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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屹川發好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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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屹川發好人卡

就在白屹川的無形利劍即將刺入那雙巨大的金色瞳孔時!

“呵——”

一聲若有似無的嗤笑聲出現在白屹川的耳邊,隨即他只覺得眼前一花,那雙金色巨瞳如玻璃片般碎來開。

緊接著白屹川腳下一空,向下急墜。

“唔……”

白屹川的眼睛猛地睜開,唇邊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熱氣,混著沈香的味道——

眼前是易無咎那雙放大了的桃花眼。

兩人不過鼻息間的距離,顯得無比的親密無間。

白屹川這才意識到,自己躺在了小舟裏,而易無咎正撐在他面上……

“易無咎!”

白屹川一掌捂到易無咎的臉上,硬生生攪黃了這親密暧昧的氣氛。

“……”

易無咎想說話,卻因為嘴巴被白屹川蒙住,想解釋的話被堵得囫圇不清。

這讓白屹川掌心有些發癢,熱氣蔓延。

“你先從我身上起來!”白屹川說道。

易無咎垂著眼瞼,又註視了白屹川一會後,才慢騰騰地直起身子。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易無咎的長發掃過白屹川的臉頰,讓他不禁有些發癢。

等易無咎乖巧地跪坐在白屹川面前時,白屹川才從微微搖晃的船裏坐了起來。

“我這是……睡著了?”

白屹川回憶著那充滿實感和壓迫的戰鬥,並不覺得那只是一場夢。

如果是夢,這也太逼真了。

想到這裏,白屹川掌心中翻出一張“迅霆五雷符”,朝著遠處擲去。

被薄霧籠罩的湖面瞬間被紫電擊散,如同天網般的雷電劈入水裏,像倒逆生長的樹枝般,一直延伸到了湖底深處。

但白屹川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的氣息,連帶他熟悉的神魔裂隙死氣,也絲毫沒有發現半分。

按理說,這張地階符箓,不僅威力巨大,就連持續時間都要比低階的長得多,足以讓白屹川發現湖水中的異常。

但現在,白屹川除了發現這片湖水比他想象得還要深以外,便沒有其他可疑之處。

他望向遠處的暗綠色的山脈,也沒有如同夢境中龍的形狀。

“難道真是我睡魔障呢?”

易無咎的目光隨著白屹川的沈思,也從湖面一直延伸到對岸的山脈。

就在他暗自思考,白屹川對著湖面施加符咒的用意時,卻是看到白屹川猛地擡頭,直問道:

“你剛剛,在親我?”

易無咎沒想到白屹川問得那麽直接,神情楞了好一會,接著紅暈從耳尖迅速彌漫至臉頰,白皙的皮膚瞬間被染紅。

“不是小師叔想的那樣……”

白屹川抹了抹自己的唇角,心想——

一睜眼就是你那張貼近得無比近的臉和熟悉的沈香味,不是我想的那樣是哪樣?

總不能說是易無咎也是夢吧!

白屹川想了想,拉開自己的袖子,看著前幾天才畫完的“清心靜氣”銘文明顯變淡後,不確定道:

“那是我合歡印發作呢?你這要……幫忙?”白屹川道。

其實比起那欲蓋彌彰的“幫忙”二字,白屹川更想說的是“故技重施”。

要不然,白屹川也想不明白易無咎怎麽就親了上來?

易無咎重重呼了一口氣,待白色的熱氣散開後,白屹川聽見他平靜地說道:

“我從小木屋裏出來,本想找小師叔請教些功法修煉上的事,找了一圈,最後才在這岸邊小舟裏,發現睡著了的小師叔。”

白屹川:啥?小舟差不多快到湖心了,怎麽就靠岸呢?而且,我剛不是在打坐調休順便釣魚?

白屹川的表情有些怔然,易無咎的話和他所經歷過的畫面一一重疊,又一一分開。

易無咎:“我本想將小師叔抱回屋內休息,卻看見小師叔似乎夢魘了,人也是閉氣不出的狀態……也有些像合歡印發作的樣子,不過更像是做噩夢”

“做噩夢?”白屹川想起那顆充滿壓迫感的龍腦袋。

易無咎繼續說道:

“因為我以前也經常做噩夢,倒也熟悉這類的處理方法,直接喚醒不合適,才出此下策,對小師叔使用渡氣之法……”

白屹川嘴角繃緊:聽著……好離譜……

可是當一件已經發生的事,如果只有離譜可以解釋,那即使離譜不信也得信了。

白屹川並不否認易無咎的說法,畢竟做噩夢的人突然被喊起來,反而容易導致癔癥。

“但終歸是我冒犯小師叔了,對不起。”

易無咎說完,竟然調整跪坐的姿勢,對著白屹川俯下身子道:

“請小師叔罰我吧。”

易無咎道歉的話語和動作之絲滑,白屹川只來得及盯著他順著腦袋垂下來的發尾,心想:

我懲罰你啥?你是主角啊!

“起來。”

白屹川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穩定。

易無咎擡起頭,直視著白屹川,但拜伏的身體卻是顯得無比卑微。

“男兒膝下有黃金。”

白屹川說罷,伸手將人拽了起來。

易無咎沒想到白屹川會直接動手,白屹川沒想到易無咎跪得那麽實在。

結果一用力,易無咎整個人都踉蹌著撞到了白屹川身上,額頭更是直接撞到了白屹川的下巴上。

“痛!”

“痛……”

白屹川頓時覺得嘴裏有鐵銹溢出的味道,原本煩悶的情緒也被疼痛所掩蓋。

“罷了罷了。”

白屹川覺得今日之事就像個沒有頭的毛線球,再糾結也只會越扯越亂。

但是白屹川總覺得他和易無咎這動不動就陷入微妙氛圍的情況,要好好說清楚。

要不沒什麽,也變得有什麽。

雖然白屹川並不知道,這詭異微妙的氛圍也是易無咎有意為之就是了……

“咳!”

白屹川咽下一口的血味,對著易無咎道:

“小九,我覺得,我們有必要約法三章。”

易無咎面色微變,但依舊保持著“小師叔你說什麽我都聽的”乖巧模樣。

“第一,我們是師叔侄,之前魂交也是意外,我希望我們能以正常的師叔侄關系相處。”

“第二……”

白屹川這“第二”還沒冒出,便見到易無咎那雙桃花眼浮現出了薄薄的水汽。

接著白屹川聽到易無咎說道:

“我之前說的,心悅小師叔,是真心的。”

是真心的!

白屹川的腦子突然就炸了!

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這劇情怎麽又豬突猛進呢?

白屹川突然想起了,穿越前聽白依月說起《南柯一夢》的劇情時,好像吐槽過主角和隊伍裏的妹子沒有感情戲,一心一意都在升級和找兇手上……

而現在易無咎對白屹川的坦言相告,似乎也是對游戲裏,主角沒有感情戲的解釋:

易無咎他喜歡男的啊!喜歡男的,怎麽和妹子談戀愛嘛!

雖然白屹川理解,主角因為風月街的種種事宜,性向會有些特殊,但理解歸理解。

自己被主角視作心儀對象……怎麽看都太怪了!

“等等!”

白屹川嘴巴開開合合,短暫的戀愛經歷都是他被別人發好人卡,現在轉變成他要給別人發好人卡,怎麽就那麽難開口呢?

“我知道,是我配不上小師叔。”

白屹川:這個對話,怎麽那麽像老媽看得狗血八點檔?

易無咎卻像是不管不顧一樣,倒豆子般說完了自己的心思:

“小師叔風光月霽,和我親密也是為了救我,我本不該另有所圖,但我也是真心高興,能與小師叔變得親近……”

白屹川眼睜睜看著易無咎突然就掉下來的眼淚,大滴大滴地從落到地上。

易無咎抽噎著,接下來的話也是斷斷續續,但白屹川也大概聽明白了他心中的愛慕之意……

用白屹川臨近三十歲的頭腦總結來看,主角現在對他的感情,大抵是雛鳥情結在作祟……

再加上現在兩人又被限制在這小小的世界之中,多少也催化了易無咎對白屹川的異樣感情。

自我暗示“此刻不能慌的”白屹川,忍著去安慰易無咎的沖動,硬著心腸道:

“小九,抱歉,我需要給你說清楚……你的這份感情我只能理解,但我無法回應……”

易無咎紅著眼眶看著白屹川,抿著嘴不說話。

白屹川:“不是因為你之前在風月街,也不是因為我們是師叔侄這層關系……”

白屹川的話沒說完,但易無咎卻讀懂了他的意思,只見他呢喃道:

“只是因為,你不喜歡我嗎?”

易無咎說得直接,白屹川微微一怔,也狠下心點了點頭:

“感情的事,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白屹川承認,自己對經歷悲慘的主角確實心生憐愛,但是他也很清楚,憐愛不等同於愛意……

“咕咚……”

就在兩人因易無咎這場無疾而終的告白陷入長長的沈默時,湖面陸續浮出的死魚拯救了白屹川。

白屹川看著水面上明顯變多的浮魚後,突然意識到,似乎是自己剛剛的“迅霆五雷符”破壞了這水中的生態……

白屹川:這電魚破壞環境,不分玄學或者物理啊!

不過好在這片“農家樂”屬於白屹川,破壞了就破壞了吧。

“今天的晚餐有著落了。”

白屹川生硬地魚竿一挑,將一條黑色的鯰魚甩到了舟上,恰恰好落到易無咎面前。

“小師叔是想吃水煮魚片了嗎?”

白屹川狐疑地看著他:“你會做?”

易無咎微微點頭,想將黑魚提起來,卻沒想剛抱起來,這條大魚一個甩尾將向他拍去!

易無咎只得後仰,誰知小舟也因此晃了起來,讓易無咎一個沒站穩,便向水裏載了下去。

“小九!”

白屹川雖然拽住了易無咎的衣袖,卻不想下一秒連舟帶人都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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