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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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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溫吟晚本來以為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意外,和從前在戀綜中發生過的那些一樣。但漸漸的,他卻發現事情的發展逐漸超出了他的預料。

因為不幸的意外接踵而至。

比如,道具組不僅沒有引以為戒,反而又多次“粗心”,搞出來一系列烏龍,讓他在拍攝過程中屢屢被導演喊“哢”。不僅如此,就連後勤部的其他人都事故頻發。

這幾天,溫吟晚不是在化妝間被化妝師不小心戳到眼睛,就是被負責溝通的工作人員弄錯了時間,差點集合遲到。

但這些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完全沒有維權的可能,只能自認倒黴,默默受了這份氣。

好在溫吟晚向來不是什麽嬌氣的人,沒讓這些小事故影響到節目的錄制和段劇場的拍攝。

只是這次,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今天拍攝的戲是他和小美人魚的對峙與爭執——

由於對人類世界的向往,小美人魚愛麗絲不惜對自己的親哥哥刀劍相向,用只有戀愛腦才能說出口的話打動了人魚族族長。也就是說,這是一場打鬥戲。

對前幾天剛因威亞斷開而溺水的溫吟晚來說,這場也同樣需要吊威亞的戲屬實是讓他本能地心裏排斥。

但好在前一天晚上顧澤不厭其煩地帶他梳理了一遍又一遍,又“監督”著他早早睡了覺,所以今天的戲演得倒也不算太過困難。

溫吟晚回憶著昨晚男人讀臺詞時的語氣和重音位置,模仿著說出了口,最終呈現出來的效果居然還不錯。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順利,除了最後景予元拿著道具劍朝他刺過來的一幕。

溫吟晚手中暗中攥著道具組準備的血包,一等接住小美人魚刺過的劍,就捏爆了它,讓人造鮮血迸濺開來,染紅了雪白的劍刃。

鏡頭中,這一幕沒有任何問題。但溫吟晚的手心卻倏地傳來一陣刺痛。疼得他下意識悶哼了一聲,蹙緊了眉頭。

“哢!”短劇導演的聲音從攝像頭後傳來。

“嘖。”他搖頭感慨了一聲, “本來都挺完美,就最後一個表情給的不對……”

他招手喊來了溫吟晚,調出了剛才拍的那段戲,指著鏡頭中溫吟晚的臉道: “人魚族族長現在是悲憤交加,處於一點即燃的暴走狀態中,你覺得你這樣的表情合適嗎嗯”

短劇導演在不工作的時候人很隨和,但一進入拍攝狀態,就會要求很嚴格,不會姑息任何一個簡單錯誤。

見Omega抿著唇不說話,他語氣中忍不住帶了一些指責: “你沒有研究過自己劇本中的人設嗎那你要怎麽演戲你現在是ooc了你知道嗎”

溫吟晚頓了一下,慢慢地擡起自己痛得有些發顫的右手,垂眸看了一眼那與刀鋒相接的手心。

短劇導演也是刀子嘴豆腐心,眼看著Omega都被他罵得手抖不止了,剛想開口說幾句軟化,勸說他好好對待這次的拍攝,就看見了溫吟晚那混在模糊血液中的醒目傷口。

導演一楞。

“你,去那邊拍攝去,我跟他單獨說幾句話。”短劇導演朝著一旁的攝影大哥說道。

直播間中的觀眾頓時“秒懂”了——

【可能是接下來罵得太難聽,想要給wyw留點最後的體面吧】

【誰會關心wyw怎麽想,導演肯定是害怕鳥語花香導致直播間被封,才調走攝影師的】

【哈哈哈我看現在誰敢洗wyw演技差】

【呃,倒也不必如此馬後炮,誰都有失誤的時候吧……wyw是演技差, jyy就是意外了】

“怎麽弄的”攝影師一走遠,導演就立刻焦急地攥住溫吟晚的手腕,檢查起他的傷口。

溫吟晚右手本能地一哆嗦,就要往回收。

“不訓你了,告訴我這傷是怎麽弄的。”導演沒有松手。

感受到除了手痛外,身上再無其他不良反應,溫吟晚這才在心裏松了一口氣。

但盡管短劇的導演是beta,溫吟晚依舊不太習慣和別人有肢體接觸,他穩了穩聲線,平靜道: “沒事,回去上些藥就行了。”

“現在不把自己的身體放在心上,到時候老了落的一身病就要後悔了。”導演松開了握著他的手,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反正這是最後一場戲了,別讓攝像頭拍到,我帶你去後面用酒精消下毒。”

溫吟晚拿他沒辦法,只能微微收攏右手手指掩飾住傷口,跟在短劇導演身後,盡快到達了戀綜工作人員居住的別墅中。

因為皮膚很白,他手上真真假假混雜在一起的鮮血顯得格外的殷紅駭人。

別墅一樓的醫藥室中沒人看守,但好在藥品都很齊全。

用左手接過導演遞來的消毒酒精後,溫吟晚直接面朝著垃圾桶,微微傾斜瓶口,將其倒在了自己被染紅的右手上。

“哎哎哎,你不疼嗎!”導演手中的棉簽還沒遞出去,就看到了這番場景。

他簡直沒辦法想象這樣白白凈凈,長得漂亮的Omega這麽能做出如此簡單粗暴的消毒來。像他們這樣的Omega,不一般都是很嬌氣的嘛……

但很快短劇導演遞棉簽的動作就僵在了原地。

因為隨著血紅色的酒精浠瀝瀝滾落在垃圾桶裏,溫吟晚掌心上的傷才徹底顯現了出來。

導演本來以為只是道具師將刀劍做的稍微硬了些,所以刀才將脆弱皮嫩Omega的手劃了道小傷,溫吟晚那不甚在意的淡漠態度也能應證出這點。但從沒想到會傷口嚴重到如此地步——

一道極深極可怖的傷痕幾乎橫過了他白皙的手心,血紅的消毒水還沒滑落,就又有新一波的血液從裏面湧了出來。

“你……你怎麽這麽能忍啊”導演直接傻了眼,然後立刻反應過來,站起身道: “這傷也太深了,你趕緊去醫院。這種情況可能要縫針。”

“別消毒了,你拿著紗布止下血,等我一下,我去找個有時間的工作人員,讓他送你去醫院。”

溫吟晚接過紗布,按住了傷口,猶豫了一下還是在導演出門前開口道: “能不能找個……”

導演回過身看了眼,無奈地嘆了口氣,又走回來把他不太標準的止血姿勢給糾正一下了,語速很快地說道: “找個什麽樣的放心,我找的人,都不敢欺負你。實在不行,我給你找個長得帥的Alpha,不是說Alpha天生就會哄Omega開心嗎”

溫吟晚: “……”

他本意是想讓導演給他找個beta,不然過敏癥又被引誘發作了就不好了。但仔細想想,這樣的要求也確實有一點點奇怪了,誰家好人會無緣無故對工作人員的性別有要求啊……

“不用喊了,我找個人就行。”溫吟晚道。

“行,也行,這樣最好。”導演到底還是不放心留完全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的溫吟晚一個人在醫療室,幹脆坐回到了他面前。

也不知是不是誤會了對方,在那麽多人面前訓一個受傷的Omega的緣故,導演對溫吟晚的關心中帶了一絲愧疚: “別擔心,那場戲過些天再補拍也來得及,好好把傷養好,不要留下疤痕。”

“你朋友呢什麽時候來”嘰裏咕嚕說了半天,導演才疑惑道。

溫吟晚: “……我還沒聯系。”

“啊什麽!”導演楞了一下,隨機反應過來溫吟晚按著傷,也沒有手碰手機。

溫吟晚用面容解鎖一下了手機,然後導演試探性地問道: “我幫你聯系”

溫吟晚點點頭。

“是打電話還是發短信”導演問道。

“微信吧。”

溫吟晚手機的屏幕和他本人一樣,清清爽爽的,簡單到一目了然,導演第一眼就瞥到了微信app。

“你找誰陪你一起”導演在溫吟晚眼皮底下點開了微信,然後給他看了眼上面的聯系人。

“……就第一個吧。”溫吟晚聲音有些猶豫。

導演重新擡起了手機,剛想看看是哪個朋友,連名字都不配擁有。一眼看過去,好家夥…… “第一個”叫顧澤。

導演狐疑地看了眼,就差把“是我認識的那個顧澤嗎”寫在臉上了。

“就跟他簡單說下情況就行了,麻煩您了。”溫吟晚想了想,又補充道: “就說我受了點小傷。”

導演還沒來得及反駁“這是小傷嗎”,視線就被動地捕捉到了兩人的歷史聊天記錄,口中的話也倏然停住——

【顧澤:睡了嗎睡了嗎[貓貓探頭。jpg]】

【w:還沒有到十二點,我再看會劇本,等下就睡】

【顧澤:對了三四十遍戲了,還沒演夠嗎今晚我演小美人魚演得都要演吐了,最討厭綠茶了……快點睡吧,你演得很好了,我看明天哪個老登敢說不行】

【w:……好,我睡了】

【顧澤:不信,讓我看看】

【視頻通話時長08: 37】

【顧澤: [貓貓頭晚安。jip]】

“這……這……”導演一時語塞,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們年輕人真會玩。”

他心中百感交集,一條信息編輯了半天才發出去。

放下手機後,他轉念一想,或許只是同名同姓的朋友呢然後兩人視頻一起對戲

對方這聊天記錄裏的形象跟他印象中的顧澤大相徑庭啊,而且他作為圈內老人,也一直只聽說過溫吟晚和顧澤關系很差的傳聞,從未聽哪哪說過兩人是朋友,關系親密到了如此地步啊……

再說了,現在這個點,顧澤應該也是剛拍完戲,渾身疲倦,需要吃晚餐補充補充能量吧他一個大明星,大忙人,哪有空充當司機和工具人的身份啊

還沒等導演整理完滿腦的思緒,一個高大的Alpha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他喘著粗氣,一看就是小跑著趕過來的。

“怎麽了你受傷了”顧澤大步走上前,緊張但小心地握起溫吟晚用紗布按著的手。

溫吟晚抿了抿薄唇,沒有絲毫排斥,像是習慣了似的,任由Alpha將紗布挪開檢查了下傷口。

他實話實說道: “不小心被道具刀給割到了。”

“怎麽傷得這麽嚴重”顧澤滿眼心疼,低頭給他吹了吹傷口,然後按住紗布,皺眉地道: “道具組那些人整天幹什麽吃的!樁樁小事都辦不好,等從醫院回來我給你報仇。”

溫吟晚默然看著Alpha給自己重新精細地處理傷口,對於他的“報仇”說法,沒有讚同,但也沒有阻止。

一旁被徹底無視了的導演已經目瞪口呆到說不出一句話了,甚至連手中拿著的溫吟晚的手機都要握不穩了。

……不對勁,你們一個兩個的都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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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老登憤怒):感覺自己的頭像電燈泡一樣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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