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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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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你在做什麽

小船悠悠往前劃,明明到對岸的距離並不遠,但白屹川卻有種時間被無線拉長的感覺。

也不是我的錯啊……怎麽有種罪孽深重的愧疚啊……

直到院中二層小樓閣的飛檐翹角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白屹川才說道:

“我在神魔裂隙裏待了十幾年,確實是出來後才知道了二師兄……家逢惡變……至於遇見你……”

白屹川越說越拙劣:

“至於救你,我從未想過,自己隨手相救之人,會是二師兄的遺孤,想必也是二師兄在天之靈的庇佑。”

白屹川的解釋聽起來是如此蒼白,以至於他覺得易無咎但凡多再追問幾句,都可能會露餡。

卻沒想易無咎彎起嘴角,對著白屹川展現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謝謝你,小師叔。”

謝謝你,救了我,還要編織如此拙劣的謊言。

易無咎現在只希望,若今日化為夢境,他與白屹川的對話仍能完完整整的在夢中呈現。

只是今日重來的話,不知道你會以什麽方式救我呢?

易無咎合上雙眼,看著像是體力不支的樣子。

此刻他頭發散亂,身形憔悴,病懨懨地靠在船頭。

一副脆弱美人我見猶憐的畫面,尤其是身上那件外袍,更加顯得單薄的。

但白屹川一時半會還真解決不了衣服這個問題。

“委屈你了,一會船靠岸就給你找件合適的衣服。”白屹川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這“農家樂”的戒圈雖然好用,但也有它的限制,只不過這是白屹川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這個限制帶來的不便。

平時在空間之外存取法寶武器,只需要白屹川在神識裏構建出“農家樂”的布局,便可以存取自由。

但這樣的做法只局限在小院子這一片區域,不適用於從湖面一直延伸到對岸有著墓園的山脈。

即使白屹川強行在神識裏構建那一片場景,也沒法取出裏面的東西或者往裏面放東西。

不然的話,白屹川覺得自己和越銘姬打架時,直接就掏出墓碑砸下去就行了。

這可比在神識空間裏東找找西翻翻快得多。

在外界可以通過神識的空間具現化,從“農家樂”取物,但入了這個空間,反而就只能老老實實地自己走過去存取……

至於沒用法術給易無咎化身衣服,一個他身上在脫,就是褻衣了,二個也是因為他靈力空得厲害,放平時也就是甩張符的事。

先不說白屹川在黑獅集市浪了一把,之後和越銘姬打架又裝逼失敗,再調用靈力怕就是要燒神魂了。

所謂的藍條不夠燒血條。

為了件衣服,真不至於。

白屹川:主角雖然柔弱,也不至於風一吹就倒下吧。

在船靠岸時,白屹川用船桿輕輕拍了拍易無咎。

“無咎,我們到了。”

“小師叔……”

易無咎迷迷糊糊睜開眼,撐著船緣想直起身子,腳步卻虛浮得前後話晃了下,把小船也踩得又蕩了幾圈水波。

只是易無咎似乎刻意避開了再次倒向白屹川的窘境,導致身子踉蹌著往後倒。

看不下去的白屹川幹脆故技重施,用船桿把人往自己的方向一帶,又把易無咎大橫抱了起來。

主角抱著還是暖烘烘的,沒有被秋風吹涼,白屹川多少放心了些。

此情此景,白屹川覺得,但凡易無咎是個女子,自己這般行雲流水的公主抱就是霸道總裁劇裏的場景了。

如果再轉幾圈的話。

想多了的白屹川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卻沒想易無咎臉色微紅地說道:

“小師叔,你放我下來不,我自己能走……”

“嗯?”

白屹川聽著易無咎語氣虛浮的話,又看了看園林後的小樓閣,心想距離確實不遠,但就易無咎這個站都站不利索的樣子,怕是走兩步停一步吧。

“你既然喊我一聲小師叔,這些小事就不要計較了。”

“我現在的樣子……著實不堪。”

白屹川掃了眼易無咎努力用外袍掩蓋身體的小動作,又想起他之前主動地給白屹川自爆底細,一個猜測浮上心頭:

主角的羞恥感……那麽重?

真的就和白屹川偷偷摸摸見到的易無咎不一樣啊。

“父親他……怕也是不想宗門知道他的後代,如此不堪……”

易無咎那麽一說,白屹川就懂了。

感情是熟人的羞恥感啊!

還真是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啊!

“沒什麽不堪的,活下來比什麽都重要。”

白屹川對易無咎笑了笑,反正主角受苦受難是客觀因素,鍋只能游戲背了。

之前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好像是,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

白屹川覺得自己的嘴角有些快壓不住了。

殊不知在易無咎看來,這個便宜的小師叔現在看起來心情很好。

易無咎:真的是因為救了我,心情好嗎?

易無咎盯著白屹川清晰的下頜線,心中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再次被撥動。

和第一次在夢中見到白屹川時浮現的心情如出一轍。

易無咎最終移開目光,落在了周圍充滿秋意的景色上:

白屹川,第一次見你時,你就是個騙子。

而沈浸在自己心緒的白屹川卻沒有註意到懷中人情緒波動,維持著不算快地步伐進入了樓閣之中。

這期間易無咎沒有再對白屹川抱著自己提出異議,而是埋著頭沈默不語。

以至於白屹川直到把人放到客臥的床榻上時,才發現主角面上不正常的紅。

紅得額心的顏色都深了一塊。

“無咎,你不舒服?”

“我還好,小師叔……”

易無咎不說話還好,一開口聲音比之在小舟上明顯沙啞了些。

預感不好的白屹川趕緊覆手貼在了易無咎的腦門上,隨即像是不確定般把自己的額頭湊了上去。

明顯有所不同的體感和湊近時易無咎加重的呼吸,無一不在告訴白屹川:

主角他,發燒了!

“……”

白屹川一臉不可置信得看著易無咎,頓時覺得自己這張臉有些疼。

這臉真是……打得又快又猛。

前一秒還說主角不至於風一吹就倒,下一秒對方就是病來如山倒的樣子……

“你先躺好!”白屹川把人往杯子裏一塞,“我去給你找找衣服和藥。”

離去之前,白屹川還不忘摸了摸易無咎的手。

“指尖……好涼。”

有著發燒經歷知道的白屹川知道主角下一步就是渾身發冷,然後高燒的節奏。

再看著易無咎近乎□□的穿著,白屹川在心裏狠狠唾棄了自己一下。

因小失大啊!

這次白屹川沒有猶豫,立刻掐破自己的手指畫了四張黃階“離火符”後,貼在了屋內的四個角。

天地玄黃嘛,黃階是最低的,燒不了多少血條……反正一覺醒來,又是一條好漢。

白屹川感受著屋內溫度上來些後,說道:

“是我疏忽了,你畢竟是凡人之體,現在又是秋天,多少還是涼了些。現在屋子暖和了些,你且等我會。”

說完便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

首先便是衣服了,再次就是找些藥。

找衣服和藥倒是不難,都是在二樓的大通間的儲物架上,只是平時白屹川並不會從空間裏取衣物,取藥的次數也少,所以翻找多花了些時間。

而介於現代人的思維,考慮到空腹吃藥不好,白屹川又麻溜地去廚房給易無咎把粥煮上。

在白屹川不在屋裏這段時間,臥房裏原本一臉難受的易無咎,朦朧的眼神也清明下來。

要是白屹川看到,定會覺得現在這個一臉冷漠的易無咎才是主角!

之前船上那個柔柔弱弱的病美人,才是被奪舍了。

易無咎走到小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茶水裏倒影的昳麗容顏裏,眉心逐漸浮現出來的一朵紅色合歡花印記。

易無咎不禁嗤笑了道:

“合歡印發動了啊。”

他可太熟悉身體這個躁動了,剛到風月街逃跑失敗時,身體便會被催化出如此這般的異樣。

畢竟風月街背靠合歡宗,為了控制風月街這些公子小姐,都會由合歡宗在他們的神魂上烙下合歡印。

一來是,即使人逃跑也可以通過合歡印捉回來。

再來也是,多了些折磨人手段,尤其是對於那些不聽話的人,最終都會屈服於合歡印驅動的欲望之下。

易無咎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感受到身體裏合歡印的異動了,他慢悠悠喝了口茶,淡定地想想:

雖然不知道白屹川把自己帶到了哪裏,但肯定是風月街甚至是合歡宗尋常手段無法找到的,這才催動了合歡印。

因此易無咎此刻並不擔心會因為合歡印的緣故,被重新抓回去。

只是這合歡印的發作事要處理的,不然易無咎可能會因□□得不到宣洩,反而沈淪於虛妄的欲念中。

即使今日要重來,易無咎也不想讓白屹川看到自己如此不堪的模樣。

但是,易無咎也並不覺得和白屹川發生些什麽,是件壞事。

只見他對著茶水中的倒影露出個充滿蠱惑的笑容,轉而變成了一副淚水潸然的模樣……

易無咎幾經調整,最後還是恢覆成了一張冷淡的模樣。

“我的各種不堪,怕是都被白屹川看了個遍吧,他喜歡什麽呢?”

易無咎突然燦然一笑了,那是一副發自內心的真正笑容。

“小師叔,喜歡救我啊。”

就在白屹川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端著準備好的東西沖回臥房時,卻在大門被屋內旖旎的□□聲阻止了腳步。

白屹川:主角在幹嘛?

白屹川的五感先與腦子接受到了屋內的畫面,如果他沒看走眼……

主角正在自瀆……還摩擦著白屹川之前給他披上的那件外袍。

下一秒,主角猛地擡起了那雙桃花眼望向門邊,四目相對間,白屹川清楚地聽到易無咎呢喃道:

“白屹川,小師叔……”

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暧昧氣息。

白屹川:我……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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