驚的表情裏,易無咎面色如常地取出一滴溢著流光的鮮紅血滴,並順勢抹在了白屹川的手臂之上。

只見這滴血仿佛有生命般,沿著銘文的落筆軌跡,一下子滲透了進去,原本沒有絲毫靈力的銘文一下子便鮮活了起來。

“這樣一來,應該夠小師叔用上一段時間了。”

易無咎說完便一把將白屹川拽住,往自己的方向拉了過來。

“你要幹什麽……痛……”

被扯住的白屹川本能地想躲開身體,但又怕主角受到二次傷害,兩個南轅北轍的想法撞在一起,讓他從躲人到猛的停住身體……

無端閃到了腰……

而肩頭傳來易無咎的一聲悶笑:

“小師叔,你先不要動,我取的是心頭血,現在心好痛啊……”

白屹川:“心頭血?你一個練氣境取心頭血幹嗎!”

先不說心頭血是直接取到心尖上,又痛又傷身不說,就練氣境而言,再是取心頭血,效果也維持不了多久啊!

可易無咎畢竟是為了自己,才給心口那麽一下,白屹川覺得自己再那麽說,怕雪上加霜不做人了……

面對一個反覆以誠懇真摯態度對著自己說“心悅你的人”,白屹川再怎麽也三番兩次表示過兩人不可能,也覺得現在的場合似乎不適合說些冷心冷場的話。

白屹川只得生生吞下了苛責的話,讓彼此體面些。

“練氣境要好好打基礎,別學得那麽散,也別隨便做影響修行的事。”

“小師叔,你都不在意我心痛的嘛。”

易無咎的語氣懶洋洋的,讓本就一動不動的白屹川此刻身體越發僵硬了。

易無咎道:“我現在是化神境了。”

“修煉的四個大境界,化神境也只是第二個啊……等等!”

白屹川難以置信地歪過脖子,卻只看到易無咎散開的頭發,道:

“小九,你就化神境呢?”

易無咎伸出手,示意白屹川探體。

而主角突然進階的消息,一下子吸引了白屹川,讓他忘卻了剛好想要詢問的事。

一番查體探息下來,白屹川感受著易無咎更加醇厚的識海和靈力,確認了主角現在是化神境一事。

白屹川:主角這是在打架中感悟了天地?無痛進階?

看著戰隕般的易無咎,白屹川默默收回了想法。

打架哪有不痛的……

“小九,你才進入化神境就取了心頭血,這怕是不利於境界的鞏固,別太操之過急了。”

“我怕小師叔等不到罷了。”

白屹川聽得一頭霧水:“等不到什麽。”

易無咎撿起一旁的碎冰在手中稍稍加工了下,變成了一個手持梳妝小鏡的模樣,親自照到了白屹川面前。

“這額頭的合歡花印記,不一直都那麽紅?”

白屹川掀開眉上的碎發,左看看右看看,也沒覺得這個合歡印有什麽一目了然的變化。

易無咎卻輕輕扯開白屹川的衣領,手指輕輕點了下他的鎖骨。

發涼的指尖讓白屹川稍稍後側了下肩膀。

“小師叔,你好好看下側頸下方的皮膚。”

白屹川將易無咎手中的小鏡子歪了下方向,照到了他說的地方。

有淡淡粉紅藤枝狀紋路正沿著肌膚一路攀附而上,只不過恰恰停在了衣領之下,顏色又淡,白屹川之前才沒有註意到。

這是越銘姬下的合歡印催化加劇的表現。

之前易無咎身上也有同樣的情況,解又解不了,逼得白屹川不得不將合歡印引渡到了自己身上,還和識海內金程雙簽下了不算平等的條約!

“發作得不算重,現在四肢的銘文也都畫好了,暫時一段時間是受不到越銘姬的影響了。”白屹川道。

說是那麽說,白屹川卻有些後怕。

就越銘姬下的合歡印,雖不是完全體,但真催化發作起來,一般人哪裏扛得住。

還不說剛剛差點進“農家樂”裏的越銘姬會產生什麽影響……

白屹川遲疑了會,最後伸手拍了拍易無咎。

“謝謝你,小九。”

易無咎卻就著埋頭的姿勢,聽不出悲喜般地搖了搖頭道:

“不要說這些讓人不開心的事了……”

易無咎之前還因快速進入練氣境且一步升至高階,多少有些自傲……

再加上對於白屹川大通間內存放的書本秘籍的快速理解和吸收,都讓易無咎覺得自己接下來的修煉都會順風順水的錯覺。

直到被這對莫名其妙出現的石雕仙鶴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易無咎才認識到練氣境的自己在修仙界有多微不足道。

就連跨入化神境,也不是之前石鶴的對手……

而聞訊趕來的白屹川,在對付讓易無咎陷入苦戰的異物時,不拖泥帶水的戰鬥身姿也深深映入了他的眼裏。

“小師叔,你真的好厲害啊。”

易無咎平靜地說完,卸力地將上半身都靠在了白屹川身上,使得白屹川不得不扶住他的雙臂。

本來就被閃到的腰瞬間一痛!

而易無咎也順勢環住了白屹川。

“易無咎!”

白屹川想要把人掀開,動作卻因易無咎接下來的話停了下來。

“白屹川,你既然都舍不得安慰我幾句,就讓我靠一下吧,我的心真的好痛……從裏到外的痛……”

心尖取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更是對自己與白屹川之間如同天塹的差距。

自己苦戰的對象,不過在白屹川幾擊之下便毫無還手之力。

讓易無咎莫名地生出些苦悶的情緒。

白屹川再怎麽遲鈍,也知道現在的易無咎情緒很不好,雖然他說話的語氣很平穩,但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陷入了某種emo的情緒中。

不擅長安慰人的白屹川,努力回憶了下最近一次安慰白依月的場景,像哄小孩子一樣有節奏地、輕柔地拍著易無咎的背。

“白屹川,我不是小孩子呢。”

易無咎的鼻音有些重,聽著聲音悶悶的。

白屹川心中千頭萬緒,其實拋開主角這一身份,現在的易無咎不過是剛剛脫離苦海,意外獲得修為的少年。

別人家的主角十八歲時已經意氣風發上天入地了,這個游戲的主角十八歲卻只能困在這片天地,天天和一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小師叔大眼瞪小眼……

“小師叔,你又在想什麽呢?”

白屹川:在想什麽安慰你啊!

“小九……其實你已經很厲害了,不過練氣境幾個月便到了化神境。”

白屹川幹巴巴地說著,雖然他並沒有規範了解過此間修煉的常規速度,但就根據現代一眾修仙練級的游戲小說經驗來看,易無咎雖入門晚,但這效率算很高了!

“你倆還要這樣跪著多久?”

金程雙的話讓白屹川一個激靈,身體突然抖了一下。

“小師叔?”

易無咎也被白屹川的動作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的他大概猜到了是怎麽回事,便松開了環住白屹川的手,拉著他站了起來。

“是金程雙前輩在給你說什麽嗎?”

金程雙:前輩?這個臭小鬼,就會在白屹川面前賣乖!

“……”

白屹川的表情有些微妙,面色也有些泛紅。

連白屹川自己都覺得剛才的抽搐很詭異,一股羞恥之意離開湧了上來!

要不是考慮到易無咎在身邊,怕是已經開始罵人了!

“沒說什麽,我們先回去吧。”

只不過今天這飄在水面的魚蝦水草和風卷殘雲後的院落,白屹川是一點點都不想去收拾了。

連帶著承諾做的水煮魚也改日再說吧。

在易無咎主動撿起船桿,待在白屹川往回劃時,他聽到白屹川突兀地說道:

“抽空我教你畫符吧,自己備些在身上也方便些,也是個維生的手段。”

易無咎面露吃驚之色,他在心中思考了白屹川說這個話的用意。

畢竟之前白屹川總是顧左右而言他的避開符文陣法一事。

明明指點其他功法秘籍時,都會拓展些給易無咎說些廣文雜談,偏偏到白屹川擅長的咒符時便開始吞吞吐吐。

“小師叔,你想問我從哪裏學得‘清心靜氣’銘文的話,直接問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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